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無人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前小世界:《無人區》,玩家活動時間:三十天】

  這部電影的故事發生在蒼茫荒寂的西北無人區,那裡風沙蔽日、通訊斷絕,是執法難以觸及的灰色地帶,也因此成了盜獵者趨之若鶩的「天堂」。

  主角潘肖是個精於鑽營的無良律師,靠著玩弄法條替人脫罪賺得盆滿缽滿。這次他接到一筆高價委託,遠赴西北小鎮,憑藉巧舌如簧幫盜獵團伙的老大打贏了官司。

  殊不知,當他踏入無人區的那一刻,他所依仗的律法將徹底失效,原本高高在上的律師瞬間落入「食物鏈」的最低端,成了任人宰割的廢物。

  潘肖在這片失去「文明」外衣的原始土地上,看到了人性的極惡,也找到了人性的善,幾經生死掙扎,這個曾經唯利是圖的律師,終於完成了自我救贖……

  電影結束。

  時間回到楊行淺這邊。

  【任務一:抵達無名小鎮。獎勵:招募名額X1】

  【任務二:結識光頭殺手。獎勵:一立方米的寄存空間】

  【任務三:結交潘肖或盜獵團伙老大。獎勵:招募名額X1】

  【任務四:解救嬌嬌。獎勵:一立方米的寄存空間】

  【任務五:釋放阿拉泰隼。獎勵:招募名額X10】

  楊行淺臉色一沉,給他招募名額是幾個意思?任務安排得這麼公式化?難道不知道《無人區》里的主要人物,除了王警官和嬌嬌,幾乎是全員惡人?

  而且,他本來就不打算在現代小世界招募人才。

  系統的「招募契約」雖然可以約束被招募之人的行為,讓他們不能動手傷害楊行淺,卻控制不了人心,沒辦法保證他們的忠誠。

  以潘肖做例子,如果楊行淺招募了他,把他帶去主世界,然後他起了異心,完全可以跑去扶持宋太祖趙匡胤,然後借趙匡胤之手,殺了楊行淺。

  楊行淺又不是白痴,他怎麼可能創造另外的「穿越者」,給自己徒增麻煩呢?

  剛念及此處,任務詳情隨之發生變化:

  【任務一:抵達無名小鎮。獎勵:十萬現金】

  【任務二:親手擊殺一名惡人。獎勵:一立方米的寄存空間】


  【任務四:解救嬌嬌。獎勵:一立方米的寄存空間】

  【任務五:釋放阿拉泰隼。獎勵:神秘獎勵】

  到了小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

  潘肖下了馬車,付完車錢,轉道去了看守所,明天就要開庭了,他必須在此之前與盜獵團伙的老大見上一面。

  楊行淺的這幅二重身,除了髮型和衣著有變,「身無分文」的本質倒是一點沒變。

  【任務一完成,獎勵:十萬現金,已發放】

  幸好任務一的獎勵換了,否則他沒錢支付車費是小,沒法兒進入無人區是大。

  這座小鎮只有兩條通往外界的途徑,一條是楊行淺和潘肖來時所乘坐的鐵路線,另一條就是貫穿小鎮,往西北和東南不斷延伸的公路線。

  而電影裡的無人區,就在往小鎮東南方向的公路線上。潘肖為盜獵團伙的老大打贏官司後,收不到尾款,於是開走了盜獵團伙老大的紅色小轎車。

  他要開車回去,自是要沿公路南下,但他不知道車上載著盜獵團伙此次的獵物——一隻阿拉泰隼活體,也不知道自己即將進入五百公里的無人區。

  楊行淺想要在無人區來去自如,必須要有車,要不然如何在炎炎酷日之下,穿過幾百公里戈壁灘?

  難道讓他蹭潘肖的車?呵,以潘肖那種唯利是圖的性格,他會「樂於助人」?沒有落井下石就很不錯了。

  下午時分,楊行淺去二手車行花三萬塊買了一輛五手奧拓,加滿油之後,在鎮內閒逛。

  但凡這種較為貧苦的邊陲之地,一定會有灰色交易的場所,楊行淺前世多有經驗,很快就在一家五金店,發現了端倪。

  店內的商品陳舊、落了灰也不清理,但顧客卻不少,店鋪老闆每次都把客人往最裡面帶,一看就有貓膩。

  停好車,他緩緩步入店內。

  老闆見他不是熟客,敷衍道:「想要什麼,自己找,東西都在這兒了,貨架上沒有,就是沒有。」

  楊行淺拿出一疊百元大鈔,放到玻璃櫃檯上,「你是賣藥的吧?別誤會,我與你的那些客人不同,對你藏在後面的那些東西沒興趣。只想在你這兒找條門路,買點不一樣的東西。」

  老闆看著那一萬塊眼熱得很,別看他幹得灰色買賣,可是當地人窮啊,很少有大生意上門,他的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

  「你想要買什麼?」

  楊行淺以手勢比作手槍,沉聲道:「想去無人區走一遭,奈何沒東西防身,心裡不踏實啊。」

  老闆會意,他敢做「掉腦袋」的灰產,當然也有法子搞到槍枝彈藥,只見他默默收下那一萬塊,故作為難之色。

  「這事兒……不好辦,得加錢。」

  …………

  兩萬塊,楊行淺買到一把半舊的馬卡洛夫手槍,彈匣裝滿了八發子彈,還有一個電話號碼。

  「美好五金店介紹來的,聽說你那兒有上好的尖貨兒?」

  電話里的男人遲疑了很久,故意沙啞著聲線,問道:「你想要什麼貨?」

  「一把狙擊槍、一挺輕機槍、四把手槍,都要新槍,軍火,不要民用級。子彈越多越好,平均每支槍不能低於一百發子彈。」

  楊行淺低聲道。

  電話那邊似乎在敲擊計算器,然後給了楊行淺一個金額:「一百萬,先付二十萬的定金。」

  楊行淺接著問道:「地點?時間?」

  電話里的那個男人報了一個經緯度,「三天後,這個地點交納定金,然後再議交易的時間和地點。」

  「可以。」

  次日,庭審現場。

  王警官作為證人,播放著一段錄音,就在幾天前,他的同事抓住了一名盜獵分子,結果在返回警局的途中,與庭上的被告人發生嚴重車禍,不治身亡。

  被告人雖然及時報案,但警車上的盜獵分子和阿拉泰隼不見了蹤影,車禍過程處處都是疑點。

  所以王警官懷疑,被告人和盜獵份子是一夥兒的:「事實已經很明白了,他就是盜獵珍禽,殺害執法人員的兇手!」

  「檢方證人陳述完畢,請辯方律師發言。」

  潘肖沉著冷靜,開始了他的表演,「謝謝審判長。在剛才的那段錄音中,根本就沒有我當事人的聲音,我不明白這份所謂的證據,跟我的當事人有什麼關係?」

  王警官打斷了潘肖的發言:「咋個沒關係?車上發現了阿拉泰隼的羽毛,我斷定這是……」

  潘肖反過來搶斷了王警官的話:「你說你斷定?你以為?這不行。法庭講的是證據,你所提供的都是線索,線索不能作為證據。」

  他胸有成竹地問道:「王警官,請問案發當天的中午,你是否和死者在一起?」

  王警官點頭。

  潘肖又問:「請問你們喝酒了嗎?」

  王警官的神情出現變化,他遲疑了數息,回答道:「沒有。」

  潘肖拿出一個封存袋,裡面是一張紫紅色的複寫紙,「大家請看,這是案發當天中午,王警官和死者在大福地茶餐廳消費的帳單。」

  法警接過這份證據,先展示給王警官確認,然後遞到審判長的桌上。

  潘肖還在繼續施壓,「你們點了一份烤羊腿,一瓶宋莊特供和四瓶啤酒,這堪稱豪飲了。所以我們不得不承認,你們的飲酒是導致這次交通意外的直接原因。你同事的不幸,和你有著間接關係。」

  王警官氣得站了起來,「你再說一遍?事實是什麼樣的,你心裡清楚!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潘肖勝券在握,看著氣急敗壞的王警官,淡定地盤起了手腕上的佛珠手串,「審判長,我抗議,他這是人身攻擊啊。」

  檢方沒能提交新的證據,這場庭審的結局已然註定。

  「本庭宣判,被告人詹鐵軍,無罪。」

  楊行淺也在旁聽席,他還發現了一個熟面孔也在旁聽,就是被告人(盜獵團伙老大)的手下,電影裡的那個倒霉的光頭殺手,剛才那段錄音里的盜獵者正是此人。

  楊行淺沒有當庭點破這件事,反正他們也沒幾天可活了,死在無人區還能為國家節約糧食,何樂而不為呢?

  庭審結束,盜獵團伙老大詹鐵軍無罪釋放,他與潘肖去附近的餐館吃飯,順便聊一聊尾款的事情。

  如電影裡的那般,潘肖開走了詹鐵軍的紅色轎車。

  詹鐵軍作為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法外狂徒,根本不懼潘肖的言語威脅,本打算拒絕潘肖的提議。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剛被釋放,還未完全洗脫嫌疑,行蹤肯定會被警方緊盯,不如順水推舟,借潘肖之手,將阿拉泰隼帶出去。

  餐廳外。

  楊行淺坐在奧拓車裡,啃麵包、喝涼水,看到潘肖開車離開,趕忙放下麵包、擰緊瓶蓋,駕車跟了上去。

  兩輛車相隔數百米,朝著東南方向,行駛在一條筆直的公路上,十幾公里之後,路邊有指示牌:五百公里無人區,注意交通安全。

  如此又行進了幾公里,潘肖遇到了一輛龜速行駛、雄踞中間,裝滿干稻草的老式貨車,然後在超車過程中與對方發生矛盾。

  在別停對方之後,潘肖想要理論,反遭羞辱,貨車上的「考研」二人組不僅扇了他一巴掌,還往他的車裡撒了一泡尿。

  潘肖還想報案,他這時才發現無人區沒有信號,是一塊被文明世界隔絕的不毛之地。

  雙方上車繼續趕路,但爭鬥並沒有結束,考研二人組用啤酒瓶砸碎了潘肖那輛轎車的擋風玻璃,潘肖將自己的打火機拋進貨車車廂,點燃了那些干稻草。

  結局就是考研二人組停車救火,潘肖揚長而去,楊行淺遠遠看戲,然後繼續跟著潘肖。

  前方,還有一場好戲。

  詹鐵軍安排光頭殺手在無人區的公路旁埋伏,假裝在路邊修車,尋求潘肖的幫助,只要潘肖敢停車,光頭殺手就會立刻用手槍殺了他,拿回轎車和裡面的阿拉泰隼。

  但人算不如天算,有趣的事情發生了。

  潘肖那輛轎車的擋風玻璃不是碎了麼?視野不清,導致他沒發現路邊有人求助,直接撞飛了光頭殺手。

  他慌忙下車查看,只見光頭殺手口吐鮮血,在地上蠕動,努力半天仍是沒辦法站起來。

  光頭殺手嘴裡還有血沫,含糊不清地罵道:「你眼瞎啊?」

  潘肖拿出手機,想要撥打急救電話,恍然想起這裡沒有信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朋友,你保持清醒啊,我……我這就載你去醫院。」

  這時一輛破舊的奧拓停在了他們旁邊,司機降下車窗玻璃,驚訝道:「喲?出車禍了?」

  潘肖快步上前求助,「你好,請問你的車上有沒有衛星電話……怎麼是你?你怎麼在這兒?」

  他認識楊行淺,二人面對面坐了三個小時的馬車進鎮子,即便沒有說過話,也是面熟了。

  楊行淺下車,踢了踢一動不動的光頭殺手。

  「嘖嘖嘖,人生無常啊,沒想到我們潘大律師剛打贏官司,就撞死了人……」

  潘肖聞言錯愕,「你知道我是律師?你也在那場庭審的現場?」

  他裝模作樣地理了理領帶,糾正道:「什麼叫撞死了人?這位小同志,你說話要嚴謹,他還沒死!還有呼吸和心跳。」

  楊行淺知道光頭殺手沒有死,現在只是暈厥了過去,電影裡的潘肖也曾以為光頭殺手被撞死了,想要用汽油毀屍滅跡,結果汽油把光頭殺手澆醒,反而讓他自己陷入險境。

  「這人傷得這麼重,如果得不到及時救治,過不了多久就會死。而我們現在身處無人區,方圓幾百公里都沒有醫院,他除了在這裡等死,還有其它的結局嗎?」

  說完,他找了一個完美的拍攝角度,拿出手機,拍下了幾張現場照片,將潘肖、破損的紅色轎車、受傷倒地的光頭殺手,全部記錄下來。

  潘肖大驚失色,質問道:「你在幹什麼?」

  楊行淺揣好手機,理直氣壯地回答道:「保留證據啊。咱們都是守法公民,等離開了無人區,要及時報案的啊。」

  「把手機交出來!」

  潘肖作為律所的高級合伙人,即將發布新書,這次回去還要召開記者會,如果曝出酒駕致死的惡性事故,他不僅會因此坐牢,事業也將毀於一旦。

  他見楊行淺拍了照,頓時慌神,想要搶奪手機。

  楊行淺被潘肖抓住肩膀,不慌不忙地說道:「我的這幅稚嫩面孔,是不是給了你一種錯覺?覺得我是一個小屁孩,會任你宰割?」

  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在潘肖左膝蓋側面,待潘肖踉蹌著彎腰,又是一記凌厲的鞭腿,腳背如鐵鞭般直抽潘肖的腰窩。

  「啊!」

  劇痛炸開的瞬間,潘肖喉嚨里迸出一聲慘叫,連滾帶爬地拉開距離。但他還是不肯放棄,畢竟關乎他的事業,正欲繼續撲向楊行淺,搶走對方的手機……

  沒等他站穩,只聽「咔嚓」一聲,有件冰冷的物件抵住了他的額頭,定睛一看,是一把上好膛的手槍。

  楊行淺揶揄道:「急了?別這麼狼狽嘛,我還是喜歡你在法庭上的那副囂張模樣。」

  潘肖像是抓住了楊行淺的把柄,不怒反喜的說道:「非法持槍,判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別背法條了,看看你的周圍。這裡是無人區,如果我在這兒挖個坑把你埋了,你覺得會有人發現嗎?」

  楊行淺笑著調侃道。

  潘肖咽了咽口水,「你到底想幹嘛?」

  楊行淺卻在這時收了槍,轉身指著自己的奧拓,「我可以與你換輛車,替你埋屍,幫你保守秘密,讓你擺脫這裡的一切麻煩,但是……你得給錢。」

  潘肖的這輛紅色轎車還沒過戶,如果他現在與楊行淺換車,還真能擺脫麻煩。

  「不就是要錢嗎?早說啊!」

  他拿出錢包翻找,裡面的五六千塊現金肯定是不夠,咬咬牙,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楊行淺。

  「這張卡裡面有二十萬,密碼是卡號的後幾位。」

  楊行淺接卡,故作不樂意,「老闆,這是一條人命啊,二十萬不夠。」

  潘肖無奈地問道:「你要多少?」

  「一百萬。」

  楊行淺伸出一根手指,語氣強硬到不容置疑。

  潘肖深吸一口氣,妥協道:「可以,但我身上沒有,你先留著這張卡,等我回去之後,會把剩餘的八十萬打給你。」

  「沒問題。我給你十天時間,十天之內,我要在這張卡上取走一百萬,否則這具屍體和你的那些照片都會上新聞。」

  楊行淺威脅道。

  潘肖沒好氣地回懟道:「如果你事後再加價,我不是要被你吃一輩子?」

  楊行淺語氣堅定地說道:「誒!我這個人最講信用,你說的那種情況根本不可能發生。即便真的發生了,你也可以報案嘛,到時候魚死網破,我也會有所忌憚。」

  二人的交談到此為止。

  楊行淺從奧拓駕駛室里拆走一塊GPS導航平板,車價三萬,這玩意兒就值一萬。

  隨後他解開綁在車頂架上的自行車,又取走了后座的旅行背包,才將車鑰匙扔給潘肖。

  潘肖也不想在這裡多待,坐進奧拓,最後看了楊行淺一眼,開車揚長而去。

  楊行淺看著潘肖遠去,自語道:「你雖是惡人,卻只有道德上的小錯,罪不至死。我就讓你出出血,饒你一命……」

  他轉身來到光頭殺手的旁邊,從對方的身上搜出一把四管轉管手槍,這種槍就是轉輪手槍的前身,但沒有連發能力,四根槍管裡面各有一顆子彈,打完一槍之後,需要用手轉動槍管,才能開第二槍。

  楊行淺拿著轉管手槍把玩了一會兒,這種槍的保險裝置就是槍管不對齊擊錘,現在只需將其中一根槍管轉正,就可以擊發了。

  他默默轉正一根槍管,對準了地上的光頭殺手。

  「砰!」

  槍聲過後,一切歸於寂靜。

  【任務二完成,獎勵:一立方米的寄存空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