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說，我媽媽煮的茶很好喝
那封信被林予安看了三遍
一字一句，像要把它們都刻進眼睛裡才甘心
「別怕，媽媽給你留了一盞燈，它就在你胸口。燈亮的那天，你就知道該去哪裡找我們了」
他抬頭看姜辭，眼眶還是紅的
「我媽說『找我們』，是什麼意思？他們……還活著嗎？」
姜辭沒有馬上回答
她起身走到窗邊，把半掩的窗推開一些，夜風帶著江面的水汽湧進來，輕輕撥弄著她的髮絲
「你父母當年，沒有去海外」她說
「那他們去哪了？」
「他們去了情緒暗河的對岸」
林予安怔住：「那是什麼地方？」
「一條隔著生死和現世的河，普通人過不去，能力者也很少有能全身而退的。你父母當年為了封住你體內的東西，從那裡借了力，作為交換，他們必須留下」
「留下？留在哪裡？」
「留在對岸」姜辭轉過身，看著他，「所以，他們不在這個世界了，但也沒有徹底消失」
林予安低頭看著手裡的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也就是說，我還有機會見到他們？」
「等你胸口那盞燈真的亮了，也許吧」
「也許？」
姜辭沒有把話說滿，只是重新坐回茶台前，給他續了一杯熱茶
「說說你媽媽吧」林予安說
「你想聽什麼？」
「什麼都行，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姜辭唇角動了動，像是想到了什麼很久遠的事
「你媽媽葉清然，是我見過最不像刻印師的刻印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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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印師不都是很嚴肅那種嗎？」
「你媽媽不嚴肅，她愛笑，笑起來很有感染力。第一次來我茶室的時候，帶了一盒自己做的桂花糕，說是拜碼頭。我還沒答應，她就自己坐下了，泡茶的手法比我還熟練」
林予安聽著，眼睛慢慢亮起來
「她還會煮茶？」
「嗯，而且煮得很好喝」姜辭說，「她還總說，茶和刻印是一回事，都要靜。靜下來，才知道哪裡該下力，哪裡該收手」
林予安笑了一下：「你和我媽，就是這樣變成朋友的？」
「算是」姜辭垂下眼，「她也是少數不覺得我可怕的人」
「你哪裡可怕了」
「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不是也嚇得話都說不利索」
林予安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所以，她教過你刻印嗎？」他問
「教過一點，不過我不適合。你媽媽的天賦，是那種能把力量『種』進一個東西里，讓它幾年、幾十年都保持不散。你胸口的刻印，就是她畢生最厲害的一件作品」
林予安下意識摸了摸胸口
「她把自己的命，也種進去了，對不對？」
姜辭輕輕「嗯」了一聲
茶室里靜了一陣
林予安把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
「姜老闆，我想變強」他忽然說
「你現在不是一直在練嗎」
「還不夠，我想更快一點，我想知道那盞燈亮起來之後，我到底該做什麼」
姜辭看他，眼神里沒什麼驚訝，像早就料到他會這樣
「那從明天開始，你的訓練量翻倍」
「好」
「不准喊累」
「不喊」
「也不准半夜到我門口說餓」
林予安：「……這個能不能保留？」
姜辭沒理他，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一套新的針具出來
「既然想快，那今晚就從針陣開始」
「針陣是什麼？」
「三十六根針，同時附著歸零力，布一個小型清零陣。練好了，以後對付黑塔的人，不用近身」
林予安眼睛都直了：「三十六根？我現在一根都撐不過五秒……」
「所以更該練」
姜辭把針盒推到他面前
「今晚先練六根，排成一條線」
林予安深吸一口氣，抽了六根針，按姜辭說的擺成一線
「開始」
他閉眼，凝神，把歸零力分作六股，朝六根針同時送過去
針身一根接一根亮起來，像六盞很小很小的燈
最亮的一根堅持了三秒
最弱的一根只閃了一下就滅了
林予安滿頭大汗，卻咬牙不肯停
「別硬撐，你先找到每一根針的『呼吸』，再慢慢同步」姜辭在旁邊說
「我不信我連六根都……」
「林予安」
她的聲音突然柔和下來
「急的人，布不了針陣」
林予安一愣，緩緩睜開眼
「你媽媽當年為了學一個最簡單的刻印，蹲在茶室里反反覆覆畫了三千遍，你才剛開始，不要跟自己過不去」
林予安聽著，慢慢鬆開了緊咬的牙關
「好，我慢慢來」
他重新閉眼，不再硬灌力量，而是像探路一樣，一點一點去夠那六根針
一根，兩根，三根……
針尖依次亮起，雖然微弱，卻穩穩噹噹地亮著
「成了」姜辭輕聲說
林予安睜開眼，六根針上都蒙著一層極淡的白光，像露珠落在銀針上
「我做到了？」他有點不敢相信
「做到了，只是開始」
「姜老闆，你說我要是把三十六根全練成，是不是就能幫上你了？」
姜辭看著那六根發亮的針，輕聲道：「能幫上你父母留下的那盞燈」
「也幫你」林予安說
他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到姜辭沒有像往常一樣懟他
她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先把眼前這六根練穩再說」
「好，那今晚我可以睡沙發嗎？」
「隨你」
「謝謝姜老闆！」
林予安喜滋滋地去繼續練針
姜辭坐在旁邊，看著他埋頭苦練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和你媽媽一樣倔」她小聲說
窗外的月色正明，江面上有碎光微微閃爍，像是什麼在遠處，輕輕眨眼
一字一句，像要把它們都刻進眼睛裡才甘心
「別怕，媽媽給你留了一盞燈，它就在你胸口。燈亮的那天，你就知道該去哪裡找我們了」
他抬頭看姜辭，眼眶還是紅的
「我媽說『找我們』，是什麼意思？他們……還活著嗎？」
姜辭沒有馬上回答
她起身走到窗邊，把半掩的窗推開一些，夜風帶著江面的水汽湧進來，輕輕撥弄著她的髮絲
「你父母當年，沒有去海外」她說
「那他們去哪了？」
「他們去了情緒暗河的對岸」
林予安怔住：「那是什麼地方？」
「一條隔著生死和現世的河，普通人過不去，能力者也很少有能全身而退的。你父母當年為了封住你體內的東西，從那裡借了力，作為交換，他們必須留下」
「留下？留在哪裡？」
「留在對岸」姜辭轉過身，看著他，「所以，他們不在這個世界了，但也沒有徹底消失」
林予安低頭看著手裡的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也就是說，我還有機會見到他們？」
「等你胸口那盞燈真的亮了，也許吧」
「也許？」
姜辭沒有把話說滿，只是重新坐回茶台前，給他續了一杯熱茶
「說說你媽媽吧」林予安說
「你想聽什麼？」
「什麼都行，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姜辭唇角動了動，像是想到了什麼很久遠的事
「你媽媽葉清然，是我見過最不像刻印師的刻印師」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刻印師不都是很嚴肅那種嗎？」
「你媽媽不嚴肅，她愛笑，笑起來很有感染力。第一次來我茶室的時候，帶了一盒自己做的桂花糕，說是拜碼頭。我還沒答應，她就自己坐下了，泡茶的手法比我還熟練」
林予安聽著，眼睛慢慢亮起來
「她還會煮茶？」
「嗯，而且煮得很好喝」姜辭說，「她還總說，茶和刻印是一回事，都要靜。靜下來，才知道哪裡該下力，哪裡該收手」
林予安笑了一下：「你和我媽，就是這樣變成朋友的？」
「算是」姜辭垂下眼，「她也是少數不覺得我可怕的人」
「你哪裡可怕了」
「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不是也嚇得話都說不利索」
林予安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所以，她教過你刻印嗎？」他問
「教過一點，不過我不適合。你媽媽的天賦，是那種能把力量『種』進一個東西里，讓它幾年、幾十年都保持不散。你胸口的刻印，就是她畢生最厲害的一件作品」
林予安下意識摸了摸胸口
「她把自己的命，也種進去了，對不對？」
姜辭輕輕「嗯」了一聲
茶室里靜了一陣
林予安把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
「姜老闆，我想變強」他忽然說
「你現在不是一直在練嗎」
「還不夠，我想更快一點，我想知道那盞燈亮起來之後，我到底該做什麼」
姜辭看他，眼神里沒什麼驚訝，像早就料到他會這樣
「那從明天開始，你的訓練量翻倍」
「好」
「不准喊累」
「不喊」
「也不准半夜到我門口說餓」
林予安：「……這個能不能保留？」
姜辭沒理他，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一套新的針具出來
「既然想快，那今晚就從針陣開始」
「針陣是什麼？」
「三十六根針，同時附著歸零力，布一個小型清零陣。練好了，以後對付黑塔的人，不用近身」
林予安眼睛都直了：「三十六根？我現在一根都撐不過五秒……」
「所以更該練」
姜辭把針盒推到他面前
「今晚先練六根，排成一條線」
林予安深吸一口氣，抽了六根針，按姜辭說的擺成一線
「開始」
他閉眼，凝神，把歸零力分作六股，朝六根針同時送過去
針身一根接一根亮起來，像六盞很小很小的燈
最亮的一根堅持了三秒
最弱的一根只閃了一下就滅了
林予安滿頭大汗，卻咬牙不肯停
「別硬撐，你先找到每一根針的『呼吸』，再慢慢同步」姜辭在旁邊說
「我不信我連六根都……」
「林予安」
她的聲音突然柔和下來
「急的人，布不了針陣」
林予安一愣，緩緩睜開眼
「你媽媽當年為了學一個最簡單的刻印，蹲在茶室里反反覆覆畫了三千遍，你才剛開始，不要跟自己過不去」
林予安聽著，慢慢鬆開了緊咬的牙關
「好，我慢慢來」
他重新閉眼，不再硬灌力量，而是像探路一樣，一點一點去夠那六根針
一根，兩根，三根……
針尖依次亮起，雖然微弱，卻穩穩噹噹地亮著
「成了」姜辭輕聲說
林予安睜開眼，六根針上都蒙著一層極淡的白光，像露珠落在銀針上
「我做到了？」他有點不敢相信
「做到了，只是開始」
「姜老闆，你說我要是把三十六根全練成，是不是就能幫上你了？」
姜辭看著那六根發亮的針，輕聲道：「能幫上你父母留下的那盞燈」
「也幫你」林予安說
他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到姜辭沒有像往常一樣懟他
她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先把眼前這六根練穩再說」
「好，那今晚我可以睡沙發嗎？」
「隨你」
「謝謝姜老闆！」
林予安喜滋滋地去繼續練針
姜辭坐在旁邊，看著他埋頭苦練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和你媽媽一樣倔」她小聲說
窗外的月色正明，江面上有碎光微微閃爍，像是什麼在遠處，輕輕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