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留下來
從醫療處出來，走廊里的冷光一段一段從你臉上滑過，翻譯器重新貼在領口，冰得你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Zimo對你說：「先去審訊室，你的腿暫時沒大問題。」
你抓著輪椅扶手，小聲問：「不會是還要繼續審問我吧？」
Zimo低頭看了你一眼，語氣放緩：「應該不會，只是再確認一下。」
你稍微鬆了口氣，但一想到那幾個全副武裝的大哥還在等著，又感覺自己這口氣隨時就要憋回去。
門一打開，你看見Ghost、Keegan、Krueger和König都在裡面，又是一陣心死。
審訊室的桌子上還整齊擺著你一起掉過來的小擺件，骷髏頭鑰匙扣、幾張貼紙，還有那個被撿回來的抱枕。
抱枕上的八塊腹肌正以一種非常不合時宜的方式朝向眾人。
你看了一眼，差點當場靈魂出竅。
毀滅吧。
這比審訊還恐怖。
Zimo把輪椅停在桌邊，順手把抱枕翻了個面。
你對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Ghost的視線從你臉上掃過，又落到你的腿上：「什麼情況？」
Zimo把醫療處的結論簡短轉述了一遍：「挫傷，沒太大問題。」
König的肩膀似乎微不可察地鬆了一點。
Keegan站在一旁，灰藍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你，沒有再提剛才檢查腿的事。
你有點心虛。然後無措的摳手，真不知道還有什麼好問的。
你都直接穿越到他們面前了，還有撒謊的餘地嗎。
只是對上幾人面罩下的眼神，還是有些緊張。
你緊張的扣手，扣完手又撓撓臉，見對面還是不說話又扣扣手。
你抬眼想看看他們的臉色，好吧看不見。
心想這是什麼審訊手段嗎，是打算先用沉默壓垮自己的心理防線嗎？
其實不用，我全都招了，只要不殺我我全都說，心裡流出比麵條還寬的眼淚。
自己真是比想像中還要窩囊啊。
不過誰能對著幾個裝備齊全的大漢硬氣的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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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不能。
又是一陣沉默，你忍不住自己開口了。
你張了張嘴，差點把姓名、年齡、住址、學校和早上吃了什麼從頭到尾再背一遍。
Zimo像是提前看穿了你的打算，立刻開口：「不用重複這些，前面已經記錄過了。」
你乖乖閉嘴。
Ghost敲了下桌面：「事情發生前，有沒有任何不尋常？」
你認真想了想，搖頭：「沒有。就是普通暑假的早上，吃飯，回房間，開電腦，打遊戲，然後……就出事了。」
你沒有再次複述全過程，畢竟這段他們已經聽過好幾遍了。
Krueger靠在沙發邊，聲音懶散：「No stranger? No lab? No cultritual?」（沒有其他關係？沒有社團？沒有其他交流？）
翻譯器盡職盡責地把這些詞翻出來。
你表情空白了兩秒；「中國大學生的暑假沒有這麼豐富。」
Keegan又問：「你來的時候，身上除了這些東西，還有別的通訊設備嗎？」
你搖頭：「什麼都沒有，只有這些小玩意兒。」
說到手機，你心口又悶了一下。
X女士現在肯定已經發現你不見了。
你的電腦還開著，遊戲也沒退。
如果X女士推門進來，看見滿地亂七八糟的東西和空蕩蕩的電競椅……
不行，不能想。
再想你又要哭了。
你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Zimo注意到你的情緒，低聲說：「沒事，慢慢說。」
你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小心翼翼的提問。說不上，自己只是換了個地方，而不是換了世界呢。
「現在。。是几几年幾月幾日？」
「xxxx年x月x日。」ghost 冰冷的回答擊碎了你的最後一絲幻想。
完了，回不去了，自己現在這個時間還沒出生呢。
你不死心的又追問到：「那我能回國嗎？」
就算不是一個世界，能回中國也是好的呀！總比在這裡炮火連天的好吧！！
這句話說出口後，房間裡的氣氛明顯變了。
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Zimo沒有立刻說話，像是在斟酌怎麼回答你。
最後是Keegan先開口。
他的聲音低而平穩：「If her identity can be verified, diplomatic channels may be possible. Not now. Not without clearance.」
翻譯器的中文有些生硬。
Zimo補充：「意思是，可以嘗試聯繫中國方面，但不是現在，也不能保證馬上成功。」
很長一段話滑進你的耳朵，可你只聽見了「可以嘗試」四個字。
你猛然鬆了一口氣，終於有希望了，太好了！一切等到回中國再說吧！
先活下來！然後回國！去找找什麼和尚道士，哪怕去找寫穿越小說的作者都行。
說不定自己就有可能回去呢！
就算回不去，X女士肯定也希望自己能平平安安的活著。
你終於露出了略微放鬆的笑容。
那笑容落在幾個男人眼裡，顯得過分天真。
你卻完全沒察覺。
而後摘下自己的金手鐲和編織好的小金手鍊。
這都是X女士給自己準備的，以防萬一哪一天出了什麼事，不至於一點錢都沒有，黃金放在哪裡都是硬通貨。
以前你只覺得她操心太多。
現在你恨不得回去抱著X女士狂親三口。
你衝著zimo 說道：「那我能暫時住在這裡嗎？」
說完不放心的看了其他幾人一眼，對zimo 的依賴溢於言表。
你說完，又想起之前被你偷偷塞進Zimo口袋裡的耳釘，聲音更小了。
「耳釘也算押金。這個當住宿費，可以嗎？」
Zimo的眉心跳了一下，他把那點金飾推回你面前。
「收起來。這裡不會收你的住宿費。」
你愣了愣，以為這句話等於拒絕，又補充道：「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我沒出過國，一個人在這裡我會很害怕。」
「我能不能離Zimo近一點？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他能聽懂我說話。」
說到後面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帘，人也往後縮了縮，似乎很難為情。
你不知道對面幾個人會怎麼想你，但是你了解zimo的生活背景，從小接受祖國的教育，深受家裡女性長輩的影響，長大後追隨祖母的腳步選擇參軍，無不良嗜好。
比起自由美利堅，幸福每一天的未知城市，你更想離這個老鄉近一點。
至於面前其他幾個人，具體的生活背景你已經記不太清了，好像也都是幾個小可憐，雖然現在看著一個個duang 大一坨不太可憐的樣子。
但是好像也都不是很壞的人。
畢竟如果他們幾個要害你，你應該會死的很快。
外面是作戰區，出去很大可能是等死，你沒有任何活下去的能力。
至少這幾個人自己還比較熟悉。
你越想越堅定了要留下來的想法，又抬頭看向眼前的幾人。
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Ghost沒有馬上說話。
Keegan垂下眼，似乎在權衡。
Krueger懶懶的倚著沙發，眼裡卻全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笑意。
König站在稍遠的位置，視線短暫落到你的臉上又很快移開。
Zimo的神色最複雜，他雖然不贊同你把自己交給這個基地，卻也知道現在把你送出去更危險。
他嘴唇微動，最終也什麼都沒說。
但幾個人都知道，不管面上承諾你，你都絕對不可能再離開這個基地，離開他們的視線範圍。
你站在一旁有些不解，好奇怪，為什麼都是這個反應，自己的要求是很過分嗎？
是因為這裡是什麼軍事基地，不能讓外人留下嗎？
你開始胡思亂想，不安的坐直了身子。
「當然可以了，天真的小女孩，141小隊歡迎你的到來。」最終，Krueger的聲音隔著綠色網罩傳出來，不難聽出語氣里的戲謔。」
Ghost終於開口。「She stays.」（她留下）
Zimo立刻補得更清楚：「你可以暫時留在基地。但不能接觸通訊設備。」
你連忙點頭；「好好好。」
只要不把你丟出去就好。
Krueger的聲音再次隔著偽裝網罩傳出來。
「Welcome to the guest room with armed babysitters, Liebling.」
翻譯器卡了一下，給出一句非常怪的中文：「歡迎入住武裝保姆看護客房。」
你：「……」這翻譯器，好人機啊。
Ghost看向Keegan；「Get her settled.」（把她安頓好）
Keegan走到你身後，握住輪椅推手，將你向外推去。
你下意識回頭看Zimo。
Zimo還站在原地，沒有要挪動的意思。
你剛想問，Keegan已經先開口了；「Zimo有任務要處理。我帶你去房間，給你準備需要的東西。」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平和，還帶著一點很輕的柔軟。
Zimo也對你點頭：「先去休息。我晚點過去看你。」
你這才慢吞吞鬆開輪椅扶手，算啦，Keegan也很好。
你自認為危機已解除，整個人完全放鬆下來。
心想，這個美利堅金嗓子聽起來真是讓人頭腦發昏。
Keegan推著你往外走時，你還在小聲問：「麻煩問一下，有別的鞋嗎？我的這雙好像不太適合出門。」
Keegan低低笑了一聲：「會給你找的。」
你點頭。
門在你們身後關上。
休息室里沉默了很久。
Krueger先打破安靜；「她可真是傻得可愛。」
Ghost輕哼一聲，聲音依舊冷硬得沒有起伏：「She must remain within our line of sight.」.（她必須在我們的視線範圍內）
Krueger不置可否，轉身離開。
Zimo低頭整理自己的裝備，指尖卻摸到了口袋裡的小耳釘，那是你硬塞給他的「醫藥費」。
小小一對金色耳釘，落在他掌心裡，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他看了很久。
同為中國人，他對你感到同情，也感到抱歉。可在這個基地里，任何意外都不能只被當成意外。
König還坐在沙發旁，龐大的身影被燈光切出沉重的輪廓，從他看見你第一眼時，就覺得你不該出現在這裡。你太柔軟，太乾淨，像是從另一個沒有硝煙的地方摔進來的碎片。
他不知怎麼形容你探出頭的那一瞬間，如此朝氣蓬勃的，充滿生命力的，與這裡格格不入的…
König垂下眼，焦慮地皺起眉，他並不想欺騙你。
窗外的光線一點點暗下去。休息室漸漸被陰影吞沒。
Zimo對你說：「先去審訊室，你的腿暫時沒大問題。」
你抓著輪椅扶手，小聲問：「不會是還要繼續審問我吧？」
Zimo低頭看了你一眼，語氣放緩：「應該不會，只是再確認一下。」
你稍微鬆了口氣，但一想到那幾個全副武裝的大哥還在等著，又感覺自己這口氣隨時就要憋回去。
門一打開，你看見Ghost、Keegan、Krueger和König都在裡面，又是一陣心死。
審訊室的桌子上還整齊擺著你一起掉過來的小擺件，骷髏頭鑰匙扣、幾張貼紙，還有那個被撿回來的抱枕。
抱枕上的八塊腹肌正以一種非常不合時宜的方式朝向眾人。
你看了一眼，差點當場靈魂出竅。
毀滅吧。
這比審訊還恐怖。
Zimo把輪椅停在桌邊，順手把抱枕翻了個面。
你對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Ghost的視線從你臉上掃過，又落到你的腿上：「什麼情況？」
Zimo把醫療處的結論簡短轉述了一遍：「挫傷，沒太大問題。」
König的肩膀似乎微不可察地鬆了一點。
Keegan站在一旁，灰藍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你，沒有再提剛才檢查腿的事。
你有點心虛。然後無措的摳手，真不知道還有什麼好問的。
你都直接穿越到他們面前了，還有撒謊的餘地嗎。
只是對上幾人面罩下的眼神，還是有些緊張。
你緊張的扣手，扣完手又撓撓臉，見對面還是不說話又扣扣手。
你抬眼想看看他們的臉色，好吧看不見。
心想這是什麼審訊手段嗎，是打算先用沉默壓垮自己的心理防線嗎？
其實不用，我全都招了，只要不殺我我全都說，心裡流出比麵條還寬的眼淚。
自己真是比想像中還要窩囊啊。
不過誰能對著幾個裝備齊全的大漢硬氣的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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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不能。
又是一陣沉默，你忍不住自己開口了。
你張了張嘴，差點把姓名、年齡、住址、學校和早上吃了什麼從頭到尾再背一遍。
Zimo像是提前看穿了你的打算，立刻開口：「不用重複這些，前面已經記錄過了。」
你乖乖閉嘴。
Ghost敲了下桌面：「事情發生前，有沒有任何不尋常？」
你認真想了想，搖頭：「沒有。就是普通暑假的早上，吃飯，回房間，開電腦，打遊戲，然後……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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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ueger靠在沙發邊，聲音懶散：「No stranger? No lab? No cultritual?」（沒有其他關係？沒有社團？沒有其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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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表情空白了兩秒；「中國大學生的暑假沒有這麼豐富。」
Keegan又問：「你來的時候，身上除了這些東西，還有別的通訊設備嗎？」
你搖頭：「什麼都沒有，只有這些小玩意兒。」
說到手機，你心口又悶了一下。
X女士現在肯定已經發現你不見了。
你的電腦還開著，遊戲也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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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想。
再想你又要哭了。
你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Zimo注意到你的情緒，低聲說：「沒事，慢慢說。」
你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小心翼翼的提問。說不上，自己只是換了個地方，而不是換了世界呢。
「現在。。是几几年幾月幾日？」
「xxxx年x月x日。」ghost 冰冷的回答擊碎了你的最後一絲幻想。
完了，回不去了，自己現在這個時間還沒出生呢。
你不死心的又追問到：「那我能回國嗎？」
就算不是一個世界，能回中國也是好的呀！總比在這裡炮火連天的好吧！！
這句話說出口後，房間裡的氣氛明顯變了。
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Zimo沒有立刻說話，像是在斟酌怎麼回答你。
最後是Keegan先開口。
他的聲音低而平穩：「If her identity can be verified, diplomatic channels may be possible. Not now. Not without clearance.」
翻譯器的中文有些生硬。
Zimo補充：「意思是，可以嘗試聯繫中國方面，但不是現在，也不能保證馬上成功。」
很長一段話滑進你的耳朵，可你只聽見了「可以嘗試」四個字。
你猛然鬆了一口氣，終於有希望了，太好了！一切等到回中國再說吧！
先活下來！然後回國！去找找什麼和尚道士，哪怕去找寫穿越小說的作者都行。
說不定自己就有可能回去呢！
就算回不去，X女士肯定也希望自己能平平安安的活著。
你終於露出了略微放鬆的笑容。
那笑容落在幾個男人眼裡，顯得過分天真。
你卻完全沒察覺。
而後摘下自己的金手鐲和編織好的小金手鍊。
這都是X女士給自己準備的，以防萬一哪一天出了什麼事，不至於一點錢都沒有，黃金放在哪裡都是硬通貨。
以前你只覺得她操心太多。
現在你恨不得回去抱著X女士狂親三口。
你衝著zimo 說道：「那我能暫時住在這裡嗎？」
說完不放心的看了其他幾人一眼，對zimo 的依賴溢於言表。
你說完，又想起之前被你偷偷塞進Zimo口袋裡的耳釘，聲音更小了。
「耳釘也算押金。這個當住宿費，可以嗎？」
Zimo的眉心跳了一下，他把那點金飾推回你面前。
「收起來。這裡不會收你的住宿費。」
你愣了愣，以為這句話等於拒絕，又補充道：「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我沒出過國，一個人在這裡我會很害怕。」
「我能不能離Zimo近一點？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他能聽懂我說話。」
說到後面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帘，人也往後縮了縮，似乎很難為情。
你不知道對面幾個人會怎麼想你，但是你了解zimo的生活背景，從小接受祖國的教育，深受家裡女性長輩的影響，長大後追隨祖母的腳步選擇參軍，無不良嗜好。
比起自由美利堅，幸福每一天的未知城市，你更想離這個老鄉近一點。
至於面前其他幾個人，具體的生活背景你已經記不太清了，好像也都是幾個小可憐，雖然現在看著一個個duang 大一坨不太可憐的樣子。
但是好像也都不是很壞的人。
畢竟如果他們幾個要害你，你應該會死的很快。
外面是作戰區，出去很大可能是等死，你沒有任何活下去的能力。
至少這幾個人自己還比較熟悉。
你越想越堅定了要留下來的想法，又抬頭看向眼前的幾人。
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Ghost沒有馬上說話。
Keegan垂下眼，似乎在權衡。
Krueger懶懶的倚著沙發，眼裡卻全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笑意。
König站在稍遠的位置，視線短暫落到你的臉上又很快移開。
Zimo的神色最複雜，他雖然不贊同你把自己交給這個基地，卻也知道現在把你送出去更危險。
他嘴唇微動，最終也什麼都沒說。
但幾個人都知道，不管面上承諾你，你都絕對不可能再離開這個基地，離開他們的視線範圍。
你站在一旁有些不解，好奇怪，為什麼都是這個反應，自己的要求是很過分嗎？
是因為這裡是什麼軍事基地，不能讓外人留下嗎？
你開始胡思亂想，不安的坐直了身子。
「當然可以了，天真的小女孩，141小隊歡迎你的到來。」最終，Krueger的聲音隔著綠色網罩傳出來，不難聽出語氣里的戲謔。」
Ghost終於開口。「She stays.」（她留下）
Zimo立刻補得更清楚：「你可以暫時留在基地。但不能接觸通訊設備。」
你連忙點頭；「好好好。」
只要不把你丟出去就好。
Krueger的聲音再次隔著偽裝網罩傳出來。
「Welcome to the guest room with armed babysitters, Liebling.」
翻譯器卡了一下，給出一句非常怪的中文：「歡迎入住武裝保姆看護客房。」
你：「……」這翻譯器，好人機啊。
Ghost看向Keegan；「Get her settled.」（把她安頓好）
Keegan走到你身後，握住輪椅推手，將你向外推去。
你下意識回頭看Zimo。
Zimo還站在原地，沒有要挪動的意思。
你剛想問，Keegan已經先開口了；「Zimo有任務要處理。我帶你去房間，給你準備需要的東西。」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平和，還帶著一點很輕的柔軟。
Zimo也對你點頭：「先去休息。我晚點過去看你。」
你這才慢吞吞鬆開輪椅扶手，算啦，Keegan也很好。
你自認為危機已解除，整個人完全放鬆下來。
心想，這個美利堅金嗓子聽起來真是讓人頭腦發昏。
Keegan推著你往外走時，你還在小聲問：「麻煩問一下，有別的鞋嗎？我的這雙好像不太適合出門。」
Keegan低低笑了一聲：「會給你找的。」
你點頭。
門在你們身後關上。
休息室里沉默了很久。
Krueger先打破安靜；「她可真是傻得可愛。」
Ghost輕哼一聲，聲音依舊冷硬得沒有起伏：「She must remain within our line of sight.」.（她必須在我們的視線範圍內）
Krueger不置可否，轉身離開。
Zimo低頭整理自己的裝備，指尖卻摸到了口袋裡的小耳釘，那是你硬塞給他的「醫藥費」。
小小一對金色耳釘，落在他掌心裡，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他看了很久。
同為中國人，他對你感到同情，也感到抱歉。可在這個基地里，任何意外都不能只被當成意外。
König還坐在沙發旁，龐大的身影被燈光切出沉重的輪廓，從他看見你第一眼時，就覺得你不該出現在這裡。你太柔軟，太乾淨，像是從另一個沒有硝煙的地方摔進來的碎片。
他不知怎麼形容你探出頭的那一瞬間，如此朝氣蓬勃的，充滿生命力的，與這裡格格不入的…
König垂下眼，焦慮地皺起眉，他並不想欺騙你。
窗外的光線一點點暗下去。休息室漸漸被陰影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