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十八
948年十二月，江陵城。
回來後，楊行淺先是去了軍器局的木工部，拿出圖紙，讓他們將鑽床的木製床體和兩百支李恩菲爾德步槍的木製槍身，加急製造出來。
辦完這件事，他來到妲己的院落，查看小狐狸的情況。
妲己閉關已有半年之久，四百年的妖力似乎成了她的瓶頸，直到現在還沒吸收完畢。
不僅是人沒有甦醒的跡象，肉身也在悄然發生變化，一層白色的絨毛漸漸覆蓋她的肌膚，原本屬於人類的秀氣翹鼻化作狐狸那濕潤靈敏的獸鼻，臉頰兩側也悄悄冒出幾根細長的鬍鬚，在微弱的光里輕輕顫動……
這是要重新變回九尾白狐了？
楊行淺隱約猜到了妲己遲遲不願出關的原因，妲己當初在《封神》小世界修煉千年，為何突然招惹了人王成湯？不就是想要通過食人，將自己的妖身修煉成人形嗎？
這算是妲己的執念，好不容易憑著借屍還魂，得到了一具人形，如今又讓她重新變回狐狸妖身，難免心有不甘。
楊行淺在院內駐足片刻，身後突然傳來腳步，他不用回頭去看也知道來人是誰。
自從妲己閉關，這處院落就被他用重兵把守，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譚允賢可以進來。
譚允賢換回了她那件素白錦緞大袖衫，躬身行禮道：「使君。」
楊行淺問道：「妲己的情況如何了？」
他讓譚允賢每天來此，記錄妲己的身體變化，憑此推斷出妲己的情況是在好轉，還是在持續惡化。
譚允賢回答道：「使君，蘇夫人在兩個月之前就已經停止了獸化，狐狸特徵也在緩慢消退。」
楊行淺總算是聽到了好消息，沒有妲己陪在身邊，他總感覺少點什麼，渾身不自在，是因為失去了妲己的治癒之術，所以沒有安全感？還是……習慣了小妖精在身邊作怪？
「預計要多久？」
譚允賢初步推測：「需要十幾個月。」
「這麼久？一年多？」
楊行淺的心裡也在琢磨，會不會是妲己的修煉方法有問題，她是個野路子，得到這麼多的妖力之後，照著原來的野路子修煉方法，所以才會變回九尾白狐。
如果……
他給妲己找到一個比較正統的修煉功法，比如楊戩的《八九玄功》、孫悟空的《大品天仙訣》，是不是就可以解決妲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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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只是這種神話小世界可遇不可求，他短時間內也沒有辦法。
…………
幾天後，木工部完成任務，加急製作出了楊行淺想要的木製部件。
楊行淺先是組裝好了鑽床，送去了軍器局的火器督造部，小小一個鑽床，瞬間讓燧發槍的月產量翻了十倍，來到月產五百支，大大加快了燧發槍的列裝和神機營的擴軍。
隨後，他又從神機營抽調了兩百精銳，組成他的隨行親軍，使用他從《讓子彈飛》小世界帶回來的兩百支李恩菲爾德步槍。
楊行淺親自督訓，把後世特種部隊的滲透、協同與精準射擊戰術，一點點揉進這支親軍的筋骨里。
于謙接管內政之後，深感根基未穩，便立刻從基層提拔啟用了一大批新人。經過幾個月的調教，將他們分派到三洲各縣，如此經營之下，楊行淺的地盤日漸穩固，再無後顧之憂。
襄州那邊，楊延琪擴充玄甲軍的同時，也與楊排風一起招募並操練起一支人數逾萬的步兵，待這支新軍軍紀嚴明、初具戰力之後，他們又手把手教會士卒如何操演二十門紅衣大炮，依城布防、守城禦敵。
諸事安排妥當，楊延琪便率領兩千玄甲軍，啟程返回江陵城。
949年二月，節度使府衙。
于謙向楊行淺匯報擴軍情況與財政支出，「神機營已有五千之眾，槍炮齊備。鎮守峽州的武指揮，麾下的飛熊軍也已將重步兵擴至兩萬人。楊將軍的玄甲鐵騎有兩千重騎兵，但輕騎兵尚未建制。」
他頓了一下，皺眉道：「擴軍的費用全由鹽政補足，每月尚有富餘。只是，南邊的楚國出了點變故，一直沒有與我們結清錢糧。」
楊行淺看著手裡的財報，上面的數字讓他非常安心，不愧是後世工藝煉製出來的精鹽，在這種亂世簡直是降維打擊。
「楚國？他們想賴帳？」
與他們南邊接壤的楚國，就是五代十國之一的馬楚政權，是擁有二十四州的大國，號稱雄兵十萬。
于謙匯報導：「兩年前，先楚王馬希范病故之時，沒有依照他們的舊例，傳位給年齡稍大的弟弟馬希萼，而是將王位傳給了年齡稍小的馬希廣，因此埋下了禍根。」
「偏偏馬希廣又是懦弱無能的性子，繼任楚王之後，其兄馬希萼已經表明反意，卻還是被放過……」
說到這裡，他忽然壓低了聲音，「根據史書記載，這個馬希廣在兵力是馬希萼數倍的情況下，數次放縱馬希萼，導致自己這方的大軍士氣低下，在明年就會城破被殺。」
然後，于謙講回正題，「如今，馬希萼占據了與我們接壤的朗州，數次切斷我們與楚國都城潭州的商路，將我們的鹽、錢盡數扣下。下官多次派人交涉，馬希萼俱是避而不見。」
楊行淺冷笑了幾聲，問于謙：「你有什麼建議？」
于謙神色凝重，行禮道：「使君，下官建議，出兵朗州。精鹽之利，必招多方覬覦，若此番不將壞規矩者打服打痛，藉此立威，將來只會引來更多的豺狼。」
「正合我意。」
楊行淺想起自己書房的那挺PKM輕機槍，還有一千發子彈沒有打完，再加上這次的兩百支李恩菲爾德步槍和十萬顆配套子彈，決定好好消耗一波彈藥儲備。
「那就打！此戰的目標，不僅是朗州，我們還要拿下潭州，吞併整個楚國！」
…………
夜晚，節度使府邸。
楊延琪適才沐浴完，髮絲還掛著水珠，就聽見外面的丫鬟通報，「姑娘，使君來了。」
話音剛落，楊行淺便已推門而入，七八個月不見，他亦甚是想念自己的女將軍。
二人相視而笑。
楊延琪故作惱怒，「男女有別，你怎好擅闖我的臥房？」
「你是我的夫人，講什麼男女有別？」
楊行淺背手合上房門，走上前去，輕輕將楊延琪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溫存片刻，終是沒忍住，笑道：「怎麼曬得這般黑了？還是白點好看。」
楊延琪氣急，推開了楊行淺，慍怒道：「嫌棄我黑？還不是給你操練新軍曬的？別碰我，尚未成親，我算你什麼夫人？」
楊行淺自知理虧，捏捏楊延琪的臉蛋，「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把你外派，一直留在我身邊，可好？」
楊延琪嘟著嘴：「你是主君，我一介小女子，如何敢不聽命？」
楊行淺凝眸望著楊延琪微啟的嘴唇，那柔軟的輪廓在燈下格外惹人，一時間叫他食指大動，心底的渴望再難按捺。他俯下身去，垂頭吻了下去，唇齒相貼的剎那，溫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處，直至雙方難以自持。
「我十八了。」
「嗯？」
楊延琪不明其意。
楊行淺將楊延琪攔腰抱起，步履沉穩，一步步走向床榻。
楊延琪意識到了什麼，驚恐地看向楊行淺，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要作甚？快放我下來。」
楊行淺重申道：「我十八了。」
「啊！」
少女縱有萬般武藝，此時也喪失了全身的力氣，只留下一聲驚呼。
鴛枕並排，流蘇輕顫，她指尖無意識絞著被角，他便覆上那隻手，十指交纏之處，掌心相貼，脈脈的溫度比任何誓言都來得真切。
燭光搖影，帳暖香融，滿室氤氳著合歡的甜暖，一呼一吸間，皆染上了胭脂的色澤。
…………
三月初。
楊行淺親率神機營和玄甲鐵騎輕取澧州，兵鋒直指相鄰的朗州。
朗州的馬希萼早有反意，組建了一支名為「靜江軍」的軍隊，人數不足萬，戰馬不過千，卻有七百艘戰艦樓船，似乎是要以水戰取勝？
此時，朗州，武陵城。
馬希萼徹底坐蠟，荊南大軍從北而來，是要陸戰，戰艦樓船肯定是用不上了，只能靠靜江軍這支新軍固守城池，然後向後蜀和南唐求援。
嗯？
他為什麼不找更近的親弟弟、現任楚王馬希廣求援？哼，他便是今天城破身亡，被五馬分屍，也不可能向馬希廣屈膝求援！
「使……使君！荊南賊軍不知使了什麼妖法，引天雷炸開了我們的城門，我們根本抵擋不住，賊軍的重騎兵已經殺入城中！」
馬希萼雙目瞪圓了，吼道：「什麼？！這才不過一日，他們就攻破了武陵城？你們都是飯桶嗎？啊啊啊，氣煞我也！」
馬希萼終於想起來要趕緊逃命，他也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吩咐軍隊繼續頑抗，自己則是要坐船離開朗州。
只是他前腳剛踏出府衙的大門，一顆子彈便從遠處呼嘯而來，他的腦袋就像西瓜墜地一般炸開了，紅白之物四散，濺了身旁親隨一身。
然後，驚惶的眾官吏才聽見了比子彈稍慢一步的槍聲。
「砰！」
他們慘叫著作鳥獸散，卻終究逃不過索命的子彈，城樓上的那支狙擊槍冷酷地逐一放倒，如同閻王挨個兒點名，一人也沒有放過。
楊行淺將狙擊槍扔給身邊的親軍，扛著輕機槍跑下城樓，與重騎兵一道奔赴碼頭，截住了數伙想要開船逃跑的殘兵，將消息徹底封死在了武陵城。
回來後，楊行淺先是去了軍器局的木工部，拿出圖紙，讓他們將鑽床的木製床體和兩百支李恩菲爾德步槍的木製槍身，加急製造出來。
辦完這件事，他來到妲己的院落，查看小狐狸的情況。
妲己閉關已有半年之久，四百年的妖力似乎成了她的瓶頸，直到現在還沒吸收完畢。
不僅是人沒有甦醒的跡象，肉身也在悄然發生變化，一層白色的絨毛漸漸覆蓋她的肌膚，原本屬於人類的秀氣翹鼻化作狐狸那濕潤靈敏的獸鼻，臉頰兩側也悄悄冒出幾根細長的鬍鬚，在微弱的光里輕輕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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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妲己的執念，好不容易憑著借屍還魂，得到了一具人形，如今又讓她重新變回狐狸妖身，難免心有不甘。
楊行淺在院內駐足片刻，身後突然傳來腳步，他不用回頭去看也知道來人是誰。
自從妲己閉關，這處院落就被他用重兵把守，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譚允賢可以進來。
譚允賢換回了她那件素白錦緞大袖衫，躬身行禮道：「使君。」
楊行淺問道：「妲己的情況如何了？」
他讓譚允賢每天來此，記錄妲己的身體變化，憑此推斷出妲己的情況是在好轉，還是在持續惡化。
譚允賢回答道：「使君，蘇夫人在兩個月之前就已經停止了獸化，狐狸特徵也在緩慢消退。」
楊行淺總算是聽到了好消息，沒有妲己陪在身邊，他總感覺少點什麼，渾身不自在，是因為失去了妲己的治癒之術，所以沒有安全感？還是……習慣了小妖精在身邊作怪？
「預計要多久？」
譚允賢初步推測：「需要十幾個月。」
「這麼久？一年多？」
楊行淺的心裡也在琢磨，會不會是妲己的修煉方法有問題，她是個野路子，得到這麼多的妖力之後，照著原來的野路子修煉方法，所以才會變回九尾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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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9年二月，節度使府衙。
于謙向楊行淺匯報擴軍情況與財政支出，「神機營已有五千之眾，槍炮齊備。鎮守峽州的武指揮，麾下的飛熊軍也已將重步兵擴至兩萬人。楊將軍的玄甲鐵騎有兩千重騎兵，但輕騎兵尚未建制。」
他頓了一下，皺眉道：「擴軍的費用全由鹽政補足，每月尚有富餘。只是，南邊的楚國出了點變故，一直沒有與我們結清錢糧。」
楊行淺看著手裡的財報，上面的數字讓他非常安心，不愧是後世工藝煉製出來的精鹽，在這種亂世簡直是降維打擊。
「楚國？他們想賴帳？」
與他們南邊接壤的楚國，就是五代十國之一的馬楚政權，是擁有二十四州的大國，號稱雄兵十萬。
于謙匯報導：「兩年前，先楚王馬希范病故之時，沒有依照他們的舊例，傳位給年齡稍大的弟弟馬希萼，而是將王位傳給了年齡稍小的馬希廣，因此埋下了禍根。」
「偏偏馬希廣又是懦弱無能的性子，繼任楚王之後，其兄馬希萼已經表明反意，卻還是被放過……」
說到這裡，他忽然壓低了聲音，「根據史書記載，這個馬希廣在兵力是馬希萼數倍的情況下，數次放縱馬希萼，導致自己這方的大軍士氣低下，在明年就會城破被殺。」
然後，于謙講回正題，「如今，馬希萼占據了與我們接壤的朗州，數次切斷我們與楚國都城潭州的商路，將我們的鹽、錢盡數扣下。下官多次派人交涉，馬希萼俱是避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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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謙神色凝重，行禮道：「使君，下官建議，出兵朗州。精鹽之利，必招多方覬覦，若此番不將壞規矩者打服打痛，藉此立威，將來只會引來更多的豺狼。」
「正合我意。」
楊行淺想起自己書房的那挺PKM輕機槍，還有一千發子彈沒有打完，再加上這次的兩百支李恩菲爾德步槍和十萬顆配套子彈，決定好好消耗一波彈藥儲備。
「那就打！此戰的目標，不僅是朗州，我們還要拿下潭州，吞併整個楚國！」
…………
夜晚，節度使府邸。
楊延琪適才沐浴完，髮絲還掛著水珠，就聽見外面的丫鬟通報，「姑娘，使君來了。」
話音剛落，楊行淺便已推門而入，七八個月不見，他亦甚是想念自己的女將軍。
二人相視而笑。
楊延琪故作惱怒，「男女有別，你怎好擅闖我的臥房？」
「你是我的夫人，講什麼男女有別？」
楊行淺背手合上房門，走上前去，輕輕將楊延琪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溫存片刻，終是沒忍住，笑道：「怎麼曬得這般黑了？還是白點好看。」
楊延琪氣急，推開了楊行淺，慍怒道：「嫌棄我黑？還不是給你操練新軍曬的？別碰我，尚未成親，我算你什麼夫人？」
楊行淺自知理虧，捏捏楊延琪的臉蛋，「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把你外派，一直留在我身邊，可好？」
楊延琪嘟著嘴：「你是主君，我一介小女子，如何敢不聽命？」
楊行淺凝眸望著楊延琪微啟的嘴唇，那柔軟的輪廓在燈下格外惹人，一時間叫他食指大動，心底的渴望再難按捺。他俯下身去，垂頭吻了下去，唇齒相貼的剎那，溫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處，直至雙方難以自持。
「我十八了。」
「嗯？」
楊延琪不明其意。
楊行淺將楊延琪攔腰抱起，步履沉穩，一步步走向床榻。
楊延琪意識到了什麼，驚恐地看向楊行淺，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要作甚？快放我下來。」
楊行淺重申道：「我十八了。」
「啊！」
少女縱有萬般武藝，此時也喪失了全身的力氣，只留下一聲驚呼。
鴛枕並排，流蘇輕顫，她指尖無意識絞著被角，他便覆上那隻手，十指交纏之處，掌心相貼，脈脈的溫度比任何誓言都來得真切。
燭光搖影，帳暖香融，滿室氤氳著合歡的甜暖，一呼一吸間，皆染上了胭脂的色澤。
…………
三月初。
楊行淺親率神機營和玄甲鐵騎輕取澧州，兵鋒直指相鄰的朗州。
朗州的馬希萼早有反意，組建了一支名為「靜江軍」的軍隊，人數不足萬，戰馬不過千，卻有七百艘戰艦樓船，似乎是要以水戰取勝？
此時，朗州，武陵城。
馬希萼徹底坐蠟，荊南大軍從北而來，是要陸戰，戰艦樓船肯定是用不上了，只能靠靜江軍這支新軍固守城池，然後向後蜀和南唐求援。
嗯？
他為什麼不找更近的親弟弟、現任楚王馬希廣求援？哼，他便是今天城破身亡，被五馬分屍，也不可能向馬希廣屈膝求援！
「使……使君！荊南賊軍不知使了什麼妖法，引天雷炸開了我們的城門，我們根本抵擋不住，賊軍的重騎兵已經殺入城中！」
馬希萼雙目瞪圓了，吼道：「什麼？！這才不過一日，他們就攻破了武陵城？你們都是飯桶嗎？啊啊啊，氣煞我也！」
馬希萼終於想起來要趕緊逃命，他也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吩咐軍隊繼續頑抗，自己則是要坐船離開朗州。
只是他前腳剛踏出府衙的大門，一顆子彈便從遠處呼嘯而來，他的腦袋就像西瓜墜地一般炸開了，紅白之物四散，濺了身旁親隨一身。
然後，驚惶的眾官吏才聽見了比子彈稍慢一步的槍聲。
「砰！」
他們慘叫著作鳥獸散，卻終究逃不過索命的子彈，城樓上的那支狙擊槍冷酷地逐一放倒，如同閻王挨個兒點名，一人也沒有放過。
楊行淺將狙擊槍扔給身邊的親軍，扛著輕機槍跑下城樓，與重騎兵一道奔赴碼頭，截住了數伙想要開船逃跑的殘兵，將消息徹底封死在了武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