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回來和矛盾
從北京飛回上海的航班上，鍾曉芹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盯著外面翻湧的雲層看。
許幻山坐在她旁邊，面前攤著一份文件，但一頁都沒翻過。
兩人從上飛機到現在，說的話不超過五句。
「安全帶系一下。」
「嗯。」
「要喝什麼？」
「水就行。」
然後就沒了。
空姐推著餐車經過的時候，鍾曉芹假裝閉眼睡覺，但她根本睡不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那天的畫面。
後來他們誰都沒提那晚的事。
不是忘了，是故意不提。
有些話說出來就收不回去了，兩個人都清楚這一點。
飛機落地虹橋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
上海的天比北京亮堂多了，陽光透過航站樓的玻璃頂灑下來，刺得鍾曉芹眯了眯眼。
她拖著行李箱走在許幻山後面，隔著兩三步的距離。
出閘口的時候，顧佳已經等在那邊了。她穿了件淺米色的風衣，扎了個高馬尾，站在圍欄外面朝他們揮手。
「回來了？」顧佳走過來，先看了看許幻山，又看了看鐘曉芹，目光在兩人臉上各停了一秒，然後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笑著接過鍾曉芹手裡的行李箱，「走吧，車在外面，先送曉芹回去。」
「打什麼車，又不順路，走吧。」顧佳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鍾曉芹跟在她後面，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許幻山和顧佳。他們的背影挺直的，步伐不快不慢，看不出任何異常。
她也看不出自己有什麼異常。
但那種「一切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車開進市區的時候，顧佳坐在副駕駛，回頭跟鍾曉芹聊天：「北京怎麼樣？冷嗎？」
「還行，比上海乾。」
「吃的呢？峰會那個自助餐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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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樣吧，湊合。」
顧佳笑了一下：「那你晚上想吃啥？我讓阿姨多做點菜，你今晚別回去了，來家裡吃。」
鍾曉芹張了張嘴，想說「好」，但話到嘴邊變成了：「改天吧，我今天有點累，想早點休息。」
顧佳看了她一眼，沒勉強：「行，那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
鍾曉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熟悉的高架路和兩邊的樓群，心裡亂糟糟的。
她不是不想去顧佳家吃飯，她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顧佳。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像偷了東西還沒被發現，但東西就在口袋裡揣著，沉甸甸的，碰到誰都覺得對方能看出來。
顧佳什麼都不知道。
顧佳還是那個對她最好的閨蜜，給她工作，幫她安排一切，放心地把老公交給她帶出差。
但她心裡那些見不得人的念頭，讓她在顧佳面前抬不起頭。
鍾曉芹閉上眼睛，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鍾曉芹你真是個混蛋。
接下里的日子，表面上一切如常。
鍾曉芹每天按時上下班，處理許幻山的日程安排，對接各個部門的文件，處理一些許幻山私人的事情，做著她該做的事。
兩人在公司碰面的時候，說話進退有度。
「許總，下午三點的會議資料準備好了。」
「放桌上吧。」
「晚上七點和劉局的飯局，地址在富春居。」
「知道了。」
對話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眼神的交流，沒有任何公事之外的東西。
看起來就是最普通的老闆和助理的關係。
但有些事情變了。
鍾曉芹發現，許幻山以前有什麼事都是直接找林悅或者蘇婉，現在下意識會找她。
有一次許幻山忽然想視察一下下面的公司情況，旁邊有林悅，他看了一眼，卻轉頭問鍾曉芹：「你等下有空嗎？跟我一下下去看看。」
林悅愣了一下，沒說什麼，退回去了。
鍾曉芹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找自己，但還是接了過來：「好。」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願意待在許幻山身邊了。
以前她覺得上班就是上班，做好分內的事就等著下班。
但現在，她每天早上出門的腳步比以前輕快了不少，到了公司，經過許幻山辦公室的時候會不自覺往裡面看一眼。
如果他在，她就踏實。
如果他不在，她心裡就空落落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這種狀態讓她自己都害怕。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但她控制不住。
有一次周五下午，許幻山在辦公室里跟幾個部門負責人開小會，鍾曉芹在外面整理文件，隱約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和笑聲。
她聽著他的聲音，手裡的動作就慢了下來。
然後她猛地回過神，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
她給顧佳發了一條消息：「顧顧，周末有什麼安排嗎？」
顧佳回得很快：「周六下午約了太太圈喝茶，下午沒事，怎麼啦？」
「沒事，就是想你了。」
「肉麻死了，那周六晚上一起出去吃飯遊玩叫上幻山吧。」
鍾曉芹看著那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一會兒，回了一個字：「好。」
但她心裡不清楚，她發那條消息的動機，是不是因為想顧佳。
那晚的事在心裡留了一道口子，風呼呼地往裡灌。
與此同時，顧佳這邊也沒閒著。
許幻山坐在她旁邊，面前攤著一份文件，但一頁都沒翻過。
兩人從上飛機到現在，說的話不超過五句。
「安全帶系一下。」
「嗯。」
「要喝什麼？」
「水就行。」
然後就沒了。
空姐推著餐車經過的時候，鍾曉芹假裝閉眼睡覺，但她根本睡不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那天的畫面。
後來他們誰都沒提那晚的事。
不是忘了，是故意不提。
有些話說出來就收不回去了，兩個人都清楚這一點。
飛機落地虹橋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
上海的天比北京亮堂多了，陽光透過航站樓的玻璃頂灑下來，刺得鍾曉芹眯了眯眼。
她拖著行李箱走在許幻山後面，隔著兩三步的距離。
出閘口的時候，顧佳已經等在那邊了。她穿了件淺米色的風衣，扎了個高馬尾，站在圍欄外面朝他們揮手。
「回來了？」顧佳走過來，先看了看許幻山，又看了看鐘曉芹，目光在兩人臉上各停了一秒，然後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笑著接過鍾曉芹手裡的行李箱，「走吧，車在外面，先送曉芹回去。」
「打什麼車，又不順路，走吧。」顧佳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鍾曉芹跟在她後面，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許幻山和顧佳。他們的背影挺直的，步伐不快不慢，看不出任何異常。
她也看不出自己有什麼異常。
但那種「一切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車開進市區的時候，顧佳坐在副駕駛，回頭跟鍾曉芹聊天：「北京怎麼樣？冷嗎？」
「還行，比上海乾。」
「吃的呢？峰會那個自助餐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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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樣吧，湊合。」
顧佳笑了一下：「那你晚上想吃啥？我讓阿姨多做點菜，你今晚別回去了，來家裡吃。」
鍾曉芹張了張嘴，想說「好」，但話到嘴邊變成了：「改天吧，我今天有點累，想早點休息。」
顧佳看了她一眼，沒勉強：「行，那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
鍾曉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熟悉的高架路和兩邊的樓群，心裡亂糟糟的。
她不是不想去顧佳家吃飯，她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顧佳。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像偷了東西還沒被發現，但東西就在口袋裡揣著，沉甸甸的，碰到誰都覺得對方能看出來。
顧佳什麼都不知道。
顧佳還是那個對她最好的閨蜜，給她工作，幫她安排一切，放心地把老公交給她帶出差。
但她心裡那些見不得人的念頭，讓她在顧佳面前抬不起頭。
鍾曉芹閉上眼睛，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鍾曉芹你真是個混蛋。
接下里的日子，表面上一切如常。
鍾曉芹每天按時上下班，處理許幻山的日程安排，對接各個部門的文件，處理一些許幻山私人的事情，做著她該做的事。
兩人在公司碰面的時候，說話進退有度。
「許總，下午三點的會議資料準備好了。」
「放桌上吧。」
「晚上七點和劉局的飯局，地址在富春居。」
「知道了。」
對話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眼神的交流，沒有任何公事之外的東西。
看起來就是最普通的老闆和助理的關係。
但有些事情變了。
鍾曉芹發現，許幻山以前有什麼事都是直接找林悅或者蘇婉，現在下意識會找她。
有一次許幻山忽然想視察一下下面的公司情況，旁邊有林悅，他看了一眼，卻轉頭問鍾曉芹：「你等下有空嗎？跟我一下下去看看。」
林悅愣了一下，沒說什麼，退回去了。
鍾曉芹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找自己，但還是接了過來：「好。」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願意待在許幻山身邊了。
以前她覺得上班就是上班，做好分內的事就等著下班。
但現在，她每天早上出門的腳步比以前輕快了不少，到了公司，經過許幻山辦公室的時候會不自覺往裡面看一眼。
如果他在，她就踏實。
如果他不在，她心裡就空落落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這種狀態讓她自己都害怕。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但她控制不住。
有一次周五下午，許幻山在辦公室里跟幾個部門負責人開小會，鍾曉芹在外面整理文件，隱約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和笑聲。
她聽著他的聲音，手裡的動作就慢了下來。
然後她猛地回過神，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
她給顧佳發了一條消息：「顧顧，周末有什麼安排嗎？」
顧佳回得很快：「周六下午約了太太圈喝茶，下午沒事，怎麼啦？」
「沒事，就是想你了。」
「肉麻死了，那周六晚上一起出去吃飯遊玩叫上幻山吧。」
鍾曉芹看著那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一會兒，回了一個字：「好。」
但她心裡不清楚，她發那條消息的動機，是不是因為想顧佳。
那晚的事在心裡留了一道口子，風呼呼地往裡灌。
與此同時，顧佳這邊也沒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