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就是很喜歡他啊
外界都在等著看沈停雲如何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坍塌。
道歉、賣慘、閉門不出，或者用更多資源壓下輿論。
他卻遠比所有人想像中平靜。
錄音曝光當晚，工作室的電話幾乎沒有停過。
沈停雲沒有再看網上那些話，但並非毫不知情。
工作室每天匯報輿情時，不可避免地會提到那些最具代表性的惡評。封殺情敵、權色交易、靠聞家上位，每一個詞都足以毀掉一個演員多年經營的聲譽。
沈停雲聽完，也只是讓人繼續按照原定方案處理。
「聲明已經發過，不必再解釋。」他說，「剪輯和泄露的問題交給律師。」
「可是現在網上根本不信。」宣傳負責人急得嘴角起泡，「幾個品牌的評論區全被沖了。照這樣下去，就算能夠證明錄音被剪輯過，輿論也未必回得來。」
沈停雲淡淡道：「回不來就算了。」
宣傳負責人：「…… 」
陸峋最開始還急得整夜睡不著。
他一邊盯著傳播數據，一邊與品牌、平台和片方溝通，接連兩天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到了第二天下午，看見沈停雲仍舊坐在窗邊翻《舊港回聲》的後期修改意見，終於把電腦往桌上一合。
「不管了。」
陸峋靠進椅背，眼底都是熬夜留下的紅血絲：「愛怎麼罵怎麼罵。最差的結果不就是聲名狼藉，徹底退圈？反正你原本也沒準備繼續當演員。」
他說到這裡，仍舊沒忍住冷笑一聲。
「還省得我以後到處替你賠違約金。」
沈停雲聽出他的火氣，很淡定地繼續做自己的事，沒有接話。
「之前的代言已經退得差不多了，新公司也轉到幕後。」陸峋捏了捏發疼的眉心，「他們就算想抵制，也沒有多少東西能抵制。」
停頓片刻，他看向沈停雲手裡的文件。
「就是可惜《舊港回聲》。」
這是沈停雲的最後一部電影，也是江赫野真正意義上進入電影圈的第一部作品。
錄音曝光以後，《舊港回聲》的官博評論區很快淪陷，但電影的後期並沒有因此停下。
《舊港回聲》已經完成主體拍攝，發行合同與上映檔期也在此前鎖定。沈停雲的工作室持有部分出品份額，又承擔了項目的完片擔保。錄音曝光當晚，他便讓法務重新確認所有合同，將後續可能增加的宣發成本與合作方退出風險全部留在自己這一側。
如果有投資方臨時撤出，由他的工作室回購份額；如果宣發預算需要追加，也從他的項目分紅里扣除。
無論輿論最終走向如何，都不能因此刪減其他演員的戲份、拖欠劇組款項或者改變電影原定的後期計劃。
至於江赫野的選角，片方手裡保存著完整的試鏡錄像、導演評估與簽約時間線。角色確定發生在兩人產生私人關係以前，導演和製片也都願意出面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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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看似難以處理，真正拆開以後，卻並非無路可走。
沈停雲願意承擔所有實際損失，只要求電影和江赫野不被拖下去。
--
輿論繼續發酵，沈停雲的生活卻沒有因此被徹底打亂。
事情發生後的第三天上午，沈停雲按照原定安排前往京和醫院複查。
徐主任看過新的影像和化驗結果，又親自檢查了傷口。
「恢復得還算平穩，心律也沒有出現新的異常。」他將報告放回桌面，「但體重下降得太快，活動量可以慢慢增加，營養必須跟上。情緒也儘量保持穩定。」
陸峋在旁邊聽得冷笑：「他情緒很穩定。」
沈停雲沒有理會，只問：「下次複查什麼時候？」
「半個月以後。」徐主任看了他一眼，「期間出現胸悶、心悸、呼吸困難或者傷口異常，隨時回來。」
沈停雲應了一聲。
從診室出來後，陸詢找了個角落去接工作電話，周瑾去藥房領取新開的藥，沈停雲一個人沿著走廊往休息區走。
這裡連接著門診與檢查區，來往的人不少。護士推著治療車經過，叫號屏幕不斷刷新，長椅上坐滿等待檢查的患者和家屬。
沈停雲將帽檐壓低了一些，腳步沒有停。
經過走廊拐角時，旁邊一個年輕女孩忽然抬起頭。
她原本正陪家人等檢查，手機頁面還停在當天的娛樂熱搜上。沈停雲從她面前經過時，她盯著那雙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看了幾秒，又低頭看了一眼屏幕里的照片。
「沈停雲？」
聲音不算大，卻足以讓附近幾個人同時望過來。
沈停雲腳步微頓，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繼續往前走。
女孩卻已經站了起來。
她舉起手機，對準沈停雲的背影追了幾步：「真的是你？」
鏡頭裡，沈停雲的側臉被帽檐遮去大半，只有蒼白的皮膚和清晰的眉眼短暫露出來。
女孩很快確認了他的身份。
「網上的錄音是不是真的？」她快步擋到沈停雲面前，「你真的拿代言威脅祁燃了？」
沈停雲停下腳步。
這段時間，他的生活變得一塌糊塗，感情看不到希望，演員生涯也已經走到盡頭。
他從前最在意體面，如今卻發現，自己似乎也沒有多少體面可以繼續維持了。
錄音里的話是他說的，嫉妒是真的，想把祁燃趕遠一點也是真的。
沈停雲忽然懶得再斟酌那些滴水不漏的措辭，坦然承認：「是啊。」
女孩沒有放下手機，反而因為他開口而變得更加激動：「你還有臉承認？」
走廊里已經有人認出沈停雲，周圍的目光逐漸聚攏過來。有人低頭竊竊私語，也有人悄悄拿出了手機。
沈停雲沒有與她爭辯，只往旁邊讓開一步。
女孩卻再次攔住他。
「你仗著自己有幾個獎，就能隨便欺負新人嗎？」
「江赫野已經跟你分手了，你為什麼還要糾纏他？」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傳遍整條走廊。
「他都說了不要你，你聽不懂嗎？」
「一個靠別人上位的人，現在也學會拿資源壓別人了。你不覺得自己很噁心嗎？」
「網上不是都叫你高嶺之花嗎？現在被人甩了，怎麼還這麼不要臉地往上貼？」
沈停雲終於看向她。
他的神色沒有因為那些難聽的話產生多少變化，只隨手將帽檐往下壓了壓，語氣平淡得近乎漫不經心。
「沒辦法。」
「我就是很喜歡他啊。」
道歉、賣慘、閉門不出，或者用更多資源壓下輿論。
他卻遠比所有人想像中平靜。
錄音曝光當晚，工作室的電話幾乎沒有停過。
沈停雲沒有再看網上那些話，但並非毫不知情。
工作室每天匯報輿情時，不可避免地會提到那些最具代表性的惡評。封殺情敵、權色交易、靠聞家上位，每一個詞都足以毀掉一個演員多年經營的聲譽。
沈停雲聽完，也只是讓人繼續按照原定方案處理。
「聲明已經發過，不必再解釋。」他說，「剪輯和泄露的問題交給律師。」
「可是現在網上根本不信。」宣傳負責人急得嘴角起泡，「幾個品牌的評論區全被沖了。照這樣下去，就算能夠證明錄音被剪輯過，輿論也未必回得來。」
沈停雲淡淡道：「回不來就算了。」
宣傳負責人：「…… 」
陸峋最開始還急得整夜睡不著。
他一邊盯著傳播數據，一邊與品牌、平台和片方溝通，接連兩天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到了第二天下午，看見沈停雲仍舊坐在窗邊翻《舊港回聲》的後期修改意見，終於把電腦往桌上一合。
「不管了。」
陸峋靠進椅背，眼底都是熬夜留下的紅血絲：「愛怎麼罵怎麼罵。最差的結果不就是聲名狼藉，徹底退圈？反正你原本也沒準備繼續當演員。」
他說到這裡，仍舊沒忍住冷笑一聲。
「還省得我以後到處替你賠違約金。」
沈停雲聽出他的火氣，很淡定地繼續做自己的事，沒有接話。
「之前的代言已經退得差不多了，新公司也轉到幕後。」陸峋捏了捏發疼的眉心，「他們就算想抵制，也沒有多少東西能抵制。」
停頓片刻，他看向沈停雲手裡的文件。
「就是可惜《舊港回聲》。」
這是沈停雲的最後一部電影，也是江赫野真正意義上進入電影圈的第一部作品。
錄音曝光以後，《舊港回聲》的官博評論區很快淪陷，但電影的後期並沒有因此停下。
《舊港回聲》已經完成主體拍攝，發行合同與上映檔期也在此前鎖定。沈停雲的工作室持有部分出品份額，又承擔了項目的完片擔保。錄音曝光當晚，他便讓法務重新確認所有合同，將後續可能增加的宣發成本與合作方退出風險全部留在自己這一側。
如果有投資方臨時撤出，由他的工作室回購份額；如果宣發預算需要追加，也從他的項目分紅里扣除。
無論輿論最終走向如何，都不能因此刪減其他演員的戲份、拖欠劇組款項或者改變電影原定的後期計劃。
至於江赫野的選角，片方手裡保存著完整的試鏡錄像、導演評估與簽約時間線。角色確定發生在兩人產生私人關係以前，導演和製片也都願意出面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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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看似難以處理，真正拆開以後，卻並非無路可走。
沈停雲願意承擔所有實際損失，只要求電影和江赫野不被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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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繼續發酵，沈停雲的生活卻沒有因此被徹底打亂。
事情發生後的第三天上午，沈停雲按照原定安排前往京和醫院複查。
徐主任看過新的影像和化驗結果，又親自檢查了傷口。
「恢復得還算平穩，心律也沒有出現新的異常。」他將報告放回桌面，「但體重下降得太快，活動量可以慢慢增加，營養必須跟上。情緒也儘量保持穩定。」
陸峋在旁邊聽得冷笑：「他情緒很穩定。」
沈停雲沒有理會，只問：「下次複查什麼時候？」
「半個月以後。」徐主任看了他一眼，「期間出現胸悶、心悸、呼吸困難或者傷口異常，隨時回來。」
沈停雲應了一聲。
從診室出來後，陸詢找了個角落去接工作電話，周瑾去藥房領取新開的藥，沈停雲一個人沿著走廊往休息區走。
這裡連接著門診與檢查區，來往的人不少。護士推著治療車經過，叫號屏幕不斷刷新，長椅上坐滿等待檢查的患者和家屬。
沈停雲將帽檐壓低了一些，腳步沒有停。
經過走廊拐角時，旁邊一個年輕女孩忽然抬起頭。
她原本正陪家人等檢查，手機頁面還停在當天的娛樂熱搜上。沈停雲從她面前經過時，她盯著那雙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看了幾秒，又低頭看了一眼屏幕里的照片。
「沈停雲？」
聲音不算大，卻足以讓附近幾個人同時望過來。
沈停雲腳步微頓，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繼續往前走。
女孩卻已經站了起來。
她舉起手機，對準沈停雲的背影追了幾步：「真的是你？」
鏡頭裡，沈停雲的側臉被帽檐遮去大半，只有蒼白的皮膚和清晰的眉眼短暫露出來。
女孩很快確認了他的身份。
「網上的錄音是不是真的？」她快步擋到沈停雲面前，「你真的拿代言威脅祁燃了？」
沈停雲停下腳步。
這段時間，他的生活變得一塌糊塗，感情看不到希望，演員生涯也已經走到盡頭。
他從前最在意體面，如今卻發現，自己似乎也沒有多少體面可以繼續維持了。
錄音里的話是他說的，嫉妒是真的，想把祁燃趕遠一點也是真的。
沈停雲忽然懶得再斟酌那些滴水不漏的措辭，坦然承認：「是啊。」
女孩沒有放下手機，反而因為他開口而變得更加激動：「你還有臉承認？」
走廊里已經有人認出沈停雲，周圍的目光逐漸聚攏過來。有人低頭竊竊私語，也有人悄悄拿出了手機。
沈停雲沒有與她爭辯，只往旁邊讓開一步。
女孩卻再次攔住他。
「你仗著自己有幾個獎，就能隨便欺負新人嗎？」
「江赫野已經跟你分手了，你為什麼還要糾纏他？」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傳遍整條走廊。
「他都說了不要你，你聽不懂嗎？」
「一個靠別人上位的人，現在也學會拿資源壓別人了。你不覺得自己很噁心嗎？」
「網上不是都叫你高嶺之花嗎？現在被人甩了，怎麼還這麼不要臉地往上貼？」
沈停雲終於看向她。
他的神色沒有因為那些難聽的話產生多少變化，只隨手將帽檐往下壓了壓，語氣平淡得近乎漫不經心。
「沒辦法。」
「我就是很喜歡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