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報仇
《封神》電影的蘇妲己，其實並不像傳統故事裡的禍國妖妃，在改編之後的劇情中，她更像……一隻想要報恩的忠犬，獸性遠大於人性。
電影的大反派是紂王殷壽，妲己只是一個放大器，雖是她放大了殷壽的欲望，但禍根還是殷壽本人。
正如此時。
妲己感受到楊行淺正在經歷痛苦，乖巧地坐到了他的旁邊，身子微微傾過去，朱唇微啟，舌尖卷著一點溫軟的濕意，像舔舐傷口似的，極輕極緩地舔過他的臉龐。
楊行淺只覺一種暖意湧入他的身體，似乎在引導斷骨復位，身體裡發出極輕的咯吱聲。
垂眸看去，腹部淤青逐漸消失，他試著繃緊肌肉，再無疼痛之感。
他驚喜之餘，又想起妲己在電影裡，也曾這般為殷壽治傷。不僅如此，她還有不俗的戰鬥天賦，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與手持利劍的殷郊近身纏鬥，不落下風的同時，反而抓傷了殷郊。
還有……
電影第一部的末尾，姬發殺死了殷壽，是妲己犧牲自身妖力，成功復活紂王。
換句話說，只要有妲己在身邊，楊行淺就有了「隨行醫生」、「貼身保鏢」和第二條命，只能說不愧是神話小世界的人物，果真非比尋常。
【玩家未能在小世界存活一個小時，觸發弱雞保護機制：下一個影視盲盒的冷卻時間大幅縮減】
影視盲盒開啟之後，下一個盲盒的冷卻時間會在一天至一年之間隨機浮動，就比如他的第一個盲盒的冷卻時間是一個月，現在第二個盲盒的冷卻時間因保護機制而縮減，只需要五天的倒計時。
楊行淺暫時沒有理會盲盒的事情，因為他嗅到了妲己發間的絲絲幽香，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稍微遠離了些，站起來問道：
「妲己，你可願與我締結長生之約？」
妲己歪頭思索了片刻，隨後才盈盈起身，赤足踩著沙地，又湊了過來，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楊行淺的側臉。
「恩人救了我，我也想為恩人實現願望。如果恩人想長生，我願分享妖力……」
說到這裡。
她忽地頓了一下，抬起瑩白如雪的手臂，五指微張懸於半空，細細感受著空氣里的靈力，卻……什麼都沒感應到。
妲己微微蹙眉，臉上閃過一抹不安，「恩人，我們來了另一方天地？這裡沒有靈氣，萬物難成大道，怕是連神仙都無法存續。」
她的神情變得低落，垂頭喪氣道：「還請恕罪，小妖能力低微，再過幾十載也會消亡在這片天地之間，無法與恩人共長生。」
楊行淺低聲說道：「無妨，我有遊歷萬千小世界的法門，只要你對我忠心耿耿，永不背叛，你我仍可共享長生。」
就像你與殷壽那般。
妲己眨了眨雙眸，眼睫輕顫間像是疑惑著什麼，「背叛？恩人助我重獲自由，我亦是將恩人視作主人。無緣無故，為什麼要背叛？」
楊行淺好像錯估了妲己的情商，此女剛獲人形，眉目里還帶著山野狐狸的懵懂，哪來什麼彎彎繞繞的小心思？實則單純得嚇人，更像是一隻剛剛認主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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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先隨我去……」
說到這裡，他的神色倏地冷厲：「……殺人！」
…………
公元947年正月初一，楊行淺上岸之後才發覺自己順著水流，已經飄出十幾里開外，等他帶著妲己趕回丁家村，已是天亮。
那些契丹騎兵早已離開，他們在臨走前還放了一把火，焚毀了丁家村。
岸邊的那些屍體也被他們丟進了通濟渠，或沉底，或隨波而流，現場只留下那一灘灘刺目的血跡。
楊行淺沒能找回丁全三的屍身，心中有愧，他朝著丁家村磕了三個響頭，發誓一定為丁全三報仇雪恨。
這日的京城西牆正門——迎秋門，末帝石重貴以牽羊禮，領太后、文武官員、各國使節，跪迎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和與其麾下的契丹大軍。
但他並沒有立即進城，而是率領大軍在汴梁城外的東北十二里的通濟渠之畔、赤岡之丘，駐紮軍營。
公元947年正月初三，開封府，汴梁城外，赤岡，數萬契丹大軍的駐紮地。
楊行淺和妲己在通濟渠的岸邊，找到了契丹大軍的軍營，二人躲在一處高坡後面，暗中觀察契丹大營。
「如何？你能找到那些人嗎？」
妲己頷首，回答道：「還請公子放心，我還記得他們殘留在丁家村的氣味，如果他們也在這座軍營里停留過，我一定能找到他們的蹤跡。」
楊行淺只恨自己體弱，沒辦法親自進入軍營，只能借妲己之手報仇。
「若是他們就在軍營里，你便直接出手，殺了他們。要是可以的話，帶顆頭顱回來，我要拿來祭拜阿翁。」
妲己仰頭吐出一縷白煙，那股煙霧很快匯聚成一隻半透明的白狐，衝著楊行淺點點頭，隨後化作一道輕煙飛下高坡，朝遠處的軍營而去。
楊行淺唯一能做的，就是看顧好妲己的肉身，但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同伴在外面拼命，他卻只能躲在這裡，就像一個沒用的廢物。
半個多時辰過去，契丹大營突然起了亂子，有不少士兵開始往馬廄方向聚集，而後他們又開始四處亂竄，像是在抓捕什麼東西。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軍營里的動靜越來越大，楊行淺身邊的樹林也傳來「唦唦」的異響。
一隻白狐叼著顆人頭跳出樹林，將血淋淋的東西放在旁邊，然後來到楊行淺的身邊尋求撫摸。
看它渾身髒兮兮的，也不知道在附近的深山老林里繞了多久，才甩開追兵，能安然回來這裡實屬不易。
楊行淺發現白狐左邊的前爪有一道很深的傷痕，驚疑的問道：「你怎麼受傷了？白狐不是沒有實體麼？」
白狐低聲嗚咽，舔了好一會兒的傷口，才回到軀殼裡面。
妲己擠進楊行淺的懷裡，講述她在契丹軍營里的所見所聞，以及她自己的所作所為。
她進入軍營沒多久，就通過氣味，找到了劫掠丁家村的那支騎兵小隊，共三十八人。
正好她餓了，於是在軍營里大開殺戒，咬殺近百人，生吞三十八顆心。
然後，因她行事過於肆無忌憚，很快就被大軍包圍，後在逃跑之時，中了一發火矢。金屬箭簇固然傷不到她，可箭頭上的火焰卻可以。
她就這般，受了傷。
妲己嗅了嗅楊行淺衣服上的味道，指著地上的那顆頭顱，十分篤定的說道：「公子，就是這人縱馬傷了你，他和那匹臭馬的氣味還留在你的衣服上，我不會聞錯。」
楊行淺點點頭，拿事先準備好的破布包裹住頭顱，拎了起來。
「走吧，回丁家村，祭拜我阿翁的在天之靈。」
他們不知道契丹皇帝也在軍營之中，經此一事，耶律德光失眠數夜，大為惱怒，故而派遣契丹大軍深入汴梁城周圍的野林密叢，捕殺了近千隻赤狐回來，方才安心入眠。
狐仙之名，也漸漸傳入汴梁城，沒過幾天就演變成了傳說故事。
正月初四。
楊行淺祭拜完丁全三，偶遇一群流民，在他們那兒了解到，此晉非彼晉，乃是大唐滅亡之後的朝代。
他立刻意識到，現如今是唐宋之間的五代十國時期。兒皇帝石敬瑭建立的後晉政權二世而亡，前不久剛被契丹所滅，這也是為什麼契丹騎兵會在中原腹地出現。
初五。
流民之中也有壞人，楊行淺和妲己殺了幾個貪圖美色的暴徒，脫離流民的隊伍，逃到了汴梁城南側的一處破廟。
他本想帶著妲己一路南下，去局勢較為平穩的南唐，想辦法站穩腳跟，利用系統的優勢，徐徐圖之，謀得大業。
現在卻是不行了，契丹騎兵成日在附近打草谷，他與妲己多次死裡逃生，現在只能東躲西藏，根本不敢暴露。
妲己目前的狀況很不好，使用了太多的妖力，導致她現在十分嗜睡，每天的清醒時間不超過三個時辰。
她的狐靈被封印了五百多年，所剩的妖力本就不多，再加上這方天地沒有靈氣進行補給，她現在每用一分妖力，狐靈就會虛弱一分。
楊行淺也不禁開始認真思考，妲己的正確使用方式……
妲己不是武將，亦不是刺客，她的最大優勢是那些法術，要是還沒等她恢復巔峰就折在這種地方，那可真是虧大了。
夜深時分。
破廟深處的乾草堆，妲己蜷縮在楊行淺的身側安睡，別看她這幾天風餐露宿，還喜歡赤足而行，但全身上下沒有任何污垢，肌膚仍雪白如玉瓷，連那雙踩過泥地的腳底板都粉潤乾淨，尋不出一絲泥土。
到底是千年大妖，還是一隻白狐，有些「潔癖」也很正常。
反觀楊行淺，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和乞丐沒啥區別。這也是他故意為之，明天就要進京城了，這幅模樣正好可以混進流民之中。
至於妲己……
她就算用泥土塗臉，只怕也難掩傾國之姿，也就任由她愛乾淨了。
【盲盒已開啟：恭喜，玩家抽中現代小世界——《無人區》，即將投射玩家的二重身……】
《無人區》？！二十一世紀的時代背景啊！
這代表著什麼？
楊行淺不僅可以趁機彌補歷史方面的短板，還能將有關工業化、醫藥和農業的知識帶來這裡。
最最重要的是……槍！
有槍在手，他連元始天尊都敢突突兩下。沒槍的他，腎虛的紂王都能跳起來，扇他兩巴掌。
除了他自己，他還想借「二重身」的機制，給妲己謀點福利。
先前他在主世界被契丹騎兵撞斷了幾根肋骨，結果用二重身降臨《封神》小世界的時候，二重身的身上也有這處重傷。
說明，二重身是「一比一」復刻。
「妲己，妲己……」
「嗯？公子，怎麼了？」
妲己耳聰目明，嗅覺更是人類的五百倍，她能清晰感知到附近沒有任何危險，因此稍顯慵懶地舒展著腰肢。藕臂輕抬，纖指慢捻，頷首垂眸的剎那，渾然天成的媚意便如春水般無聲蕩漾開來，勾人心魄。
楊行淺亦是短暫失神，不禁感嘆：真不愧是初代禍國妖妃，就算不是刻意的搔首弄姿，也有如此非比尋常的誘人魅力。
「妲己，你能將全身妖力化作一個實體嗎？比如……一顆內丹？」
「可以。」
妲己唇瓣輕啟似要說什麼，卻又忽地抿住，貝齒無意識地咬著下唇：「但是，公子，如果我獻出全身妖力，肯定活不過今晚……」
楊行淺繼續問道：「大約數息之後，我會讓你重新吸收這些妖力，這麼做的話，會不會給你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
妲己長舒一口氣，好似帶著幾分卸下重負的鬆弛，又混著一縷若有似無的甜香。
「倒是不會有什麼影響。只不過，這一來一回，少說得消耗掉一成的妖力。」
楊行淺點點頭道：「那就好。既然如此，你快將全身妖力凝聚成一顆妖丹，再把它埋進我的皮肉之下。」
二重身的「複製」過程，除了這具肉身，不會「粘貼」任何外物。換句話說，他無法攜帶物品前往影視小世界。
又因「契約」的限制，妲己沒辦法對他使用「攻擊」法術，其中自然包括附身奪舍之術，也就是「讓妲己附身楊行淺，二人一起去小世界」的想法也不成立。
無可奈何，他只能另闢蹊徑，利用「二重身」的機制卡bug，薅系統的羊毛，用這種方式將妲己的這份妖力瞬間變成雙倍。
小狐狸雖是不解，但本著對楊行淺的信任，還是照做了。
…………
2013年12月3日，龍國，去往西北邊陲小鎮的火車上。
列車抵達此行的終點站，坐到這兒的乘客也只有一對像是本地人的母子、律師潘肖，以及一名留著乾淨寸頭，穿著灰色衛衣和淡藍色牛仔褲的少年——楊行淺。
環顧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荒涼戈壁，唯有這座簡陋的車站和不遠處的柏油公路尚能給人一絲文明的氣息。
鐵路旁的土路上，一輛馬車停在那兒，驅使馬車的老頭兒朝著他們大喊：「喂！都過來！班車壞了，我送你們進城！」
那對母子早就走了過去，再就是「熟知劇情」的楊行淺，潘肖明顯慢了半拍，因為他不喜歡這種落後的東西。
掉價兒。
幾個人圍坐在狹小的板車裡，他們還要再熬三個小時的車程，馬車的速度極慢，與散步差不多，悠閒極了，搖搖晃晃地朝著小鎮行進。
電影的大反派是紂王殷壽，妲己只是一個放大器，雖是她放大了殷壽的欲望，但禍根還是殷壽本人。
正如此時。
妲己感受到楊行淺正在經歷痛苦，乖巧地坐到了他的旁邊，身子微微傾過去，朱唇微啟，舌尖卷著一點溫軟的濕意，像舔舐傷口似的，極輕極緩地舔過他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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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喜之餘，又想起妲己在電影裡，也曾這般為殷壽治傷。不僅如此，她還有不俗的戰鬥天賦，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與手持利劍的殷郊近身纏鬥，不落下風的同時，反而抓傷了殷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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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行淺暫時沒有理會盲盒的事情，因為他嗅到了妲己發間的絲絲幽香，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稍微遠離了些，站起來問道：
「妲己，你可願與我締結長生之約？」
妲己歪頭思索了片刻，隨後才盈盈起身，赤足踩著沙地，又湊了過來，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楊行淺的側臉。
「恩人救了我，我也想為恩人實現願望。如果恩人想長生，我願分享妖力……」
說到這裡。
她忽地頓了一下，抬起瑩白如雪的手臂，五指微張懸於半空，細細感受著空氣里的靈力，卻……什麼都沒感應到。
妲己微微蹙眉，臉上閃過一抹不安，「恩人，我們來了另一方天地？這裡沒有靈氣，萬物難成大道，怕是連神仙都無法存續。」
她的神情變得低落，垂頭喪氣道：「還請恕罪，小妖能力低微，再過幾十載也會消亡在這片天地之間，無法與恩人共長生。」
楊行淺低聲說道：「無妨，我有遊歷萬千小世界的法門，只要你對我忠心耿耿，永不背叛，你我仍可共享長生。」
就像你與殷壽那般。
妲己眨了眨雙眸，眼睫輕顫間像是疑惑著什麼，「背叛？恩人助我重獲自由，我亦是將恩人視作主人。無緣無故，為什麼要背叛？」
楊行淺好像錯估了妲己的情商，此女剛獲人形，眉目里還帶著山野狐狸的懵懂，哪來什麼彎彎繞繞的小心思？實則單純得嚇人，更像是一隻剛剛認主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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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契丹騎兵早已離開，他們在臨走前還放了一把火，焚毀了丁家村。
岸邊的那些屍體也被他們丟進了通濟渠，或沉底，或隨波而流，現場只留下那一灘灘刺目的血跡。
楊行淺沒能找回丁全三的屍身，心中有愧，他朝著丁家村磕了三個響頭，發誓一定為丁全三報仇雪恨。
這日的京城西牆正門——迎秋門，末帝石重貴以牽羊禮，領太后、文武官員、各國使節，跪迎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和與其麾下的契丹大軍。
但他並沒有立即進城，而是率領大軍在汴梁城外的東北十二里的通濟渠之畔、赤岡之丘，駐紮軍營。
公元947年正月初三，開封府，汴梁城外，赤岡，數萬契丹大軍的駐紮地。
楊行淺和妲己在通濟渠的岸邊，找到了契丹大軍的軍營，二人躲在一處高坡後面，暗中觀察契丹大營。
「如何？你能找到那些人嗎？」
妲己頷首，回答道：「還請公子放心，我還記得他們殘留在丁家村的氣味，如果他們也在這座軍營里停留過，我一定能找到他們的蹤跡。」
楊行淺只恨自己體弱，沒辦法親自進入軍營，只能借妲己之手報仇。
「若是他們就在軍營里，你便直接出手，殺了他們。要是可以的話，帶顆頭顱回來，我要拿來祭拜阿翁。」
妲己仰頭吐出一縷白煙，那股煙霧很快匯聚成一隻半透明的白狐，衝著楊行淺點點頭，隨後化作一道輕煙飛下高坡，朝遠處的軍營而去。
楊行淺唯一能做的，就是看顧好妲己的肉身，但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同伴在外面拼命，他卻只能躲在這裡，就像一個沒用的廢物。
半個多時辰過去，契丹大營突然起了亂子，有不少士兵開始往馬廄方向聚集，而後他們又開始四處亂竄，像是在抓捕什麼東西。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軍營里的動靜越來越大，楊行淺身邊的樹林也傳來「唦唦」的異響。
一隻白狐叼著顆人頭跳出樹林，將血淋淋的東西放在旁邊，然後來到楊行淺的身邊尋求撫摸。
看它渾身髒兮兮的，也不知道在附近的深山老林里繞了多久，才甩開追兵，能安然回來這裡實屬不易。
楊行淺發現白狐左邊的前爪有一道很深的傷痕，驚疑的問道：「你怎麼受傷了？白狐不是沒有實體麼？」
白狐低聲嗚咽，舔了好一會兒的傷口，才回到軀殼裡面。
妲己擠進楊行淺的懷裡，講述她在契丹軍營里的所見所聞，以及她自己的所作所為。
她進入軍營沒多久，就通過氣味，找到了劫掠丁家村的那支騎兵小隊，共三十八人。
正好她餓了，於是在軍營里大開殺戒，咬殺近百人，生吞三十八顆心。
然後，因她行事過於肆無忌憚，很快就被大軍包圍，後在逃跑之時，中了一發火矢。金屬箭簇固然傷不到她，可箭頭上的火焰卻可以。
她就這般，受了傷。
妲己嗅了嗅楊行淺衣服上的味道，指著地上的那顆頭顱，十分篤定的說道：「公子，就是這人縱馬傷了你，他和那匹臭馬的氣味還留在你的衣服上，我不會聞錯。」
楊行淺點點頭，拿事先準備好的破布包裹住頭顱，拎了起來。
「走吧，回丁家村，祭拜我阿翁的在天之靈。」
他們不知道契丹皇帝也在軍營之中，經此一事，耶律德光失眠數夜，大為惱怒，故而派遣契丹大軍深入汴梁城周圍的野林密叢，捕殺了近千隻赤狐回來，方才安心入眠。
狐仙之名，也漸漸傳入汴梁城，沒過幾天就演變成了傳說故事。
正月初四。
楊行淺祭拜完丁全三，偶遇一群流民，在他們那兒了解到，此晉非彼晉，乃是大唐滅亡之後的朝代。
他立刻意識到，現如今是唐宋之間的五代十國時期。兒皇帝石敬瑭建立的後晉政權二世而亡，前不久剛被契丹所滅，這也是為什麼契丹騎兵會在中原腹地出現。
初五。
流民之中也有壞人，楊行淺和妲己殺了幾個貪圖美色的暴徒，脫離流民的隊伍，逃到了汴梁城南側的一處破廟。
他本想帶著妲己一路南下，去局勢較為平穩的南唐，想辦法站穩腳跟，利用系統的優勢，徐徐圖之，謀得大業。
現在卻是不行了，契丹騎兵成日在附近打草谷，他與妲己多次死裡逃生，現在只能東躲西藏，根本不敢暴露。
妲己目前的狀況很不好，使用了太多的妖力，導致她現在十分嗜睡，每天的清醒時間不超過三個時辰。
她的狐靈被封印了五百多年，所剩的妖力本就不多，再加上這方天地沒有靈氣進行補給，她現在每用一分妖力，狐靈就會虛弱一分。
楊行淺也不禁開始認真思考，妲己的正確使用方式……
妲己不是武將，亦不是刺客，她的最大優勢是那些法術，要是還沒等她恢復巔峰就折在這種地方，那可真是虧大了。
夜深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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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千年大妖，還是一隻白狐，有些「潔癖」也很正常。
反觀楊行淺，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和乞丐沒啥區別。這也是他故意為之，明天就要進京城了，這幅模樣正好可以混進流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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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算用泥土塗臉，只怕也難掩傾國之姿，也就任由她愛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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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自己，他還想借「二重身」的機制，給妲己謀點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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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二重身是「一比一」復刻。
「妲己，妲己……」
「嗯？公子，怎麼了？」
妲己耳聰目明，嗅覺更是人類的五百倍，她能清晰感知到附近沒有任何危險，因此稍顯慵懶地舒展著腰肢。藕臂輕抬，纖指慢捻，頷首垂眸的剎那，渾然天成的媚意便如春水般無聲蕩漾開來，勾人心魄。
楊行淺亦是短暫失神，不禁感嘆：真不愧是初代禍國妖妃，就算不是刻意的搔首弄姿，也有如此非比尋常的誘人魅力。
「妲己，你能將全身妖力化作一個實體嗎？比如……一顆內丹？」
「可以。」
妲己唇瓣輕啟似要說什麼，卻又忽地抿住，貝齒無意識地咬著下唇：「但是，公子，如果我獻出全身妖力，肯定活不過今晚……」
楊行淺繼續問道：「大約數息之後，我會讓你重新吸收這些妖力，這麼做的話，會不會給你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
妲己長舒一口氣，好似帶著幾分卸下重負的鬆弛，又混著一縷若有似無的甜香。
「倒是不會有什麼影響。只不過，這一來一回，少說得消耗掉一成的妖力。」
楊行淺點點頭道：「那就好。既然如此，你快將全身妖力凝聚成一顆妖丹，再把它埋進我的皮肉之下。」
二重身的「複製」過程，除了這具肉身，不會「粘貼」任何外物。換句話說，他無法攜帶物品前往影視小世界。
又因「契約」的限制，妲己沒辦法對他使用「攻擊」法術，其中自然包括附身奪舍之術，也就是「讓妲己附身楊行淺，二人一起去小世界」的想法也不成立。
無可奈何，他只能另闢蹊徑，利用「二重身」的機制卡bug，薅系統的羊毛，用這種方式將妲己的這份妖力瞬間變成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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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3日，龍國，去往西北邊陲小鎮的火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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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顧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荒涼戈壁，唯有這座簡陋的車站和不遠處的柏油公路尚能給人一絲文明的氣息。
鐵路旁的土路上，一輛馬車停在那兒，驅使馬車的老頭兒朝著他們大喊：「喂！都過來！班車壞了，我送你們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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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圍坐在狹小的板車裡，他們還要再熬三個小時的車程，馬車的速度極慢，與散步差不多，悠閒極了，搖搖晃晃地朝著小鎮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