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陸沉走後第二天，有人敲門
陸沉退走後的第二天，雲頂過了一個安靜的白天
林予琛帶人把地下車場徹底清查了一遍，又把閘口重新加固。老宋和阿福在舊管道里來回鑽了三趟，確認沒有黑塔留下的暗線和情緒雷
「那幫人撤得很乾淨，連根頭髮都沒留。看來陸沉是真不打算短期內再來了」老宋從地下上來時，渾身濕透，嘴上卻難得帶著笑
「他走之前說下次帶零來。這話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林予琛說
「至少能消停一陣」林予安靠在牆邊，看著一樓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到了傍晚，樓里的人陸續歇了。白露跟著趙曼曼去收拾密室店，顧青崖的人回了舊貨街，林予琛去橋頭看新的外圍點。雲頂一樓只剩老宋守在門口，林予安和姜辭上了27樓
茶室里很靜
姜辭煮了一壺新茶，給林予安倒了一杯，自己也端了一杯，坐在窗邊的老位置上
「你昨晚在樓里喊那句『這樓是我的，它叫什麼，我說了算』，倒是挺有氣勢」姜辭說
「我當時是急了。他吸樓里的舊情緒，我總不能看著他把咱們家當飯吃」
「他說的有一句是對的。你把樓里的舊情緒全清了，連我媽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也會沒」
林予安放下杯子：「那你後悔了？」
「不後悔。那些痕跡留在樓里，是為了讓你記住路，不是為了餵黑塔。該清就清」
林予安點頭，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候，樓下傳來一陣很輕的敲門聲
不是正門。是雲頂東側那扇很少用的側門
老宋在樓下喊了一聲：「誰？」
外面沒有人應
林予安和姜辭同時站起來
「我去看」林予安說
「一起」
兩人下到一樓，老宋正站在側門後，銅鈴握在手裡，臉色有些古怪
「剛才有人敲了三下。我看了貓眼，外面沒人。可門縫底下，塞了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很舊的信封，牛皮紙的，邊角發黃，封口處壓著一小朵干透的茉莉花
林予安一眼就認出來，那朵茉莉和他母親筆記本里夾的一模一樣
他接過信封，拆開
裡面只有一張紙條，紙上字跡歪斜，像是左手寫的
「葉清然的東西，還剩最後一箱。東西在城東老棉紡廠三號倉庫。別拖，過了這周就燒了」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
林予安把紙條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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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兒子，別人去沒用」
「這誰送的？」林予安問老宋
「沒看見人。我聽見動靜到開門，前後不到十秒。那人不走正路，也不留影，像是專門來送信的」
姜辭拿過紙條看了兩遍，臉色沉了下來
「老棉紡廠，三號倉庫。那地方我去過。早年被黑塔用作中轉點，後來廢了。如果真有你媽的東西留在那，不可能現在才冒出來」
「那就是有人想讓我們去」林予安說
「對。問題是，這張紙條上的茉莉花，是真的。你媽當年確實會在重要的信上壓一朵干茉莉。這東西，黑塔仿不出來」
「所以送信的人，跟我媽有關？」
姜辭沒有回答
她把紙條折好，還給林予安
「明天白天去看。今晚太暗，城東那片早沒人了，去了就是給人當靶子」
「那你覺得是誰？」
「不知道。但你媽這一生交過的人不多。能留到今天還替她跑腿的，更少。不管是誰，至少說明一件事」
「什麼事？」
「你媽留在這世上的東西，不止雲頂這一處。有些還在外面，等著你去拿」
林予安把紙條收好，又看了一眼那朵干茉莉
他忽然想起母親筆記里的那句話：無論走到哪一層，都不要忘了，樓下有人等你
原來，她不只是留在樓里等人
她還在別的地方，留了東西
等一個能替她把路走完的人
「明天我去」他說
「我跟你一起」姜辭說
「你傷才剛好」
「你是去拿東西，又不是去打架。城東那地方我比你熟，至少知道哪條巷子能退」
林予安看著她，最終點了頭
「好。明天一起去」
那一夜，林予安沒怎麼睡
他把那朵茉莉放在茶台上，看著它被窗外的江風吹得輕輕晃
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朝他招手
林予琛帶人把地下車場徹底清查了一遍，又把閘口重新加固。老宋和阿福在舊管道里來回鑽了三趟，確認沒有黑塔留下的暗線和情緒雷
「那幫人撤得很乾淨，連根頭髮都沒留。看來陸沉是真不打算短期內再來了」老宋從地下上來時，渾身濕透，嘴上卻難得帶著笑
「他走之前說下次帶零來。這話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林予琛說
「至少能消停一陣」林予安靠在牆邊，看著一樓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到了傍晚，樓里的人陸續歇了。白露跟著趙曼曼去收拾密室店，顧青崖的人回了舊貨街，林予琛去橋頭看新的外圍點。雲頂一樓只剩老宋守在門口，林予安和姜辭上了27樓
茶室里很靜
姜辭煮了一壺新茶，給林予安倒了一杯，自己也端了一杯，坐在窗邊的老位置上
「你昨晚在樓里喊那句『這樓是我的，它叫什麼，我說了算』，倒是挺有氣勢」姜辭說
「我當時是急了。他吸樓里的舊情緒，我總不能看著他把咱們家當飯吃」
「他說的有一句是對的。你把樓里的舊情緒全清了，連我媽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也會沒」
林予安放下杯子：「那你後悔了？」
「不後悔。那些痕跡留在樓里，是為了讓你記住路，不是為了餵黑塔。該清就清」
林予安點頭，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候，樓下傳來一陣很輕的敲門聲
不是正門。是雲頂東側那扇很少用的側門
老宋在樓下喊了一聲：「誰？」
外面沒有人應
林予安和姜辭同時站起來
「我去看」林予安說
「一起」
兩人下到一樓，老宋正站在側門後，銅鈴握在手裡，臉色有些古怪
「剛才有人敲了三下。我看了貓眼，外面沒人。可門縫底下，塞了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很舊的信封，牛皮紙的，邊角發黃，封口處壓著一小朵干透的茉莉花
林予安一眼就認出來，那朵茉莉和他母親筆記本里夾的一模一樣
他接過信封，拆開
裡面只有一張紙條，紙上字跡歪斜，像是左手寫的
「葉清然的東西，還剩最後一箱。東西在城東老棉紡廠三號倉庫。別拖，過了這周就燒了」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
林予安把紙條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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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兒子，別人去沒用」
「這誰送的？」林予安問老宋
「沒看見人。我聽見動靜到開門，前後不到十秒。那人不走正路，也不留影，像是專門來送信的」
姜辭拿過紙條看了兩遍，臉色沉了下來
「老棉紡廠，三號倉庫。那地方我去過。早年被黑塔用作中轉點，後來廢了。如果真有你媽的東西留在那，不可能現在才冒出來」
「那就是有人想讓我們去」林予安說
「對。問題是，這張紙條上的茉莉花，是真的。你媽當年確實會在重要的信上壓一朵干茉莉。這東西，黑塔仿不出來」
「所以送信的人，跟我媽有關？」
姜辭沒有回答
她把紙條折好，還給林予安
「明天白天去看。今晚太暗，城東那片早沒人了，去了就是給人當靶子」
「那你覺得是誰？」
「不知道。但你媽這一生交過的人不多。能留到今天還替她跑腿的，更少。不管是誰，至少說明一件事」
「什麼事？」
「你媽留在這世上的東西，不止雲頂這一處。有些還在外面，等著你去拿」
林予安把紙條收好，又看了一眼那朵干茉莉
他忽然想起母親筆記里的那句話：無論走到哪一層，都不要忘了，樓下有人等你
原來，她不只是留在樓里等人
她還在別的地方，留了東西
等一個能替她把路走完的人
「明天我去」他說
「我跟你一起」姜辭說
「你傷才剛好」
「你是去拿東西，又不是去打架。城東那地方我比你熟，至少知道哪條巷子能退」
林予安看著她，最終點了頭
「好。明天一起去」
那一夜，林予安沒怎麼睡
他把那朵茉莉放在茶台上，看著它被窗外的江風吹得輕輕晃
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朝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