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問道金丹
第122章 問道金丹
十里長坡，張楚抬眼，看到了最盛大的一場煙花。
成片的福地降臨，無不充盈著諸般靈光靈韻，外溢出來的一點，就似濃縮成汁的彩虹，斑斕絢麗。
更絢麗的是，加持了福地威能的諸般大法，幾乎在同一時間爆開，恰似新春跨年的一瞬間，那一聲響徹天地的爆竹炸響，隨後，就是絢爛煙花，綻放十里長坡。
光影、聲響、地動、山搖、風碎、雲散————
若非一道道代表著金丹真君意志的目光，牢牢地鎖定住十里長坡，將一切威能盡數被限制在其中，不然的話，怕是就這一波爆發，就要造就出赤地千里的災禍。
「哈哈哈，族長說得是。」
「老族長蓋世英雄。」
「其實我父也不差，就是死得早，不然死在今天也挺好，我也喊上這麼一聲。」
「彩！」
一尊尊張氏築基真人豪邁大笑。
張楚看著他們一邊大笑，一邊大戰，亦不由得心生嚮往。
今日十里長坡上的張氏族人，人均張伯約。
他更羨慕的，卻是蹣跚而行在道上的老人。
張玉能理直氣壯地嘶聲大喊「我父蓋世英雄」，即便是天上的群星，亦不會說一個「不」字。
張楚呢？
他能說什麼？
我父該溜子？
「轟！！！轟轟轟————」
轟然巨響聲，連環不斷地在十里長坡上炸開，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這一場戰鬥，在第一時間就攀升到了白熱化。
張楚竭力望去，他看到颶風席捲、火山爆發、泥石混流傾瀉、江河決堤倒灌、汪洋海嘯如牆————
他看到龍騰四海、鳳舞九天、白虎銜屍、鯤鵬展翅、金猴奮起千鈞棒————
他看到一劍光寒、斧碎蒼穹、燈燃九天、針影萬千、九鼎鎮山河————
他看到銀河倒垂、大日橫空、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巨人長身起欲與蒼天試比高————
天災、神獸、異怪、法器、意象————
張楚目不暇接，深深震撼於張氏築基高修們，不顧根基，毀去道途，奮力一搏時爆發出來的恐怖威能。
築基一境的極限，就像是一幅畫卷，在電光石火之間，於他眼前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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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得見前路，就亮眼的風采。
一聲聲爆鳴響起，一片片血雨飄落，張楚隱約間能聽到天地的哀鳴，那是福地在崩塌。
原本，不堪重負的十里長坡，似乎隨時可能在築基法術和法器的肆虐下崩碎，然而，隨著一尊尊築基隕落，一處處福地崩碎，它反而穩定了下來，漸至巍然，不搖，不動。
「這些福地破碎後，一點精華融入大地，反過來滋養穩固了這一方水土。
這十里長坡，從此不凡了。」
張楚親身得見和感受後，對之前在十里長坡會產生強烈的影響，又有了新的想法。
半是玉祖曾在此，走過最輝煌、最慘烈的最後一段路，半是這段十里長坡，吸收了福地精華，染了築基，甚至後面還可能染上了金丹的血，已是不凡。
鏖戰，一直在繼續。
三尊來犯的金丹真君麾下築基，前仆後繼；
張氏仙族來援的族人，絡繹不絕。
十里長坡，化作一條十里長，由血肉磨盤構成的血路。
「咳咳咳————咳咳咳————」
張玉愈發地老了，他咳嗽不止，蹣跚向前，竟沒人能靠近一步，攔上一攔。
已是，長坡過半。
此時，張楚耳邊類似呢喃的聲音再次響起，天上群星頻繁地閃爍。
他知道，這是漫天金丹真人的神念，又在彼此交織碰撞，影響了這片天地。
與之前的劍拔弩張不同，這次，張楚分明從其中感受到了震撼。
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們，在震撼著張氏仙族的戰力，以一族之力，力敵三尊金丹的麾下築基，不僅頂得住，且肉眼可見地，已成東風壓倒西風之勢。
滾雪球一般地連鎖反應正在十里長坡上不斷地上演，最強的一批金丹摩下築基的接連隕落，釋放出了張氏築基的精華，漸漸的，別說阻止張玉走完十里長坡，金丹一方修士，近乎要死絕了。
張氏一族對三金丹麾下，張氏，勝！
「砰砰砰砰————」
伴隨著一聲聲擊破炸響，一道道流光返回，一位位張氏修士現身出來，無不帶傷，無不氣息紊亂，又無不精神昂揚，如一柄柄剛連人帶馬一起斬碎的斬馬刀，在張玉身後，陣列成牆。
他們交換了一下目光，一名手持三尺古銅劍的張氏築基真人前行一步，頂著三尊真君化身逼
視，三座洞天威壓，以及漫天星辰凝望，長聲道：「張氏一族，斗膽在此，問道金丹！」
這一聲，如春雷炸響。
一群最高不過築基的修士，竟敢向金丹問道。
什麼是道？
道分正魔，贏者是正道，敗者為魔道！
道別大小，勝者高高在上名為大道，敗者斥為旁門貶作小道。
問道問道。
既分正魔大小，也決生死存亡。
「問道金丹」四字，在十里長坡上不斷迴響著，張楚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位持古劍禮，當著漫天真君喝出「問道」的張氏族人，將他的形貌牢牢
地記在心裡。
沒記錯的話，他之前報過姓名，似乎是—趙郡，張載！
餘下張氏族人，齊齊上前一步，與張載並列，異口同聲：「真君，來戰！」
「真君，來戰！！」
「真君，來戰！！！」
山呼海嘯一般的聲音，沖天而起，攪碎層雲，乃至搖動了星辰。
有金丹真君，在天上慨嘆：「築基之身，問道金丹，千年以降，未曾見過。」
張楚聽在耳中，嗤之以鼻。
不問道金丹，那三尊金丹，就不會出手嗎？
與其跪著死，不如站起來，撲過去，狠狠地咬下一塊肉來。
張楚分外理解眼前這些在數百年前，流星一般划過，曇花一般綻放過的先祖們，我來過，見過，問道過真君，笑對過生死，在天地間，曾留下過痕跡，足矣，不枉。
「本座，成全你們。」
三四歲大小的幼童，自稱「邪魔」的真君，踏上了十里長坡起點。
「昔日龍伯蔑稱本座不人不鬼，今天，你張氏就與本座融為一體吧，看他龍伯還說不說嘴。」
「肉球」真君身下漂浮著無數觸鬚，身上睜開一雙雙滿是黏液的眼睛，飄上十里長坡終點。
三尊真君中，唯一沒有踏上十里長坡的是那位「桃生」。
他十三四歲壯實少年模樣，手持一把玉斧，身後拖著大桃洞天，站在十里長坡外，漠然看著邪魔與肉球，以及長坡上的張氏一族。
「桃生」羞與為伍的意思表達得很是明顯了，「邪魔」與「肉球」兩尊金丹不敗，他似乎就不打算出手了，此來，便是走個過場。
張楚隨即無暇關注這位「桃生」真君，他猛地發覺了兩尊真君的意圖。
他們，一前一後，一始一終，堵住了十里長坡的兩頭。
看到這一幕，張楚不由得微微閉上了眼睛。
兩尊真君，這是徹底撕下了麵皮，以金丹對築基，依然通過這前後圍堵之勢，確保張玉走不完這十里長坡，從而讓，靈宗諸多真君，乃至夜空外圍那些立場不定的真君們，無法插手。
「這條十里長坡路，毫無花俏可言，張氏一族，必須正面擊敗金丹真君。」
張楚心中苦澀，「可，這又怎麼可能呢？」
他放眼左右，整條十里長坡，隨著兩尊真君的化身攜洞天踏入，已然大變了模樣。
一頭，是髒污色的靈光，污穢了五里的長坡之地，天上天下，塵埃風氣，盡數充斥著說不出的髒污感，就像是在冬天第一場雪過後，推門而出，看到的不是白雪皚皚，而是墁地的髒雪。
一頭，是腐血色的靈光。
腐爛了五里的長坡之地，鼻息眼見，皆是腐臭之血，猶如將一池的鮮血傾倒在太陽底下，任憑其汩汩冒泡地腐爛，最後化為黑褐腐血的腥臭。
隨著兩尊真君，向著十里長坡半道的張玉走去，洞天大開，獨屬於真君的洞天之力傾瀉而出，要將整個十里長坡，以及在長坡上的張氏一族人，盡數污穢、腐化，化為洞天中的一部分。
在兩股洞天之力的影響下，一道道靈光從張氏築基真人身上爆發出來，或是自身靈韻，或是護身法器，皆如風中燭火，一點即滅。
「力量層次，生命本質，境界高下，猶如天塹————」
張楚這是第一次，親眼看到築基真人，在全力出手的金丹真君手中，是何等的無力。
「青陽張氏！」
「萬古恆存！」
「惟我仙族！」
「長生不滅！」
聲聲高呼，句句吶喊，此起彼伏，山呼海嘯。
張氏修士，上至築基，下及練氣，一分為二，向著「邪魔」、「肉球」兩真君衝鋒而去。
當他們迎著洞天靈光，位份壓力，道韻污染踏出第一步後，異變已生。
張楚看到，有張氏族人，生出三頭六臂，自己與自己撕咬扭打：
有福地本是沙漠化為汪洋，本是生機勃勃變成白骨皚皚；
有兄弟視對方如仇讎，法器對轟。
離真君越近，洞天之力的影響越重，就像是螞蟻長出了翅膀，誓要撲滅篝火。
「惟我仙族！」
「長生不滅！」
伴著接續此前的兩聲高呼，一尊尊張氏築基爆發出了遠超過此前極限的威勢，垮塌了福地，崩碎了身軀，燃燒了神魂，自爆了法器，化為，決死一擊，逆伐金丹。
「砰！砰！砰！」
張楚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耳中聽著一聲聲轟鳴，腦海中里浮現出一朵朵煙花，在長夜中綻放，光耀一時。
不由自主地，他默默地跟著那山呼海嘯的聲音念誦：
青陽張氏，萬古恆存。惟我仙族，長生不滅。
突然屬於「邪魔」、「肉球」兩真君的悶哼聲，傳入耳中。
張楚睜開眼睛，看到了一滴滴金血，灑入泥土————
十里長坡，張楚抬眼，看到了最盛大的一場煙花。
成片的福地降臨，無不充盈著諸般靈光靈韻，外溢出來的一點，就似濃縮成汁的彩虹，斑斕絢麗。
更絢麗的是，加持了福地威能的諸般大法，幾乎在同一時間爆開，恰似新春跨年的一瞬間，那一聲響徹天地的爆竹炸響，隨後，就是絢爛煙花，綻放十里長坡。
光影、聲響、地動、山搖、風碎、雲散————
若非一道道代表著金丹真君意志的目光，牢牢地鎖定住十里長坡，將一切威能盡數被限制在其中，不然的話，怕是就這一波爆發，就要造就出赤地千里的災禍。
「哈哈哈，族長說得是。」
「老族長蓋世英雄。」
「其實我父也不差，就是死得早，不然死在今天也挺好，我也喊上這麼一聲。」
「彩！」
一尊尊張氏築基真人豪邁大笑。
張楚看著他們一邊大笑，一邊大戰，亦不由得心生嚮往。
今日十里長坡上的張氏族人，人均張伯約。
他更羨慕的，卻是蹣跚而行在道上的老人。
張玉能理直氣壯地嘶聲大喊「我父蓋世英雄」，即便是天上的群星，亦不會說一個「不」字。
張楚呢？
他能說什麼？
我父該溜子？
「轟！！！轟轟轟————」
轟然巨響聲，連環不斷地在十里長坡上炸開，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這一場戰鬥，在第一時間就攀升到了白熱化。
張楚竭力望去，他看到颶風席捲、火山爆發、泥石混流傾瀉、江河決堤倒灌、汪洋海嘯如牆————
他看到龍騰四海、鳳舞九天、白虎銜屍、鯤鵬展翅、金猴奮起千鈞棒————
他看到一劍光寒、斧碎蒼穹、燈燃九天、針影萬千、九鼎鎮山河————
他看到銀河倒垂、大日橫空、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巨人長身起欲與蒼天試比高————
天災、神獸、異怪、法器、意象————
張楚目不暇接，深深震撼於張氏築基高修們，不顧根基，毀去道途，奮力一搏時爆發出來的恐怖威能。
築基一境的極限，就像是一幅畫卷，在電光石火之間，於他眼前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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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福地破碎後，一點精華融入大地，反過來滋養穩固了這一方水土。
這十里長坡，從此不凡了。」
張楚親身得見和感受後，對之前在十里長坡會產生強烈的影響，又有了新的想法。
半是玉祖曾在此，走過最輝煌、最慘烈的最後一段路，半是這段十里長坡，吸收了福地精華，染了築基，甚至後面還可能染上了金丹的血，已是不凡。
鏖戰，一直在繼續。
三尊來犯的金丹真君麾下築基，前仆後繼；
張氏仙族來援的族人，絡繹不絕。
十里長坡，化作一條十里長，由血肉磨盤構成的血路。
「咳咳咳————咳咳咳————」
張玉愈發地老了，他咳嗽不止，蹣跚向前，竟沒人能靠近一步，攔上一攔。
已是，長坡過半。
此時，張楚耳邊類似呢喃的聲音再次響起，天上群星頻繁地閃爍。
他知道，這是漫天金丹真人的神念，又在彼此交織碰撞，影響了這片天地。
與之前的劍拔弩張不同，這次，張楚分明從其中感受到了震撼。
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們，在震撼著張氏仙族的戰力，以一族之力，力敵三尊金丹的麾下築基，不僅頂得住，且肉眼可見地，已成東風壓倒西風之勢。
滾雪球一般地連鎖反應正在十里長坡上不斷地上演，最強的一批金丹摩下築基的接連隕落，釋放出了張氏築基的精華，漸漸的，別說阻止張玉走完十里長坡，金丹一方修士，近乎要死絕了。
張氏一族對三金丹麾下，張氏，勝！
「砰砰砰砰————」
伴隨著一聲聲擊破炸響，一道道流光返回，一位位張氏修士現身出來，無不帶傷，無不氣息紊亂，又無不精神昂揚，如一柄柄剛連人帶馬一起斬碎的斬馬刀，在張玉身後，陣列成牆。
他們交換了一下目光，一名手持三尺古銅劍的張氏築基真人前行一步，頂著三尊真君化身逼
視，三座洞天威壓，以及漫天星辰凝望，長聲道：「張氏一族，斗膽在此，問道金丹！」
這一聲，如春雷炸響。
一群最高不過築基的修士，竟敢向金丹問道。
什麼是道？
道分正魔，贏者是正道，敗者為魔道！
道別大小，勝者高高在上名為大道，敗者斥為旁門貶作小道。
問道問道。
既分正魔大小，也決生死存亡。
「問道金丹」四字，在十里長坡上不斷迴響著，張楚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位持古劍禮，當著漫天真君喝出「問道」的張氏族人，將他的形貌牢牢
地記在心裡。
沒記錯的話，他之前報過姓名，似乎是—趙郡，張載！
餘下張氏族人，齊齊上前一步，與張載並列，異口同聲：「真君，來戰！」
「真君，來戰！！」
「真君，來戰！！！」
山呼海嘯一般的聲音，沖天而起，攪碎層雲，乃至搖動了星辰。
有金丹真君，在天上慨嘆：「築基之身，問道金丹，千年以降，未曾見過。」
張楚聽在耳中，嗤之以鼻。
不問道金丹，那三尊金丹，就不會出手嗎？
與其跪著死，不如站起來，撲過去，狠狠地咬下一塊肉來。
張楚分外理解眼前這些在數百年前，流星一般划過，曇花一般綻放過的先祖們，我來過，見過，問道過真君，笑對過生死，在天地間，曾留下過痕跡，足矣，不枉。
「本座，成全你們。」
三四歲大小的幼童，自稱「邪魔」的真君，踏上了十里長坡起點。
「昔日龍伯蔑稱本座不人不鬼，今天，你張氏就與本座融為一體吧，看他龍伯還說不說嘴。」
「肉球」真君身下漂浮著無數觸鬚，身上睜開一雙雙滿是黏液的眼睛，飄上十里長坡終點。
三尊真君中，唯一沒有踏上十里長坡的是那位「桃生」。
他十三四歲壯實少年模樣，手持一把玉斧，身後拖著大桃洞天，站在十里長坡外，漠然看著邪魔與肉球，以及長坡上的張氏一族。
「桃生」羞與為伍的意思表達得很是明顯了，「邪魔」與「肉球」兩尊金丹不敗，他似乎就不打算出手了，此來，便是走個過場。
張楚隨即無暇關注這位「桃生」真君，他猛地發覺了兩尊真君的意圖。
他們，一前一後，一始一終，堵住了十里長坡的兩頭。
看到這一幕，張楚不由得微微閉上了眼睛。
兩尊真君，這是徹底撕下了麵皮，以金丹對築基，依然通過這前後圍堵之勢，確保張玉走不完這十里長坡，從而讓，靈宗諸多真君，乃至夜空外圍那些立場不定的真君們，無法插手。
「這條十里長坡路，毫無花俏可言，張氏一族，必須正面擊敗金丹真君。」
張楚心中苦澀，「可，這又怎麼可能呢？」
他放眼左右，整條十里長坡，隨著兩尊真君的化身攜洞天踏入，已然大變了模樣。
一頭，是髒污色的靈光，污穢了五里的長坡之地，天上天下，塵埃風氣，盡數充斥著說不出的髒污感，就像是在冬天第一場雪過後，推門而出，看到的不是白雪皚皚，而是墁地的髒雪。
一頭，是腐血色的靈光。
腐爛了五里的長坡之地，鼻息眼見，皆是腐臭之血，猶如將一池的鮮血傾倒在太陽底下，任憑其汩汩冒泡地腐爛，最後化為黑褐腐血的腥臭。
隨著兩尊真君，向著十里長坡半道的張玉走去，洞天大開，獨屬於真君的洞天之力傾瀉而出，要將整個十里長坡，以及在長坡上的張氏一族人，盡數污穢、腐化，化為洞天中的一部分。
在兩股洞天之力的影響下，一道道靈光從張氏築基真人身上爆發出來，或是自身靈韻，或是護身法器，皆如風中燭火，一點即滅。
「力量層次，生命本質，境界高下，猶如天塹————」
張楚這是第一次，親眼看到築基真人，在全力出手的金丹真君手中，是何等的無力。
「青陽張氏！」
「萬古恆存！」
「惟我仙族！」
「長生不滅！」
聲聲高呼，句句吶喊，此起彼伏，山呼海嘯。
張氏修士，上至築基，下及練氣，一分為二，向著「邪魔」、「肉球」兩真君衝鋒而去。
當他們迎著洞天靈光，位份壓力，道韻污染踏出第一步後，異變已生。
張楚看到，有張氏族人，生出三頭六臂，自己與自己撕咬扭打：
有福地本是沙漠化為汪洋，本是生機勃勃變成白骨皚皚；
有兄弟視對方如仇讎，法器對轟。
離真君越近，洞天之力的影響越重，就像是螞蟻長出了翅膀，誓要撲滅篝火。
「惟我仙族！」
「長生不滅！」
伴著接續此前的兩聲高呼，一尊尊張氏築基爆發出了遠超過此前極限的威勢，垮塌了福地，崩碎了身軀，燃燒了神魂，自爆了法器，化為，決死一擊，逆伐金丹。
「砰！砰！砰！」
張楚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耳中聽著一聲聲轟鳴，腦海中里浮現出一朵朵煙花，在長夜中綻放，光耀一時。
不由自主地，他默默地跟著那山呼海嘯的聲音念誦：
青陽張氏，萬古恆存。惟我仙族，長生不滅。
突然屬於「邪魔」、「肉球」兩真君的悶哼聲，傳入耳中。
張楚睜開眼睛，看到了一滴滴金血，灑入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