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斷天絕地
火燭搖曳，照亮了兩人的身影。
沈念清青絲如瀑，一雙藍眸靈動，一身天藍色的素雅羅裙裙邊卻染上了烏黑的血跡。
瑤淵自齊明腰間展開，繞著沈念清周身轉了幾圈，隨後飄到房樑上掛著，較粗的一端軸杆看著她輕輕搖晃。
沈念清看著這靈蛇般的畫卷有些驚訝，抬手打了打招呼。
「它叫瑤淵，這是在示好。」齊明說道。
與此同時，齊明還在腦海中與瑤淵對話。
「齊明，這人身上好重的血煞味，不知是沾染的還是親手乾的，你要小心些。」
「我們有什麼辦法嗎？剛剛她斬那潘家老頭的一招，我們完全抗不住啊。即使用渡虛逃走，估計天上地下也都無我倆的藏身之地。」
「額……」瑤淵縮到房樑上不說話了，只是白色的螢光降下在兩人周圍形成一層薄膜，隔絕了外界可能的窺探。
「它這是怎麼了？」沈念清問道。
「自閉了。」齊明隨意回道，快速思考起沈家的目的。
地安教針對自己是為奪道，將自己化為資糧。那沈家，或者說沈念清幫助自己的緣由是什麼？
如果光是為了那什麼預言便來幫助自己，齊明還沒那麼自大。而且經歷了這麼多事，他早已學會算計既得利益。
這次潘家的登玄儀式，從結果上看，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典型。
齊明可以猜測，應當是沈念清或者澤林給潘家的信息，才讓潘家決定了此次行動，之後那潘老頭的新生貪慾不知是否在算計之內，但最終，是沈念清拿走了所有的好處，並塑造了斬惡救人的形象。
「哦，對了，這個給你。」沈念清手中靈光一翻，那尊三角熔爐浮現。
撲面而來的濃郁虛質讓齊明忍不住看去，隨著爐蓋揭開，一顆珍珠大小，如遠海般深邃暗藍的珠子自爐中飛出。
沈念清將珠子遞給齊明，卻見他愣在原地，問道：「怎麼了？」
齊明有些不敢動彈。
往壞處想，他就像是一隻年豬，必須在特定的莊重日子裡拿出來斬殺，所以現在真不是殺豬盤嗎？
齊明的思緒有些混亂，只因這顆珠子中蘊含的虛質實在驚人，連縮在房樑上的瑤淵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顆珠子。
「念清姐，這我不能要。」齊明拒絕了，以堅定的意志。
「拿著吧，你以後會習慣的。」沈念清看著齊明的神情笑了，將珠子輕輕彈起，拋向瑤淵。
後者身形一卷，便將珠子靜靜包裹在畫卷內。充實、滿足的感覺自腦海中傳給齊明。
「你知道東荒的困境嗎？」沈念清輕笑一聲，手肘抵在桌上，托著下巴看著齊明問道。
「穢染嗎？東荒自九劍仙朝後，便與永生隔絕，穢染淤積，天地虛質沉鬱。」齊明還能想起陳玄師當初的教導，便複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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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或者可以說東荒被永生界拋棄了，地界隔離，天路斷絕，東荒無人可進，亦無人可出。」
「而且，你知道嗎？」
「虛質沉鬱，穢染加重……」
「最終會穢染盈世，歸於死寂。」齊明接道。
沈念清藍眸輕眨，眉尾微挑，顯然有些驚訝於齊明能知曉這個推論。
「告訴你這些的那個人是位智者。」沈念清隨即繼續說道：
「東荒界域遼闊，凡人無數，修行者卻寥寥，只有在一些大些的聚集地中才有。」
「因為東荒氣運衰竭，穢染加深，燭火一道越來越難以修煉。其他道路被重新開拓，機械在兩城中大行其道。」
「並且為了減少虛質穢染化，修行者的數量被控制住了，修士的數量更是稀少。」
沈念清的表情有些落寞。
齊明右手虛握，抵住嘴唇，陷入沉思。
「那地安教呢？他們的道途為何如此奇怪，而且那些肉稻也是他們所推廣的。」齊明問道。
「地安教神明因掌握這條道途，能溝通災月的虛影、獲得虛質，再通過道途賜予信徒力量。」沈念清解釋道。
「但與穢染共生的路註定命途多舛，或許這也是他們盯上你的主要原因。奪道後，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掠奪者承載。」
「這難道沒有限制嗎？」
「道征本身就是限制。沒有人的道征是完全相似的，誰也無法保證自己奪道後不會成為其他人。所以這種方式對於雙方而言都是極其危險的。」
聞言，齊明又想到潘玄師。他與潘江玉同出一脈，道征相似，奪道後卻還是會被影響。那到底為什麼地安教要冒這般風險，做這般陰邪之事。
齊明表達了自己的困惑。
沈念清卻是嘆了口氣，說道：
「自東荒封閉後，東荒再無道尊，修煉難度加劇。」
「人們尋找自救的法門，想離開東荒。部分人開始等待著一位天驕，能成就道尊的天驕。」
「只是預言一個接一個來，一次又一次失敗。」
「上一位預言中的天驕是我大哥。江念天。」
「引火時金焰橫掃百里，七日登玄，百日為仙，卻是在成仙后道征崩碎，神志陷入癲狂，自困於萬象城外的落龍窟，至今數十年之久。」
齊明愕然，這般人物竟都未能成功，這到底是見到了什麼。
「此後，東荒徹底變了，修士蟄伏，修行者自封，更有甚者，便是通過血肉這些邪道延續道途。」
「你若是見到了，直接斬去便是。」
沈念清說至此處，周身的血煞隱隱透出，散發出幾分刺骨的寒意。
齊明感覺有些混亂，在腦中梳理著思緒。
沈念清也清楚齊明剛剛踏入此道，便也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這斷天絕地的形勢下，地安教有此行徑也不是不能理解。而且現在看來，沈家應該是等待天驕，意圖突破界域封鎖的那一批人。
一時間，整個東荒的修行全景在齊明腦海中浮現，自下往上，凡、奇、玄、仙四者亦是各有苦難。
齊明眉頭緊皺，又感覺世界縹緲，迷霧茫茫一片。他搖搖頭，暫時不去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如今沈念清在這，從她剛剛的實力來看，救出他本體的機會亦是有了。
沈念清青絲如瀑，一雙藍眸靈動，一身天藍色的素雅羅裙裙邊卻染上了烏黑的血跡。
瑤淵自齊明腰間展開，繞著沈念清周身轉了幾圈，隨後飄到房樑上掛著，較粗的一端軸杆看著她輕輕搖晃。
沈念清看著這靈蛇般的畫卷有些驚訝，抬手打了打招呼。
「它叫瑤淵，這是在示好。」齊明說道。
與此同時，齊明還在腦海中與瑤淵對話。
「齊明，這人身上好重的血煞味，不知是沾染的還是親手乾的，你要小心些。」
「我們有什麼辦法嗎？剛剛她斬那潘家老頭的一招，我們完全抗不住啊。即使用渡虛逃走，估計天上地下也都無我倆的藏身之地。」
「額……」瑤淵縮到房樑上不說話了，只是白色的螢光降下在兩人周圍形成一層薄膜，隔絕了外界可能的窺探。
「它這是怎麼了？」沈念清問道。
「自閉了。」齊明隨意回道，快速思考起沈家的目的。
地安教針對自己是為奪道，將自己化為資糧。那沈家，或者說沈念清幫助自己的緣由是什麼？
如果光是為了那什麼預言便來幫助自己，齊明還沒那麼自大。而且經歷了這麼多事，他早已學會算計既得利益。
這次潘家的登玄儀式，從結果上看，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典型。
齊明可以猜測，應當是沈念清或者澤林給潘家的信息，才讓潘家決定了此次行動，之後那潘老頭的新生貪慾不知是否在算計之內，但最終，是沈念清拿走了所有的好處，並塑造了斬惡救人的形象。
「哦，對了，這個給你。」沈念清手中靈光一翻，那尊三角熔爐浮現。
撲面而來的濃郁虛質讓齊明忍不住看去，隨著爐蓋揭開，一顆珍珠大小，如遠海般深邃暗藍的珠子自爐中飛出。
沈念清將珠子遞給齊明，卻見他愣在原地，問道：「怎麼了？」
齊明有些不敢動彈。
往壞處想，他就像是一隻年豬，必須在特定的莊重日子裡拿出來斬殺，所以現在真不是殺豬盤嗎？
齊明的思緒有些混亂，只因這顆珠子中蘊含的虛質實在驚人，連縮在房樑上的瑤淵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顆珠子。
「念清姐，這我不能要。」齊明拒絕了，以堅定的意志。
「拿著吧，你以後會習慣的。」沈念清看著齊明的神情笑了，將珠子輕輕彈起，拋向瑤淵。
後者身形一卷，便將珠子靜靜包裹在畫卷內。充實、滿足的感覺自腦海中傳給齊明。
「你知道東荒的困境嗎？」沈念清輕笑一聲，手肘抵在桌上，托著下巴看著齊明問道。
「穢染嗎？東荒自九劍仙朝後，便與永生隔絕，穢染淤積，天地虛質沉鬱。」齊明還能想起陳玄師當初的教導，便複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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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或者可以說東荒被永生界拋棄了，地界隔離，天路斷絕，東荒無人可進，亦無人可出。」
「而且，你知道嗎？」
「虛質沉鬱，穢染加重……」
「最終會穢染盈世，歸於死寂。」齊明接道。
沈念清藍眸輕眨，眉尾微挑，顯然有些驚訝於齊明能知曉這個推論。
「告訴你這些的那個人是位智者。」沈念清隨即繼續說道：
「東荒界域遼闊，凡人無數，修行者卻寥寥，只有在一些大些的聚集地中才有。」
「因為東荒氣運衰竭，穢染加深，燭火一道越來越難以修煉。其他道路被重新開拓，機械在兩城中大行其道。」
「並且為了減少虛質穢染化，修行者的數量被控制住了，修士的數量更是稀少。」
沈念清的表情有些落寞。
齊明右手虛握，抵住嘴唇，陷入沉思。
「那地安教呢？他們的道途為何如此奇怪，而且那些肉稻也是他們所推廣的。」齊明問道。
「地安教神明因掌握這條道途，能溝通災月的虛影、獲得虛質，再通過道途賜予信徒力量。」沈念清解釋道。
「但與穢染共生的路註定命途多舛，或許這也是他們盯上你的主要原因。奪道後，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掠奪者承載。」
「這難道沒有限制嗎？」
「道征本身就是限制。沒有人的道征是完全相似的，誰也無法保證自己奪道後不會成為其他人。所以這種方式對於雙方而言都是極其危險的。」
聞言，齊明又想到潘玄師。他與潘江玉同出一脈，道征相似，奪道後卻還是會被影響。那到底為什麼地安教要冒這般風險，做這般陰邪之事。
齊明表達了自己的困惑。
沈念清卻是嘆了口氣，說道：
「自東荒封閉後，東荒再無道尊，修煉難度加劇。」
「人們尋找自救的法門，想離開東荒。部分人開始等待著一位天驕，能成就道尊的天驕。」
「只是預言一個接一個來，一次又一次失敗。」
「上一位預言中的天驕是我大哥。江念天。」
「引火時金焰橫掃百里，七日登玄，百日為仙，卻是在成仙后道征崩碎，神志陷入癲狂，自困於萬象城外的落龍窟，至今數十年之久。」
齊明愕然，這般人物竟都未能成功，這到底是見到了什麼。
「此後，東荒徹底變了，修士蟄伏，修行者自封，更有甚者，便是通過血肉這些邪道延續道途。」
「你若是見到了，直接斬去便是。」
沈念清說至此處，周身的血煞隱隱透出，散發出幾分刺骨的寒意。
齊明感覺有些混亂，在腦中梳理著思緒。
沈念清也清楚齊明剛剛踏入此道，便也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這斷天絕地的形勢下，地安教有此行徑也不是不能理解。而且現在看來，沈家應該是等待天驕，意圖突破界域封鎖的那一批人。
一時間，整個東荒的修行全景在齊明腦海中浮現，自下往上，凡、奇、玄、仙四者亦是各有苦難。
齊明眉頭緊皺，又感覺世界縹緲，迷霧茫茫一片。他搖搖頭，暫時不去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如今沈念清在這，從她剛剛的實力來看，救出他本體的機會亦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