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賜死林噙霜(接近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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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紘雙膝砸在青石板上,膝蓋骨生疼,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院子被火把照的極亮,周圍全是黑甲的皇城司暗衛。

  趙旭負手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看著發抖的盛紘。

  盛長柏扶著滿臉血污的明蘭站在一旁,嘴唇緊抿。

  「微臣……微臣叩見殿下。」腦門貼著地磚的盛紘聲音發顫。

  他剛才還在前院安排客房,滿心歡喜兒子成了伴讀,轉眼就被暗衛拽了過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趙旭走下台階,停在盛紘面前。

  「孤剛賞了東西,這丫頭後腳就被逼的鑽狗洞求救。院門被外面上鎖,穩婆不見蹤影。怎麼,盛家門檻這麼高,連孤的臉面都敢踩?」

  盛紘腦子裡嗡的一聲,冷汗濕透了後背。

  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明蘭,又看了一眼產房大門,他立刻明白了過來。

  後宅出事了!

  節骨眼上,後宅的女人居然敢鬧出人命官司,還驚動了這尊活閻王!

  顧不上膝蓋劇痛,盛紘連連磕頭:「殿下息怒!肯定是底下奴才辦事不上心,微臣這就查辦!微臣內人王氏掌管後宅,向來寬厚,絕不敢有謀害子嗣的歹心啊殿下!」

  這番話回的滴水不漏。

  把責任推給下人,把王大娘子拉出來擋槍。

  在他心裡,這不過是婦人家爭風吃醋的把戲,只要大事化小,保住盛家體面,保住他通判的烏紗帽,比什麼都強。

  「寬厚?」趙旭輕笑出聲。

  這笑聲落在盛紘耳朵里,極其可怕。

  「顧二。」趙旭微微側頭。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廷燁跨進院子,雙手各提著一個人,走到盛紘身邊扔在地上。

  「殿下,人抓到了。」顧廷燁拍手,指著地上的兩個女人,「這是賴穩婆,躲在后街的柴房裡。這個是林棲閣的管事女使雪娘,躲在角門準備接應。」

  看清地上的兩人,盛紘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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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娘?林棲閣的人?

  「甲三。」趙旭打了個響指。

  甲三從陰影中走出來,手裡拿著幾張按了紅手印的供紙,扔在盛紘臉上。

  「盛大人,自己看看吧。」甲三聲音毫無起伏。

  盛紘抓起供紙,借著火把的光亮掃了兩眼,臉色慘白。

  供紙上寫的清清楚楚。

  林噙霜指使雪娘買通賴穩婆,給衛小娘下了足量的催產藥,又故意鎖死院門,要一屍兩命。

  證據確鑿。

  盛紘拿著供紙的手劇烈哆嗦,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他平時最寵林噙霜,覺得她柔弱不能自理。

  可現在,她不僅要殺人,還一腳踢在太子的鐵板上!

  太子剛在揚州殺了三十幾個官,抄了六十萬兩白銀,連知州都敢綁。

  盛家算什麼?

  只要太子一句話,盛家滿門抄斬都不夠填的!

  「盛大人。」趙旭彎下腰湊近盛紘開口:「孤下揚州,留了你一條命,還讓你兒子做伴讀。孤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盛紘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停了。

  「可你連自家後院都管不明白,任由一個妾室作妖,甚至敢動孤賞賜過的人。」直起身的趙旭拍了拍衣袖,「看來,這揚州通判的位子你坐不穩。」

  這句話直接戳中盛紘的死穴。

  家族前程!

  在他盛紘心裡,什麼柔情蜜意,在家族前程和烏紗帽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長柏好不容易當上伴讀,盛家眼看就要飛黃騰達,絕不能毀在一個賤婢手裡!

  猛地抬起頭的盛紘眼底閃過狠厲。

  「殿下明鑑!」盛紘將供紙拍在地上大喊,「微臣對這毒婦的惡行毫不知情!林氏蛇蠍心腸,謀害子嗣,罪無可恕!」

  他轉向趙旭磕了一個響頭,額頭直接磕破了皮。

  「微臣治家不嚴,罪該萬死!但盛家百年清譽,絕不能毀於一旦。微臣這就去林棲閣,親手處置了那毒婦,給殿下一個交代!」

  在一旁吃瓜的趙旭看著盛紘這副大義滅親的模樣,心裡只覺得好笑。

  這就是精緻利己主義者的嘴臉。

  為了保全自己,切割的比誰都快,下手比誰都狠。

  「哦?盛大人打算怎麼處置?」趙旭隨口問道。

  盛紘胸膛起伏,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杖斃!拋屍荒野!」

  站在一旁的盛長柏閉上眼睛。

  明蘭死死盯著盛紘,拳頭攥的發白。

  就在這時,產房大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推開。

  皇城司的軍醫滿頭大汗的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盆血水,快步走到趙旭面前跪下。

  「啟稟殿下,母子平安。」軍醫大聲稟報,「衛小娘底子好,加上殿下賜的百年山參吊命,已經熬過來了。是個哥兒。」

  院子裡緊繃的氣氛瞬間鬆懈。

  明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連滾帶爬的沖向軍醫,對著他瘋狂磕頭:「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軍醫趕緊讓開:「姑娘折煞小人了。」

  轉過身的明蘭又對著趙旭磕頭,額頭剛磕破的傷口滲出血來。

  走上前的趙旭伸手把明蘭拎了起來。

  「行了,別磕了。進去看看你阿娘和你弟弟吧。」趙旭鬆開手。

  明蘭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眼淚,轉身跌跌撞撞的跑進產房。

  趙旭轉過身,視線重新落在盛紘身上。

  「盛大人,人保住了,這事兒,孤就不插手了。」趙旭語氣平淡,「這是你盛家的家務事,你去辦吧。」

  盛紘如蒙大赦。

  太子這話的意思很明白,只要他把事情辦的漂亮,這道坎就算過去了。

  「微臣遵旨!微臣絕不讓殿下失望!」

  從地上爬起來的盛紘,連膝蓋上的泥土都顧不得拍,轉身衝著院外的幾個家丁怒吼。

  「來人!拿上大棍和麻繩,跟我去林棲閣!」

  盛紘帶著人殺氣騰騰的走了。

  湊到趙旭身邊的顧廷燁撇了撇嘴:「殿下,這老登變臉真夠快的。剛才還嚇的尿褲子,轉眼就能去殺自己最寵的妾室。」

  趙旭看著盛紘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嘲弄。

  「他最寵的從來不是女人,是他自己。只要刀架在脖子上,別說一個妾,就是他親娘,他也能毫不猶豫的背刺。」

  ……

  林棲閣內。

  林噙霜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卸釵環。

  外頭鬧哄哄的,她只當是衛氏那個賤人咽氣了,前院在張羅喪事。

  「小娘,事情妥了。」心腹丫鬟雪娘湊上來,壓低聲音,「賴穩婆那邊沒動靜,想必是成了。」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林噙霜掩嘴嬌笑:「這下清淨了。等風頭過去,主君還是最疼我的。長楓也爭氣,早晚把長柏壓下去。」

  話音未落,院門被砰的一聲粗暴踹開。

  木門撞在牆上,發出聲響。

  嚇了一跳的林噙霜,手裡的玉簪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誰敢在林棲閣撒野!」她站起身厲聲呵斥。

  門帘被猛地掀開,盛紘滿臉陰沉的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五六個家丁,手裡提著水火棍和麻繩。

  林噙霜一看盛紘這臉色,心裡咯噔一下。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迎了上去。

  「紘郎,大半夜的,這是怎麼了?可是前院出了什麼事,嚇著紘郎了?」伸手去拉盛紘衣袖的她,聲音極柔。

  換做平時,盛紘早就心軟了。

  但今天,盛紘看著這張臉,只覺得一陣惡寒。

  啪!

  盛紘掄圓了胳膊,一巴掌抽在林噙霜臉上。

  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

  林噙霜慘叫一聲,直接被抽飛出去,撞在多寶閣上,花瓶古董砸碎了一地。

  她捂著紅腫臉,嘴角流血,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盛紘。

  「紘郎……你打我?」

  「我打你?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指著她鼻子破口大罵的盛紘五官扭曲,「你這個毒婦!你幹的好事,全被皇城司查個底兒掉!你不僅要害衛氏,你還要拉著整個盛家給你陪葬!」

  林噙霜腦子嗡的一聲。

  皇城司?

  她下藥的事怎麼會驚動皇城司?

  「紘郎,你聽我解釋!我是冤枉的!是有人陷害我!」林噙霜連滾帶爬的撲過去,抱住盛紘的腿,「我跟了你這麼多年,還給你生了長楓和墨蘭,你怎麼能聽信別人的讒言啊!」

  「賴穩婆和雪娘已經全招了!供紙就在太子殿下手裡!」一腳踹開她的盛紘眼神里沒有半點憐憫,「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這個賤婦,長柏的伴讀位子差點沒了!我盛家百十口人的腦袋差點搬家!」

  聽到太子殿下四個字,林噙霜徹底癱軟在地。

  她知道,全完了。

  「來人!」懶得再看她一眼的盛紘轉過身,聲音極冷,「給我把這毒婦捆了,堵上嘴。灌下牽機藥,對外就說林氏突發暴疾,不治身亡!」

  幾個家丁立刻撲上去。

  林噙霜拼命掙扎:「盛紘!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給你生了長楓和墨蘭啊!.....你這個沒良心的畜生——」

  一塊破抹布塞進她的嘴裡,把所有的咒罵堵了回去。

  家丁捏開她的下巴,一碗毒藥強行灌了下去。

  站在門外的盛紘,聽著屋裡傳來掙扎聲和東西摔碎的聲音,死死閉著眼睛。

  一炷香後,屋裡徹底沒了動靜。

  家丁頭子走出來低聲稟報:「主君,斷氣了。」

  深吸了一口氣的盛紘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漠然。

  「裹上草蓆,連夜從後門拉出去,找個亂葬崗埋了。把林棲閣里里外外洗刷乾淨,不留一點痕跡。」

  交代完,整理了一下衣冠的盛紘,快步朝著衛小娘的院子走去。

  他得去向太子復命。

  ……

  衛小娘的院子裡。

  坐在院中石凳上的趙旭,翻看著揚州的鹽務帳本。

  顧廷燁在一旁百無聊賴的擦著刀。

  快步走進院子的盛紘,撲通一聲跪下,雙手抱拳。

  「啟稟殿下,那毒婦已經伏誅,屍骨連夜運出城外。微臣治家不嚴,請殿下責罰!」

  合上帳本的趙旭,看了一眼盛紘。

  這老小子,下手確實利落。

  「起來吧。」站起身的趙旭開口,「盛大人能大義滅親,孤很欣慰。揚州的爛攤子,你繼續盯著。記住,孤能捧你,也能殺你。」

  「微臣明白!微臣對殿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盛紘連連磕頭。

  ……

  夜風吹過盛府的遊廊,燈籠的光影在青石板上晃動。

  剛從衛小娘院裡出來的盛紘,雙腿還打著擺子。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貼在皮肉上,被夜風一吹,涼透了骨頭。

  「主君,壽安堂來人了。」貼身小廝長隨湊上前壓低聲音,「老太太請您過去一趟。」

  盛紘心裡咯噔一下。

  林棲閣鬧出這麼大動靜,老太太肯定被驚動了。

  硬著頭皮穿過垂花門的他,快步走進壽安堂。

  屋裡沒點幾盞燈,昏暗的很。端坐在羅漢床上的盛老太太,手裡捻著紫檀佛珠,撥弄出撞擊聲。

  房嬤嬤垂手站在一旁。

  「兒子給母親請安。」盛紘撩起衣擺跪下。

  砰!

  一隻青瓷茶碗砸在盛紘膝蓋前,碎瓷片濺了一地,茶水潑濕了他的官服。

  盛紘嚇的一哆嗦,頭伏的更低了。

  「你還有臉來見我?」盛老太太聲音不高,卻透著寒意,「我盛家百年的清流門第,今天差一點就絕在你那心肝寶貝手裡!」

  「母親息怒。」咽了口唾沫的盛紘趕緊辯解,「兒子已經查明真相,林氏那毒婦買通穩婆謀害衛氏,罪證確鑿。兒子已經大義滅親,親手灌了牽機藥,把那毒婦處置了。」

  「大義滅親?」氣極反笑的盛老太太,手裡的佛珠猛地一頓,「盛紘啊盛紘,你讀了這麼多年聖賢書,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你真以為太子殿下是在給你留臉面?」

  愣住的盛紘,抬起頭不解的看著老太太。

  「你以為太子殿下為什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派軍醫去救衛氏?為什麼皇城司的人能把林棲閣的底細查的一清二楚,連供紙都直接拍在你臉上?」

  指著盛紘鼻子的盛老太太,手指直發抖。

  「揚州三十幾個官,太子殿下殺的殺,抓的抓。他今晚就住在咱家,你那後院就敢鬧出人命官司!這是在打誰的臉?」

  盛紘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殿下這是在敲打你!」盛老太太罵道,「他讓你親手殺林氏,就是要看你的態度!看你盛紘是護著一個賤妾,還是願意給他當一條聽話的狗!」

  徹底破防的盛紘腦子裡嗡的一聲,冷汗再次冒了出來。

  之前只顧著保全烏紗帽的他,根本沒往深處想。現在被老太太一點撥,才猛然驚覺,自己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你以為你處置了林氏,這事就算完了?」喘了口粗氣的盛老太太開口,房嬤嬤趕緊上前替她順背,「殿下能把你捧上通判的位子,能讓長柏去當伴讀,也能一句話誅了盛家九族!從今往後,把你的那些花花腸子全給我收起來!王氏那個蠢貨,也讓她在正院禁足,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房門半步!」

  連連磕頭的盛紘,額頭磕在碎瓷片上,滲出血絲也顧不上疼。

  「兒子知錯了!兒子一定謹記母親教誨,絕不敢再生事端!」

  「滾出去。」疲憊揮手的盛老太太開口,「明日一早,讓衛氏帶著明蘭,去給殿下磕頭謝恩。規矩點,別再惹出什麼亂子。」

  盛紘連滾帶爬的退出了壽安堂。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盛府客院的演武場上已經傳出了破風聲。

  穿著一身利落短打的趙旭,手裡握著一把未開刃的橫刀,正與顧廷燁對練。

  手持長槍的顧廷燁,大開大合,招招直逼要害。

  身形靈活的趙旭,體質經過系統洗髓,力量遠超常人。側身避開槍尖的他,橫刀順著槍桿一路削下,直逼顧廷燁的手指。

  顧廷燁被迫撒手,長槍落地。

  「殿下這刀法,臣服了。」撿起長槍的顧廷燁,擦了把額頭的汗,「這才幾年,臣在殿下手底下已經走不過十招了。」

  趙旭把橫刀扔給旁邊的暗衛,接過布巾擦了擦手。

  「你的槍法太重殺伐,缺了點變化。對付沙場上的蠻子好用,對付高手容易吃虧。」

  兩人正說著話,甲三快步走過來。

  「殿下,盛家衛氏帶著盛明蘭,在院外求見,說是來謝恩的。」

  把布巾扔進銅盆里的趙旭,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

  「讓她們進來。」

  片刻後,衛小娘在明蘭的攙扶下,步履蹣跚的走進了院子。

  頭上戴著防風抹額的她,臉色慘白的沒有半點血色,身子虛弱。

  小心翼翼扶著她的明蘭,小臉上滿是擔憂。

  走到石桌前,推開明蘭手的衛小娘,雙膝一軟,重重的跪在青石板上。

  明蘭也跟著跪下,小小的身子伏在地上。

  「民婦衛氏,叩謝殿下救命之恩。」聲音微弱的衛小娘卻透著誠懇,「若無殿下出手,民婦與腹中胎兒,早已是一屍兩命。殿下大恩大德,民婦沒齒難忘。」

  說完,強撐著身子的她,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坐在石凳上的趙旭,打量著這個女人。

  在原劇情里,衛小娘是個悲劇人物。本是良家女的她,為了給家裡換藥錢才賣身進盛家做妾。她聰明,隱忍,看透了盛家的虛偽,卻最終死在後宅的算計里。

  但現在,因為他的介入,衛小娘活了下來。

  「起來吧。」語氣平淡的趙旭開口,「你剛生完孩子,身子虛,用不著行這些虛禮。」

  衛小娘沒有動,依舊伏在地上。

  「殿下,民婦命如草芥,本不配來見殿下。但這恩情太大,民婦必須親自來磕這個頭。以後殿下若有差遣,民婦絕不推辭。」

  趙旭輕笑了一聲。

  「孤要你粉身碎骨做什麼?孤救你,是因為明蘭這丫頭合孤的眼緣。」

  趙旭視線落在明蘭身上。

  這小丫頭今天穿了一身半舊的襖裙,頭髮梳的整整齊齊,腰間還掛著那塊九龍佩。

  「明蘭,抬起頭來。」

  直起身子的明蘭,仰起臉看著趙旭。

  她額頭上昨天磕破的傷口已經結了血痂,配上那雙大眼睛,透著一股子機靈勁。

  「昨天晚上,怕不怕?」趙旭問。

  咬了咬嘴唇的明蘭老老實實的回答:「怕。阿娘流了好多血,穩婆不見了,院門也被鎖了。我以為阿娘要死了。」

  「那你為什麼敢鑽狗洞跑出來找孤?」

  「因為殿下賞了我玉佩。」小手攥著腰間九龍佩的明蘭開口,「殿下說,這玉佩能保命。我就想,殿下是全天下最厲害的人,肯定能救阿娘。」

  被這丫頭直白逗樂的趙旭笑了。

  「你倒是聰明。記住,這九龍佩既然賞了你,你就是孤罩著的人。盛家那些腌臢事,孤懶得管。但以後誰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就拿著玉佩來找孤。孤替你殺人。」

  聽的心驚肉跳的衛小娘,趕緊扯了扯明蘭的衣袖。

  明蘭卻重重的點了點頭。

  「明蘭記住了。殿下,等我長大了,我也要幫殿下做事。」

  「行,孤等著。」擺了擺手的趙旭開口,「回去養著吧。缺什麼藥材,直接找甲三去拿。」

  再次謝恩的衛小娘,在明蘭的攙扶下慢慢退出了院子。

  看著母女倆走遠,顧廷燁湊了過來。

  「殿下對這盛家小丫頭,倒是格外上心。」

  趙旭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並沒有多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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