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還款
天色已晚，艾倫三兩口解決滿嘴爆汁的純肉烤腸。
順道在路邊的小商鋪里，花3銅幣買了一份人造麵包和一瓶人造水。
都是正規公司魔能流水線里產出的產品，規格品質都有保證，就是麵包吃起來像牆灰，不過水還不錯，至少沒有任何異味。
邊趕路邊吃，儘管已經在下水道里生活了十多天，但他還是不習慣在下水道里吃飯。
所以每次購買完食物，他都是在路上吃。
伸手進口袋裡，數了數。
還剩2銀幣，每天只吃一餐，還能堅持6天。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不禁回憶起戲法還能使用時，用造食術和造水術手搓的麵包和水。
心裡恨不得將死靈之書撕個稀巴爛。
但也就是想想，他已經成了死靈法師，要是再失去死靈之書，恐怕真要掉進斬殺線里了。
儘管到現在為止，死靈之書只能作為儲存空間和教材使用，但總歸給了他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
在這個充滿希望的希望城裡，最寶貴的就是希望。
今日天色已經不早，他吃完自己的晚飯後，就徑直回到小窩裡開始冥想修行。
還款日在後天，他明天再去售賣衣物也來得及。
清晨的陽光灑下，新一天的生活再次開始。
艾倫換上了自己那身能裹住全身的鳥嘴醫生裝扮，畢竟是售賣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東西，還是要避免麻煩找上自己。
這種另類打扮在希望城裡很常見，既不會引起路人注意，也能掩蓋自己的真實面貌。
花了半個小時，走得汗流浹背，他終於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洛克貝恩商業街。
路過盧卡斯家的鐘表店，他下意識側頭向店裡看了看。
店裡櫃檯前坐著一個跟盧卡斯長得很像的中年男人，是盧卡斯的父親約翰叔叔。
盧卡斯今天有課，不在店裡。
由於盧卡斯昨天忘了告訴他店鋪的具體位置，艾倫只能在商業街上漫無目的地找。
他抬頭掃過每一塊招牌。
「難道是這家？」
跟其他家閃爍的魔法燈牌不一樣，招牌是木質手繪，寫著【舊物回收】，左上角有一團畫的黑乎乎的東西。
「這難道就是盧卡斯說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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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門關著，艾倫禮貌地按下門鈴。
叮咚——叮咚——
過了大概幾分鐘，門裡才傳出慵懶的女聲。
「誰呀？沒看見門口貼的營業時間嗎?」
艾倫經過店主提醒，這才注意到門上有張泛黃的紙條。
【營業時間|晚8點-早6點】
「實在不好意思，那我晚上再來吧！」
「算了，來都來了，進來吧！」
店主語氣不耐煩地打開門，將艾倫迎進了雜貨鋪。
真少見，店主居然是位女性卓爾精靈。
身穿絲質睡袍，胸前袒露出大片美麗風景，暗紫色的皮膚在昏暗環境的映襯下，像一朵帶刺的黑玫瑰。
不過艾倫也就瞟了一眼，畢竟再多看就不禮貌了。
「老闆，我這有些東西要出售，您看值多少錢。」
說話間，他從大衣的內兜里掏出了要賣的衣物。
女老闆接過衣物，只是掃了一眼。
「東西不錯，不過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你想賣多少錢？」
啊！這就被看出了來源？
「不是，這是我在……」
艾倫還想反駁一下，但立馬就被老闆出言打斷。
「行，年輕人，就當是你撿的。」
「直說吧！你想賣多少錢？」
這一下就把艾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本來還想狡辯一下東西的來源，賣個好價錢，現在只能直接報價了。
「料子都是相位蛛絲，至少也要120金。」
「重量是差不多，但是這裡破了個口子，有部分蛛絲纖維的完整性被破壞，值不了這個價。」
公式般的討價還價，女老闆指了指連衣裙後背的口子。
「我最多只能出到80金。」
艾倫擺了擺手。
「不行，就算破了個口子損壞一部分，剩下的也要100金。」
「小朋友，你這可不是一手蛛絲，有輕微磨損，價格也不能按全新的來賣。況且我回收也會有損耗。」
女老闆分毫不讓。
「一口價，80金。行就行，不行就走。」
這下輪到艾倫沒辦法了，他現在急用錢，只能咬牙答應。
「80就80，成交。」
交易達成，女老闆嘴角微揚，輕快地將衣物放進箱子裡。
隨後又從櫃檯里拿出一沓紙，刷刷刷的寫了起來。
「這張是你的發票，一式兩份，交易稅由我這邊支付。」
「這張是希望發展銀行的支票，80金，你可以直接去銀行兌換。」
沒想到招牌看著不正規，流程還挺正規的。
艾倫起先還以為這家店是那種偷摸回收的黑店，搞半天有正規營業執照，還合法繳稅。
接過票據，艾倫馬不停蹄地離開店鋪，向著市中心趕。
他現在所在的洛克貝恩商業街，離河谷區的市政廳很遠，如果腿著過去要好幾個小時。
現在手頭寬裕一些，他也想享受享受。
花1銀幣，打了個魔能動力計程車。
「兄弟，去河谷區市政廳。」
河谷區市政廳是個三層的混凝土建築，內部裝潢全都選用橡木裝飾，看起來非常有年代感。
艾倫一下車，熟練地直奔助學貸款業務區。
辦理業務的人不多，畢竟由市政廳主導的助學貸款，一般只會批給天賦極佳的學生。
正因為如此，這筆貸款很少有壞帳，而艾倫正是少有的壞帳之一。
咚——咚——
他手指敲在桌子上。
「洛可可小姐，我來提前還款了。」
趴在桌子上像個小蘿莉的半身人，被聲音吵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恍惚地看著前方。
「原來是艾倫啊！是要提前還款嗎？」
艾倫沒說話，只是將80金的支票，遞到了洛可可面前。
「80金，我沒看錯吧？」
洛可可看見支票上的金額，眼睛瞪得溜圓。
「你不是去賣鉤子了吧！我聽說不少有錢的老男人，喜歡你這一口。」
出口就是污言穢語，每次跟洛可可談話，艾倫都恨不得在她腦袋上狠狠敲上幾下。
「沒有，就是發了點小財，還上這80金，我的助學貸款還差多少？」
嗯——
洛可可略作沉吟，從身後的檔案櫃裡，翻出了艾倫的檔案，仔細核對起來。
「借款本金100金，年利率20%，無複利，6年總計220金，還款三次，分別是2金、5金、7金。剩餘總欠款204金。」
「不過我不推薦你一次性還這麼多，因為市政廳更看重你的長期還款能力，每次還款金額只要5金幣，你的信用評級就能維持不變。」
「你這次還太多，下次還款截止日還不上錢，真有可能被抓去做魔法助理。」
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情，沒想到還個欠款還有這麼多門道。
艾倫也只在進入塑能提升班後，拿到獎學金還了三次款。
以前他還是學生，市政廳一直沒有催他還款，直到他意外畢業，才第一次有清帳人找上他，通知每月的還款日期和還不上的後果。
「那算了，先還款10金幣吧！後面的我再慢慢還。」
「聰明的決定。」
洛可可講話喜歡夾葷段子，但業務還挺熟練。
沒幾分鐘，就填好了一堆表格，然後將其中一張遞到艾倫面前。
「簽個字吧！」
艾倫麻利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洛可可確認無誤後，將文件全都收好。
「多餘的錢，會在今天12點前，通過銀行匯入你的帳戶。」
「銀行帳戶？」
艾倫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銀行帳戶，自從帳戶里分幣沒有後，他連銀行卡都不知道丟哪去了。
趕緊回去找一找。
順道在路邊的小商鋪里，花3銅幣買了一份人造麵包和一瓶人造水。
都是正規公司魔能流水線里產出的產品，規格品質都有保證，就是麵包吃起來像牆灰，不過水還不錯，至少沒有任何異味。
邊趕路邊吃，儘管已經在下水道里生活了十多天，但他還是不習慣在下水道里吃飯。
所以每次購買完食物，他都是在路上吃。
伸手進口袋裡，數了數。
還剩2銀幣，每天只吃一餐，還能堅持6天。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不禁回憶起戲法還能使用時，用造食術和造水術手搓的麵包和水。
心裡恨不得將死靈之書撕個稀巴爛。
但也就是想想，他已經成了死靈法師，要是再失去死靈之書，恐怕真要掉進斬殺線里了。
儘管到現在為止，死靈之書只能作為儲存空間和教材使用，但總歸給了他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
在這個充滿希望的希望城裡，最寶貴的就是希望。
今日天色已經不早，他吃完自己的晚飯後，就徑直回到小窩裡開始冥想修行。
還款日在後天，他明天再去售賣衣物也來得及。
清晨的陽光灑下，新一天的生活再次開始。
艾倫換上了自己那身能裹住全身的鳥嘴醫生裝扮，畢竟是售賣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東西，還是要避免麻煩找上自己。
這種另類打扮在希望城裡很常見，既不會引起路人注意，也能掩蓋自己的真實面貌。
花了半個小時，走得汗流浹背，他終於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洛克貝恩商業街。
路過盧卡斯家的鐘表店，他下意識側頭向店裡看了看。
店裡櫃檯前坐著一個跟盧卡斯長得很像的中年男人，是盧卡斯的父親約翰叔叔。
盧卡斯今天有課，不在店裡。
由於盧卡斯昨天忘了告訴他店鋪的具體位置，艾倫只能在商業街上漫無目的地找。
他抬頭掃過每一塊招牌。
「難道是這家？」
跟其他家閃爍的魔法燈牌不一樣，招牌是木質手繪，寫著【舊物回收】，左上角有一團畫的黑乎乎的東西。
「這難道就是盧卡斯說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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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門關著，艾倫禮貌地按下門鈴。
叮咚——叮咚——
過了大概幾分鐘，門裡才傳出慵懶的女聲。
「誰呀？沒看見門口貼的營業時間嗎?」
艾倫經過店主提醒，這才注意到門上有張泛黃的紙條。
【營業時間|晚8點-早6點】
「實在不好意思，那我晚上再來吧！」
「算了，來都來了，進來吧！」
店主語氣不耐煩地打開門，將艾倫迎進了雜貨鋪。
真少見，店主居然是位女性卓爾精靈。
身穿絲質睡袍，胸前袒露出大片美麗風景，暗紫色的皮膚在昏暗環境的映襯下，像一朵帶刺的黑玫瑰。
不過艾倫也就瞟了一眼，畢竟再多看就不禮貌了。
「老闆，我這有些東西要出售，您看值多少錢。」
說話間，他從大衣的內兜里掏出了要賣的衣物。
女老闆接過衣物，只是掃了一眼。
「東西不錯，不過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你想賣多少錢？」
啊！這就被看出了來源？
「不是，這是我在……」
艾倫還想反駁一下，但立馬就被老闆出言打斷。
「行，年輕人，就當是你撿的。」
「直說吧！你想賣多少錢？」
這一下就把艾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本來還想狡辯一下東西的來源，賣個好價錢，現在只能直接報價了。
「料子都是相位蛛絲，至少也要120金。」
「重量是差不多，但是這裡破了個口子，有部分蛛絲纖維的完整性被破壞，值不了這個價。」
公式般的討價還價，女老闆指了指連衣裙後背的口子。
「我最多只能出到80金。」
艾倫擺了擺手。
「不行，就算破了個口子損壞一部分，剩下的也要100金。」
「小朋友，你這可不是一手蛛絲，有輕微磨損，價格也不能按全新的來賣。況且我回收也會有損耗。」
女老闆分毫不讓。
「一口價，80金。行就行，不行就走。」
這下輪到艾倫沒辦法了，他現在急用錢，只能咬牙答應。
「80就80，成交。」
交易達成，女老闆嘴角微揚，輕快地將衣物放進箱子裡。
隨後又從櫃檯里拿出一沓紙，刷刷刷的寫了起來。
「這張是你的發票，一式兩份，交易稅由我這邊支付。」
「這張是希望發展銀行的支票，80金，你可以直接去銀行兌換。」
沒想到招牌看著不正規，流程還挺正規的。
艾倫起先還以為這家店是那種偷摸回收的黑店，搞半天有正規營業執照，還合法繳稅。
接過票據，艾倫馬不停蹄地離開店鋪，向著市中心趕。
他現在所在的洛克貝恩商業街，離河谷區的市政廳很遠，如果腿著過去要好幾個小時。
現在手頭寬裕一些，他也想享受享受。
花1銀幣，打了個魔能動力計程車。
「兄弟，去河谷區市政廳。」
河谷區市政廳是個三層的混凝土建築，內部裝潢全都選用橡木裝飾，看起來非常有年代感。
艾倫一下車，熟練地直奔助學貸款業務區。
辦理業務的人不多，畢竟由市政廳主導的助學貸款，一般只會批給天賦極佳的學生。
正因為如此，這筆貸款很少有壞帳，而艾倫正是少有的壞帳之一。
咚——咚——
他手指敲在桌子上。
「洛可可小姐，我來提前還款了。」
趴在桌子上像個小蘿莉的半身人，被聲音吵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恍惚地看著前方。
「原來是艾倫啊！是要提前還款嗎？」
艾倫沒說話，只是將80金的支票，遞到了洛可可面前。
「80金，我沒看錯吧？」
洛可可看見支票上的金額，眼睛瞪得溜圓。
「你不是去賣鉤子了吧！我聽說不少有錢的老男人，喜歡你這一口。」
出口就是污言穢語，每次跟洛可可談話，艾倫都恨不得在她腦袋上狠狠敲上幾下。
「沒有，就是發了點小財，還上這80金，我的助學貸款還差多少？」
嗯——
洛可可略作沉吟，從身後的檔案櫃裡，翻出了艾倫的檔案，仔細核對起來。
「借款本金100金，年利率20%，無複利，6年總計220金，還款三次，分別是2金、5金、7金。剩餘總欠款204金。」
「不過我不推薦你一次性還這麼多，因為市政廳更看重你的長期還款能力，每次還款金額只要5金幣，你的信用評級就能維持不變。」
「你這次還太多，下次還款截止日還不上錢，真有可能被抓去做魔法助理。」
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情，沒想到還個欠款還有這麼多門道。
艾倫也只在進入塑能提升班後，拿到獎學金還了三次款。
以前他還是學生，市政廳一直沒有催他還款，直到他意外畢業，才第一次有清帳人找上他，通知每月的還款日期和還不上的後果。
「那算了，先還款10金幣吧！後面的我再慢慢還。」
「聰明的決定。」
洛可可講話喜歡夾葷段子，但業務還挺熟練。
沒幾分鐘，就填好了一堆表格，然後將其中一張遞到艾倫面前。
「簽個字吧！」
艾倫麻利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洛可可確認無誤後，將文件全都收好。
「多餘的錢，會在今天12點前，通過銀行匯入你的帳戶。」
「銀行帳戶？」
艾倫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銀行帳戶，自從帳戶里分幣沒有後，他連銀行卡都不知道丟哪去了。
趕緊回去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