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葉宇航約言侯單獨相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人又閒談片刻。

  忽然,葉宇航抬眼看向府門方向。

  言豫津一愣。

  「殿下看什麼?」

  葉宇航放下茶盞。

  「言侯回來了。」

  言豫津還沒反應過來,外頭已經傳來管家的聲音。

  「侯爺回府!」

  言豫津驚訝地看了葉宇航一眼。

  「殿下這耳力,越來越嚇人了。」

  葉宇航沒接話。

  不多時,身著道袍的言闕緩步入廳。

  他年過半百,鬢邊已有霜色,

  身形卻仍挺拔,眉目間帶著久居高位的沉穩。

  言豫津立刻上前。

  「父親。」

  言闕看了他一眼,淡淡點頭。

  言豫津道:「譽王殿下來了,正在府中等您。」

  言闕目光轉向葉宇航。

  葉宇航起身,拱手行禮。

  「見過言侯。」

  言闕微微頷首。

  「殿下登門,言府有失遠迎。」

  話是客氣話,語氣卻很淡。

  廳中的下人都察覺到了這份疏離,一個個低頭不語。

  言豫津也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忙笑道:

  「父親,殿下方才還夸您送來的柑橘好。」

  【記住本站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言闕看向那幾筐柑橘。

  言豫津乾咳一聲:「順便……殿下打算帶回王府。」

  言闕沒有責怪,只淡淡道:

  「幾筐果子,殿下喜歡便帶去。」

  言豫津鬆了口氣。

  葉宇航看著言闕。

  「言侯多年不問朝事,府中倒清靜。」

  言闕入座,語氣平平。

  「人老了,心也淡了。

  朝堂之事,自有殿下和百官操心。」

  葉宇航笑道:「言侯若稱老,朝中許多人便該告老了。」

  言闕看了他一眼。

  數年未見,眼前的譽王已經變了。

  從前的蕭景桓鋒芒外露,心思雖深,

  卻總帶著奪嫡皇子的急迫。

  如今的葉宇航,坐在那裡,話不重,

  神色也不張揚,可每一句都讓人不能輕看。

  言闕心中微沉。

  這樣的人,比太子難對付。

  葉宇航也在打量言闕。

  這位言侯表面清修多年,實則心中舊恨未平。

  言豫津看看父親,又看看葉宇航,忍不住道:

  「殿下今日剛從宮裡來,聽說皇后娘娘病了。」

  言闕手指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皇后病了?」

  葉宇航看著他,語氣平靜。

  「是。母后頭暈乏力,已經臥床。」

  言闕垂眸。

  「太醫怎麼說?」

  「受寒。」

  言闕點頭。

  「冬日天冷,皇后娘娘身子又需操勞,病倒也不奇怪。」

  言豫津道:「父親,您要不要入宮探望?」

  言闕淡淡道:「晚些時候遞牌子。」

  葉宇航端起茶盞,目光落在言闕臉上。

  「言侯與母后兄妹情深,確實該去。」

  言闕抬眼。

  兩人目光相對。

  廳內忽然安靜下來。

  言豫津雖不知其中深意,

  卻也察覺到兩人話中另有鋒芒,便不再插嘴。

  言闕緩緩道:「殿下今日登門,想來不只是告知皇后病情。」

  葉宇航笑了笑。

  「本王路過言府,順便看望言侯與豫津。」

  言闕神色不變。

  「殿下如今貴人事忙,還能記得言府,老臣惶恐。」

  「言侯不必惶恐。」

  葉宇航放下茶盞。

  「言氏一門,清名百年。

  朝堂再怎麼變,言府都不會輕。」

  言闕聽出這句話里的試探,淡淡道:

  「清名二字,擔不起。言家如今只求平安。」

  葉宇航道:「平安難得。」

  言闕看著他。

  「殿下深有體會?」

  葉宇航笑意淡了些。

  「身在局中,誰不是如此?」

  言闕沒有接話。

  他發現葉宇航每一句都點到即止,不露破綻。

  可越是這樣,越讓他心生戒備。

  言豫津坐在一旁,只覺得這茶喝得越來越沒滋味。

  葉宇航忽然道:「言侯這些年潛心修道,想必已看淡許多事。」

  言闕語氣淡漠。

  「看不看淡,皆無所謂。

  許多事過去了,便只能過去。」

  葉宇航看著他,輕聲道:「有些事,未必真能過去。」

  言闕眸色微沉。

  他沉默片刻,淡淡道:

  「殿下年紀輕,倒比老臣還執著舊事。」

  葉宇航整理袖口。

  「本王只是覺得,舊事若不清,後事便難安。」

  言闕也緩緩起身。

  「殿下此言,老臣記下了。」

  言闕看著葉宇航,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極深的警惕。

  王道與霸道,在他身上竟能同時存在。

  言闕甚至從他身上看見了幾分梁帝的影子。

  只是梁帝的深沉,是帝王多年積威養出來的;

  葉宇航的深沉,卻更難測。

  近來朝堂風雲變幻,太子節節敗退,

  禮部易主,巡防營分權,謝玉當眾受挫。

  每一件事,看似都各有緣由。

  可言闕不信全是巧合。

  譽王這段時日的變化,太大了。

  大到連他這個早已遠離朝堂的人,都不得不重新審視。

  葉宇航見言闕久久不語,笑了笑。

  「言侯這般看著本王,倒讓本王有些不自在。」

  言闕收回目光,神色仍淡。

  「殿下如今攪動朝局,聲勢正盛,

  老臣多看兩眼,也不算失禮。」

  言豫津站在旁邊,眼睛立刻轉了轉。

  這話聽著平常,可怎麼聽都不平常。

  葉宇航語氣客套。

  「言侯既然身居道觀,清修多年,

  為何還這般關注朝堂動向?」

  言闕淡淡道:「朝堂風波起了,便會波及四方。

  老臣閉門修道,也擋不住外頭的聲音傳進來。」

  葉宇航點頭。

  「言侯說得有理。」

  葉宇航順勢問道:「不知言侯對當下朝局,有何看法?」

  言闕的神色冷了幾分。

  「殿下問錯人了。」

  葉宇航端著茶盞,沒有急著飲。

  「言侯昔年才名滿京,膽識過人。

  朝局走到今日,言侯若說全無見解,本王不太信。」

  言闕聲音平靜,卻帶了拒人之意。

  「老臣早已不問朝政,也無意捲入諸王之爭。

  殿下若是來問朝局,便恕老臣不能奉陪。」

  言豫津心頭一跳。

  他趕緊笑著打圓場。

  「殿下,我父親這些年就這樣。

  不是煉丹,就是抄經,連我多說幾句,他都嫌吵。」

  言闕順著他的話說道:

  「正是。老臣爐中丹火未熄,還要回去看著。

  殿下若無旁事,今日便到此吧。」

  廳內一靜。

  葉宇航卻沒有起身離去。

  他放下茶盞,語氣依舊溫和。

  「本王今日登門,確有要事想與言侯單獨相談。」

  言闕眉頭微皺。

  「單獨相談?」

  葉宇航點頭。

  「不錯。」

  言闕看了眼言豫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