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門下走狗，張狗剩
第128章 門下走狗，張狗剩
以張氏血，釀血酒？
那條老狗是想死？！
張楚眼中飽含著怒火，抬頭看向蜷縮在高大寬闊座椅上，滿臉慈祥和藹模樣的老狗王o
它座下的座椅，一樣是障眼法，是一截老樹樁。
「嗯？」
老狗王半眯著的眼睛瞬間瞪圓，頭頂上有一簇頭髮「噌」地站起。
它本能地循著目光感應回望了過去，看到了張楚。
它嘴巴下意識地張大，似要開口呼喊。
張楚則已經壓下怒火，默默地準備著，只要老狗王一聲喊，他就要先下手為強了。
下一刻，意外發生了8
老狗王行若無事地錯開目光，舉起手中杯子，衝著場中群妖遙敬：「小的們，你們能來我很高興，老頭子老了，沒幾天活頭，也不能白收你們的禮。
些許血酒窨泥，便算是老頭子回禮了。
先用了，其他的，回頭再說。
老頭子還有表示。」
群妖呼嘯應和。
張楚眉頭皺了起來。
「它沒發現？」
他搖了搖頭，就第一時間冒出來的想法搖了出去。
「不太可能。
這條老狗修為不弱，不是那些抽象小妖能比的，更何況它之前的反應，也說明它發現了。
並且，它似乎話裡有話啊。」
張楚心思重新沉靜下來，再次端詳血酒和窨泥，並放出靈識，細細查探。
既然已經暴露，他索性也就放開了。
這一次，張楚就感受出了不同。
「這血酒裡面的血脈，既雜，且濁，又腐，不對勁。」
同時，冷靜下來後，他也回過味兒來，僅憑一點張氏血，憑什麼能污染那些妖物，還能產生類似點化的效果？
沒道理的。
他又將目光落到窨泥上，強忍著腐臭髒污，細細感應其中蘊含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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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張楚神色變了，有恍然，也有震驚。
他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數百年前，十里長坡上堆積起的厚厚一層血土。
張氏修士，金丹麾下，在十里長的血肉磨盤裡，盡數被磨滅成了血肉骨泥。
接著，又有屬於金丹洞天的力量浸染，有真君的金血濺落————
「怪不得這血酒窨泥能污染群妖，產生類似點化的效果。
這裡面，邪魔與肉球兩尊真君的力量浸染，才是真正的原因。」
張楚同時明白為何那些妖物化形得那麼抽象了。
追根溯源，還是在邪魔與肉球兩尊真君的力量本質上。
「金丹真君，真是可怖可畏。」
見微知著下，張楚對金丹真君的恐怖，有了更切身的體會。
身為昔年事件的親歷者，他再清楚不過，這血酒窨泥里殘存的，源自於兩尊真君的力量微乎其微，又經過數百年光陰的洗禮，竟然還能產生這般恐怖的效果。
而這個老狗王————
張楚目光再一次落到老狗王的身上，內里充滿了審視：「它將這些昔年遺留用在這裡，又想做什麼呢？」
他其實對老狗王的目的不太感興趣，再怎麼禍禍，也是衝著眼前這些小妖。
尤其是在他不再隱藏，肆無忌憚地放出靈識後，察覺到外頭正在發生的一幕後，就更是如此了。
外頭，沒資格進來拜壽的小妖們被驅趕離去後，那個紙人管家將「壽禮」們全部解除束縛，放了出來，其中也包括了狐、兔二妖抬上山丘的年輕女人。
管家面無表情地讓他們互相攙扶著，便帶著這些「壽禮」們下山去了。
在張楚靈識里，甚至能察覺到這個紙人管家的身形不斷地變得單薄，像是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耗盡力量，徹底變回紙人模樣。
大致，就在他送這些壽禮」下山之後。
整座小山丘，除去張楚和細腰外，只剩下老狗王和一群被忽悠瘸了的小妖們。
既然不會傷及無辜，張楚索性就暫不插手了，看那條老狗打算怎麼演？
「來，小的們，用完血酒窨泥，你們一個個過來，老頭子幫你們二次點化，以後，好好做人。」
老狗王轉身走向後頭，一道屏風在那裡阻隔。
一陣你爭我搶後，小妖們排定了次序，一個個興奮著排著隊進入屏風後。
時不時地，就有一聲壓抑不住的嘶吼聲從屏風後傳來。
群妖聽在耳中，也不覺有異，只以為它們是興奮得不能自已。
惟有張楚神色古怪，這聲音，怎麼聽怎麼像是殺豬啊！
「還「以後好好做人」，是下輩子好好做人吧。」
張楚暗暗搖頭。
弄明白血酒窨泥是什麼後，他就知道，在座的小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活不了的。
或者說，活下來的，也不再是它們自己了，而是天都不知道是什麼的鬼東西。
血酒中充斥著不知道多少築基多少練氣的血，窨泥里，浸染了太多的金丹力量。
少量服用，就產生類似點化的效果，令它們抽象成了那副鬼樣子，現在再用————
張楚已經能想像到，這些小妖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各種異化、扭曲，意識湮滅，成為某些醜陋到極致的怪物、肉球。
或許還能存在一段時間，卻已經不是它們自己了。
「只是————這條老狗是怎麼弄到這麼多的長坡血土的？
莫非，它也當年的親歷者？」
張楚剛剛隱隱有些猜測，忽有「轟」地一聲巨響傳來。
隨即，場中突然安靜了下來，惟有「嘎吱嘎吱」的咀嚼聲，在落針可聞的環境裡顯得清晰突兀。
「嗯？」
張楚循聲望去，只見屏風轟然倒下，一個狗頭人身的存在，丈許高下，手中正拎著一個長滿了耳朵的兔頭，在口中大嚼，一口一個兔耳朵，甚是愜意的模樣。
它身前，無頭的兔妖身軀半趴在屏風前，兩隻腿蹬得筆直，搭在倒下的屏風上。
張楚拿眼睛一掃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那丈許高下的狗頭人身，自是老狗王的真身無疑。
它在吞吃兔妖時出了岔子，讓兔妖一腿蹬倒了屏風。
「老嘍老嘍，吃個兔頭都這般費勁，沒幾天活頭嘍。」
老狗王說這話的時候，身上衣衫徹底崩碎成漫天蝴蝶般碎布片，露出下方老樹根般蟲結的肌肉。
說話間，它甩手將啃得光禿禿的兔頭往後一甩，落到了一堆殘肢斷臂中間。
把這一堆東西拿去拼吧拼吧，估摸著正好能拼出之前排隊進入的小妖們。
「吃妖了！」
「跟老狗拼了。」
「逃命啊！」
片刻震驚的沉寂後，小妖們群情洶湧，有怒火沖昏頭腦要上前拼命的，有口中叫嚷身子後退，打算漁翁得利的，也有驚恐亂叫掉頭想跑的————
一道道孱弱、渾濁的靈光升起，將本就應付的障眼法沖了個破碎。
這下群妖們才發現，哪裡有什麼深宅大院，更沒有什麼壽宴硬菜，只有亂石如墓碑，蛤蟆趴石頭。
「人！」
「有人！」
「老狗是妖奸！」
狐妖第一時間發現了張楚暴露出的真身，驚聲尖叫引得群妖矚目。
在老狗王的障眼法被破後，張楚不是沒有機會穩住自身幻法，只是懶得多折騰，任憑混雜的靈光衝散了身上遮
蔽。
他將白犬細腰從腦袋上薅了下來，抱在懷中輕擼著，拿眼睛瞥了一眼尖叫的狐妖。
狐妖頓時收聲，將周圍的群妖護到身前。
之所以只有狐妖，是因為兔妖已經成了老狗王啃過的兔頭————
張楚也好，老狗王也罷，全都沒有在意群妖們，而是互相對視了一眼。
老狗王面露羞愧道：「讓道友見笑了，老頭子年老無力，事情辦得不漂亮。」
張楚問道：「老狗王做這些，又是為何？」
老狗王一笑，斜睨了場中群妖一眼，道：「老頭子想著，臨死前呢，把老家掃清乾淨，除了這些吃血食的妖物，免得這些髒東西，回頭驚擾了長眠在此的英魂。」
長眠在此————英魂————
張楚微微低垂眼眸，再睜眼後，徑直道：「你是，當年真空老母應身養的那條狗？」
話剛出口，他便又搖了搖頭：「不對不對，那是條母狗。」
老狗王是公是母，還是很好分辨的。
它瞬間臉色大變，驚呼出聲：「你怎麼知道的？道友何人？」
張楚深深地看了老狗王一眼，正色行了一個半禮，自報家門：「張氏仙族，張楚。」
這個半禮，給的是那條曾給張玉帶來最後一個笑容的母狗；
也給的是，曾在風雪夜裡，與真空老母應身一起送嬰兒返回張氏祖宅的小狗。
張楚，已經猜到眼前這條老狗的身份了。
「啊~！
這可怎麼是好，太失禮了。」
老狗王面露狂喜，又覺得羞愧，忙不迭地大禮參拜：「張氏門下走狗，老奴張狗剩，拜見少主。」
張狗剩————
還真姓張————
「嗷~~~哇~~」
就在張楚想要跟老狗王多說兩句的時候，一聲聲悽厲的嚎叫聲左右響起。
不管是虎視眈眈的，還是藏於同伴身後想當漁翁的，亦或者是轉身就逃的————
在場每一頭妖物，身上都在發生著種種異變。
有生出三頭六臂的，也有遍生肉瘤的，有肚子裡撕裂鑽出猙獰巨口的————
只是一兩個呼吸間，小山丘頂的群妖，徹底連個妖樣子都沒有了。
它們眼睛通紅，口角流涎，意識湮滅，徹底淪為擁有活性的異變血肉本身，開始彼此撕咬、吞噬著。
「少主先行離去，待老奴收拾了局面，再去拜見少主。」
老狗王咬著牙，慢慢趴臥下來，本就雄壯的身軀繼續膨脹著，顯然是要現出原形大戰一場。
張楚擺了擺手，道：「不用那麼麻煩了。」
他手中一招，煉妖壺入手，「嘭」地一聲揭開蓋子，壺口對準了群妖，吐氣開聲：「收！」
以張氏血，釀血酒？
那條老狗是想死？！
張楚眼中飽含著怒火，抬頭看向蜷縮在高大寬闊座椅上，滿臉慈祥和藹模樣的老狗王o
它座下的座椅，一樣是障眼法，是一截老樹樁。
「嗯？」
老狗王半眯著的眼睛瞬間瞪圓，頭頂上有一簇頭髮「噌」地站起。
它本能地循著目光感應回望了過去，看到了張楚。
它嘴巴下意識地張大，似要開口呼喊。
張楚則已經壓下怒火，默默地準備著，只要老狗王一聲喊，他就要先下手為強了。
下一刻，意外發生了8
老狗王行若無事地錯開目光，舉起手中杯子，衝著場中群妖遙敬：「小的們，你們能來我很高興，老頭子老了，沒幾天活頭，也不能白收你們的禮。
些許血酒窨泥，便算是老頭子回禮了。
先用了，其他的，回頭再說。
老頭子還有表示。」
群妖呼嘯應和。
張楚眉頭皺了起來。
「它沒發現？」
他搖了搖頭，就第一時間冒出來的想法搖了出去。
「不太可能。
這條老狗修為不弱，不是那些抽象小妖能比的，更何況它之前的反應，也說明它發現了。
並且，它似乎話裡有話啊。」
張楚心思重新沉靜下來，再次端詳血酒和窨泥，並放出靈識，細細查探。
既然已經暴露，他索性也就放開了。
這一次，張楚就感受出了不同。
「這血酒裡面的血脈，既雜，且濁，又腐，不對勁。」
同時，冷靜下來後，他也回過味兒來，僅憑一點張氏血，憑什麼能污染那些妖物，還能產生類似點化的效果？
沒道理的。
他又將目光落到窨泥上，強忍著腐臭髒污，細細感應其中蘊含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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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張楚神色變了，有恍然，也有震驚。
他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數百年前，十里長坡上堆積起的厚厚一層血土。
張氏修士，金丹麾下，在十里長的血肉磨盤裡，盡數被磨滅成了血肉骨泥。
接著，又有屬於金丹洞天的力量浸染，有真君的金血濺落————
「怪不得這血酒窨泥能污染群妖，產生類似點化的效果。
這裡面，邪魔與肉球兩尊真君的力量浸染，才是真正的原因。」
張楚同時明白為何那些妖物化形得那麼抽象了。
追根溯源，還是在邪魔與肉球兩尊真君的力量本質上。
「金丹真君，真是可怖可畏。」
見微知著下，張楚對金丹真君的恐怖，有了更切身的體會。
身為昔年事件的親歷者，他再清楚不過，這血酒窨泥里殘存的，源自於兩尊真君的力量微乎其微，又經過數百年光陰的洗禮，竟然還能產生這般恐怖的效果。
而這個老狗王————
張楚目光再一次落到老狗王的身上，內里充滿了審視：「它將這些昔年遺留用在這裡，又想做什麼呢？」
他其實對老狗王的目的不太感興趣，再怎麼禍禍，也是衝著眼前這些小妖。
尤其是在他不再隱藏，肆無忌憚地放出靈識後，察覺到外頭正在發生的一幕後，就更是如此了。
外頭，沒資格進來拜壽的小妖們被驅趕離去後，那個紙人管家將「壽禮」們全部解除束縛，放了出來，其中也包括了狐、兔二妖抬上山丘的年輕女人。
管家面無表情地讓他們互相攙扶著，便帶著這些「壽禮」們下山去了。
在張楚靈識里，甚至能察覺到這個紙人管家的身形不斷地變得單薄，像是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耗盡力量，徹底變回紙人模樣。
大致，就在他送這些壽禮」下山之後。
整座小山丘，除去張楚和細腰外，只剩下老狗王和一群被忽悠瘸了的小妖們。
既然不會傷及無辜，張楚索性就暫不插手了，看那條老狗打算怎麼演？
「來，小的們，用完血酒窨泥，你們一個個過來，老頭子幫你們二次點化，以後，好好做人。」
老狗王轉身走向後頭，一道屏風在那裡阻隔。
一陣你爭我搶後，小妖們排定了次序，一個個興奮著排著隊進入屏風後。
時不時地，就有一聲壓抑不住的嘶吼聲從屏風後傳來。
群妖聽在耳中，也不覺有異，只以為它們是興奮得不能自已。
惟有張楚神色古怪，這聲音，怎麼聽怎麼像是殺豬啊！
「還「以後好好做人」，是下輩子好好做人吧。」
張楚暗暗搖頭。
弄明白血酒窨泥是什麼後，他就知道，在座的小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活不了的。
或者說，活下來的，也不再是它們自己了，而是天都不知道是什麼的鬼東西。
血酒中充斥著不知道多少築基多少練氣的血，窨泥里，浸染了太多的金丹力量。
少量服用，就產生類似點化的效果，令它們抽象成了那副鬼樣子，現在再用————
張楚已經能想像到，這些小妖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各種異化、扭曲，意識湮滅，成為某些醜陋到極致的怪物、肉球。
或許還能存在一段時間，卻已經不是它們自己了。
「只是————這條老狗是怎麼弄到這麼多的長坡血土的？
莫非，它也當年的親歷者？」
張楚剛剛隱隱有些猜測，忽有「轟」地一聲巨響傳來。
隨即，場中突然安靜了下來，惟有「嘎吱嘎吱」的咀嚼聲，在落針可聞的環境裡顯得清晰突兀。
「嗯？」
張楚循聲望去，只見屏風轟然倒下，一個狗頭人身的存在，丈許高下，手中正拎著一個長滿了耳朵的兔頭，在口中大嚼，一口一個兔耳朵，甚是愜意的模樣。
它身前，無頭的兔妖身軀半趴在屏風前，兩隻腿蹬得筆直，搭在倒下的屏風上。
張楚拿眼睛一掃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那丈許高下的狗頭人身，自是老狗王的真身無疑。
它在吞吃兔妖時出了岔子，讓兔妖一腿蹬倒了屏風。
「老嘍老嘍，吃個兔頭都這般費勁，沒幾天活頭嘍。」
老狗王說這話的時候，身上衣衫徹底崩碎成漫天蝴蝶般碎布片，露出下方老樹根般蟲結的肌肉。
說話間，它甩手將啃得光禿禿的兔頭往後一甩，落到了一堆殘肢斷臂中間。
把這一堆東西拿去拼吧拼吧，估摸著正好能拼出之前排隊進入的小妖們。
「吃妖了！」
「跟老狗拼了。」
「逃命啊！」
片刻震驚的沉寂後，小妖們群情洶湧，有怒火沖昏頭腦要上前拼命的，有口中叫嚷身子後退，打算漁翁得利的，也有驚恐亂叫掉頭想跑的————
一道道孱弱、渾濁的靈光升起，將本就應付的障眼法沖了個破碎。
這下群妖們才發現，哪裡有什麼深宅大院，更沒有什麼壽宴硬菜，只有亂石如墓碑，蛤蟆趴石頭。
「人！」
「有人！」
「老狗是妖奸！」
狐妖第一時間發現了張楚暴露出的真身，驚聲尖叫引得群妖矚目。
在老狗王的障眼法被破後，張楚不是沒有機會穩住自身幻法，只是懶得多折騰，任憑混雜的靈光衝散了身上遮
蔽。
他將白犬細腰從腦袋上薅了下來，抱在懷中輕擼著，拿眼睛瞥了一眼尖叫的狐妖。
狐妖頓時收聲，將周圍的群妖護到身前。
之所以只有狐妖，是因為兔妖已經成了老狗王啃過的兔頭————
張楚也好，老狗王也罷，全都沒有在意群妖們，而是互相對視了一眼。
老狗王面露羞愧道：「讓道友見笑了，老頭子年老無力，事情辦得不漂亮。」
張楚問道：「老狗王做這些，又是為何？」
老狗王一笑，斜睨了場中群妖一眼，道：「老頭子想著，臨死前呢，把老家掃清乾淨，除了這些吃血食的妖物，免得這些髒東西，回頭驚擾了長眠在此的英魂。」
長眠在此————英魂————
張楚微微低垂眼眸，再睜眼後，徑直道：「你是，當年真空老母應身養的那條狗？」
話剛出口，他便又搖了搖頭：「不對不對，那是條母狗。」
老狗王是公是母，還是很好分辨的。
它瞬間臉色大變，驚呼出聲：「你怎麼知道的？道友何人？」
張楚深深地看了老狗王一眼，正色行了一個半禮，自報家門：「張氏仙族，張楚。」
這個半禮，給的是那條曾給張玉帶來最後一個笑容的母狗；
也給的是，曾在風雪夜裡，與真空老母應身一起送嬰兒返回張氏祖宅的小狗。
張楚，已經猜到眼前這條老狗的身份了。
「啊~！
這可怎麼是好，太失禮了。」
老狗王面露狂喜，又覺得羞愧，忙不迭地大禮參拜：「張氏門下走狗，老奴張狗剩，拜見少主。」
張狗剩————
還真姓張————
「嗷~~~哇~~」
就在張楚想要跟老狗王多說兩句的時候，一聲聲悽厲的嚎叫聲左右響起。
不管是虎視眈眈的，還是藏於同伴身後想當漁翁的，亦或者是轉身就逃的————
在場每一頭妖物，身上都在發生著種種異變。
有生出三頭六臂的，也有遍生肉瘤的，有肚子裡撕裂鑽出猙獰巨口的————
只是一兩個呼吸間，小山丘頂的群妖，徹底連個妖樣子都沒有了。
它們眼睛通紅，口角流涎，意識湮滅，徹底淪為擁有活性的異變血肉本身，開始彼此撕咬、吞噬著。
「少主先行離去，待老奴收拾了局面，再去拜見少主。」
老狗王咬著牙，慢慢趴臥下來，本就雄壯的身軀繼續膨脹著，顯然是要現出原形大戰一場。
張楚擺了擺手，道：「不用那麼麻煩了。」
他手中一招，煉妖壺入手，「嘭」地一聲揭開蓋子，壺口對準了群妖，吐氣開聲：「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