第11章：啟航和船上的第一頓飯
「破曉號」緩緩加速，巴萊恩站在船首的高台上，遙望著遠處的大海。
遠處的大海波瀾不驚，就像他的眼神一樣。
克羅身旁的一位跟他同時來的雜役水手小聲問道，「喂，你覺得那個叫作黃金島的地方真的有很多的黃金？我們是不是都能發財？」
克羅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等到戰船上駛出港口，燈塔逐漸消失在了海面上的時候，一道巨大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全體船員，準備早餐！全體船員，準備早餐！」這聲音無比嘹亮，就好像是前世的喇叭發出來的聲音，還帶有一絲雜音。
克羅朝聲音來源處看去，只見蘭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船首的高台上，他手裡拿著一個樣子像小型圓錘一樣的東西，懟在嘴巴上，大聲喊著。
克羅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是猜猜就知道那應該是擁有某種神秘魔法力量的「魔法喇叭」。
蘭斯通過這種特殊的魔法喇叭，將聲音傳遍整艘戰船。而且十分神奇的是，它不僅能讓每個角落都聽到指令，還能防止聲音被海風和波浪淹沒。
聽到通知後，船員們紛紛開始從各自站立的位置走向下層的船員餐廳。克羅看到身旁的雜役水手也開始動作起來，便默默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通往餐廳的木梯有些陡峭，隨著船體的晃動，克羅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扶住繩索，以免失去平衡摔倒。
畢竟之前船是停泊著的，走起路來如履平地，而現在船是在航行中。
巨型戰船「破曉號」不僅是一個海上堡壘，還是一座複雜的多層建築，擁有眾多船艙和功能區。
克羅記得在來船之前，聽老水手們提到過這艘戰船的規模，但現在親身體驗，他才真正意識到它的宏偉與複雜。
終於，克羅跟著隊伍來到了下層甲板的餐廳。
餐廳的空間寬敞，卻帶有一絲粗獷。
幾排長桌和木凳整齊地擺放在中央，船員們開始自發地圍坐在一起，大概8到10人會圍成一組。
下層甲板比較擁擠，就連位於船體側面的大炮上，都被搭上了木板用作餐桌。
牆壁上掛著幾盞用魔法點燃的燈籠，昏黃的光芒溫暖了整個空間，也使得這艘寒冷的鐵質船體多了一些人氣。
船艙的頂板不高，偶爾還能聽到上方的帆布在風中拍打的聲音，以及海浪撞擊船體的低沉轟鳴。
克羅找到一個空位坐了下來，環顧四周。
在這裡他沒有認識的人，只有卡洛斯，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別的餐廳，他沒有看到這傢伙的身影。
餐廳的面積不算大，但是船員足足有近千人，這樣龐大的群體，是如何進餐的呢？
那是因為三層甲板，每一層都有一個餐廳，即便是上甲板中，在艉樓里，也有專門為大人物們準備的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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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水手都在第二層的中甲板餐廳中吃飯，那裡的面積最大，能夠容納更多的人。
其次，在船上吃飯，是錯峰的，這一批吃完之後，就回去接替那些在工作中的船員們。
此時，船員們各自談笑著，儘管他們臉上帶著早起的倦意，但畢竟是航行的第一天，每個人餐盤中的食物也都比較豐盛。
餐廳的一側，幾名雜役水手正忙不迭地將早餐端上桌來，即便是寒冷的季節，也擋不住滿頭的汗。
克羅隨意掃視了一眼，發現船上的食物其實並沒有那麼精緻，也沒有那麼好吃。
想來也是，戰船上，食物的實用性遠遠勝過味道。
在他有些驚悚的注視下，一大桶濃稠的黑麵包湯被端上來，還散發著一股並不好聞的濃香。
一大勺直接砸在克羅面前的盤子裡，仔細觀察，可以看到這種黑麵包湯是由烤過的黑麥麵包、乾菜、少量肉乾和洋蔥煮成的。
克羅抿了一口，雖然口感粗糙，但熱騰騰的，還是讓人感到溫暖。
除了黑麵包湯，餐盤中還有一些干硬的醃肉和風乾的魚塊。
醃製品是船上常備的食物，能夠長時間儲存，雖然並不新鮮，但經過長途航行，有時候能夠吃上一塊醃肉也算是一種奢侈了。
克羅咬了一口醃肉，齁咸，又干又硬，立刻又喝了一口麵包湯，沖淡一下口中的鹹味。
桌上還有一些粗糙的硬麵包，水手們稱呼這種麵包為「海餅」，很硬，硬得像石頭一般。
同樣的道理，在航行的過程中，這種麵包可以保存數月而不變質。
克羅學著其他水手的樣子，把海餅泡在湯里軟化，然後再吃下去，發現至少不至於無法下咽了。
就在克羅吃到一半的時候，廚房的雜役水手們又在餐盤裡添加了一些水果乾和少量的奶酪。
不少水手歡呼雀躍起來，這些食物在航海途中可不常見，一般是剛開始航行的時候，或者有著重大收穫的時候，才會拿出來獎勵大家。
克羅拿起一塊奶酪嘗了嘗，雖然味道有些微微的酸澀，但對於他這種好幾年沒吃過正常東西的海邊的小漁民來說，這已經算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了。
克羅一邊吃著，一邊打量著四周的船員們。
擁擠的餐廳里，水手們就像是酒館裡的冒險者一樣，大聲嚷嚷著，有的談論著航行的事宜，有的討論風向變化，還有人吹牛自己參加過的海戰，更多的人則小聲議論著剛才巴萊恩提到的《塔普羅巴那島地圖》。
儘管這些船員大多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但對於這個神秘的傳說，他們依舊充滿了好奇和敬畏。
「你說，我們真能找到那個反向大陸嗎？」坐在克羅對面的一個年輕船員忍不住低聲問道，他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稚嫩的緊張。
「誰知道呢？」另一個年長的船員搖了搖頭，「我跟過不少船長，有些人滿口大話，結果船毀人亡。但巴萊恩大人不同，他從不說空話。如果他說有可能找到，那我們就要信。」
「是的，而且船長大人是一名強大的魔劍士，那可是經歷過神性洗禮的高階職業！」
克羅默默聽著，對於他們所說的「魔劍士」「神性洗禮」這些詞彙雖然不了解，但是那一定是跟超凡力量相關的話題。
只不過他暫時沒有相熟的人，身為一個雜役水手，也不敢輕易地跟這些不好惹的水手們搭話。
在航船上，餐飯時間就是他們為數不多可以放鬆的時間了，遇到比較嚴格的船長，就連吃飯時間都是壓縮的。
那些「海上皇帝」們，總是能想出各種各樣的活計，來折磨這些水手。
不過「鷹眼」巴萊恩的風評好像不錯，水手們雖然有時候也比較忙碌，但是總歸有一些休閒放鬆時間。
吃完早餐後，船員們用掛在脖子上的領巾擦手、擦嘴，才第一天的第一頓飯，有些不愛乾淨的水手，已經斬獲了一個油膩膩的領巾。
船員們漸漸散去，各自返回工作崗位。
克羅將自己的木碗和勺子放到餐廳一角，那裡堆放著其他人的餐具，等待廚房的雜役水手們清洗。
餐廳逐漸安靜下來，只有少數幾個人還留在角落裡繼續低聲談話。
他順著木牆的拐角往「廚房」看去。
他想看看被船員們稱為「油水佬」的廚師長，長什麼樣子。
不過很可惜，原來廚房根本就不在下層甲板里，那個不斷往外送食物的地方，只不過是中層甲板通往這裡的樓梯口罷了。
不過意外的是，他看到先前在豬圈飼槽遇到的那個沉默寡言的老人，他佝僂著身子，正在收拾水手們殘留在桌子上的食物殘渣。
「喂！老德雷，動作快點！再不麻利些，午餐就要開始了！」
「喂！老德雷，快些把這些垃圾通過炮門扔出去，我快要被熏死了！」
一個比較年輕的雜役水手，不停地指揮老人幹活。
而自己是站在一邊，嘴裡咬著牙籤，優哉游哉地抱著胸。
「他的名字是叫做德雷嗎？」克羅喃喃自語。
那個傢伙看起來不好惹，雖然他覺得老德雷很可憐，但是也沒有打算出手幫忙。
老德雷一定是被欺負慣了，因此才逆來順受，不言不語。
他搖了搖頭，離開了這裡。
吃了這一頓飯之後，克羅感到身體暖和了不少，也充滿了力量。
他慢慢走出餐廳，準備去甲板上看看能不能遇到卡洛斯。
通往上層的木梯依舊在微微晃動，船體隨著海浪輕輕搖擺，但克羅的腳步已變得更加穩健。
當他重新站在甲板上時，清晨的陽光已經灑滿了海面，遠處的海天一線顯得格外清晰。風依舊呼嘯，帆布在風中獵獵作響，整個戰船如同一頭巨獸，正全速駛向那未知的遠方。
遠處的大海波瀾不驚，就像他的眼神一樣。
克羅身旁的一位跟他同時來的雜役水手小聲問道，「喂，你覺得那個叫作黃金島的地方真的有很多的黃金？我們是不是都能發財？」
克羅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等到戰船上駛出港口，燈塔逐漸消失在了海面上的時候，一道巨大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全體船員，準備早餐！全體船員，準備早餐！」這聲音無比嘹亮，就好像是前世的喇叭發出來的聲音，還帶有一絲雜音。
克羅朝聲音來源處看去，只見蘭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船首的高台上，他手裡拿著一個樣子像小型圓錘一樣的東西，懟在嘴巴上，大聲喊著。
克羅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是猜猜就知道那應該是擁有某種神秘魔法力量的「魔法喇叭」。
蘭斯通過這種特殊的魔法喇叭，將聲音傳遍整艘戰船。而且十分神奇的是，它不僅能讓每個角落都聽到指令，還能防止聲音被海風和波浪淹沒。
聽到通知後，船員們紛紛開始從各自站立的位置走向下層的船員餐廳。克羅看到身旁的雜役水手也開始動作起來，便默默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通往餐廳的木梯有些陡峭，隨著船體的晃動，克羅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扶住繩索，以免失去平衡摔倒。
畢竟之前船是停泊著的，走起路來如履平地，而現在船是在航行中。
巨型戰船「破曉號」不僅是一個海上堡壘，還是一座複雜的多層建築，擁有眾多船艙和功能區。
克羅記得在來船之前，聽老水手們提到過這艘戰船的規模，但現在親身體驗，他才真正意識到它的宏偉與複雜。
終於，克羅跟著隊伍來到了下層甲板的餐廳。
餐廳的空間寬敞，卻帶有一絲粗獷。
幾排長桌和木凳整齊地擺放在中央，船員們開始自發地圍坐在一起，大概8到10人會圍成一組。
下層甲板比較擁擠，就連位於船體側面的大炮上，都被搭上了木板用作餐桌。
牆壁上掛著幾盞用魔法點燃的燈籠，昏黃的光芒溫暖了整個空間，也使得這艘寒冷的鐵質船體多了一些人氣。
船艙的頂板不高，偶爾還能聽到上方的帆布在風中拍打的聲音，以及海浪撞擊船體的低沉轟鳴。
克羅找到一個空位坐了下來，環顧四周。
在這裡他沒有認識的人，只有卡洛斯，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別的餐廳，他沒有看到這傢伙的身影。
餐廳的面積不算大，但是船員足足有近千人，這樣龐大的群體，是如何進餐的呢？
那是因為三層甲板，每一層都有一個餐廳，即便是上甲板中，在艉樓里，也有專門為大人物們準備的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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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水手都在第二層的中甲板餐廳中吃飯，那裡的面積最大，能夠容納更多的人。
其次，在船上吃飯，是錯峰的，這一批吃完之後，就回去接替那些在工作中的船員們。
此時，船員們各自談笑著，儘管他們臉上帶著早起的倦意，但畢竟是航行的第一天，每個人餐盤中的食物也都比較豐盛。
餐廳的一側，幾名雜役水手正忙不迭地將早餐端上桌來，即便是寒冷的季節，也擋不住滿頭的汗。
克羅隨意掃視了一眼，發現船上的食物其實並沒有那麼精緻，也沒有那麼好吃。
想來也是，戰船上，食物的實用性遠遠勝過味道。
在他有些驚悚的注視下，一大桶濃稠的黑麵包湯被端上來，還散發著一股並不好聞的濃香。
一大勺直接砸在克羅面前的盤子裡，仔細觀察，可以看到這種黑麵包湯是由烤過的黑麥麵包、乾菜、少量肉乾和洋蔥煮成的。
克羅抿了一口，雖然口感粗糙，但熱騰騰的，還是讓人感到溫暖。
除了黑麵包湯，餐盤中還有一些干硬的醃肉和風乾的魚塊。
醃製品是船上常備的食物，能夠長時間儲存，雖然並不新鮮，但經過長途航行，有時候能夠吃上一塊醃肉也算是一種奢侈了。
克羅咬了一口醃肉，齁咸，又干又硬，立刻又喝了一口麵包湯，沖淡一下口中的鹹味。
桌上還有一些粗糙的硬麵包，水手們稱呼這種麵包為「海餅」，很硬，硬得像石頭一般。
同樣的道理，在航行的過程中，這種麵包可以保存數月而不變質。
克羅學著其他水手的樣子，把海餅泡在湯里軟化，然後再吃下去，發現至少不至於無法下咽了。
就在克羅吃到一半的時候，廚房的雜役水手們又在餐盤裡添加了一些水果乾和少量的奶酪。
不少水手歡呼雀躍起來，這些食物在航海途中可不常見，一般是剛開始航行的時候，或者有著重大收穫的時候，才會拿出來獎勵大家。
克羅拿起一塊奶酪嘗了嘗，雖然味道有些微微的酸澀，但對於他這種好幾年沒吃過正常東西的海邊的小漁民來說，這已經算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了。
克羅一邊吃著，一邊打量著四周的船員們。
擁擠的餐廳里，水手們就像是酒館裡的冒險者一樣，大聲嚷嚷著，有的談論著航行的事宜，有的討論風向變化，還有人吹牛自己參加過的海戰，更多的人則小聲議論著剛才巴萊恩提到的《塔普羅巴那島地圖》。
儘管這些船員大多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但對於這個神秘的傳說，他們依舊充滿了好奇和敬畏。
「你說，我們真能找到那個反向大陸嗎？」坐在克羅對面的一個年輕船員忍不住低聲問道，他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稚嫩的緊張。
「誰知道呢？」另一個年長的船員搖了搖頭，「我跟過不少船長，有些人滿口大話，結果船毀人亡。但巴萊恩大人不同，他從不說空話。如果他說有可能找到，那我們就要信。」
「是的，而且船長大人是一名強大的魔劍士，那可是經歷過神性洗禮的高階職業！」
克羅默默聽著，對於他們所說的「魔劍士」「神性洗禮」這些詞彙雖然不了解，但是那一定是跟超凡力量相關的話題。
只不過他暫時沒有相熟的人，身為一個雜役水手，也不敢輕易地跟這些不好惹的水手們搭話。
在航船上，餐飯時間就是他們為數不多可以放鬆的時間了，遇到比較嚴格的船長，就連吃飯時間都是壓縮的。
那些「海上皇帝」們，總是能想出各種各樣的活計，來折磨這些水手。
不過「鷹眼」巴萊恩的風評好像不錯，水手們雖然有時候也比較忙碌，但是總歸有一些休閒放鬆時間。
吃完早餐後，船員們用掛在脖子上的領巾擦手、擦嘴，才第一天的第一頓飯，有些不愛乾淨的水手，已經斬獲了一個油膩膩的領巾。
船員們漸漸散去，各自返回工作崗位。
克羅將自己的木碗和勺子放到餐廳一角，那裡堆放著其他人的餐具，等待廚房的雜役水手們清洗。
餐廳逐漸安靜下來，只有少數幾個人還留在角落裡繼續低聲談話。
他順著木牆的拐角往「廚房」看去。
他想看看被船員們稱為「油水佬」的廚師長，長什麼樣子。
不過很可惜，原來廚房根本就不在下層甲板里，那個不斷往外送食物的地方，只不過是中層甲板通往這裡的樓梯口罷了。
不過意外的是，他看到先前在豬圈飼槽遇到的那個沉默寡言的老人，他佝僂著身子，正在收拾水手們殘留在桌子上的食物殘渣。
「喂！老德雷，動作快點！再不麻利些，午餐就要開始了！」
「喂！老德雷，快些把這些垃圾通過炮門扔出去，我快要被熏死了！」
一個比較年輕的雜役水手，不停地指揮老人幹活。
而自己是站在一邊，嘴裡咬著牙籤，優哉游哉地抱著胸。
「他的名字是叫做德雷嗎？」克羅喃喃自語。
那個傢伙看起來不好惹，雖然他覺得老德雷很可憐，但是也沒有打算出手幫忙。
老德雷一定是被欺負慣了，因此才逆來順受，不言不語。
他搖了搖頭，離開了這裡。
吃了這一頓飯之後，克羅感到身體暖和了不少，也充滿了力量。
他慢慢走出餐廳，準備去甲板上看看能不能遇到卡洛斯。
通往上層的木梯依舊在微微晃動，船體隨著海浪輕輕搖擺，但克羅的腳步已變得更加穩健。
當他重新站在甲板上時，清晨的陽光已經灑滿了海面，遠處的海天一線顯得格外清晰。風依舊呼嘯，帆布在風中獵獵作響，整個戰船如同一頭巨獸，正全速駛向那未知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