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相冊里的女人，和我媽長得一樣
虛空之眼出現後的第二天，顧青崖主動找上門了
不是打電話，也不是讓人帶話，是直接站在了雲頂國際中心的大堂里
林予安下樓買水的時候，就看見他靠在前台旁邊，翻著一本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舊雜誌，像等了他很久
「早啊，小歸零人」顧青崖合上雜誌，笑得人畜無害
「你來幹什麼？」林予安警惕地後退一步
「別這麼緊張，我今天是來送貨的」
「什麼貨？」
顧青崖從隨身的黑色挎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包，厚厚一沓，用細麻繩捆著，像封存了很久
「有人托我轉交給你的，說是你媽媽留下的東西」
林予安怔住了
「我媽？」
「對，你媽，葉清然。這是她十幾年前寄存在外面的一樣東西，昨天才找到下落」
林予安想接，又縮回手
顧青崖笑了：「不是圈套，是誠意。上次碼頭的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今天這個，是補償」
「你覺得我會信？」
「你信不信都行，東西是真的。我顧青崖做中間人這麼多年，假貨不碰」
林予安盯著那牛皮紙包，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過來
入手很沉，像裝了不少東西
「姜辭知道嗎？」他問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我約的就是她，不過她讓我在樓下等，說你會來拿」
林予安皺了皺眉，沒再說什麼，轉身上樓
回到27樓，姜辭正在茶室里煮水，像在等他
「他給你了？」姜辭問
「嗯，說是我媽寄存在外面的東西」
「打開看看吧」
林予安坐下，把牛皮紙包放在茶台上，手有點抖
繩結很緊，他解了好幾次都沒解開
姜辭遞過來一把小剪刀
林予安剪開繩子，打開紙包
裡面是一本舊相冊，深紅色的布封面，邊角磨得發白，像被翻過很多次
相冊下面，還壓著一個很薄的牛皮信封，封口用蠟封著，上面印著一個複雜的圖案
「這是……」林予安看著那個蠟封
「葉清然的私人刻印，錯不了」姜辭說
林予安先拿起了相冊，翻開第一頁
照片不多，有些已經泛黃，邊角捲曲
第一張，是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嬰兒，站在一棵很大的銀杏樹下，笑得眉眼彎彎
林予安的手指停在照片上
這個女人他認得
不是從記憶里，而是從奶奶留下的舊照片裡，她經常指給他看，說「這是你媽媽」
「我媽……好年輕」他聲音有些啞
姜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林予安一頁一頁往後翻
有他媽媽在林蔭道上騎單車的照片，有他父親蹲在工地邊看圖紙的照片，有兩人在江邊依偎著的合影
還有一些他沒見過的畫面
他媽媽在教幾個孩子畫符，爸爸在旁邊和一個老人對坐飲茶，背後的背景是老宋的水產店
「這地方……」林予安抬頭
「是老宋的店，二十多年前，你父母經常去」姜辭說
「所以宋叔他早就認識我爸媽？」
「認識，只是不跟你說」
林予安心裡翻湧得厲害
他一直以為，父母只是去海外做生意的普通人
可這些照片裡，他的母親畫符，父親和老者飲茶，背景里還飄著老宋水產店那種特有的大紅塑料盆
他們從來就不普通
「姜老闆，我爸媽是不是……很早就知道自己會有那天？」他低聲問
姜辭沉默了一小會兒，說：「他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清楚代價是什麼」
林予安忽然覺得，這相冊變得好重
他繼續往後翻，手卻停在了一張照片上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站在茶室里，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旗袍，表情很淡，眼神卻不像現在這麼冷
「這是你」林予安說
姜辭看了一眼
「嗯，很久以前」
「你跟我媽認識很久了？」
「那年你還沒出生」
林予安抬頭看著她，眼神複雜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對不對？第一次在茶室見面，你就認出來了」
姜辭沒有否認
「你長得像你母親」
林予安忽然有點想哭，又有點想笑
「那你那時候，還裝著一副第一次見我的樣子……」
「我沒有裝，我只是沒告訴你」
「為什麼？」
「因為那時候的你，承受不了這麼多」
林予安沉默了
他看著照片裡的姜辭，又看看眼前的人
幾百年的時光，像只在她眼睛深處留下了一層很淡的霜
「那現在呢？」他問
「現在，你可以自己選了」
姜辭把那個牛皮信封推到他面前
「相冊你可以慢慢看，但這封信，你自己決定要不要現在拆」
林予安低頭看著那封信
蠟封上的圖案，和相冊里他媽媽畫符時用的那些紋路一模一樣
他伸手，指尖觸到那層薄薄的蠟
很涼
「你陪我」他說
姜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林予安拿起剪刀，輕輕撬開蠟封
信封里只有一張紙，折得整整齊齊
他展開
字跡清秀，是女人的筆跡，寫著一行字：
「給安安：等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已經不能陪你了。別怕，媽媽給你留了一盞燈，它就在你胸口。燈亮的那天，你就知道該去哪裡找我們了」
林予安盯著那幾行字，眼眶漸漸紅了
「留了一盞燈……」
他摸了摸胸口
「是那個刻印？」
姜辭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輕輕覆在他手背上
「你媽媽很愛你」
林予安終於沒忍住，一滴淚砸在信紙上，洇開一小團墨跡
「我知道」他啞著嗓子說，「我現在知道了」
窗外的江風吹進來，把信紙輕輕掀起一角
那盞燈，好像真的在他心裡亮了一下
不是打電話，也不是讓人帶話，是直接站在了雲頂國際中心的大堂里
林予安下樓買水的時候，就看見他靠在前台旁邊，翻著一本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舊雜誌，像等了他很久
「早啊，小歸零人」顧青崖合上雜誌，笑得人畜無害
「你來幹什麼？」林予安警惕地後退一步
「別這麼緊張，我今天是來送貨的」
「什麼貨？」
顧青崖從隨身的黑色挎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包，厚厚一沓，用細麻繩捆著，像封存了很久
「有人托我轉交給你的，說是你媽媽留下的東西」
林予安怔住了
「我媽？」
「對，你媽，葉清然。這是她十幾年前寄存在外面的一樣東西，昨天才找到下落」
林予安想接，又縮回手
顧青崖笑了：「不是圈套，是誠意。上次碼頭的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今天這個，是補償」
「你覺得我會信？」
「你信不信都行，東西是真的。我顧青崖做中間人這麼多年，假貨不碰」
林予安盯著那牛皮紙包，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過來
入手很沉，像裝了不少東西
「姜辭知道嗎？」他問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我約的就是她，不過她讓我在樓下等，說你會來拿」
林予安皺了皺眉，沒再說什麼，轉身上樓
回到27樓，姜辭正在茶室里煮水，像在等他
「他給你了？」姜辭問
「嗯，說是我媽寄存在外面的東西」
「打開看看吧」
林予安坐下，把牛皮紙包放在茶台上，手有點抖
繩結很緊，他解了好幾次都沒解開
姜辭遞過來一把小剪刀
林予安剪開繩子，打開紙包
裡面是一本舊相冊，深紅色的布封面，邊角磨得發白，像被翻過很多次
相冊下面，還壓著一個很薄的牛皮信封，封口用蠟封著，上面印著一個複雜的圖案
「這是……」林予安看著那個蠟封
「葉清然的私人刻印，錯不了」姜辭說
林予安先拿起了相冊，翻開第一頁
照片不多，有些已經泛黃，邊角捲曲
第一張，是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嬰兒，站在一棵很大的銀杏樹下，笑得眉眼彎彎
林予安的手指停在照片上
這個女人他認得
不是從記憶里，而是從奶奶留下的舊照片裡，她經常指給他看，說「這是你媽媽」
「我媽……好年輕」他聲音有些啞
姜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林予安一頁一頁往後翻
有他媽媽在林蔭道上騎單車的照片，有他父親蹲在工地邊看圖紙的照片，有兩人在江邊依偎著的合影
還有一些他沒見過的畫面
他媽媽在教幾個孩子畫符，爸爸在旁邊和一個老人對坐飲茶，背後的背景是老宋的水產店
「這地方……」林予安抬頭
「是老宋的店，二十多年前，你父母經常去」姜辭說
「所以宋叔他早就認識我爸媽？」
「認識，只是不跟你說」
林予安心裡翻湧得厲害
他一直以為，父母只是去海外做生意的普通人
可這些照片裡，他的母親畫符，父親和老者飲茶，背景里還飄著老宋水產店那種特有的大紅塑料盆
他們從來就不普通
「姜老闆，我爸媽是不是……很早就知道自己會有那天？」他低聲問
姜辭沉默了一小會兒，說：「他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清楚代價是什麼」
林予安忽然覺得，這相冊變得好重
他繼續往後翻，手卻停在了一張照片上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站在茶室里，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旗袍，表情很淡，眼神卻不像現在這麼冷
「這是你」林予安說
姜辭看了一眼
「嗯，很久以前」
「你跟我媽認識很久了？」
「那年你還沒出生」
林予安抬頭看著她，眼神複雜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對不對？第一次在茶室見面，你就認出來了」
姜辭沒有否認
「你長得像你母親」
林予安忽然有點想哭，又有點想笑
「那你那時候，還裝著一副第一次見我的樣子……」
「我沒有裝，我只是沒告訴你」
「為什麼？」
「因為那時候的你，承受不了這麼多」
林予安沉默了
他看著照片裡的姜辭，又看看眼前的人
幾百年的時光，像只在她眼睛深處留下了一層很淡的霜
「那現在呢？」他問
「現在，你可以自己選了」
姜辭把那個牛皮信封推到他面前
「相冊你可以慢慢看，但這封信，你自己決定要不要現在拆」
林予安低頭看著那封信
蠟封上的圖案，和相冊里他媽媽畫符時用的那些紋路一模一樣
他伸手，指尖觸到那層薄薄的蠟
很涼
「你陪我」他說
姜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林予安拿起剪刀，輕輕撬開蠟封
信封里只有一張紙，折得整整齊齊
他展開
字跡清秀，是女人的筆跡，寫著一行字：
「給安安：等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已經不能陪你了。別怕，媽媽給你留了一盞燈，它就在你胸口。燈亮的那天，你就知道該去哪裡找我們了」
林予安盯著那幾行字，眼眶漸漸紅了
「留了一盞燈……」
他摸了摸胸口
「是那個刻印？」
姜辭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輕輕覆在他手背上
「你媽媽很愛你」
林予安終於沒忍住，一滴淚砸在信紙上，洇開一小團墨跡
「我知道」他啞著嗓子說，「我現在知道了」
窗外的江風吹進來，把信紙輕輕掀起一角
那盞燈，好像真的在他心裡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