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趁虛而入
沈停雲握著水杯的手緊了一下。
走廊里的兩個人並不知道休息室里有人，聲音沒有刻意壓低。
「不需要。」江赫野拒絕得很快，「你那套理論留著騙別人吧。」
「怎麼能叫騙？」祁燃笑了一聲，「提前把規則說清楚，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比談戀愛簡單多了，我又不用你負責。」
「祁燃。」江赫野有些惱羞成怒，「這是後台，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怕什麼，這段走廊又沒人。」
祁燃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故意問：「還是你覺得我哪裡不行？」
江赫野沉默兩秒：「什麼哪裡？」
「臉，身材，體力，經驗。」祁燃一項項列給他聽，語氣裡帶著笑，「你對哪一樣不滿意？」
「滾。」
「我可以先讓你驗貨。」
「你有病吧？」
江赫野已經徹底不想理他，加快腳步往休息室走。
祁燃仍然晃晃悠悠跟在後面：「試一試嘛，你情我願……」
江赫野煩躁地推開門：「閉嘴……」
剩下的話戛然而止。
休息室內燈明亮刺眼，沈停雲坐在那裡，黑色禮服的外套還沒有脫，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聽見門響，他抬起眼，目光先落到江赫野臉上，隨後越過他的肩膀，看向跟在後面的祁燃。
江赫野僵在門口，祁燃也停下腳步。
三個人隔著一扇敞開的門短暫對視，走廊里嘈雜的人聲仿佛一下遠了。
最後還是沈停雲先開口：「採訪結束了？」
祁燃略微挑了下眉，走進來關上門：「沈老師還沒走？」
沈停雲將杯子放回桌上：「在等赫野。」
祁燃轉頭看了江赫野一眼，唇邊浮起一點笑：「那看來是我來得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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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赫野臉上還殘留著方才那番話被人撞破的不自在，聞言立刻皺眉：「你少說兩句。」
「好吧。」祁燃答應得十分痛快，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沈停雲慢慢抬眼，視線從祁燃的眉眼落到他腕間露出的錶盤，又不緊不慢地移回來。
隨後，他向後靠進沙發，微微抬起下頜，眉眼間只剩下圈內人最熟悉的疏離和冷漠。
「祁老師年前剛官宣的腕錶和香水代言，應該都在續約評估期。」
祁燃唇邊的笑意更深了：「沈老師對我的商務很了解？」
「品牌選擇代言人，看的不只有商業數據。」沈停雲語氣平淡，「私生活是否存在風險，同樣會影響後續合作。後台人多，有些話傳出去，對祁老師未必是好事。」
房間裡的氣氛悄然變了。
江赫野轉頭看向沈停雲。
祁燃安靜了兩秒，很快又笑起來：「沈老師是在提醒我，還是在威脅我？」
「你可以理解成提醒。」
「可我追求的是一個單身成年人。」祁燃靠進沙發，抬眼與他對視，「沒有欺騙，沒有強迫。沈老師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品行問題？」
「祁燃，這不叫追求，叫趁虛而入。」
祁燃慢悠悠地反問：「哦？位置既然已經讓出來了，又不准別人靠近，是什麼道理？」
「至於我的代言會不會受到影響——」祁燃停頓片刻，「如果沈老師真的覺得不合適，可以讓品牌來找我談。」
「當然會。」沈停雲幾乎是立刻回答。
話音落下，他眉梢極輕地抬了一下，原本繃緊的指節反而緩慢鬆開。
那張臉在此刻顯出一種近乎不近人情的美，眉眼清艷，膚色蒼白。
「那兩個品牌的續約還沒有正式落筆。」沈停雲放下杯子，淡聲道，「重新評估一個存在爭議的代言人，對他們來說並不難。」
他的聲音始終不高，眉眼間甚至看不出多少怒意。
可正是這份遊刃有餘，讓人清楚地意識到，他說的絕不是氣話。
「夠了。」
江赫野驟然出聲打斷他。
他從門邊走過來，擋住兩個人之間的視線：「他是說話不著調，也確實煩得要命，但你拿工作壓他是什麼意思？」
沈停雲冷漠的面具幾乎瞬間破裂。
江赫野站在距離祁燃更近的位置。這個認知讓他胸口發悶，心中酸澀。
祁燃偏偏在這時笑了一聲：「還是赫野心疼我。」
他支著下頜，眼睛卻看向沈停云：「我就知道，再多問幾次，說不定真能等到他願意跟我試試。」
「你閉嘴。」江赫野惱火地轉頭。
祁燃從善如流地抬起手，示意自己不再說話了。
沈停雲的臉色卻已經冷得厲害：「是嗎？看看你手裡的代言、項目和通告，究竟夠不夠你等到那一天……」
「沈停雲。」
江赫野再次叫住他，眼底那點剛剛緩和下去的戒備重新浮了上來。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現在有什麼權利干涉我的社交。」
沈停雲後面的話停在唇邊。
休息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調低緩的送風聲。
江赫野看著他，神情並不憤怒，反而有種陌生的冷靜。
沈停雲忽然寧願他像從前一樣沖自己發脾氣。
談話被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截斷。
祁燃拿出手機，走到一旁接通。那邊大概在催後續流程，他低聲應了兩句，掛斷以後朝江赫野偏了下頭。
「該走了。」
江赫野點了下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休息室。江赫野落在後面，手已經搭上門把，正準備關門，卻察覺到身後那道始終沒有移開的視線。
他遲疑了很久，還是回過頭。
沈停雲已經站了起來。
他沒有追上來，肩背依舊挺得筆直，一隻手垂在身側，修長的手指微微蜷著。方才面對祁燃時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漠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臉上仍維持著慣常的平靜，眼神卻泄露了來不及掩飾的緊張還有不舍。
江赫野握住門把的手緊了緊：「我們就到這裡吧。」
沈停雲的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再這麼拉扯下去，對誰都不好。」江赫野避開他的目光，聲音有些發啞，「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們的性格確實不合適，就算勉強重新開始，以後大概還是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會兒，才繼續道：
「好聚好散吧。以後在活動上碰見，還能正常打招呼，正常說話。」
沈停雲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緊。
江赫野沒有再等他的回答。
「別追我了，沈停雲。」
走廊里的兩個人並不知道休息室里有人，聲音沒有刻意壓低。
「不需要。」江赫野拒絕得很快，「你那套理論留著騙別人吧。」
「怎麼能叫騙？」祁燃笑了一聲，「提前把規則說清楚，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比談戀愛簡單多了，我又不用你負責。」
「祁燃。」江赫野有些惱羞成怒，「這是後台，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怕什麼，這段走廊又沒人。」
祁燃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故意問：「還是你覺得我哪裡不行？」
江赫野沉默兩秒：「什麼哪裡？」
「臉，身材，體力，經驗。」祁燃一項項列給他聽，語氣裡帶著笑，「你對哪一樣不滿意？」
「滾。」
「我可以先讓你驗貨。」
「你有病吧？」
江赫野已經徹底不想理他，加快腳步往休息室走。
祁燃仍然晃晃悠悠跟在後面：「試一試嘛，你情我願……」
江赫野煩躁地推開門：「閉嘴……」
剩下的話戛然而止。
休息室內燈明亮刺眼，沈停雲坐在那裡，黑色禮服的外套還沒有脫，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聽見門響，他抬起眼，目光先落到江赫野臉上，隨後越過他的肩膀，看向跟在後面的祁燃。
江赫野僵在門口，祁燃也停下腳步。
三個人隔著一扇敞開的門短暫對視，走廊里嘈雜的人聲仿佛一下遠了。
最後還是沈停雲先開口：「採訪結束了？」
祁燃略微挑了下眉，走進來關上門：「沈老師還沒走？」
沈停雲將杯子放回桌上：「在等赫野。」
祁燃轉頭看了江赫野一眼，唇邊浮起一點笑：「那看來是我來得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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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赫野臉上還殘留著方才那番話被人撞破的不自在，聞言立刻皺眉：「你少說兩句。」
「好吧。」祁燃答應得十分痛快，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沈停雲慢慢抬眼，視線從祁燃的眉眼落到他腕間露出的錶盤，又不緊不慢地移回來。
隨後，他向後靠進沙發，微微抬起下頜，眉眼間只剩下圈內人最熟悉的疏離和冷漠。
「祁老師年前剛官宣的腕錶和香水代言，應該都在續約評估期。」
祁燃唇邊的笑意更深了：「沈老師對我的商務很了解？」
「品牌選擇代言人，看的不只有商業數據。」沈停雲語氣平淡，「私生活是否存在風險，同樣會影響後續合作。後台人多，有些話傳出去，對祁老師未必是好事。」
房間裡的氣氛悄然變了。
江赫野轉頭看向沈停雲。
祁燃安靜了兩秒，很快又笑起來：「沈老師是在提醒我，還是在威脅我？」
「你可以理解成提醒。」
「可我追求的是一個單身成年人。」祁燃靠進沙發，抬眼與他對視，「沒有欺騙，沒有強迫。沈老師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品行問題？」
「祁燃，這不叫追求，叫趁虛而入。」
祁燃慢悠悠地反問：「哦？位置既然已經讓出來了，又不准別人靠近，是什麼道理？」
「至於我的代言會不會受到影響——」祁燃停頓片刻，「如果沈老師真的覺得不合適，可以讓品牌來找我談。」
「當然會。」沈停雲幾乎是立刻回答。
話音落下，他眉梢極輕地抬了一下，原本繃緊的指節反而緩慢鬆開。
那張臉在此刻顯出一種近乎不近人情的美，眉眼清艷，膚色蒼白。
「那兩個品牌的續約還沒有正式落筆。」沈停雲放下杯子，淡聲道，「重新評估一個存在爭議的代言人，對他們來說並不難。」
他的聲音始終不高，眉眼間甚至看不出多少怒意。
可正是這份遊刃有餘，讓人清楚地意識到，他說的絕不是氣話。
「夠了。」
江赫野驟然出聲打斷他。
他從門邊走過來，擋住兩個人之間的視線：「他是說話不著調，也確實煩得要命，但你拿工作壓他是什麼意思？」
沈停雲冷漠的面具幾乎瞬間破裂。
江赫野站在距離祁燃更近的位置。這個認知讓他胸口發悶，心中酸澀。
祁燃偏偏在這時笑了一聲：「還是赫野心疼我。」
他支著下頜，眼睛卻看向沈停云：「我就知道，再多問幾次，說不定真能等到他願意跟我試試。」
「你閉嘴。」江赫野惱火地轉頭。
祁燃從善如流地抬起手，示意自己不再說話了。
沈停雲的臉色卻已經冷得厲害：「是嗎？看看你手裡的代言、項目和通告，究竟夠不夠你等到那一天……」
「沈停雲。」
江赫野再次叫住他，眼底那點剛剛緩和下去的戒備重新浮了上來。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現在有什麼權利干涉我的社交。」
沈停雲後面的話停在唇邊。
休息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調低緩的送風聲。
江赫野看著他，神情並不憤怒，反而有種陌生的冷靜。
沈停雲忽然寧願他像從前一樣沖自己發脾氣。
談話被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截斷。
祁燃拿出手機，走到一旁接通。那邊大概在催後續流程，他低聲應了兩句，掛斷以後朝江赫野偏了下頭。
「該走了。」
江赫野點了下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休息室。江赫野落在後面，手已經搭上門把，正準備關門，卻察覺到身後那道始終沒有移開的視線。
他遲疑了很久，還是回過頭。
沈停雲已經站了起來。
他沒有追上來，肩背依舊挺得筆直，一隻手垂在身側，修長的手指微微蜷著。方才面對祁燃時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漠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臉上仍維持著慣常的平靜，眼神卻泄露了來不及掩飾的緊張還有不舍。
江赫野握住門把的手緊了緊：「我們就到這裡吧。」
沈停雲的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再這麼拉扯下去，對誰都不好。」江赫野避開他的目光，聲音有些發啞，「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們的性格確實不合適，就算勉強重新開始，以後大概還是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會兒，才繼續道：
「好聚好散吧。以後在活動上碰見，還能正常打招呼，正常說話。」
沈停雲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緊。
江赫野沒有再等他的回答。
「別追我了，沈停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