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大大大大哥別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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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大腦緩慢死機。

  對面,幾個男人動作充滿著防備。

  如同盯著什麼巨大威脅似的隨時準備進攻。

  你心想:完了,這下全完了。

  對面的陣容分別是:

  戴著骷髏面罩的 Ghost 坐在會議桌盡頭,眼神冷的嚇人,右手已經貼近腰側配槍。

  Keegan 靠在側方,姿態安靜,肩線卻緊緊繃著,視線分毫不差的落在你身上。

  König 站在門旁,龐大的身軀帶著無法言說的壓迫感。黑色面罩遮住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眼睛沉默地盯著你,壓的你幾乎喘不過氣。

  Krueger 坐在陰影里,偽裝網頭套下露出的金棕色眼睛帶著審視。他抱著手臂打量你,看起來十分不友善。

  最後,是剛才發出「臥槽」的 Zimo。

  Zimo 摘下護目鏡,眉頭皺起,目光在你、電競椅、滿地小擺件之間來回掃過。那張臉上寫著一句非常清晰的中文:這到底什麼情況。

  你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怎麼是他們啊!

  好嚇人,他們身上的槍是真槍嗎?他們是真實存在的活人嗎??!

  他們不是遊戲裡的紙片人嗎?!!

  救命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往日的愛慕已經被幾人帶來的壓迫感擠壓的消失殆盡。

  偏偏你的英語水平非常感人。

  半天憋不出個屁來。

  房間陷入死寂。

  氣氛隨著時間的流逝變的更加的緊繃,

  要做點什麼,總得做點什麼吧!

  你已經完全僵硬的大腦努力運作了幾下,強迫自己扯出微笑。

  緩慢的舉起手,聲音顫抖:「I’m a good people !」(我是好人)

  空氣安靜了一瞬。

  Krueger 率先笑出聲。

  「Pretty girl,」 他拖著懶散的音調,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玩味,「that’s not how you say it.」(女孩,這可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聽不懂完整句子,只聽懂了 pretty 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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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平時你能在床上扭成蛆。

  但此刻你只想原地鑽進地縫。

  哥,求你別笑了,我要被嚇死了。

  Ghost 的聲音低啞而冷。

  「Stay where you are.」(在這呆著別動)

  你聽懂了 stay,立刻點頭如搗蒜,雙手舉得更高。

  Keegan稍微側了下身,把你的退路和門的位置一起納入視野。

  Zimo終於開口,用中文問你:「你是誰?你怎麼從哪來的?」

  聽見母語的瞬間,你差點哭出來。

  「我不知道!」聲音顫抖的幾乎要掉在地上。

  你努力控制著自己因為緊張而不斷發抖的身體,抬頭看向在場的唯一一個可交流對象。

  開口祈求:「拜託你,幫幫我。」

  你害怕極了,這幾個殺神在遊戲裡是很帥沒錯。

  但是放在現實生活中,你他爹的絕對敬而遠之啊。

  正因為你深刻的了解幾個人的身份以及一切,所以更是感到無邊的恐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Zimo 身上。

  而Zimo 沒有給你回應。他眼裡帶著防備和審視,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切。

  對面忽然出現的小女孩只穿著柔軟的碎花睡裙,烏黑的髮絲散落在肩膀上,腳上還是居家拖鞋。

  周圍每個人都全副武裝,只有你像誤入狼窩的點心。

  臉上帶著恐慌、祈求和微不可察的期盼。整個人克制不住的在發抖,手指死死的捏在身側。

  好像對你來說,光是出聲就已經耗費了所有的勇氣。

  幾秒後,Zimo把你的話翻譯給其他人。

  Ghost 沒有絲毫觸動,偏頭看向 Zimo,冷漠的眼裡湧起更深的懷疑:「Ask her name. Origin. Affiliation.」(問她的名字,來自哪裡,隸屬於什麼組織)

  很純正的倫敦腔,聲音低啞,但你沒有絲毫欣賞的欲望。

  Zimo用中文向你轉述了一遍。語氣溫和而平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力:「名字,年齡,從哪裡來,慢慢說。」

  你報了自己的名字。

  「年齡?」

  你說了。

  「從哪來的?」

  你依舊如實回答,再次說明「我真的不知道,我剛剛正在打遊戲,突然就掉到這裡了。」

  他皺起眉頭,將你的話如實翻譯給了幾人。

  Zimo翻譯後,Keegan低聲問:「Civilian?(平民?)」,他的聲音很輕,還帶著微微沙啞。

  Zimo看了他一眼,回答:「看起來是。」

  Ghost 冷冷道:「Looks can be staged.」(外表是可以偽裝的)

  你自覺交代清楚,微微卸力靠在身旁的電競椅上。

  看著對面幾人用英語進行對話,時不時有眼神向你瞟來。

  應該是討論你的事情吧。

  此時疼痛後知後覺的蔓延上來,腿疼的愈加劇烈。

  König 的視線落到你的腿上。電競椅壓出的傷讓你站姿異常,你把大半重量壓在另一條腿上,疼得額頭冒汗。

  他似乎想開口,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做。

  你腿疼的幾乎要站不穩,死死扶住身旁的椅子,偷偷慶幸當時買的椅子夠大夠結實,此時此刻能給你提供一星半點的依靠。

  至於傷害怎麼來的,你先別管。

  在這孤立無援的地方,隨著你一起掉落的每一個東西都顯得更加親切起來。

  然後自以為隱蔽的盯著Zimo 線條凌厲的側臉。

  你一時半會還是無法真正的把面前的幾人當成三次元的人來看待。

  視線不受控制的瞟向了不該看的方向。

  好大,好結實。

  居然比畫的還好看。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犯花痴的時候。

  你用力把視線從Ghost 的胸前挪開。

  此時,Krueger 從陰影里站起來。

  他走向你時,步子不緊不慢。

  你下意識往後縮,卻扯到了受傷的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Easy, Liebling.」 (放鬆,親愛的)Krueger 微微俯身,嗓音低啞,金棕色的眼睛彎著,裡面卻沒多少笑意,只是一寸寸的掂量你的反應。

  「No sudden moves.」(千萬別動哦)他從腰側拿出一個小型翻譯器,在你面前晃了晃。

  距離太近了,那聲音勾勾纏纏的攀上你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看著越靠越近的身影,你剛放下的心又被嚇得到處亂蹦,你是真的怕死!

  Zimo在旁邊說:「翻譯器。讓他給你戴上。」

  那好吧,你沒有再躲,眼神在Krueger的注視下瘋狂逃竄,最終耷拉著眼皮,身體防禦性後縮,只伸手打算去接。很努力的保持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你知道對方若是出手,你的魂甚至趕不上自己的頭七,所以絲毫不敢亂動。

  他動作輕緩托住你伸出的手掌,另一隻手把翻譯器放在你手上。

  你下意識的後縮想抽回自己的手,紋絲未動。


  對方微微粗糙乾燥的手心讓你極其不適。

  太近了!還沒離男人這麼近過啊!!內心哭泣甩手。

  Krueger隨意地攏著你的手,拇指隔著皮膚輕輕壓過你的手心。準確的摸過指節和掌心的繭。

  又不動聲色的捏了捏你的指骨。

  如果說皮膚上的訓練痕跡可以被抹去,那骨頭絕不會騙人。

  你的手很小,皮膚柔軟,唯一明顯的繭在中指側面。

  Krueger眼裡閃過一絲瞭然,這完全是一雙平民的手,而且是養尊處優的手。

  他鬆開你的手,卻沒留下翻譯器,而是忽然靠的更近,你整個人像是被攏進了他懷裡。

  陌生的氣味將你包圍,說不上來的淡香,混雜著令你膽顫的硝煙味。

  你眼睛閉的死緊,任由那雙溫熱的雙手撫過你的耳尖,將翻譯器的另一頭掛在你的耳朵上,又順著肩膀滑過你的腰,隔著輕薄的睡衣清晰傳來對方的溫度,你難堪的拱起脊背後退,你沒穿內衣。

  最終他沒有在睡裙上找到合適的翻譯器安放處,只能別在你的領口。

  他替你掛好翻譯器,視線在你過於單薄的睡裙上一掠,沒有停留太久。

  退開前,他用只有你能聽清的聲音說:「Breathe, pretty girl. Panic makes people stupid.」(保持呼吸,漂亮的女孩,恐懼會讓人變得愚蠢。)

  他說的緩慢,你聽懂了。

  而後他撤開距離,沒有任何停留的轉身離開。

  Krueger 背過身,對著幾個隊友微微搖頭。沒有武器,沒有訓練痕跡,暫時看不出可疑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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