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要開始搞錢
四世走下來，什麼人沒見過。他只是覺得原身蠢，放著這麼一把好牌，打得稀爛。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不過，現在都還早。
林妙妙剛成女朋友，後面那些事一件都還沒發生。
那些都不是事。
他盤腿坐在床上，開始做帳。
負債，第一筆：欠高菲菲十二萬。
婚約期間的花銷加人情債，這錢得還，還的時候還得體面，不能讓人挑出理來。
高菲菲家不缺這十二萬，人家看的是態度，這筆錢還乾淨了，婚約那邊才算真正了斷，日後不至於被人拿這件事做文章。
第二筆：挪用公款的窟窿，兩萬多。
這個最急。
萬象傳媒的財務季報快到了，帳一查，兩萬多的缺口根本藏不住。
必須趕在被發現之前悄悄填上，這是萬象這條線上的定時炸彈，一天不拆，一天睡不踏實。
資產：身上四千多，卡里還有八百，加起來夠活半個月。
房租下個月到期，押一付三，又是一筆。
風險：高菲菲那邊，婚約沒公開，但也捂不了太久；
林妙妙這邊，戀愛關係還有個未婚妻，隨時可能炸。
帳算完，他心裡有了數：情況還好，問題不大。債是欠了，可都在可控範圍內，只要現金流能轉起來，三個月內都能擺平。
唯一讓他多看了一眼的，是林妙妙。
原身把她當獵物，他看到的卻是一個被辜負的女孩，有才華，有靈氣，剛被人騙進懷裡，還沒反應過來。
他把它按下去。
先放著，以後再說。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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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所有的事，就一件事：搞錢。
時不可待。
搞錢，這個念頭在腦子裡釘了一夜，天亮就動手。
他出門前最後做了一件事：把床鋪了，把昨天扔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掛進柜子。
四世養成的毛病，越是大動作之前，越要把小地方收拾利索。
不是潔癖，是收心。
人慌的時候，手底下會亂；手底下亂的時候，事情就離壞不遠了。
走之前他在洗手台前站了一會兒。
鏡子裡那張臉二十四歲，皮膚還行，就是眼底有點青，昨晚那一覺睡得太沉，沉得像死過一次。
他對著鏡子把頭髮攏了攏，沒洗臉。洗了也是白洗，今天沒人看。
陽光已經鋪到馬路上，環衛工人在掃昨晚的落葉，掃帚拖過地面，沙沙的。
樓下就有兩家銀行，一家城商行，一家四大行，中間隔著個彩票站。
他選了城商行。
這種地方辦事快，不拿人，門檻也低，不用排那種一眼望不到頭的隊。
信貸窗口坐著個年輕姑娘，她把身份證接過去，對著屏幕敲了兩下，抬起頭："辦什麼？"
"消費貸。"
"用途？"
"裝修。"
房子是租的，沒人會查。
這謊他張口就來，跟前世在談判桌上報數一樣自然，眼睛都不帶眨的。
"借多少？"
"三十萬。"
"分幾年？"
"三年。"
姑娘沒再說話，低頭敲鍵盤。
他也沒多解釋。
貸款這事他門兒清：問得越細，越容易被當成有問題的人；
答得越乾脆，越沒人多看你一眼。
她又問了一句："社保交了嗎？"
"交了。"
為什麼是三十萬，他心裡有數。
三十萬這種數字，在銀行流水裡不顯眼，不驚動誰，也不會讓信貸員多問一句；而它夠當引子，三十萬滾一滾，夠他把第一步走出來。
等待放款的幾分鐘裡，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營業廳里來來往往的人。
有人拿著存摺問東問西，有人對著手機罵罵咧咧。
他什麼都沒想。
辦大事之前，腦子要空，空下來，手才穩。
後面就是流水線，填表，勾選項，人臉識別，等放款。
半小時，簡訊"叮"一聲，三十萬到帳，餘額從四千多跳到三十萬零四千。
他看了眼，鎖屏。
三十萬，擱前世連個零頭都算不上，可擱這一世，夠了。
櫃檯姑娘喊他辦卡，他擺擺手，卡多了沒用，帳都在腦子裡。
出了銀行，他站在台階上，給曹雙印發了條消息：
"表哥，身體不大舒服，想請兩天假。"
消息發出去，他沒幹等，往回走。
手機震了。曹雙印回得很快，就一句：
"身體不舒服就歇著，別硬撐。"
沒有追問，沒有"那你手頭的活怎麼辦"，連個表情包都沒帶。
他多看了一眼這句話，收起手機。
這層關係，第一次派上用場，用得剛剛好。
兩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夠他把該辦的事辦完，又不至於驚動公司。
接下來是對時間。
他靠在路燈杆上，把手機屏幕按亮，看著日期。
然後他從腦子裡抽出那張時間軸，前世記憶里未來幾年的關鍵節點：哪一年哪個月，哪個板塊會起風；哪家明星公司會在哪天暴雷；哪一段行情會在哪個位置到頂，哪一次急跌會在哪個位置到底。
像拿兩把尺子對齊刻度。
對完，他呼出一口氣。
窗口期還在，來得及。
他把手機鎖屏，又打開，看了兩遍，確認沒看錯。
日子沒錯，人沒錯，那就沒什麼好怕的。
他沒有猶豫。
老狐狸辦這種事不需要心理活動，腳步比腦子先動。
他拐進便利店，買了兩瓶水、一包煙、兩盒泡麵，回了出租屋。
鎖門，拉窗簾，手機調勿擾。
他盤腿坐在床上，灌了半瓶水，然後點開手機里的交易APP。
行情頁刷出來，紅紅綠綠一片。
他掃了一眼，沒激動，也沒緊張，只是確認了一遍：
節點，沒錯。
那就開始吧。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不過，現在都還早。
林妙妙剛成女朋友，後面那些事一件都還沒發生。
那些都不是事。
他盤腿坐在床上，開始做帳。
負債，第一筆：欠高菲菲十二萬。
婚約期間的花銷加人情債，這錢得還，還的時候還得體面，不能讓人挑出理來。
高菲菲家不缺這十二萬，人家看的是態度，這筆錢還乾淨了，婚約那邊才算真正了斷，日後不至於被人拿這件事做文章。
第二筆：挪用公款的窟窿，兩萬多。
這個最急。
萬象傳媒的財務季報快到了，帳一查，兩萬多的缺口根本藏不住。
必須趕在被發現之前悄悄填上，這是萬象這條線上的定時炸彈，一天不拆，一天睡不踏實。
資產：身上四千多，卡里還有八百，加起來夠活半個月。
房租下個月到期，押一付三，又是一筆。
風險：高菲菲那邊，婚約沒公開，但也捂不了太久；
林妙妙這邊，戀愛關係還有個未婚妻，隨時可能炸。
帳算完，他心裡有了數：情況還好，問題不大。債是欠了，可都在可控範圍內，只要現金流能轉起來，三個月內都能擺平。
唯一讓他多看了一眼的，是林妙妙。
原身把她當獵物，他看到的卻是一個被辜負的女孩，有才華，有靈氣，剛被人騙進懷裡，還沒反應過來。
他把它按下去。
先放著，以後再說。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現在所有的事，就一件事：搞錢。
時不可待。
搞錢，這個念頭在腦子裡釘了一夜，天亮就動手。
他出門前最後做了一件事：把床鋪了，把昨天扔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掛進柜子。
四世養成的毛病，越是大動作之前，越要把小地方收拾利索。
不是潔癖，是收心。
人慌的時候，手底下會亂；手底下亂的時候，事情就離壞不遠了。
走之前他在洗手台前站了一會兒。
鏡子裡那張臉二十四歲，皮膚還行，就是眼底有點青，昨晚那一覺睡得太沉，沉得像死過一次。
他對著鏡子把頭髮攏了攏，沒洗臉。洗了也是白洗，今天沒人看。
陽光已經鋪到馬路上，環衛工人在掃昨晚的落葉，掃帚拖過地面，沙沙的。
樓下就有兩家銀行，一家城商行，一家四大行，中間隔著個彩票站。
他選了城商行。
這種地方辦事快，不拿人，門檻也低，不用排那種一眼望不到頭的隊。
信貸窗口坐著個年輕姑娘，她把身份證接過去，對著屏幕敲了兩下，抬起頭："辦什麼？"
"消費貸。"
"用途？"
"裝修。"
房子是租的，沒人會查。
這謊他張口就來，跟前世在談判桌上報數一樣自然，眼睛都不帶眨的。
"借多少？"
"三十萬。"
"分幾年？"
"三年。"
姑娘沒再說話，低頭敲鍵盤。
他也沒多解釋。
貸款這事他門兒清：問得越細，越容易被當成有問題的人；
答得越乾脆，越沒人多看你一眼。
她又問了一句："社保交了嗎？"
"交了。"
為什麼是三十萬，他心裡有數。
三十萬這種數字，在銀行流水裡不顯眼，不驚動誰，也不會讓信貸員多問一句；而它夠當引子，三十萬滾一滾，夠他把第一步走出來。
等待放款的幾分鐘裡，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營業廳里來來往往的人。
有人拿著存摺問東問西，有人對著手機罵罵咧咧。
他什麼都沒想。
辦大事之前，腦子要空，空下來，手才穩。
後面就是流水線，填表，勾選項，人臉識別，等放款。
半小時，簡訊"叮"一聲，三十萬到帳，餘額從四千多跳到三十萬零四千。
他看了眼，鎖屏。
三十萬，擱前世連個零頭都算不上，可擱這一世，夠了。
櫃檯姑娘喊他辦卡，他擺擺手，卡多了沒用，帳都在腦子裡。
出了銀行，他站在台階上，給曹雙印發了條消息：
"表哥，身體不大舒服，想請兩天假。"
消息發出去，他沒幹等，往回走。
手機震了。曹雙印回得很快，就一句：
"身體不舒服就歇著，別硬撐。"
沒有追問，沒有"那你手頭的活怎麼辦"，連個表情包都沒帶。
他多看了一眼這句話，收起手機。
這層關係，第一次派上用場，用得剛剛好。
兩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夠他把該辦的事辦完，又不至於驚動公司。
接下來是對時間。
他靠在路燈杆上，把手機屏幕按亮，看著日期。
然後他從腦子裡抽出那張時間軸，前世記憶里未來幾年的關鍵節點：哪一年哪個月，哪個板塊會起風；哪家明星公司會在哪天暴雷；哪一段行情會在哪個位置到頂，哪一次急跌會在哪個位置到底。
像拿兩把尺子對齊刻度。
對完，他呼出一口氣。
窗口期還在，來得及。
他把手機鎖屏，又打開，看了兩遍，確認沒看錯。
日子沒錯，人沒錯，那就沒什麼好怕的。
他沒有猶豫。
老狐狸辦這種事不需要心理活動，腳步比腦子先動。
他拐進便利店，買了兩瓶水、一包煙、兩盒泡麵，回了出租屋。
鎖門，拉窗簾，手機調勿擾。
他盤腿坐在床上，灌了半瓶水，然後點開手機里的交易APP。
行情頁刷出來，紅紅綠綠一片。
他掃了一眼，沒激動，也沒緊張，只是確認了一遍：
節點，沒錯。
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