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他用三千刀,殺雞給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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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可喜把頭磕在地上,連連求饒。

  「朝廷不稀罕你這等不忠不義的貳臣!」

  大理寺卿凌義渠出聲喝斷。

  「建虜入關,爾等搖尾乞憐;今日兵敗,又想首鼠兩端?我大明國法,豈是爾等兒戲!」

  劉宗周不再理會他,轉頭看向陳藎、謝應龍等人,聲色愈厲。

  「爾等本是朝廷子民,卻依附闖逆,僭署偽職,盤踞地方,抗拒王師,荼毒生民!

  流寇禍亂社稷,爾等為虎作倀,同樣罪無可赦!」

  大順偽官嚇得連連磕頭,痛哭流涕。

  劉宗周翻開案頭《大明律》,提筆蘸墨,宣讀會審初擬。

  「逆囚尚可喜,背明降虜,引寇犯境,屠戮宗社生民,依《大明律》謀大逆、謀叛條,首惡必辦,擬凌遲處死,家產籍沒,族黨連坐!」

  「陳藎、謝應龍等,依附闖逆,僭稱偽官,抗拒天兵,依謀叛條,擬斬立決!」

  他看向那幾名滿洲將領。

  「建虜酋目,擁兵犯塞,抗我王師,無赦宥之理,一律擬梟首示眾!」

  「至於漢軍旗中下級軍官,多為遼東漢民,熟諳火器與水戰之法。

  念其多有脅從之情,擬暫免死罪,剝奪軍職,打散發往沿江水師與火器營戴罪效力,敢有異心者,就地正法!」

  驚堂木再次重重拍下。

  「三法司會審定擬已畢!所有罪名、處置即刻謄錄成疏,呈遞乾清宮,請皇上聖裁勾決!」

  乾清宮內。

  冰鑒散發的寒氣驅散了暑熱。

  朱由檢端坐於御案後,注視著劉宗周呈上來的三法司奏疏。

  大殿內悄無聲息,劉宗周與幾位閣臣屏息恭立。

  「陛下。」

  劉宗周躬身打破沉默。

  「尚可喜乃建虜冊封的漢藩,兵部有言,清廷或許願以重金或城池贖換此人,不知……」

  「換?」

  朱由檢將奏疏重重拍在御案上。

  「建虜如今占著中原半壁,他們會為了一個打了敗仗的漢人奴才,吐出吃進去的肉?」

  他站起身,走下丹陛。

  「退一萬步講,就算多爾袞真拿城池來換,朕也絕不答應!」

  朱由檢的聲音在大殿內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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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袁崇煥私通款議、擅殺毛文龍,朕將他磔於西市。

  尚可喜這等主動叛投異族、反戈屠戮生民的國賊,其罪更在袁崇煥之上!」

  (這裡咱們就不做爭辯說袁是忠是奸了。

  朱由檢本身的視角,就不會覺得自己是錯,所以前文平反追封的也沒有他。)


  朕要讓江南百姓、天下軍民都看清楚 !

  大明絕不與虜寇妥協,漢奸逆賊絕無好下場!

  縱使他受封偽王、位極人臣,也難逃大明王法的寸磔之刑!」

  朱由檢轉身回到御案前,提起硃筆飽蘸硃砂。

  筆尖懸在尚可喜的名字之上,重重落下,一道鮮紅的朱勾狠狠划過人犯姓名。

  緊接著,在陳藎、謝應龍及一眾滿洲將領的名字上,接連勾決。

  「傳旨!」

  朱由檢將奏疏遞給王承恩。

  「依三法司所議定讞!明日午時,於南京西市,將尚可喜明正典刑,行凌遲大刑!

  其餘逆黨,一體斬決!尚可喜受刑之後,將其首級傳示沿江各鎮,懸於各鎮城頭,以儆效尤!」

  群臣齊齊跪倒,高呼。

  「皇上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次日午時,南京西市。

  烈日當空。刑場四周被五城兵馬司的兵丁與錦衣衛牢牢圍住。數萬南京百姓從四面八方湧來,黑壓壓一片。

  尚可喜被押上刑場的高台,綁在粗壯的十字木樁上。

  人群徹底沸騰。

  「打死這個漢奸!」

  「狗賊!還我一家老小的命來!」

  爛菜葉、石塊劈頭蓋臉擲向高台,打得尚可喜頭破血流。

  他曾經的智順王威儀,此刻只剩下狼狽與恐懼。看著台下那一張張充滿仇恨的面孔,他徹底崩潰了。

  陳藎、謝應龍等偽官,以及幾名滿洲將領被按跪在刑場另一側。

  隨著監斬官劉宗周一聲令下,令箭擲於地。

  「斬!」

  劊子手鬼頭刀手起刀落,十幾顆人頭滾落塵埃。鮮血噴涌,染紅了西市的青石板。

  百姓爆發出沖天的叫好聲。

  緊接著,兩名赤著上身的精悍劊子手提著細長鋒利的鋼刀,走到了尚可喜面前。

  凌遲極刑,按謀大逆最高規格,須剮三千三百五十七刀,刀刀見肉、寸寸臠割,全程不得令犯人速死,必待刑滿方許氣絕。

  劊子手扯開尚可喜的囚衣,漏出裡面已經被漁網勒緊,鼓出的皮肉。

  第一刀,削向右胸。

  「啊——!」

  慘叫聲直刺西市的長空,尚可喜的身軀劇烈痙攣。

  每一刀落下,都是對大明律法的捍衛,是對千萬屈死冤魂的告慰。

  血肉橫飛間,百姓的恨意得到了最徹底的宣洩。

  自辰時直剮至未時,數個時辰後方才刑盡。

  尚可喜體無完膚,只剩血肉狼藉的嶙峋殘軀與一顆斬落的頭顱。

  監斬官站起身,高舉黃綾聖旨,向著沸騰的人群高聲宣讀。

  「皇上有旨!梟尚可喜之首,傳示沿江各鎮,懸於各鎮城樓!

  讓天下叛臣賊子睜眼看好,這,就是降虜的下場!」

  「大明萬歲!皇上萬歲!」

  數萬百姓自發跪倒,呼嘯的聲浪席捲金陵,直衝雲霄。在場的文武官員皆感到心潮激盪。

  同日,皇宮太和門。

  朱由檢端坐於御門之上,接受百官朝拜。

  血腥殺戮為了立威,威嚴確立之後,便需施以恩德,安天下之心。

  「傳恩詔!」

  鴻臚寺贊禮官高唱,捧出早已擬好的黃綾詔書,聲音洪亮地傳遍廣場。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九江大捷,全賴將士浴血,列祖列宗庇佑。

  今特旨,九江、武昌一戰有功將士,皆升敘一級,賞銀二兩至十兩不等;

  陣亡將士,撫恤加倍,由地方官府立祠祭祀,世代享用香火!」

  階下武將陣列中,響起一片甲片碰撞之聲,眾將齊齊下跪謝恩。

  「南直隸及湖广部分州縣,連遭兵燹,百姓流離。

  著免去受災州縣今秋夏稅,太倉撥糧賑濟,令流民歸鄉復業!」

  「自今日起,大赦天下!

  凡大明疆土之內,除犯十惡不赦之重罪及謀反降虜者外,一應輕重罪囚,皆予開釋,與民更始!」

  恩詔一出,百官山呼萬歲。

  這不僅僅是一道赦令,更是大明朝廷在向天下宣告:江山未亡,正朔尚在,中興有望。

  朝會散去。

  數十名背插認旗的驛卒跨上快馬,背負著黃漆筒匣,從午門外疾馳而出。筒匣內裝著的,是大捷的露布、尚可喜伏誅的布告,以及安撫天下的恩詔。

  馬蹄聲急促,踏碎了南京城的石板路。

  他們穿過敞開的城門,沿著四通八達的官道,向著浙江、向著福建、向著湖廣、向著大明尚存的每一寸疆土飛奔而去。

  馬背上的騎士高舉露布,沿途逢驛換馬,嘶聲高呼。

  「九江大捷!王師大破建虜!」

  「皇上斬首逆藩尚可喜!大赦天下!」

  消息迅速驅散了壓在神州大地上的亡國陰霾。

  躲在山林中的義軍、仍在苦苦支撐的明軍孤鎮、對滿清剃髮令恨之入骨的鄉野百姓,在聽到這快馬傳來的捷報時,無不面向南京的方向,淚流滿面,叩首拜伏。

  九江大捷的餘威,伴隨尚可喜那顆傳閱沿江各鎮的頭顱,鎮住了大明在江南的陣腳。

  乾清宮內,朱由檢端坐御案後,翻閱兵部與五軍都督府聯銜呈遞的報功名冊。

  「傳旨內閣與兵部。」 朱由檢合上冊子,聲音沉肅,在殿內迴蕩。

  「軍功逐一核實,不許有半分虛冒。

  封賞從速擬定,該升銜的升銜,該賞銀的賞銀。

  國庫即便拮据,也絕不能短了拼死效命的將士半分賞賜!」

  「奴婢遵旨。」 王承恩躬身領命,捧過名冊躬身退下。

  御案上放著一份禮部剛遞上來的奏本。

  朱由檢展開細看,是禮部尚書錢謙益領銜上的奏疏。

  「皇太子年十七,前因國變選妃中輟;

  今江表底定,人心思安,宜敕禮部遴選良家女,冊立太子妃,以固國本、系民心。」

  朱由檢盯著這幾行蠅頭小楷,冷硬的面龐稍稍和緩。

  錢謙益這道奏疏,不僅是為了太子的家事。

  大明朝如今太需要穩定,皇帝親征大勝是一劑強心藥,而冊立太子妃、綿延國嗣,則是向天下昭示大明的根基穩固,國祚綿長。

  「拿硃筆來。」朱由檢沒有任何遲疑。

  他在奏疏末尾批下大字:「准奏。交禮部與內務府悉心遴選,務求淑德。」

  批完奏疏,朱由檢並未停手,抽出一方朱絲箋紙,手腕懸空,筆走龍蛇寫下手敕。

  須臾,他將擬好的中旨遞與隨侍太監。

  「傳旨:皇太子常朝侍班,內閣召對、軍務議事,俱隨侍與聞;

  自今日起,尋常章奏先由太子條陳節略,再呈朕御覽!」

  側方垂首侍立的太子朱慈烺身子猛然一僵,豁然抬頭,滿臉驚愕。

  「父皇……」朱慈烺撩起衣擺,快步走到御案前跪下,聲音微顫。

  「兒臣年幼德薄,前番監國已是勉力支撐。

  如今父皇迴鑾,正當乾綱獨斷,兒臣安敢預聞中樞票擬大權?求父皇收回成命!」

  讓太子票擬節略,等同將大明一半的中樞相權提前交了出去。

  這不再是臨時監國的權宜之計,而是名正言順讓太子常態化參政。

  朱由檢站起身,繞過御案走到兒子面前。

  「慈烺,起來。」他伸手將太子拉起,直勾勾盯著對方的眼睛。

  「你以為,朕在試探你?」

  「兒臣不敢!」朱慈烺連忙低頭。

  朱由檢背著手,看望殿外刺目的陽光,聲音低沉卻透著狠厲:

  「這江南的局勢看似穩當,實則不過是喘了口氣。

  建虜在中原厲兵秣馬,遲早南下。

  就算他們不來,朕遲早要再次親征北伐!」

  朱慈烺心頭狂跳。

  「朕在外打仗,最怕的不是賊兵勢大,而是後方生亂!」

  朱由檢轉過身。

  「明面上,朕說儲君當習國事。

  暗地裡,朕就是要讓滿朝文武提前適應你監國!」

  「等朕下一次提兵出京,你在這裡接掌大權便順理成章!」

  朱由檢一掌拍在朱慈烺肩頭,語氣沉定有力。

  「父皇在前方統馭兵鋒,你在後方總攬庶務、保障糧餉。

  軍與餉,便是大明的安危根本,你可明白?」

  朱慈烺眼眶發熱,只覺肩膀上重若千鈞。

  「兒臣領旨!定不負父皇苦心!」朱慈烺重重叩首。

  朱由檢擺手。

  「李邦華和倪元璐一會便到,你在一旁旁聽即可。」

  「是。」朱慈烺恭敬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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