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林予琛登場，排場挺大
林予琛是深夜到的
沒有腳步聲，沒有車燈，連外面的風都像提前給他讓了路
林予安最先察覺到，是胸口的引牌輕輕顫了一下，像被什麼極穩的力量隔著很遠按了按
他剛把毯子給姜辭蓋好，就聽見船屋外傳來老宋壓著嗓子的聲音：「來了，東南邊，兩輛車，沒開燈」
林予安起身走到門邊，把門推開一條縫
夜色里，遠處的小路上，兩道極暗的車影正緩緩滑來，像兩條貼著地皮遊動的黑魚
車停在三四十米外，沒有熄火
先下來的是個女人，穿著深色長裙，步態很快，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徑直朝船屋走來
「蘇蘅」姜辭靠在床頭，輕輕吐出兩個字
林予琛隨後下車
他穿了一件黑色長風衣，裡面是深灰西裝，像剛從某個不願出席的會議上脫身出來
他沒有急著往船屋走，而是站在車邊，低頭點了一支煙
菸頭在夜裡明滅了一下，像在發某種暗號
「你哥挺能裝」趙曼曼趴在窗邊小聲說
林予安沒接話
他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林予安」姜辭在身後叫了他一聲，「去接他」
林予安點頭，推門走出去
江風卷著他的褲腳，他迎著那點菸頭的光走過去，走到林予琛面前
兄弟倆對視了能有三秒
「瘦了」林予琛說
「你來得太慢」林予安說
「路上繞了一圈，黑塔把南岸的幾個路口都堵了。我們走的河堤下面的舊道」
林予琛吐出一口煙，把菸頭掐滅，丟進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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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辭怎麼樣？」他問
「左肩傷了，沒大礙，但現在不能動手」
「嗯，那就讓她先別動。我帶了人，可以先擋一陣」
林予琛抬腳往船屋走，經過林予安身邊時，極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
「打得不錯」他說
林予安一愣，回頭看向他哥的背影
這大概是林予琛第一次，當面誇他
船屋裡，蘇蘅已經坐到了姜辭床邊
她比林予安想像中更年輕，看起來三十出頭，眉眼溫潤，像舊時畫冊里走出來的大家閨秀，可看人的眼神卻極准，像能把你從頭到腳都看透
「瘦了」蘇蘅第一句話和林予琛一模一樣
姜辭輕輕笑了一下：「你們約好的？」
「沒約，但都看得出來」蘇蘅把手指搭在姜辭的脈搏上，閉了閉眼
「你身體裡的情緒流亂得很，表面看只是外傷，實際你這兩天動用了太多次本源，底子傷了。接下來七天，不能再使用任何能力，一次都不行」
「七天太久了」姜辭說
「我不管你的茶室，也不管黑塔。我是醫生，我只說該說的」蘇蘅語氣不重，卻不容反駁，「七天。不然下次我見你，就只能給你辦後事了」
林予安正好推門進來，聽到這句，臉都白了
「蘇姨，你別嚇她……」趙曼曼也變了臉色
「我不嚇人，我說的是實話」蘇蘅從帶來的箱子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三粒暗金色的藥丸，用溫水化開，遞給姜辭
「喝了，能幫你把亂掉的情緒流順一順。明早起來，傷口會癢，別抓，別碰水，別動氣」
姜辭接過杯子，慢慢喝了下去
「你們今晚都休息。有我在，黑塔的人到不了這裡」林予琛站在門口，語氣很淡，卻讓所有人都像找到了主心骨
「你帶了多少人？」林予安問
「明面上兩個，暗裡十幾個。夠把這地方圍成個臨時據點了」
「那你呢？你留不留下？」
林予琛回頭看他：「我留，我要看看那個東西」
「什麼東西？」
「你們說的情緒暗河入口，不能只在圖紙上見了」
姜辭靠在床頭，虛弱地抬了抬眼皮
「你想進去？」
「遲早要進去」林予琛說，「不過不是今晚」
這一晚，船屋難得有了人氣
蘇蘅在姜辭床邊加了一張摺疊床，方便隨時照看
趙曼曼和白露擠在里側鋪了層軟墊的地面上，說了幾句悄悄話就睡了
林予琛的人散在船廠周圍，像暗夜裡長出的影子，不動聲色地守著
林予安最後去關了一次門
回來時，林予琛坐在門外的舊木箱上，望著江面
「睡不著？」林予琛問
「你不也沒睡」
「我習慣了」
林予安猶豫了一下，坐到他旁邊
「哥，你之前就知道爸媽不是普通人，對不對？」
「知道」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只會讓黑塔更早盯上你。媽留下的刻印，能把你身上的味道壓到最低。你越早知道，情緒越會波動，她埋下的線就越容易斷」
林予琛的目光落在江面上，聲音很輕，卻很沉
「我和她，都在等一個你足夠強、也足夠穩的時候」
林予安低了低頭
「那現在，算嗎？」
「算一半」林予琛側臉看他，「你有了想保護的人，但還不夠。等你能在這條江上，憑自己把茶室的燈點亮，就算了」
林予安一怔
這話，和姜辭說的「自己找回來」，幾乎一模一樣
「我會的」他說
「我知道」林予琛說，「你從小倔，認準的東西，撞碎南牆也不回頭。這點像媽」
江風迎面吹來，林予安忽然覺得眼睛有些發酸
他偏過頭，望著北岸的方向
那棟叫雲頂的大樓，在很遠的夜裡，像一根被拔掉的針
可他知道，燈還會亮
「進去吧，外面涼」林予琛站起來，把風衣脫下，搭在弟弟肩上
「你穿這麼少，自己穿回去」林予安想推
「別廢話，你臉色比那床上的還差」林予琛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林予安披著那件風衣，在門口又站了一會兒
風很大，江聲很響
可他的心裡，是從未有過的安
沒有腳步聲，沒有車燈，連外面的風都像提前給他讓了路
林予安最先察覺到，是胸口的引牌輕輕顫了一下，像被什麼極穩的力量隔著很遠按了按
他剛把毯子給姜辭蓋好，就聽見船屋外傳來老宋壓著嗓子的聲音：「來了，東南邊，兩輛車，沒開燈」
林予安起身走到門邊，把門推開一條縫
夜色里，遠處的小路上，兩道極暗的車影正緩緩滑來，像兩條貼著地皮遊動的黑魚
車停在三四十米外，沒有熄火
先下來的是個女人，穿著深色長裙，步態很快，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徑直朝船屋走來
「蘇蘅」姜辭靠在床頭，輕輕吐出兩個字
林予琛隨後下車
他穿了一件黑色長風衣，裡面是深灰西裝，像剛從某個不願出席的會議上脫身出來
他沒有急著往船屋走，而是站在車邊，低頭點了一支煙
菸頭在夜裡明滅了一下，像在發某種暗號
「你哥挺能裝」趙曼曼趴在窗邊小聲說
林予安沒接話
他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林予安」姜辭在身後叫了他一聲，「去接他」
林予安點頭，推門走出去
江風卷著他的褲腳，他迎著那點菸頭的光走過去，走到林予琛面前
兄弟倆對視了能有三秒
「瘦了」林予琛說
「你來得太慢」林予安說
「路上繞了一圈，黑塔把南岸的幾個路口都堵了。我們走的河堤下面的舊道」
林予琛吐出一口煙，把菸頭掐滅，丟進風裡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姜辭怎麼樣？」他問
「左肩傷了，沒大礙，但現在不能動手」
「嗯，那就讓她先別動。我帶了人，可以先擋一陣」
林予琛抬腳往船屋走，經過林予安身邊時，極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
「打得不錯」他說
林予安一愣，回頭看向他哥的背影
這大概是林予琛第一次，當面誇他
船屋裡，蘇蘅已經坐到了姜辭床邊
她比林予安想像中更年輕，看起來三十出頭，眉眼溫潤，像舊時畫冊里走出來的大家閨秀，可看人的眼神卻極准，像能把你從頭到腳都看透
「瘦了」蘇蘅第一句話和林予琛一模一樣
姜辭輕輕笑了一下：「你們約好的？」
「沒約，但都看得出來」蘇蘅把手指搭在姜辭的脈搏上，閉了閉眼
「你身體裡的情緒流亂得很，表面看只是外傷，實際你這兩天動用了太多次本源，底子傷了。接下來七天，不能再使用任何能力，一次都不行」
「七天太久了」姜辭說
「我不管你的茶室，也不管黑塔。我是醫生，我只說該說的」蘇蘅語氣不重，卻不容反駁，「七天。不然下次我見你，就只能給你辦後事了」
林予安正好推門進來，聽到這句，臉都白了
「蘇姨，你別嚇她……」趙曼曼也變了臉色
「我不嚇人，我說的是實話」蘇蘅從帶來的箱子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三粒暗金色的藥丸，用溫水化開，遞給姜辭
「喝了，能幫你把亂掉的情緒流順一順。明早起來，傷口會癢，別抓，別碰水，別動氣」
姜辭接過杯子，慢慢喝了下去
「你們今晚都休息。有我在，黑塔的人到不了這裡」林予琛站在門口，語氣很淡，卻讓所有人都像找到了主心骨
「你帶了多少人？」林予安問
「明面上兩個，暗裡十幾個。夠把這地方圍成個臨時據點了」
「那你呢？你留不留下？」
林予琛回頭看他：「我留，我要看看那個東西」
「什麼東西？」
「你們說的情緒暗河入口，不能只在圖紙上見了」
姜辭靠在床頭，虛弱地抬了抬眼皮
「你想進去？」
「遲早要進去」林予琛說，「不過不是今晚」
這一晚，船屋難得有了人氣
蘇蘅在姜辭床邊加了一張摺疊床，方便隨時照看
趙曼曼和白露擠在里側鋪了層軟墊的地面上，說了幾句悄悄話就睡了
林予琛的人散在船廠周圍，像暗夜裡長出的影子，不動聲色地守著
林予安最後去關了一次門
回來時，林予琛坐在門外的舊木箱上，望著江面
「睡不著？」林予琛問
「你不也沒睡」
「我習慣了」
林予安猶豫了一下，坐到他旁邊
「哥，你之前就知道爸媽不是普通人，對不對？」
「知道」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只會讓黑塔更早盯上你。媽留下的刻印，能把你身上的味道壓到最低。你越早知道，情緒越會波動，她埋下的線就越容易斷」
林予琛的目光落在江面上，聲音很輕，卻很沉
「我和她，都在等一個你足夠強、也足夠穩的時候」
林予安低了低頭
「那現在，算嗎？」
「算一半」林予琛側臉看他，「你有了想保護的人，但還不夠。等你能在這條江上，憑自己把茶室的燈點亮，就算了」
林予安一怔
這話，和姜辭說的「自己找回來」，幾乎一模一樣
「我會的」他說
「我知道」林予琛說，「你從小倔，認準的東西，撞碎南牆也不回頭。這點像媽」
江風迎面吹來，林予安忽然覺得眼睛有些發酸
他偏過頭，望著北岸的方向
那棟叫雲頂的大樓，在很遠的夜裡，像一根被拔掉的針
可他知道，燈還會亮
「進去吧，外面涼」林予琛站起來，把風衣脫下，搭在弟弟肩上
「你穿這麼少，自己穿回去」林予安想推
「別廢話，你臉色比那床上的還差」林予琛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林予安披著那件風衣，在門口又站了一會兒
風很大，江聲很響
可他的心裡，是從未有過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