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走出倉庫，線突然繃緊了
第六天傍晚，林予安做了一件白露想攔都沒攔住的事
他打開了倉庫的鐵門，一個人走進了外面的廢廠區
「你瘋了？顧青崖說你現在不能出去！」白露追到門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我不走遠，就在這附近轉一圈。如果連這都做不到，我永遠別想回雲頂」林予安回頭沖她笑了一下，故意放得輕鬆
「那我跟你一起」
「你留在這，萬一有什麼不對，你還能給我打電話——不對，這鬼地方沒信號」林予安把手機掏出來晃了晃，又塞回兜里，「算了，我就在門口，不跑遠」
白露知道他這些天憋得發瘋，只好妥協：「就十分鐘，十分鐘不回來，我就去找你」
「好」
林予安走出鐵門，天還沒全黑，西邊還掛著一層髒橘色的餘暉
倉庫外是條碎石路，兩邊長滿半人高的野草，風一吹就發出沙沙的響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的引牌涼涼的，貼著他
他沿著路慢慢走，一直走到倉庫視線可及的最遠拐角，然後停下
「就這兒，應該不遠」
他找了塊還算乾淨的水泥墩子坐下，把引牌握在手裡，閉上眼睛
線還在
從心口伸出，穿過身後的倉庫，一路向東
他順著線「走」出去
比在屋裡練時順多了，像擋在面前的牆薄了一層
他經過舊廠房，經過那條大馬路，經過一片種著老梧桐的居民區
然後，線還在往前
他繼續走
風裡的味道變了，從鐵鏽和荒草變成了江水的潮氣
林予安心裡一動
「快到了……」
他幾乎能看見雲頂國際中心的輪廓了，灰藍色的天幕下，那棟樓像一根插在城市中央的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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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樓的那扇窗，還是亮著的
「姜辭……」
他下意識想叫她的名字
可就在這時，那根線突然繃緊了
不是他主動碰的
是那頭，有人用力拽了一下
林予安猛地睜眼
四周還是廢廠區，天已經黑了大半，野草在風裡晃得厲害
他低頭看引牌
木牌滾燙，像要燒起來一樣
「不對勁……」
他站起來，朝江灣的方向望
什麼都看不見，可他胸口像被人攥了一下，又疼又悶
「姜辭在叫我」他幾乎本能地往東走了兩步
褲兜里的銀針在輕輕震動，像被什麼東西激發了
林予安再沒有猶豫，轉身往回跑
他衝進倉庫，白露正站在小廳里，臉色發白
「我感覺到姜老闆了，她那邊有事」白露說
「我知道，線一直往我這邊繃，她可能在找我，也可能……在硬撐」
林予安抓上外套，往門口走
「你要幹什麼？」白露拉住他
「回江灣」
「可顧青崖說你至少還要練半個月，現在回去不是送死嗎？」
白露看著他，像被他的樣子震住了
幾秒後，她咬了咬牙，回屋拿了自己的包
「我跟你一起」
林予安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出了倉庫，夜色已經壓下來
廢廠區沒有路燈，只有遠處城市的天光像一條很淡的邊
林予安把引牌貼在胸口，閉了閉眼
那根線還在
更緊，更燙，像一根被火烤過的弦，嗡嗡震著
「跟我走，別鬆手」他朝白露伸出手
白露握住他，很緊
兩人沒有走大路，林予安憑感知挑了一條被野草幾乎蓋住的小徑
那根線在前面帶路，忽左忽右，卻從沒斷過
「姜辭，我回來了」他在心裡說，「等著我」
夜風從江灣方向刮來，又濕又腥
林予安越走越快，最後幾乎跑了起來
銀針在兜里叮叮地響，像催命的鈴
他知道，那邊一定出事了
因為那根線，已經繃到了極限
他打開了倉庫的鐵門，一個人走進了外面的廢廠區
「你瘋了？顧青崖說你現在不能出去！」白露追到門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我不走遠，就在這附近轉一圈。如果連這都做不到，我永遠別想回雲頂」林予安回頭沖她笑了一下，故意放得輕鬆
「那我跟你一起」
「你留在這，萬一有什麼不對，你還能給我打電話——不對，這鬼地方沒信號」林予安把手機掏出來晃了晃，又塞回兜里，「算了，我就在門口，不跑遠」
白露知道他這些天憋得發瘋，只好妥協：「就十分鐘，十分鐘不回來，我就去找你」
「好」
林予安走出鐵門，天還沒全黑，西邊還掛著一層髒橘色的餘暉
倉庫外是條碎石路，兩邊長滿半人高的野草，風一吹就發出沙沙的響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的引牌涼涼的，貼著他
他沿著路慢慢走，一直走到倉庫視線可及的最遠拐角，然後停下
「就這兒，應該不遠」
他找了塊還算乾淨的水泥墩子坐下，把引牌握在手裡，閉上眼睛
線還在
從心口伸出，穿過身後的倉庫，一路向東
他順著線「走」出去
比在屋裡練時順多了，像擋在面前的牆薄了一層
他經過舊廠房，經過那條大馬路，經過一片種著老梧桐的居民區
然後，線還在往前
他繼續走
風裡的味道變了，從鐵鏽和荒草變成了江水的潮氣
林予安心裡一動
「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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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樓的那扇窗，還是亮著的
「姜辭……」
他下意識想叫她的名字
可就在這時，那根線突然繃緊了
不是他主動碰的
是那頭，有人用力拽了一下
林予安猛地睜眼
四周還是廢廠區，天已經黑了大半，野草在風裡晃得厲害
他低頭看引牌
木牌滾燙，像要燒起來一樣
「不對勁……」
他站起來，朝江灣的方向望
什麼都看不見，可他胸口像被人攥了一下，又疼又悶
「姜辭在叫我」他幾乎本能地往東走了兩步
褲兜里的銀針在輕輕震動，像被什麼東西激發了
林予安再沒有猶豫，轉身往回跑
他衝進倉庫，白露正站在小廳里，臉色發白
「我感覺到姜老闆了，她那邊有事」白露說
「我知道，線一直往我這邊繃，她可能在找我，也可能……在硬撐」
林予安抓上外套，往門口走
「你要幹什麼？」白露拉住他
「回江灣」
「可顧青崖說你至少還要練半個月，現在回去不是送死嗎？」
白露看著他，像被他的樣子震住了
幾秒後，她咬了咬牙，回屋拿了自己的包
「我跟你一起」
林予安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出了倉庫，夜色已經壓下來
廢廠區沒有路燈，只有遠處城市的天光像一條很淡的邊
林予安把引牌貼在胸口，閉了閉眼
那根線還在
更緊，更燙，像一根被火烤過的弦，嗡嗡震著
「跟我走，別鬆手」他朝白露伸出手
白露握住他，很緊
兩人沒有走大路，林予安憑感知挑了一條被野草幾乎蓋住的小徑
那根線在前面帶路，忽左忽右，卻從沒斷過
「姜辭，我回來了」他在心裡說，「等著我」
夜風從江灣方向刮來，又濕又腥
林予安越走越快，最後幾乎跑了起來
銀針在兜里叮叮地響，像催命的鈴
他知道，那邊一定出事了
因為那根線，已經繃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