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白老太爺
就在這時。
砰！
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那兩扇厚重的紅木門板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屋裡的人嚇得夠嗆，齊刷刷轉頭看去。
顧廷燁提著滴血的長劍，殺氣騰騰的跨過門檻。
「白大郎！你爺爺我還活著呢！」
白大郎瞳孔一縮，哆嗦著指向顧廷燁。
「你……你怎麼沒死？白福呢！外頭的人都死絕了嗎！」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守在門口的七八個護院，被人直接扔進屋裡。
全都在地上痛苦翻滾，手腳軟綿綿的耷拉著。
趙旭慢悠悠的走進屋。
手裡的摺扇換成了帶血的短刀，青色布衣上沾著暗紅。
趙旭拿帕子擦著刀刃。
「問外頭那些人？太吵了，就讓人拔了他們的舌頭。」
白大郎看著這面生的九歲少年，又看了看滿地打滾的護院，心裡沒來由的一慌。
馬上他又鎮定下來。
畢竟這可是白家大宅！
院子裡還有七八十個護院呢！
白大郎往後退了兩步，沖門外大喊。
「顧廷燁，你長本事了，敢帶外人回白家撒野！來人！都死哪去了！把這兩個小畜生給我拿下！」
院子裡頓時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幾十個護院舉著刀棍沖向正房。
顧廷燁咬緊牙關，雙手握劍準備拼命。
趙旭連頭都沒回。
只是抬起手，隨意的打了個手勢。
黑暗中，十幾道黑色殘影從屋頂牆頭驟然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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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廢話，只有兵器切開皮肉的沉悶聲響。
暗衛們下手極狠，招招衝著關節要害去。
不過十幾個呼吸。
院子裡的腳步聲變成了連成一片的慘叫。
幾十個護院，沒一個還能站著。
鮮血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流淌，血腥味沖天而起。
正房裡頓時沒了聲音。
白大郎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聲。
身後的幾個二房三房的男女，更是嚇得癱倒在地，有幾個直接尿了褲子。
顧廷燁也愣住了。
七八十個拿刀的壯漢，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過！
趙旭把擦乾淨的短刀插回腰間，走到白大郎面前。
白大郎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好漢饒命……顧家表弟！誤會！都是誤會啊！」
顧廷燁紅著眼，衝上去一腳把白大郎踹翻，劍尖頂住他的咽喉。
「誤會？江上鑿船是誤會？碼頭截殺是誤會？逼死我外祖父也是誤會？！」
白大郎嚇得屎尿齊流，拼命磕頭。
「別殺我！我把家產都給你！都給你！」
趙旭拍了拍顧廷燁的肩膀。
「去看看老爺子。」
顧廷燁這才反應過來，扔下劍撲到床前。
「外祖父！外祖父您醒醒！燁哥兒回來了！」
白老太爺臉色慘白，毫無反應。
趙旭走上前，看著面色死灰的老爺子，眉頭緊鎖。他雖不懂醫術，身旁的暗衛中卻有醫術高手。
他微微側首，低聲喚道：「影一，你來看看。」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至榻前，兩指穩穩搭在老爺子的脈門上。
片刻後，暗衛收回手，面色凝重地稟報：「脈象微弱，氣若遊絲。老爺子這是急火攻心，且體內積鬱了長期的慢性毒藥。」
顧廷燁猛的轉頭，目眥欲裂。
「中毒？！」
一把抓起地上的白大郎，拳頭死命的往他身上砸下去。
「畜生！你們給他下毒！」
白大郎被打的滿臉是血，連連慘叫。
白大郎被打的滿臉是血，連連慘叫。
「不是我！真不是我！是大夫說大伯熬不過這個冬天，我們才急著要鑰匙的！」
趙旭沒理會那邊的動靜。
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
倒出一粒藥丸，趙旭捏開白老太爺的下巴，直接塞了進去。
藥丸入口即化。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白老太爺發青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
劇烈咳嗽了幾聲，緩緩睜開眼。
「燁……燁哥兒？」
顧廷燁扔下半死不活的白大郎，跪在床前放聲大哭。
「外祖父！是我！我回來了！」
白老太爺顫抖著手，摸了摸顧廷燁的臉。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喘息了一會兒，視線越過顧廷燁落在趙旭身上。
老爺子在揚州鹽商里摸爬滾打幾十年，眼力極其毒辣。
看著趙旭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以及院子裡神出鬼沒的黑衣人，他就猜到這少年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這位小公子是……」
顧廷燁抹了把眼淚剛想介紹，趙旭搶先開了口。
「京城來的，家裡做點藥材生意。跟仲懷是同窗。」
白老太爺點點頭沒有多問。
掙扎著坐起身，指著牆角半人高的水缸。
「燁哥兒，把那缸砸了。」
顧廷燁二話不說，抄起椅子狠狠砸在水缸上。
水缸碎裂，清水流了一地。
缸底赫然露出暗格。
顧廷燁從暗格里掏出一個鐵盒，遞給白老太爺。
白老太爺接過鐵盒，顫顫巍巍的打開。
裡面是一串黃銅鑰匙，和一本厚厚的帳冊。
看到那本帳冊，癱在地上的白大郎突然發了瘋似的撲過來。
「不能給他！那是我白家的東西！」
甲三憑空出現，一腳將白大郎踹飛出去。
白大郎重重撞在柱子上，當場暈死過去。
白老太爺把鐵盒塞進顧廷燁懷裡。
「燁哥兒，白家的家底，全在這兒了。拿著它，回京城去。永遠別再回揚州。」
顧廷燁拼命搖頭。
「我不走！我要帶您一起回京城治病！」
白老太爺苦笑一聲。
「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走不了啦。這揚州城的水太深，白家這塊肥肉，盯著的人太多。你拿著這些，至少能保你一世富貴。」
趙旭在一旁看著，敲了敲椅子扶手。
「老爺子，這帳本上記的，不僅是白家的家產吧？」
白老太爺渾身一震，猛的看向趙旭。
趙旭拉過椅子坐下。
「江南鹽務虧空案，牽扯大半個朝堂。你們白家作為揚州最大的鹽商，手裡肯定捏著那些官員的把柄。這帳本，是個催命符。」
白老太爺死死盯著趙旭。
「你是誰？」
趙旭笑了笑。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東西留在白家，白家滿門抄斬。交給仲懷，顧家也會跟著倒霉。」
站起身走到床前。
「把帳本給我。我保白家平安，保仲懷無恙。」
白老太爺陷入沉默。
顧廷燁正準備開口。
砰！
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那兩扇厚重的紅木門板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屋裡的人嚇得夠嗆，齊刷刷轉頭看去。
顧廷燁提著滴血的長劍，殺氣騰騰的跨過門檻。
「白大郎！你爺爺我還活著呢！」
白大郎瞳孔一縮，哆嗦著指向顧廷燁。
「你……你怎麼沒死？白福呢！外頭的人都死絕了嗎！」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守在門口的七八個護院，被人直接扔進屋裡。
全都在地上痛苦翻滾，手腳軟綿綿的耷拉著。
趙旭慢悠悠的走進屋。
手裡的摺扇換成了帶血的短刀，青色布衣上沾著暗紅。
趙旭拿帕子擦著刀刃。
「問外頭那些人？太吵了，就讓人拔了他們的舌頭。」
白大郎看著這面生的九歲少年，又看了看滿地打滾的護院，心裡沒來由的一慌。
馬上他又鎮定下來。
畢竟這可是白家大宅！
院子裡還有七八十個護院呢！
白大郎往後退了兩步，沖門外大喊。
「顧廷燁，你長本事了，敢帶外人回白家撒野！來人！都死哪去了！把這兩個小畜生給我拿下！」
院子裡頓時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幾十個護院舉著刀棍沖向正房。
顧廷燁咬緊牙關，雙手握劍準備拼命。
趙旭連頭都沒回。
只是抬起手，隨意的打了個手勢。
黑暗中，十幾道黑色殘影從屋頂牆頭驟然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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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廢話，只有兵器切開皮肉的沉悶聲響。
暗衛們下手極狠，招招衝著關節要害去。
不過十幾個呼吸。
院子裡的腳步聲變成了連成一片的慘叫。
幾十個護院，沒一個還能站著。
鮮血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流淌，血腥味沖天而起。
正房裡頓時沒了聲音。
白大郎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聲。
身後的幾個二房三房的男女，更是嚇得癱倒在地，有幾個直接尿了褲子。
顧廷燁也愣住了。
七八十個拿刀的壯漢，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過！
趙旭把擦乾淨的短刀插回腰間，走到白大郎面前。
白大郎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好漢饒命……顧家表弟！誤會！都是誤會啊！」
顧廷燁紅著眼，衝上去一腳把白大郎踹翻，劍尖頂住他的咽喉。
「誤會？江上鑿船是誤會？碼頭截殺是誤會？逼死我外祖父也是誤會？！」
白大郎嚇得屎尿齊流，拼命磕頭。
「別殺我！我把家產都給你！都給你！」
趙旭拍了拍顧廷燁的肩膀。
「去看看老爺子。」
顧廷燁這才反應過來，扔下劍撲到床前。
「外祖父！外祖父您醒醒！燁哥兒回來了！」
白老太爺臉色慘白，毫無反應。
趙旭走上前，看著面色死灰的老爺子，眉頭緊鎖。他雖不懂醫術，身旁的暗衛中卻有醫術高手。
他微微側首，低聲喚道：「影一，你來看看。」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至榻前，兩指穩穩搭在老爺子的脈門上。
片刻後，暗衛收回手，面色凝重地稟報：「脈象微弱，氣若遊絲。老爺子這是急火攻心，且體內積鬱了長期的慢性毒藥。」
顧廷燁猛的轉頭，目眥欲裂。
「中毒？！」
一把抓起地上的白大郎，拳頭死命的往他身上砸下去。
「畜生！你們給他下毒！」
白大郎被打的滿臉是血，連連慘叫。
白大郎被打的滿臉是血，連連慘叫。
「不是我！真不是我！是大夫說大伯熬不過這個冬天，我們才急著要鑰匙的！」
趙旭沒理會那邊的動靜。
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
倒出一粒藥丸，趙旭捏開白老太爺的下巴，直接塞了進去。
藥丸入口即化。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白老太爺發青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
劇烈咳嗽了幾聲，緩緩睜開眼。
「燁……燁哥兒？」
顧廷燁扔下半死不活的白大郎，跪在床前放聲大哭。
「外祖父！是我！我回來了！」
白老太爺顫抖著手，摸了摸顧廷燁的臉。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喘息了一會兒，視線越過顧廷燁落在趙旭身上。
老爺子在揚州鹽商里摸爬滾打幾十年，眼力極其毒辣。
看著趙旭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以及院子裡神出鬼沒的黑衣人，他就猜到這少年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這位小公子是……」
顧廷燁抹了把眼淚剛想介紹，趙旭搶先開了口。
「京城來的，家裡做點藥材生意。跟仲懷是同窗。」
白老太爺點點頭沒有多問。
掙扎著坐起身，指著牆角半人高的水缸。
「燁哥兒，把那缸砸了。」
顧廷燁二話不說，抄起椅子狠狠砸在水缸上。
水缸碎裂，清水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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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太爺接過鐵盒，顫顫巍巍的打開。
裡面是一串黃銅鑰匙，和一本厚厚的帳冊。
看到那本帳冊，癱在地上的白大郎突然發了瘋似的撲過來。
「不能給他！那是我白家的東西！」
甲三憑空出現，一腳將白大郎踹飛出去。
白大郎重重撞在柱子上，當場暈死過去。
白老太爺把鐵盒塞進顧廷燁懷裡。
「燁哥兒，白家的家底，全在這兒了。拿著它，回京城去。永遠別再回揚州。」
顧廷燁拼命搖頭。
「我不走！我要帶您一起回京城治病！」
白老太爺苦笑一聲。
「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走不了啦。這揚州城的水太深，白家這塊肥肉，盯著的人太多。你拿著這些，至少能保你一世富貴。」
趙旭在一旁看著，敲了敲椅子扶手。
「老爺子，這帳本上記的，不僅是白家的家產吧？」
白老太爺渾身一震，猛的看向趙旭。
趙旭拉過椅子坐下。
「江南鹽務虧空案，牽扯大半個朝堂。你們白家作為揚州最大的鹽商，手裡肯定捏著那些官員的把柄。這帳本，是個催命符。」
白老太爺死死盯著趙旭。
「你是誰？」
趙旭笑了笑。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東西留在白家，白家滿門抄斬。交給仲懷，顧家也會跟著倒霉。」
站起身走到床前。
「把帳本給我。我保白家平安，保仲懷無恙。」
白老太爺陷入沉默。
顧廷燁正準備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