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剿匪
深夜，楊行淺的出租屋內。
黛玉晴雯像是一隻受驚的鵪鶉，蜷縮在沙發上，她的身邊是手持雙槍的六子和老二，正目光兇狠地盯著她，空氣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感。
楊行淺坐在她的正對面，將駁殼槍用力地拍在桌上。
「砰。」
嚇了黛玉晴雯一個激靈，她今晚算是看明白了，楊行淺與馬縣長是一夥兒的，不可能為黃四郎效力。
楊行淺問道：「黛玉晴雯？這是你的真名？你家裡還有幾口人？」
黛玉晴雯顫顫巍巍地回答：「老爺，我是被黃四郎買回來的，家人都不在了，本名大妮兒，沒有正經名字……」
楊行淺點頭，「無牽無掛，挺好。」
停頓片刻，他繼續說道：「黃四郎許給了你什麼好處？」
黛玉晴雯支支吾吾，「黃老爺說，老爺今後就是鵝城縣長，我會是縣長夫人……」
「就這？」
楊行淺打算用最為直接的數字，打破黛玉晴雯的認知，他問道：「你知道，買一個縣長需要多少錢嗎？」
黛玉晴雯一個黃府的丫鬟，從小能學到的東西是怎麼伺候男人，她又沒讀過書，怎麼會知道買官的流程。
「不知道。」
楊行淺伸出五根手指，「五萬兩銀子。」
電影裡的馬邦德曾說過，他花了二十萬兩銀子買官，但這不是一張縣長的委任狀，而是四張，最後還買四送二，一共六張。
呃，對了，這筆錢是縣長夫人的積蓄。
黛玉晴雯咽咽口水，別說五萬兩銀子，就是五千兩銀子，也能讓她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楊行淺沉聲道：「幫我一個小忙，事成之後，縣長會給你五萬兩銀子。」
…………
「大風起兮雲飛揚，安得猛士兮守四方。麻匪，任何時候都要剿，不剿不行，你們想想，你帶著老婆出了城，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就被麻匪劫了！所以沒有麻匪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馬邦德聲情並茂地演講完。
張牧之接過擴聲器，清了清嗓子：「出發！」
由城內各個家族提供的近百名壯丁組成的剿匪大隊，在張牧之與眾兄弟的帶領下，護著好幾輛馬車的銀子，浩浩蕩蕩地出了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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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
黛玉晴雯回到了黃四郎的碉樓，稱有要事相告。
黃四郎讓胡百將人帶了進來，「你怎麼回來了？胡千不是在城內嗎？有什麼事情不能與他說？」
黛玉晴雯跪地俯首，輕聲說道：「黃老爺，是我家老爺讓我來的，他讓我轉告黃老爺，假縣長的身份已經調查清楚了。」
黃四郎皺眉。
「怎麼不早說？現在人都快沒了，知道他的身份還有什麼意義？不過，念在你們一片忠心，還是說說吧。」
黛玉晴雯回道：「那個假縣長，就是真正的張麻子！」
黃四郎倒是一點也不意外，「果然是張麻子？難怪此人能有如此霸氣……」
黛玉晴雯繼續俯首看著地板，不敢抬眼與黃四郎對視，她現在的心跳極快，咚咚聲幾乎要撞出胸口，每說一句話都要鼓起莫大的勇氣，喉頭哽咽發緊，聲音也險些變形。
「老爺還說，張麻子已經知道了地雷和假麻子的事情，應該是黃老爺身邊有人泄密。」
「什麼？！」
黃四郎失聲叫道。
他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不安地來回踱步，臉上的神情越來越難看，積蓄的怒火無處發泄，轉身拎起黛玉晴雯，狠狠扇過去一巴掌。
「啪！」
黛玉晴雯被打倒在地，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嗚咽之後，嘴角不住淌出鮮血。
究竟是誰出賣了他？黛玉晴雯和楊行淺都不知道地雷和假麻子的事情，肯定不是他們，唯有他身邊的胡千和胡百知道一些情況……
黛玉晴雯害怕極了，口齒不清地說道：「老爺……老爺說，他有辦法幫黃老爺挽回局面。」
黃四郎眼神銳利地看過來，咬牙道：「說！」
黛玉晴雯吐出一口血水，止不住的顫抖著：「老爺說，假縣長還沒有懷疑他，還讓他負責轉移縣長夫人和湯夫人等家眷。城裡不方便動手，等他們出了城，老爺會想辦法殺死假縣長的人，劫持縣長夫人和湯師爺的妻兒。但是老爺不信任胡千和胡百，希望黃老爺可以親自帶隊去城外接應……」
黃四郎問道：「他們什麼時候出城？」
黛玉晴雯假裝想了想，說道：「我出來了這麼久，他們好像已經出城了，但是老爺與我約定好了，在城南的山上碰面，我可以帶黃老爺過去。」
黃四郎端著茶盞沉吟了片刻，神色緩和了些，「你先去洗把臉，敷敷臉上的紅腫。」
他不擔心楊行淺使詐，反正他本人也不會親至，之前重金打造的一比一、完美復刻自己的替身正好派上用場，有什麼危險，替身先上。
城外。
南邊的山上，一處易守難攻的土坡後方。
楊行淺坐在一塊巨石的上面，用衣服擦拭著自己的兩把駁殼槍。
石頭下方的草地上，躺著七八具滿身槍眼的屍體，看模樣，分別是胡千和幾個戴著麻將面具的「麻匪」。
那些「麻匪」其實是胡千的手下，被楊行淺和老二等人幹掉後，特意替他們帶上了面具，在此魚目混珠。
不遠處，譚允賢和縣長夫人等女眷正在另一處緩坡躲藏，遙遙望著這邊，沒人知道楊行淺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來人了。」
不多時，黃四郎與胡百領著兩百槍手，由黛玉晴雯引路，順著蜿蜒崎嶇的山路來到此處，眾人看到胡千的屍身，皆是大驚失色。
胡百大喊道：「胡千？他怎麼死在了這裡？」
楊行淺縱身跳下巨石，冷聲道：「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區區一個下人。」
他故意激怒胡百，然後對黃四郎躬身行禮，「見過黃老爺。」
不曾想，這個黃四郎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他不動聲色地回頭看了一眼胡百，似乎想讓對方拿主意。
楊行淺心裡瞬間瞭然，這人是黃四郎的替身。看著是長得一模一樣，其實很好分辨，首先是聲音完全不像，所以替身幾乎沒法與人對話，其次就是性格差異很大，替身不過是個謹小慎微的小老百姓，沒有黃四郎身上的那種惡霸氣質。
每次替身出現的時候，身邊必然會跟著黃四郎的一名心腹隨行，專門負責從旁輔助打點，最開始是胡千，現在變成了胡百。
胡百抬槍怒道：「是不是你殺了胡千？我早知道你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楊行淺衝著胡百身後的兩百槍手，大聲說道：「胡千臨死前，留下了血書，說你胡百與麻匪勾結，企圖謀害黃老爺……」
「你放屁！」
「砰！」
一聲槍響之後，胡百的額間多了一個槍眼，他雙目圓睜，滿臉不甘地倒下了。
楊行淺冷笑，白痴，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
槍手們立刻抬槍對準了楊行淺，只待黃四郎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將楊行淺射成馬蜂窩。
就在這時，山野間響起一陣類似鳥啼的口哨聲。
緊接著，周圍的高處，陸陸續續出現幾十個端著槍的黑衣人，他們的人數雖然沒有黃府的槍手多，卻占據了地形的優勢，呈包圍之狀，以高打低。
兩百名黃府槍手此時慌了神，他們也不是對黃四郎忠心耿耿，都是討口飯吃，沒必要為了黃四郎把自家的性命搭進去。
那些黑衣人是誰？
他們都是張牧之留在山寨的手下，身手固然遠遠不如張牧之的那幾位結拜兄弟，但也都是不畏生死的好漢，此時在老二和六子的率領下，齊齊將槍口對準了下方的黃府之人。
電影裡，這些人也曾短暫出場，在縣長夫人的葬禮上，綁走了黃四郎的替身和兩名豪紳。
楊行淺揮了揮手，朝老二和六子喊道：「都是一家人，先放下槍，我沒事！」
老二和六子再次吹響口哨，黑衣人們整齊劃一地收起槍，又重新藏了回去。
黃府的這些槍手也想放下步槍，但是發號施令的胡百沒了，他們都看向了黃四郎，希望自家老爺能給個明確的指示。
楊行淺先給黃四郎的替身行了一個大禮，「在下楊行淺，見過黃老爺。」
替身聽到這個名字，忽然想起了出發前，真正的黃四郎囑託過他，楊行淺是他的內應，可以信任。
「都……都放下槍，楊兄弟是自己人！」
眾槍手們不敢怠慢，紛紛依言將槍垂下，不過老爺方才開口時，聲音聽著很奇怪，怎麼感覺比平日尖銳許多，難道是感冒了？
楊行淺來到替身的跟前，悄聲說道：「楊萬樓，接下來，聽我指揮……」
替身連忙點頭，對方既然知道他的真名，想必也是大老爺跟前的心腹之人，聽話準是沒錯的。
過了一會兒，「黃四郎」結束了與楊行淺的耳語，他轉身對著兩百名槍手，高聲說道：「楊兄弟已經摸清了麻匪的老巢之所在，爾等隨我去包抄麻匪的後路，幫助縣長剿匪！等滅了麻匪，回府之後，每人！賞五百大洋！」
槍手們爆發出響徹山野的歡呼，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黃老爺何時這般大方過？拼了！兄弟們就是把命交代在這裡，家裡的妻兒老小也能過上好日子了啊！
楊行淺抬手壓了壓，示意他們安靜。
此前，他通過拷問胡千，已經知道了假麻子的山頭在哪兒，摸清底細後，心裡便有了盤算。
這次的計劃，用意有二，其一是設法逮住黃四郎的替身，捏在手裡作為籌碼，以防不測。其二，幫張牧之分擔壓力，領著黃四郎的人去和假麻子自相殘殺，免得張牧之那邊因為劇情的改變，出現不必要的傷亡。
萬一張牧之嗝屁了，讓他如此收場？
「聽好了！黃老爺也會隨我們一起去！你們奮勇殺敵的同時，也要保護好黃老爺！今天，不要吝嗇，將你們帶的子彈全部打光！所有人，跟我走！殺麻匪！」
「殺麻匪！」
黛玉晴雯像是一隻受驚的鵪鶉，蜷縮在沙發上，她的身邊是手持雙槍的六子和老二，正目光兇狠地盯著她，空氣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感。
楊行淺坐在她的正對面，將駁殼槍用力地拍在桌上。
「砰。」
嚇了黛玉晴雯一個激靈，她今晚算是看明白了，楊行淺與馬縣長是一夥兒的，不可能為黃四郎效力。
楊行淺問道：「黛玉晴雯？這是你的真名？你家裡還有幾口人？」
黛玉晴雯顫顫巍巍地回答：「老爺，我是被黃四郎買回來的，家人都不在了，本名大妮兒，沒有正經名字……」
楊行淺點頭，「無牽無掛，挺好。」
停頓片刻，他繼續說道：「黃四郎許給了你什麼好處？」
黛玉晴雯支支吾吾，「黃老爺說，老爺今後就是鵝城縣長，我會是縣長夫人……」
「就這？」
楊行淺打算用最為直接的數字，打破黛玉晴雯的認知，他問道：「你知道，買一個縣長需要多少錢嗎？」
黛玉晴雯一個黃府的丫鬟，從小能學到的東西是怎麼伺候男人，她又沒讀過書，怎麼會知道買官的流程。
「不知道。」
楊行淺伸出五根手指，「五萬兩銀子。」
電影裡的馬邦德曾說過，他花了二十萬兩銀子買官，但這不是一張縣長的委任狀，而是四張，最後還買四送二，一共六張。
呃，對了，這筆錢是縣長夫人的積蓄。
黛玉晴雯咽咽口水，別說五萬兩銀子，就是五千兩銀子，也能讓她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楊行淺沉聲道：「幫我一個小忙，事成之後，縣長會給你五萬兩銀子。」
…………
「大風起兮雲飛揚，安得猛士兮守四方。麻匪，任何時候都要剿，不剿不行，你們想想，你帶著老婆出了城，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就被麻匪劫了！所以沒有麻匪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馬邦德聲情並茂地演講完。
張牧之接過擴聲器，清了清嗓子：「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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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晴雯回到了黃四郎的碉樓，稱有要事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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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晴雯跪地俯首，輕聲說道：「黃老爺，是我家老爺讓我來的，他讓我轉告黃老爺，假縣長的身份已經調查清楚了。」
黃四郎皺眉。
「怎麼不早說？現在人都快沒了，知道他的身份還有什麼意義？不過，念在你們一片忠心，還是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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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還說，張麻子已經知道了地雷和假麻子的事情，應該是黃老爺身邊有人泄密。」
「什麼？！」
黃四郎失聲叫道。
他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不安地來回踱步，臉上的神情越來越難看，積蓄的怒火無處發泄，轉身拎起黛玉晴雯，狠狠扇過去一巴掌。
「啪！」
黛玉晴雯被打倒在地，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嗚咽之後，嘴角不住淌出鮮血。
究竟是誰出賣了他？黛玉晴雯和楊行淺都不知道地雷和假麻子的事情，肯定不是他們，唯有他身邊的胡千和胡百知道一些情況……
黛玉晴雯害怕極了，口齒不清地說道：「老爺……老爺說，他有辦法幫黃老爺挽回局面。」
黃四郎眼神銳利地看過來，咬牙道：「說！」
黛玉晴雯吐出一口血水，止不住的顫抖著：「老爺說，假縣長還沒有懷疑他，還讓他負責轉移縣長夫人和湯夫人等家眷。城裡不方便動手，等他們出了城，老爺會想辦法殺死假縣長的人，劫持縣長夫人和湯師爺的妻兒。但是老爺不信任胡千和胡百，希望黃老爺可以親自帶隊去城外接應……」
黃四郎問道：「他們什麼時候出城？」
黛玉晴雯假裝想了想，說道：「我出來了這麼久，他們好像已經出城了，但是老爺與我約定好了，在城南的山上碰面，我可以帶黃老爺過去。」
黃四郎端著茶盞沉吟了片刻，神色緩和了些，「你先去洗把臉，敷敷臉上的紅腫。」
他不擔心楊行淺使詐，反正他本人也不會親至，之前重金打造的一比一、完美復刻自己的替身正好派上用場，有什麼危險，替身先上。
城外。
南邊的山上，一處易守難攻的土坡後方。
楊行淺坐在一塊巨石的上面，用衣服擦拭著自己的兩把駁殼槍。
石頭下方的草地上，躺著七八具滿身槍眼的屍體，看模樣，分別是胡千和幾個戴著麻將面具的「麻匪」。
那些「麻匪」其實是胡千的手下，被楊行淺和老二等人幹掉後，特意替他們帶上了面具，在此魚目混珠。
不遠處，譚允賢和縣長夫人等女眷正在另一處緩坡躲藏，遙遙望著這邊，沒人知道楊行淺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來人了。」
不多時，黃四郎與胡百領著兩百槍手，由黛玉晴雯引路，順著蜿蜒崎嶇的山路來到此處，眾人看到胡千的屍身，皆是大驚失色。
胡百大喊道：「胡千？他怎麼死在了這裡？」
楊行淺縱身跳下巨石，冷聲道：「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區區一個下人。」
他故意激怒胡百，然後對黃四郎躬身行禮，「見過黃老爺。」
不曾想，這個黃四郎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他不動聲色地回頭看了一眼胡百，似乎想讓對方拿主意。
楊行淺心裡瞬間瞭然，這人是黃四郎的替身。看著是長得一模一樣，其實很好分辨，首先是聲音完全不像，所以替身幾乎沒法與人對話，其次就是性格差異很大，替身不過是個謹小慎微的小老百姓，沒有黃四郎身上的那種惡霸氣質。
每次替身出現的時候，身邊必然會跟著黃四郎的一名心腹隨行，專門負責從旁輔助打點，最開始是胡千，現在變成了胡百。
胡百抬槍怒道：「是不是你殺了胡千？我早知道你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楊行淺衝著胡百身後的兩百槍手，大聲說道：「胡千臨死前，留下了血書，說你胡百與麻匪勾結，企圖謀害黃老爺……」
「你放屁！」
「砰！」
一聲槍響之後，胡百的額間多了一個槍眼，他雙目圓睜，滿臉不甘地倒下了。
楊行淺冷笑，白痴，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
槍手們立刻抬槍對準了楊行淺，只待黃四郎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將楊行淺射成馬蜂窩。
就在這時，山野間響起一陣類似鳥啼的口哨聲。
緊接著，周圍的高處，陸陸續續出現幾十個端著槍的黑衣人，他們的人數雖然沒有黃府的槍手多，卻占據了地形的優勢，呈包圍之狀，以高打低。
兩百名黃府槍手此時慌了神，他們也不是對黃四郎忠心耿耿，都是討口飯吃，沒必要為了黃四郎把自家的性命搭進去。
那些黑衣人是誰？
他們都是張牧之留在山寨的手下，身手固然遠遠不如張牧之的那幾位結拜兄弟，但也都是不畏生死的好漢，此時在老二和六子的率領下，齊齊將槍口對準了下方的黃府之人。
電影裡，這些人也曾短暫出場，在縣長夫人的葬禮上，綁走了黃四郎的替身和兩名豪紳。
楊行淺揮了揮手，朝老二和六子喊道：「都是一家人，先放下槍，我沒事！」
老二和六子再次吹響口哨，黑衣人們整齊劃一地收起槍，又重新藏了回去。
黃府的這些槍手也想放下步槍，但是發號施令的胡百沒了，他們都看向了黃四郎，希望自家老爺能給個明確的指示。
楊行淺先給黃四郎的替身行了一個大禮，「在下楊行淺，見過黃老爺。」
替身聽到這個名字，忽然想起了出發前，真正的黃四郎囑託過他，楊行淺是他的內應，可以信任。
「都……都放下槍，楊兄弟是自己人！」
眾槍手們不敢怠慢，紛紛依言將槍垂下，不過老爺方才開口時，聲音聽著很奇怪，怎麼感覺比平日尖銳許多，難道是感冒了？
楊行淺來到替身的跟前，悄聲說道：「楊萬樓，接下來，聽我指揮……」
替身連忙點頭，對方既然知道他的真名，想必也是大老爺跟前的心腹之人，聽話準是沒錯的。
過了一會兒，「黃四郎」結束了與楊行淺的耳語，他轉身對著兩百名槍手，高聲說道：「楊兄弟已經摸清了麻匪的老巢之所在，爾等隨我去包抄麻匪的後路，幫助縣長剿匪！等滅了麻匪，回府之後，每人！賞五百大洋！」
槍手們爆發出響徹山野的歡呼，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黃老爺何時這般大方過？拼了！兄弟們就是把命交代在這裡，家裡的妻兒老小也能過上好日子了啊！
楊行淺抬手壓了壓，示意他們安靜。
此前，他通過拷問胡千，已經知道了假麻子的山頭在哪兒，摸清底細後，心裡便有了盤算。
這次的計劃，用意有二，其一是設法逮住黃四郎的替身，捏在手裡作為籌碼，以防不測。其二，幫張牧之分擔壓力，領著黃四郎的人去和假麻子自相殘殺，免得張牧之那邊因為劇情的改變，出現不必要的傷亡。
萬一張牧之嗝屁了，讓他如此收場？
「聽好了！黃老爺也會隨我們一起去！你們奮勇殺敵的同時，也要保護好黃老爺！今天，不要吝嗇，將你們帶的子彈全部打光！所有人，跟我走！殺麻匪！」
「殺麻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