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買車奔馳
出了門，兩人站在弄堂口，駱佳明招手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南京路。"他報了地址。
那邊4s店很多。
朱鎖鎖坐進去，把包放正，眼睛往窗外瞟。
大上午的陽光白晃晃的，照得梧桐葉子都發亮。
她一夜沒睡好，這會兒靠在椅背上，眼皮有點沉，可腦子又興奮得停不下來，跟喝了咖啡又吃了安眠藥似的，又困又嗨。
"小鎖。"駱佳明側過頭，問她，"你喜歡什麼樣的車啊？"
朱鎖鎖一下被問住了。
她張了張嘴，"我"了半天，愣是沒"我"出個所以然來。
說實話，她長這麼大，坐過最好的車，就是蔣南孫家那輛。
別的，都是計程車、網約車、公交車。
你讓她說喜歡什麼車，她腦子裡根本沒有貨，全是汽車廣告裡那種bling bling的鏡頭。
憋了半天，她含糊地吐出幾個字：
"就……豪華一點，體面一點，有質感的吧。"
駱佳明"嗯"了一聲，點點頭，一臉認真，跟記作業似的。
"知道了。"
朱鎖鎖差點沒笑出來。
"你知道啥呀。"她白他一眼，"我說得這麼抽象，你還能知道？"
"大概知道。"他撓撓頭，笑得憨憨的，"豪華、體面、有質感，這八個字，夠了。"
"嘁。"
她別過臉去，看窗外，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翹。
這人，還是那憨憨的樣子。
可她今天看著，順眼多了。
一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駱佳明也偷偷用手機換了目的地地址梅賽德斯奔馳店位置。
她問他一晚上睡沒睡好，他說"還行，倒頭就著"。
她說她失眠了，他立馬緊張起來，"是不是昨天吃太油了？還是著涼了？"那股子老實巴交的關心勁兒，又上來了。
朱鎖鎖又好氣又好笑。
這人啊，說他變了，他沒變；說他沒變，他又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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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佳明，你炒股的時候，也這麼呆嗎？"她忽然問。
他愣了一下，笑得不好意思："我也不傻吧。炒股的時候我就隨便點點，看那個順眼買哪個。"
"啊，你真是呆人有呆福嗎。"她陰陽怪氣一句。
"嘿嘿。"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計程車在高架上跑，窗外的樓一層一層往後退。
朱鎖鎖靠著窗，困意又泛上來，眼皮直打架。
她強撐著，扭頭看駱佳明。
這人正盯著前頭，也不知道在看什麼，表情平靜，側臉被陽光照著，看著……居然有點順眼。
"駱佳明。"
"嗯？"
"你……以後有什麼計劃？"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這話擱以前，打死她也問不出來。
駱佳明轉過頭，看著她，笑得還是那副憨樣：
"我也不清楚，我就這麼過唄，現在也挺好的。"
"切。"她翻個白眼，"不說拉倒。"
"不是不說。"他壓低聲，湊過來一點，像怕司機聽見，"是我也不清楚，財富自由的我也很迷茫。"
"嘚瑟。"
"實話。"
朱鎖鎖"哼"了一聲，又別過臉去。
到了奔馳店，門一推開，冷氣撲面而來，混著一股淡淡的皮革香。
展廳大得嚇人。
頭頂的燈一排排地亮著，照得地上都能映出人影。
一輛輛嶄新的車停在那兒，漆面鋥亮，跟能當鏡子照。
朱鎖鎖走進去，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她還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
這哪是賣車啊，這是賣排面。
一個穿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銷售，小跑著迎上來，笑得那叫一個標準，露出八顆牙：
"二位好，看車嗎？有預約嗎？"
"沒預約，隨便看看。"駱佳明應了一句，語氣平淡，沒有之前面對朱鎖鎖的呆樣。
銷售打量了兩人一眼。
目光在駱佳明身上停了停，深灰大衣，白鞋，看著還行，又掃了眼朱鎖鎖，眼睛亮了一下。
"二位想看哪款？轎車還是SUV？這邊先請，喝點什麼？咖啡、茶，都有。"
"有氣泡水嗎？"朱鎖鎖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有的有的，稍等。"銷售轉身就去了。
不一會兒，氣泡水端上來，冰鎮過的，杯壁上凝著一層水珠。
她捧著那杯水，跟在駱佳明身後，一輛車一輛車地看。
這地方的車，她連價格都不敢看。
駱佳明倒是走得不緊不慢，東看看，西看看，最後停在一輛黑色轎車前頭。
那車，車身修長，線條沉穩，安安靜靜停在那兒，透著一股子"我不炫，但我貴"的勁兒。
銷售立刻湊上來，開始背書：
"先生眼光真好，這是咱們的旗艦S級，S450L，3.0T雙渦輪增壓，配置到頂，那叫一個舒服……"
駱佳明沒說話，繞著車走了一圈，又拉開車門，探頭進去看了一眼。
然後，他沖朱鎖鎖招招手。
"小鎖，你來坐坐。"
朱鎖鎖走過去，坐進副駕駛。
真皮座椅，又軟又厚，坐下去整個人陷進去半寸，跟坐雲里似的。中控是一塊大大的屏，方向盤上的標亮晶晶的。車裡的氣味，是那種高級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香。
她摸著中控，又摸了摸真皮，又抬頭看天窗。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就是"豪華、體面、有質感"啊。
"怎麼樣？"駱佳明站在車門外，看著她。
"好……好是真好。"朱鎖鎖下了車，拽了拽他的袖子，壓低聲音，"你確定要買這個？"
她猶豫了一下，補了一句："這車不便宜吧？"
"我也不太懂。"駱佳明裝出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好看就買唄。"
"你……"朱鎖鎖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駱佳明，你能不能稍微像個花錢的人，問問價格？"
"哦哦。"他恍然大悟似的，扭頭沖銷售，"這車多少錢？"
銷售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先生，這款落地，加上牌照，一百四十多萬。今天訂的話，還能給您優惠……"
朱鎖鎖耳朵里"嗡"了一下。
一百四十多萬。
她下意識地，又拽了拽駱佳明的袖子。
"你聽見沒？一百四十多萬！你……你確定？"
駱佳明看著她，一臉"這有啥"的表情，撓了撓頭：
"嗯，聽見了。就它吧。"
"就它？"朱鎖鎖聲音都變了，"你看都不看一眼別的？你就不考慮考慮？"
"不考慮了。"他擺擺手，沖銷售，"今天能提嗎？"
銷售眼睛"噌"地亮了，跟見了財神爺似的，腰彎得更低：
"能能能！先生今天訂，全款的話，手續很快，您稍等，我馬上去安排！"
說完，小跑著去了，背影都透著股喜慶。
接下來就是走流程。
簽單、驗車、付款、辦牌照。
付款的時候，駱佳明往那兒一坐，掏出卡，遞給收銀，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跟個來辦社保的老大爺似的。
"滴"一聲，刷卡成功。
一百四十多萬，就這麼刷出去了。
收銀的小姐姐，抬頭多看了他一眼，又低頭打單子。
朱鎖鎖站在旁邊，整個人還蒙著。
她看著那張列印出來的單子，看著上面那串數字，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師傅，去南京路。"他報了地址。
那邊4s店很多。
朱鎖鎖坐進去，把包放正，眼睛往窗外瞟。
大上午的陽光白晃晃的，照得梧桐葉子都發亮。
她一夜沒睡好，這會兒靠在椅背上，眼皮有點沉，可腦子又興奮得停不下來，跟喝了咖啡又吃了安眠藥似的，又困又嗨。
"小鎖。"駱佳明側過頭，問她，"你喜歡什麼樣的車啊？"
朱鎖鎖一下被問住了。
她張了張嘴，"我"了半天，愣是沒"我"出個所以然來。
說實話，她長這麼大，坐過最好的車，就是蔣南孫家那輛。
別的，都是計程車、網約車、公交車。
你讓她說喜歡什麼車，她腦子裡根本沒有貨，全是汽車廣告裡那種bling bling的鏡頭。
憋了半天，她含糊地吐出幾個字：
"就……豪華一點，體面一點，有質感的吧。"
駱佳明"嗯"了一聲，點點頭，一臉認真，跟記作業似的。
"知道了。"
朱鎖鎖差點沒笑出來。
"你知道啥呀。"她白他一眼，"我說得這麼抽象，你還能知道？"
"大概知道。"他撓撓頭，笑得憨憨的，"豪華、體面、有質感，這八個字，夠了。"
"嘁。"
她別過臉去，看窗外，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翹。
這人，還是那憨憨的樣子。
可她今天看著，順眼多了。
一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駱佳明也偷偷用手機換了目的地地址梅賽德斯奔馳店位置。
她問他一晚上睡沒睡好，他說"還行，倒頭就著"。
她說她失眠了，他立馬緊張起來，"是不是昨天吃太油了？還是著涼了？"那股子老實巴交的關心勁兒，又上來了。
朱鎖鎖又好氣又好笑。
這人啊，說他變了，他沒變；說他沒變，他又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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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佳明，你炒股的時候，也這麼呆嗎？"她忽然問。
他愣了一下，笑得不好意思："我也不傻吧。炒股的時候我就隨便點點，看那個順眼買哪個。"
"啊，你真是呆人有呆福嗎。"她陰陽怪氣一句。
"嘿嘿。"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計程車在高架上跑，窗外的樓一層一層往後退。
朱鎖鎖靠著窗，困意又泛上來，眼皮直打架。
她強撐著，扭頭看駱佳明。
這人正盯著前頭，也不知道在看什麼，表情平靜，側臉被陽光照著，看著……居然有點順眼。
"駱佳明。"
"嗯？"
"你……以後有什麼計劃？"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這話擱以前，打死她也問不出來。
駱佳明轉過頭，看著她，笑得還是那副憨樣：
"我也不清楚，我就這麼過唄，現在也挺好的。"
"切。"她翻個白眼，"不說拉倒。"
"不是不說。"他壓低聲，湊過來一點，像怕司機聽見，"是我也不清楚，財富自由的我也很迷茫。"
"嘚瑟。"
"實話。"
朱鎖鎖"哼"了一聲，又別過臉去。
到了奔馳店，門一推開，冷氣撲面而來，混著一股淡淡的皮革香。
展廳大得嚇人。
頭頂的燈一排排地亮著，照得地上都能映出人影。
一輛輛嶄新的車停在那兒，漆面鋥亮，跟能當鏡子照。
朱鎖鎖走進去，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她還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
這哪是賣車啊，這是賣排面。
一個穿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銷售，小跑著迎上來，笑得那叫一個標準，露出八顆牙：
"二位好，看車嗎？有預約嗎？"
"沒預約，隨便看看。"駱佳明應了一句，語氣平淡，沒有之前面對朱鎖鎖的呆樣。
銷售打量了兩人一眼。
目光在駱佳明身上停了停，深灰大衣，白鞋，看著還行，又掃了眼朱鎖鎖，眼睛亮了一下。
"二位想看哪款？轎車還是SUV？這邊先請，喝點什麼？咖啡、茶，都有。"
"有氣泡水嗎？"朱鎖鎖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有的有的，稍等。"銷售轉身就去了。
不一會兒，氣泡水端上來，冰鎮過的，杯壁上凝著一層水珠。
她捧著那杯水，跟在駱佳明身後，一輛車一輛車地看。
這地方的車，她連價格都不敢看。
駱佳明倒是走得不緊不慢，東看看，西看看，最後停在一輛黑色轎車前頭。
那車，車身修長，線條沉穩，安安靜靜停在那兒，透著一股子"我不炫，但我貴"的勁兒。
銷售立刻湊上來，開始背書：
"先生眼光真好，這是咱們的旗艦S級，S450L，3.0T雙渦輪增壓，配置到頂，那叫一個舒服……"
駱佳明沒說話，繞著車走了一圈，又拉開車門，探頭進去看了一眼。
然後，他沖朱鎖鎖招招手。
"小鎖，你來坐坐。"
朱鎖鎖走過去，坐進副駕駛。
真皮座椅，又軟又厚，坐下去整個人陷進去半寸，跟坐雲里似的。中控是一塊大大的屏，方向盤上的標亮晶晶的。車裡的氣味，是那種高級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香。
她摸著中控，又摸了摸真皮，又抬頭看天窗。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就是"豪華、體面、有質感"啊。
"怎麼樣？"駱佳明站在車門外，看著她。
"好……好是真好。"朱鎖鎖下了車，拽了拽他的袖子，壓低聲音，"你確定要買這個？"
她猶豫了一下，補了一句："這車不便宜吧？"
"我也不太懂。"駱佳明裝出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好看就買唄。"
"你……"朱鎖鎖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駱佳明，你能不能稍微像個花錢的人，問問價格？"
"哦哦。"他恍然大悟似的，扭頭沖銷售，"這車多少錢？"
銷售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先生，這款落地，加上牌照，一百四十多萬。今天訂的話，還能給您優惠……"
朱鎖鎖耳朵里"嗡"了一下。
一百四十多萬。
她下意識地，又拽了拽駱佳明的袖子。
"你聽見沒？一百四十多萬！你……你確定？"
駱佳明看著她，一臉"這有啥"的表情，撓了撓頭：
"嗯，聽見了。就它吧。"
"就它？"朱鎖鎖聲音都變了，"你看都不看一眼別的？你就不考慮考慮？"
"不考慮了。"他擺擺手，沖銷售，"今天能提嗎？"
銷售眼睛"噌"地亮了，跟見了財神爺似的，腰彎得更低：
"能能能！先生今天訂，全款的話，手續很快，您稍等，我馬上去安排！"
說完，小跑著去了，背影都透著股喜慶。
接下來就是走流程。
簽單、驗車、付款、辦牌照。
付款的時候，駱佳明往那兒一坐，掏出卡，遞給收銀，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跟個來辦社保的老大爺似的。
"滴"一聲，刷卡成功。
一百四十多萬，就這麼刷出去了。
收銀的小姐姐，抬頭多看了他一眼，又低頭打單子。
朱鎖鎖站在旁邊，整個人還蒙著。
她看著那張列印出來的單子，看著上面那串數字，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