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入城
楊行淺神情漠然，抬手間，腰間那柄看似尋常的「短劍「驟然出鞘，緩緩懸停在他的身前。
劍身嗡鳴，金光流轉，不過片刻，短劍便在光芒中漸漸變大，化作四尺長、五寸寬的金色重劍。
他劍指輕抬，遙遙一指，那重劍便破空飛射而去，撕裂長風，聲若驚雷。
不遠處，劉承祐面紅耳赤地跳腳，厲聲催促麾下士兵衝殺攔路的楊行淺等人，滿以為人多便可取勝。
卻見一柄金色的重劍瞬發而至，快得連殘影都未及看清，當場貫穿劉承祐的胸膛，巨力將他整個人帶飛至半空，血霧在風中炸開。
隨著楊行淺雙指微微一轉，那沖天而去的軒轅劍立時折返，拖著劉承祐的屍身，穩穩回到他身邊，懸停在側。
輕描淡寫之下，仿佛方才了結的並非中原皇帝，而是路邊的一條野狗。
劉承祐的那些親衛一片譁然，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神奇的殺人之術，人群中也有見多識廣的將領一眼認出，這居然是傳說中的飛劍仙法！
唐代的《真龍虎九仙經》之中，就記載著以氣御劍的道教仙法，可於千里外取人首級。
原以為是神話傳說，沒想到是真的啊？
「亂臣賊子！他殺了陛下！」
「他是郭威的子侄，下此殺手定是郭威授意，是郭威殺了陛下！這是蓄謀篡逆！」
「切莫胡說，他是道家劍仙……」
「爾等深受大漢天恩，豈能因為此賊略通仙法，便生怯戰之心？」
嘴上說得好聽，可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根本不是想為劉承祐報仇雪恨，真正的盤算，不過是想趁亂拿下楊行淺，以此作為籌碼，為自己謀得利益。
若是郭威此番勝了，另立新朝，那他們便順水推舟，釋放楊行淺，再帶著誠意前去投誠。
反過來，若各地劉氏宗親起兵馳援，尤其是先帝劉知遠的弟弟劉崇，他手底下還握著三萬精銳，又兼皇叔的特殊身份，亦有一呼百應的可能，是最有希望驅逐郭威，恢復後漢政權的人選。
那他們就去投效劉崇，然後殺了楊行淺這個郭威子侄祭旗！
楊行淺剛要下令，命兩百親衛開槍齊射，一舉殲敵。然而就在他回頭的剎那，瞥見了後方列陣的驍雲槊衛，心念一轉，忽然改了主意。
他沉聲喚道：「楊延琪。」
楊延琪端坐在巨犀的背上，垂首回應：「末將在。」
楊行淺吩咐道：「交給你們驍雲槊衛了，一個不留。」
「喏！」
楊延琪叉手回禮，旋即率領驍雲槊衛上前，長槊如林，鋒矢之陣，預備衝鋒。
楊行淺又望向身邊的黑袍人，「妲己，你策應一二，以防紫角犀在戰場上受驚，誤傷自己人。」
妲己懶懶應聲，「知道了。」
她緩緩走向後漢的數千兵馬，一雙冒著火光的雙手從斗篷之中探出，指尖跳動著灼熱的妖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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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整個人猶如離弦利箭般竄出，身形化作一道火光，瞬間衝進了敵陣。
那雙散發著火光的玉手仿佛有了致命的魔力，但凡被她觸及到的敵兵都會瞬間化作焦炭，不過眨眼之間，已有數十人憑空「蒸發」，敵陣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焦黑缺口。
驍雲槊衛的那些紫角犀，似乎感知到了妲己的妖力，竟在騎兵尚未驅使的情況下，便紛紛揚蹄發起衝鋒，嘶吼著追隨妲己而去，
楊延琪氣得臉都綠了，她與妲己是競爭對手，之前還能分庭抗禮，如今差距卻越來越大。
或許，她也該踏上修仙之路，如此才能幫到楊行淺，否則早晚……
妲己縱身躍至高空，捏指念訣，只見她身後泛起妖異流光，九條尾巴的虛影次第展開，宛若孔雀開屏，絢爛之中卻透著森然殺意。
「誅！」
而後，九條尾巴盡化成焰，九條火龍俯衝而下，飛入漫漫敵軍陣中。
一時間，焦臭沖天，死傷無數，不過數息之間，已有數百人被火龍纏身焚盡，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化作飛灰隨風而散。
沒等驍雲槊衛衝鋒過來，這三千多名敵軍已經被妲己一人殺得潰不成軍，丟盔棄甲，四散而逃。
楊行淺深感無奈，他本意是借這場廝殺錘鍊驍雲槊衛的沖陣，怎料妲己也在背地裡與楊延琪較著勁，不由分說便直接殺穿了對面。
他搖搖頭，轉身看向汴梁的高聳城牆，「楚府親軍聽令！」
「在！」
兩百名親軍齊聲道。
楊行淺冷聲道：「隨我……攻城！」
他還遠遠沒到可以施展《騰雲駕霧》這等高階法術的地步，甚至連御物飛行都做不到，不過，這具肉身早已淬鍊得非比尋常。
軒轅劍發出一聲低鳴，化作流光飛回到他的手裡，任由劉承祐的屍身摔在泥地。
楊行淺猛地蹬踩地面，拔身飛起，雙足在城牆磚面上輕踏幾下借勢，翻身凌空上躍，順利攀上了這道六七米的高牆。
不等城牆之上的那些守軍圍上來，他的周身爆發出耀眼的雷光，藍色的電流噼啪遊走，緊接著他化作一道驚鴻般的雷霆，於數百守軍之間疾馳穿梭，劍光與雷光交織翻飛，所過之處寒芒乍現，鮮血飛濺。
待到雷光緩緩消退，已負劍立於城樓之頂，長風蕭蕭，城牆上的數百名守軍皆已被他那柄軒轅劍梟首，屍身猶自僵立，不曾有半聲哀嚎。
他飛身入城，落到城門的內側，一劍斬斷了門閂，隨後凝運靈力，緩緩拉開兩扇厚重的城門。
城外。
戰事已休，妲己憑一狐之力，將數千侍衛親軍衝殺得七零八落，隨後驍雲槊衛入陣，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又將那些游兵散勇一路驅逐到了數里之外。
「用草蓆裹住劉承祐的屍身，全軍列隊，隨我進宮，面見太后……」
楊行淺與妲己並肩而行，二人走在最前面，他們的身後是兩百親軍，中間是馱著草蓆的馬車，再後面是騎著紫角犀的驍雲槊衛。
城內百姓不敢外出，只能透過門縫窗隙悄悄向外窺探，他們看到楊行淺與他的親軍，尚覺得平平無奇，可那兩百隻巨型紫角犀就極具震撼感了，龐然之軀緩緩壓境，長長的紫角在日下泛著冷光。沉重蹄足踏過御道，青石地磚應聲碎裂，路面也隨之塌陷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小凹坑。
百姓們面面相覷，臉上俱是掩不住的驚駭，這哪裡是軍隊過街，分明是山嶽在緩緩移動。
汴梁的所有禁軍皆已出城征戰，只留下一萬守軍據城，而萬餘兵卒又被攤派到七座城門各處戍守，每處不過千餘人，兵力極為單薄。
偌大的皇宮因此守備空虛，唯有宮門處還留著十幾名衛兵輪流值守，宮闈冷清寂寥，全無往日禁衛森嚴的氣象。
楊行淺將親軍與驍雲槊衛分作五隊，分鎮皇城五座宮門，每座宮門都由四十名親軍和四十位驍雲槊衛騎兵接管，徹底控制了皇宮。
而他本人，則是攜妲己與楊延琪，信步踏入皇宮之內，無所顧忌地觀賞遊玩。
三人之中，楊延琪最有發言權，她是北宋之人，自幼在那個世界的汴梁長大，見慣了汴京宮闕的巍峨氣象。
此刻環顧四周，她不禁蹙眉輕嘆：「好小啊，城池小，皇宮也小，明明都是定都汴梁，怎麼差距如此之大？」
楊行淺聞言，笑道：「你所在汴京城，是經過後周和北宋擴建而成，皇宮也歷經了兩朝擴建，當然不可同日而語。」
在內侍的帶領下，三人很快看完了皇宮前半部分的外朝宮殿，慢悠悠地走向內廷後宮……
楊延琪低聲問道：「我們既然已經來了皇宮，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你直接登基算了？普天之下，還有誰是我們的對手？」
楊行淺輕輕搖頭，嘆了口氣：「唉，你說的沒錯，論打仗，我們的確是天下無敵。但打仗是打仗，治理國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頓了頓，神色沉靜地解釋道：「且不說，我現在還沒能構建成熟的文官體系，倉促登基，難免授人以柄，被那些舊朝名臣裹挾。單論時機，此刻也不該是我來稱帝……」
「我姑父郭威，是後漢軍中兵權最重的那個人，在軍中經營多年，頗有威望。他若黃袍加身，則是眾望所歸，大勢所趨，後漢軍隊必會擁護。」
「但我與他不同，我在後漢軍中並無半點根基，如何服眾？就算從太后那兒討來了繼位詔書，也是得位不正，後漢的那些實權將領必不會真心追隨。」
「屆時，汴梁的數萬禁軍與各州藩鎮起兵反叛，我空有一個皇帝的名頭，又有何用？還不如我直接在荊州稱帝，還能裂土建國，偏安一隅，徐徐圖之。」
說著，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輕鬆的笑意：「再說了，郭威與郭榮都是難得的好皇帝，有他們為我夯實根基、鋪好前路，我只需坐享其成，豈不美哉？」
不知不覺，一行人到了太后的宮苑之外。
門口的內侍代為傳話，替太后詢問楊行淺的來意：「來者何人？可是……是雀兒兄弟的使臣？」
楊行淺並未入內，行禮道：「回皇太后，臣荊南節度使、楚國公柴貴，特來拜見。臣此來別無他事，唯有一言相告，宮闈宿衛之責，已歸臣統轄，請皇太后寬心安養，待郭令公入城之後，臣當再來叩謁。」
「告辭。」
劍身嗡鳴，金光流轉，不過片刻，短劍便在光芒中漸漸變大，化作四尺長、五寸寬的金色重劍。
他劍指輕抬，遙遙一指，那重劍便破空飛射而去，撕裂長風，聲若驚雷。
不遠處，劉承祐面紅耳赤地跳腳，厲聲催促麾下士兵衝殺攔路的楊行淺等人，滿以為人多便可取勝。
卻見一柄金色的重劍瞬發而至，快得連殘影都未及看清，當場貫穿劉承祐的胸膛，巨力將他整個人帶飛至半空，血霧在風中炸開。
隨著楊行淺雙指微微一轉，那沖天而去的軒轅劍立時折返，拖著劉承祐的屍身，穩穩回到他身邊，懸停在側。
輕描淡寫之下，仿佛方才了結的並非中原皇帝，而是路邊的一條野狗。
劉承祐的那些親衛一片譁然，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神奇的殺人之術，人群中也有見多識廣的將領一眼認出，這居然是傳說中的飛劍仙法！
唐代的《真龍虎九仙經》之中，就記載著以氣御劍的道教仙法，可於千里外取人首級。
原以為是神話傳說，沒想到是真的啊？
「亂臣賊子！他殺了陛下！」
「他是郭威的子侄，下此殺手定是郭威授意，是郭威殺了陛下！這是蓄謀篡逆！」
「切莫胡說，他是道家劍仙……」
「爾等深受大漢天恩，豈能因為此賊略通仙法，便生怯戰之心？」
嘴上說得好聽，可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根本不是想為劉承祐報仇雪恨，真正的盤算，不過是想趁亂拿下楊行淺，以此作為籌碼，為自己謀得利益。
若是郭威此番勝了，另立新朝，那他們便順水推舟，釋放楊行淺，再帶著誠意前去投誠。
反過來，若各地劉氏宗親起兵馳援，尤其是先帝劉知遠的弟弟劉崇，他手底下還握著三萬精銳，又兼皇叔的特殊身份，亦有一呼百應的可能，是最有希望驅逐郭威，恢復後漢政權的人選。
那他們就去投效劉崇，然後殺了楊行淺這個郭威子侄祭旗！
楊行淺剛要下令，命兩百親衛開槍齊射，一舉殲敵。然而就在他回頭的剎那，瞥見了後方列陣的驍雲槊衛，心念一轉，忽然改了主意。
他沉聲喚道：「楊延琪。」
楊延琪端坐在巨犀的背上，垂首回應：「末將在。」
楊行淺吩咐道：「交給你們驍雲槊衛了，一個不留。」
「喏！」
楊延琪叉手回禮，旋即率領驍雲槊衛上前，長槊如林，鋒矢之陣，預備衝鋒。
楊行淺又望向身邊的黑袍人，「妲己，你策應一二，以防紫角犀在戰場上受驚，誤傷自己人。」
妲己懶懶應聲，「知道了。」
她緩緩走向後漢的數千兵馬，一雙冒著火光的雙手從斗篷之中探出，指尖跳動著灼熱的妖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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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雲槊衛的那些紫角犀，似乎感知到了妲己的妖力，竟在騎兵尚未驅使的情況下，便紛紛揚蹄發起衝鋒，嘶吼著追隨妲己而去，
楊延琪氣得臉都綠了，她與妲己是競爭對手，之前還能分庭抗禮，如今差距卻越來越大。
或許，她也該踏上修仙之路，如此才能幫到楊行淺，否則早晚……
妲己縱身躍至高空，捏指念訣，只見她身後泛起妖異流光，九條尾巴的虛影次第展開，宛若孔雀開屏，絢爛之中卻透著森然殺意。
「誅！」
而後，九條尾巴盡化成焰，九條火龍俯衝而下，飛入漫漫敵軍陣中。
一時間，焦臭沖天，死傷無數，不過數息之間，已有數百人被火龍纏身焚盡，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化作飛灰隨風而散。
沒等驍雲槊衛衝鋒過來，這三千多名敵軍已經被妲己一人殺得潰不成軍，丟盔棄甲，四散而逃。
楊行淺深感無奈，他本意是借這場廝殺錘鍊驍雲槊衛的沖陣，怎料妲己也在背地裡與楊延琪較著勁，不由分說便直接殺穿了對面。
他搖搖頭，轉身看向汴梁的高聳城牆，「楚府親軍聽令！」
「在！」
兩百名親軍齊聲道。
楊行淺冷聲道：「隨我……攻城！」
他還遠遠沒到可以施展《騰雲駕霧》這等高階法術的地步，甚至連御物飛行都做不到，不過，這具肉身早已淬鍊得非比尋常。
軒轅劍發出一聲低鳴，化作流光飛回到他的手裡，任由劉承祐的屍身摔在泥地。
楊行淺猛地蹬踩地面，拔身飛起，雙足在城牆磚面上輕踏幾下借勢，翻身凌空上躍，順利攀上了這道六七米的高牆。
不等城牆之上的那些守軍圍上來，他的周身爆發出耀眼的雷光，藍色的電流噼啪遊走，緊接著他化作一道驚鴻般的雷霆，於數百守軍之間疾馳穿梭，劍光與雷光交織翻飛，所過之處寒芒乍現，鮮血飛濺。
待到雷光緩緩消退，已負劍立於城樓之頂，長風蕭蕭，城牆上的數百名守軍皆已被他那柄軒轅劍梟首，屍身猶自僵立，不曾有半聲哀嚎。
他飛身入城，落到城門的內側，一劍斬斷了門閂，隨後凝運靈力，緩緩拉開兩扇厚重的城門。
城外。
戰事已休，妲己憑一狐之力，將數千侍衛親軍衝殺得七零八落，隨後驍雲槊衛入陣，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又將那些游兵散勇一路驅逐到了數里之外。
「用草蓆裹住劉承祐的屍身，全軍列隊，隨我進宮，面見太后……」
楊行淺與妲己並肩而行，二人走在最前面，他們的身後是兩百親軍，中間是馱著草蓆的馬車，再後面是騎著紫角犀的驍雲槊衛。
城內百姓不敢外出，只能透過門縫窗隙悄悄向外窺探，他們看到楊行淺與他的親軍，尚覺得平平無奇，可那兩百隻巨型紫角犀就極具震撼感了，龐然之軀緩緩壓境，長長的紫角在日下泛著冷光。沉重蹄足踏過御道，青石地磚應聲碎裂，路面也隨之塌陷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小凹坑。
百姓們面面相覷，臉上俱是掩不住的驚駭，這哪裡是軍隊過街，分明是山嶽在緩緩移動。
汴梁的所有禁軍皆已出城征戰，只留下一萬守軍據城，而萬餘兵卒又被攤派到七座城門各處戍守，每處不過千餘人，兵力極為單薄。
偌大的皇宮因此守備空虛，唯有宮門處還留著十幾名衛兵輪流值守，宮闈冷清寂寥，全無往日禁衛森嚴的氣象。
楊行淺將親軍與驍雲槊衛分作五隊，分鎮皇城五座宮門，每座宮門都由四十名親軍和四十位驍雲槊衛騎兵接管，徹底控制了皇宮。
而他本人，則是攜妲己與楊延琪，信步踏入皇宮之內，無所顧忌地觀賞遊玩。
三人之中，楊延琪最有發言權，她是北宋之人，自幼在那個世界的汴梁長大，見慣了汴京宮闕的巍峨氣象。
此刻環顧四周，她不禁蹙眉輕嘆：「好小啊，城池小，皇宮也小，明明都是定都汴梁，怎麼差距如此之大？」
楊行淺聞言，笑道：「你所在汴京城，是經過後周和北宋擴建而成，皇宮也歷經了兩朝擴建，當然不可同日而語。」
在內侍的帶領下，三人很快看完了皇宮前半部分的外朝宮殿，慢悠悠地走向內廷後宮……
楊延琪低聲問道：「我們既然已經來了皇宮，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你直接登基算了？普天之下，還有誰是我們的對手？」
楊行淺輕輕搖頭，嘆了口氣：「唉，你說的沒錯，論打仗，我們的確是天下無敵。但打仗是打仗，治理國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頓了頓，神色沉靜地解釋道：「且不說，我現在還沒能構建成熟的文官體系，倉促登基，難免授人以柄，被那些舊朝名臣裹挾。單論時機，此刻也不該是我來稱帝……」
「我姑父郭威，是後漢軍中兵權最重的那個人，在軍中經營多年，頗有威望。他若黃袍加身，則是眾望所歸，大勢所趨，後漢軍隊必會擁護。」
「但我與他不同，我在後漢軍中並無半點根基，如何服眾？就算從太后那兒討來了繼位詔書，也是得位不正，後漢的那些實權將領必不會真心追隨。」
「屆時，汴梁的數萬禁軍與各州藩鎮起兵反叛，我空有一個皇帝的名頭，又有何用？還不如我直接在荊州稱帝，還能裂土建國，偏安一隅，徐徐圖之。」
說著，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輕鬆的笑意：「再說了，郭威與郭榮都是難得的好皇帝，有他們為我夯實根基、鋪好前路，我只需坐享其成，豈不美哉？」
不知不覺，一行人到了太后的宮苑之外。
門口的內侍代為傳話，替太后詢問楊行淺的來意：「來者何人？可是……是雀兒兄弟的使臣？」
楊行淺並未入內，行禮道：「回皇太后，臣荊南節度使、楚國公柴貴，特來拜見。臣此來別無他事，唯有一言相告，宮闈宿衛之責，已歸臣統轄，請皇太后寬心安養，待郭令公入城之後，臣當再來叩謁。」
「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