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公司的計劃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銳聞這攤子，算是被呂佳維真正攥進了手裡。
頭幾天還有人背後嘀咕，說新老闆太年輕，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可半個月下來，這聲音一天比一天小，到後來，沒人再提了。
原因其實特簡單，就一個字：錢。
呂佳維接手那天喊的"漲薪百分之二十"，雖然沒人懷疑，但也沒有看到錢。誰不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口號喊得震天響，回頭拖一拖，慢慢就黃了。
可這月中旬，工資條一下來。
實打實的二十個點，一分不少，連財務都沒敢打個折。
發工資那天中午，辦公區的群里炸了鍋，一條條消息往上刷，全是"呂總牛"
工資漲了，錢到帳了，人心就齊了。
改口也順理成章。
這半個月，呂佳維每天雷打不動，七點出頭就把車停到她樓下，接她上班，晚上不管忙到幾點，照送她回家。
一天沒落下過。
有時候她起晚了，頭髮隨便一紮就衝下樓，他也只是笑，沒有什麼抱怨，讓林妙妙很不好意思。
她的秘書活兒，也是也做越順手。
一百一十二號人，七個部門，誰是誰，管啥的，她得一個一個對號。
半個月下來，哪個部門報什麼數據，哪個總監什麼情況，哪個項目經理手裡壓著哪攤子事，她基本心裡有數。
"我發現我挺適合當秘書的。"有天晚上回家路上，她得意地跟呂佳維顯擺，"就是那種，所有事都得經我手過一遍的感覺，特別爽。"
呂佳維"嗯"了一聲，沒誇她，只把方向盤打了半圈。
她也沒在意，繼續嘰嘰喳喳。
真正讓林妙妙高興的，還不是工作。
是那頓飯。
江天昊的"娘家人審女婿"，到底是成了。
就定在天昊小廚，江天昊親自下廚。
林妙妙還擔心他亂搞，提前一天發了八條微信叮囑："你先別提你那個團餐！""別問人家投資的事！""不能臭臉！"江天昊回了個"放心吧你"，後面跟個拍胸脯的表情。
結果飯桌上，江天昊愣是一句正經生意沒提。
兩人聊得很愉快。
林妙妙坐在旁邊，看著這倆人你一句我一句，感覺很開心。
飯吃到後半段，江天昊又恢復了那副沒正形的樣子，拉著呂佳維從門店選址聊到食材成本，再從食材成本聊到"你說這豬肉價咋還漲呢"，呂佳維竟也接得住，兩個人有來有回，說到興起還一起幹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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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看著，暗暗鬆了口氣。
這倆人，算投緣。
注資的事，呂佳維早就在茶桌上跟四個小股東撂下過話。
可誰也沒想到，這"兩個月"壓根沒用兩個月，半個月，錢就砸下來了。
五千萬。
呂佳維的動作比誰都利索。
約了律師，約了四個股東。這回他沒兜圈子，把計劃五千萬的注資方案往桌上一攤，說得很明白：要追投的，現在就能簽；要套現的，我按咱們早先談好的價，一分不壓。
孫總先松的口。
他年紀最大，家裡有兒子在國外念書，正缺一筆現錢。
本來還猶豫，聽呂佳維說"按談好的價回購，不讓你吃虧"，當場就把字簽了。
另一位股東跟孫總情況差不多，也跟著套現走人。
兩個老人拿著錢，走得體面。
臨走孫總還拍了拍呂佳維的肩，說"銳聞交給你，我們這些老傢伙放心"。
黃總和剩下那位，選擇了留。
可五千萬的追投，他們真跟不起。
都是退休多年的人，手裡有點閒錢，也湊不出按比例的追投款。
於是照約定的"不追投自然稀釋"，兩人的股份被攤薄了一截。黃總倒是看得開，笑著說了句"錢是年輕人的，我們跟著沾個光就知足"。
一輪注資，一輪迴購，帳算下來，呂佳維對銳聞的持股，定格在了百分之九十二點七一。
剩下的零頭，散在黃總幾個人手裡，翻不起浪，反正之後還會注資。
注資到帳那天，財務總監何總他捧著報表進了呂佳維辦公室，聲音高興："呂總，五千萬……全部到帳了。"
"嗯。"
"公司帳上，從六百多萬，一下子到了五千萬級。"何總還緩不過神，翻著報表，"這、這一下子，公司腰杆就硬了。"
呂佳維正低頭看一份盡調報告，聞言只抬了下眼，掃了眼報表上的數字，淡淡一句："知道了。"
就三個字。
何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這位主，是真沒把這五千萬當多大的數。
他訕訕應了，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呂佳維放下報告，拿起手機，給林妙妙發了條消息，就一句：
"錢到位了。接下來，該到人了。"
林妙妙秒回，三個問號。
他笑了笑，沒解釋，把手機扣回桌上。
林妙妙是晚上才弄明白那句話什麼意思。
車在夜色里開，她靠在副駕上，照例有一搭沒一搭地匯報著今天的事。
說到一半，她忽然發現呂佳維有點心不在焉，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點著，眼睛看著前路，沒怎麼接她的話。
"喂，你想啥呢？"她湊過去一點。
"想人。"呂佳維說。
"想誰？"
"想還缺的人。"
他把車速放慢了些，像是一邊開車，一邊在心裡過帳。
林妙妙也不催，就安靜等著。
過了會兒，他才開口："公司現在有錢了，員工也有勁了。但還差幾個核心。"
林妙妙"哦"了一聲，沒太懂。
"真要說搞併購、搭集團，現在這班子，連個能把事情落地的人都沒有。"
林妙妙聽著，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只知道公司有百來號人，有高管，有部門，看著挺齊全。
怎麼到他嘴裡，就成"沒人"了？
"那你要挖人？"她試探著問。
"至少要高薪挖三個人才。"呂佳維伸出三根手指，在方向盤上比了一下，"一個懂傳媒併購、能抓子公司管控的的老手，我管他叫落地的人；一個能鎮住集團財務、可以把併購、股權、版權的財務處理好的老手；一個能把併購、股權、版權、勞動全兜住的法務總監老手。"
他一口氣說完，林妙妙聽得半懂不懂，只抓住了最後那點意思，小心翼翼地問："這仨人，不好找吧？"
"不好找。"呂佳維笑了，"得花大錢，不過公司現在不缺錢。"
"多大？"
"你後面就知道了。"
林妙妙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多少錢"咽了回去。
車又往前開了一段，呂佳維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句："錢是底氣，帳上有五千萬，但真正能做事的是人，能把事情做好的是人才。"
林妙妙偏過頭看他。
路燈的光一下一下掠過他的側臉，明一下，暗一下。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腦子裡知道的東西，比她以為的還要遠得多。
銳聞這攤子，算是被呂佳維真正攥進了手裡。
頭幾天還有人背後嘀咕，說新老闆太年輕，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可半個月下來，這聲音一天比一天小，到後來，沒人再提了。
原因其實特簡單，就一個字：錢。
呂佳維接手那天喊的"漲薪百分之二十"，雖然沒人懷疑，但也沒有看到錢。誰不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口號喊得震天響，回頭拖一拖，慢慢就黃了。
可這月中旬，工資條一下來。
實打實的二十個點，一分不少，連財務都沒敢打個折。
發工資那天中午，辦公區的群里炸了鍋，一條條消息往上刷，全是"呂總牛"
工資漲了，錢到帳了，人心就齊了。
改口也順理成章。
這半個月，呂佳維每天雷打不動，七點出頭就把車停到她樓下，接她上班，晚上不管忙到幾點，照送她回家。
一天沒落下過。
有時候她起晚了，頭髮隨便一紮就衝下樓，他也只是笑，沒有什麼抱怨，讓林妙妙很不好意思。
她的秘書活兒，也是也做越順手。
一百一十二號人，七個部門，誰是誰，管啥的，她得一個一個對號。
半個月下來，哪個部門報什麼數據，哪個總監什麼情況，哪個項目經理手裡壓著哪攤子事，她基本心裡有數。
"我發現我挺適合當秘書的。"有天晚上回家路上，她得意地跟呂佳維顯擺，"就是那種，所有事都得經我手過一遍的感覺，特別爽。"
呂佳維"嗯"了一聲，沒誇她，只把方向盤打了半圈。
她也沒在意，繼續嘰嘰喳喳。
真正讓林妙妙高興的，還不是工作。
是那頓飯。
江天昊的"娘家人審女婿"，到底是成了。
就定在天昊小廚，江天昊親自下廚。
林妙妙還擔心他亂搞，提前一天發了八條微信叮囑："你先別提你那個團餐！""別問人家投資的事！""不能臭臉！"江天昊回了個"放心吧你"，後面跟個拍胸脯的表情。
結果飯桌上，江天昊愣是一句正經生意沒提。
兩人聊得很愉快。
林妙妙坐在旁邊，看著這倆人你一句我一句，感覺很開心。
飯吃到後半段，江天昊又恢復了那副沒正形的樣子，拉著呂佳維從門店選址聊到食材成本，再從食材成本聊到"你說這豬肉價咋還漲呢"，呂佳維竟也接得住，兩個人有來有回，說到興起還一起幹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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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人，算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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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也沒想到，這"兩個月"壓根沒用兩個月，半個月，錢就砸下來了。
五千萬。
呂佳維的動作比誰都利索。
約了律師，約了四個股東。這回他沒兜圈子，把計劃五千萬的注資方案往桌上一攤，說得很明白：要追投的，現在就能簽；要套現的，我按咱們早先談好的價，一分不壓。
孫總先松的口。
他年紀最大，家裡有兒子在國外念書，正缺一筆現錢。
本來還猶豫，聽呂佳維說"按談好的價回購，不讓你吃虧"，當場就把字簽了。
另一位股東跟孫總情況差不多，也跟著套現走人。
兩個老人拿著錢，走得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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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總和剩下那位，選擇了留。
可五千萬的追投，他們真跟不起。
都是退休多年的人，手裡有點閒錢，也湊不出按比例的追投款。
於是照約定的"不追投自然稀釋"，兩人的股份被攤薄了一截。黃總倒是看得開，笑著說了句"錢是年輕人的，我們跟著沾個光就知足"。
一輪注資，一輪迴購，帳算下來，呂佳維對銳聞的持股，定格在了百分之九十二點七一。
剩下的零頭，散在黃總幾個人手裡，翻不起浪，反正之後還會注資。
注資到帳那天，財務總監何總他捧著報表進了呂佳維辦公室，聲音高興："呂總，五千萬……全部到帳了。"
"嗯。"
"公司帳上，從六百多萬，一下子到了五千萬級。"何總還緩不過神，翻著報表，"這、這一下子，公司腰杆就硬了。"
呂佳維正低頭看一份盡調報告，聞言只抬了下眼，掃了眼報表上的數字，淡淡一句："知道了。"
就三個字。
何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這位主，是真沒把這五千萬當多大的數。
他訕訕應了，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呂佳維放下報告，拿起手機，給林妙妙發了條消息，就一句：
"錢到位了。接下來，該到人了。"
林妙妙秒回，三個問號。
他笑了笑，沒解釋，把手機扣回桌上。
林妙妙是晚上才弄明白那句話什麼意思。
車在夜色里開，她靠在副駕上，照例有一搭沒一搭地匯報著今天的事。
說到一半，她忽然發現呂佳維有點心不在焉，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點著，眼睛看著前路，沒怎麼接她的話。
"喂，你想啥呢？"她湊過去一點。
"想人。"呂佳維說。
"想誰？"
"想還缺的人。"
他把車速放慢了些，像是一邊開車，一邊在心裡過帳。
林妙妙也不催，就安靜等著。
過了會兒，他才開口："公司現在有錢了，員工也有勁了。但還差幾個核心。"
林妙妙"哦"了一聲，沒太懂。
"真要說搞併購、搭集團，現在這班子，連個能把事情落地的人都沒有。"
林妙妙聽著，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只知道公司有百來號人，有高管，有部門，看著挺齊全。
怎麼到他嘴裡，就成"沒人"了？
"那你要挖人？"她試探著問。
"至少要高薪挖三個人才。"呂佳維伸出三根手指，在方向盤上比了一下，"一個懂傳媒併購、能抓子公司管控的的老手，我管他叫落地的人；一個能鎮住集團財務、可以把併購、股權、版權的財務處理好的老手；一個能把併購、股權、版權、勞動全兜住的法務總監老手。"
他一口氣說完，林妙妙聽得半懂不懂，只抓住了最後那點意思，小心翼翼地問："這仨人，不好找吧？"
"不好找。"呂佳維笑了，"得花大錢，不過公司現在不缺錢。"
"多大？"
"你後面就知道了。"
林妙妙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多少錢"咽了回去。
車又往前開了一段，呂佳維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句："錢是底氣，帳上有五千萬，但真正能做事的是人，能把事情做好的是人才。"
林妙妙偏過頭看他。
路燈的光一下一下掠過他的側臉，明一下，暗一下。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腦子裡知道的東西，比她以為的還要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