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土匪來的更快一些。
鐵蛋和爹還沒有來得及去黑風寨，第二天太陽還沒升起的時候，守夜的石頭就「噌」一聲竄了進來，壓低聲音說：
徐醫生你好！山口那裡來了一百多人。手持刀槍來此遊覽！
鐵蛋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心裡沉了下來。
他昨天晚上一直都在思考那個「智取」的辦法，但是還沒有想得十分周到。土匪，於是就打上門來了。
人數有多少呢？」約三四十張左右。石頭說，「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騎馬的人，應該是當家人。」「
寨主張氏親自過來了嗎？鐵蛋的眉毛皺到了一起。
他看了一眼營地，一共六十多人，老弱婦孺占大多數，會打仗的，除去爹、石頭和自己之外，大概只有七個青壯年了。和四五十個土匪硬拼的話，那就是以卵擊石了。
不可以硬打。「鐵蛋很快地想著，爹、石頭、山口、南方一定是經過的。」堵在了路口，我們無法通行了。「
我們要想法子把這個人引到一個瓮裡面去。」帶去哪裡？徐平安發問。
鐵蛋環顧四周，左邊有一片亂石坡，上面長滿了枯草，後面是一條乾涸的河溝；右邊則是一面陡峭的土崖，下面是一個陷坑一樣的地方。
眼前一亮的是：
最低點！向右指了指道，「四周都是土坎，只有一處可以進去。」把他們引到那個低洼的地方去堵住缺口，他們就成了瓮中的螞蟻。」
如何去引導呢？問石頭的問題。
餌料。鐵蛋說，「我去了。」由我帶隊，把他們引到窪地里去。爹，你帶著石頭以及其他人，在土坎上面埋伏好，等到他們進入窪地之後——石頭，你的弓箭在土坎上面，一箭射死一個。父親，用火燒的方法使缺口更加大一些，堵住他們後面的道路。」讓你去做誘餌。徐平安的眉頭皺到了一起。
父親，兒子跑得快又伶俐。鐵蛋說對方追上來的時候自己反而陷入了圈套「
徐平安看著自己的兒子，看了兩秒鐘，並沒有再提出反對意見，只是沉著臉說道：
那麼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哈。鐵蛋咧開嘴笑了，心裡想，我要是帶著隊伍到許昌去吃一頓飽飯就好了。「
我們已經有了商量好的結果。
鐵蛋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地上畫出地形圖，並且把每一個人的位置都安排得清清楚楚。老周帶著兩個人，一個青年人和一個中年人，在左邊的土坎上守著，石頭在右邊的土坎上守著，他的父親徐平安帶著其餘的人，在窪地口子那裡放火。
大家都要認真聽好。鐵蛋壓著嗓子說，「把他們引到窪地裡面去，你們就從土坎底下往上面射箭、扔石頭。」不要射死了，射馬腿或者射人的腿，把他們嚇住就行。「
等到他們撤退之後，我們就放火燒掉缺口，堵住口子。好！老周點完頭之後就把棗木棍插在地上。
可以。石頭也是點頭稱是，弓已經拉滿弦了。
把老人、女性、兒童安置到窪地對面的樹林中。王秀蘭把幾個孩子圍在一起，手裡的刀是用來切藥材的。徐茂源拄著拐杖，在樹林邊沿上看著鐵蛋，他的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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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蛋深吸一口氣，扛著個鼓鼓的糧袋子（裡面其實是裝了草），故意露出的樣子往窪地口子那裡跑。
果然如此，黑風寨的一夥土匪一見到鐵蛋背著一個「沉甸甸」的糧袋子，眼睛就發綠了。
我的娘哎！一個小孩子背著一袋米跑了。「
追啊！把他的抓到，不要讓他跑了。「
寨主下令之後，三十來個土匪喊著口號，一哄而上，去追了。
鐵蛋飛也似的跑開了，直奔窪地而去。奔跑的過程中不斷回頭：
來抓我呀！有本事的跟上，糧食給你們！
土匪越追越近，他們也愈加生氣了。鐵蛋可以聽到後面馬蹄聲「噠噠噠」打雷似的。寨主騎在一頭高大的馬上走在最前面，手裡的大砍刀反射出清冷的光芒，在晨光中顯得十分耀眼。
鐵蛋心跳的很快。但是他不敢慢下來。如果他遲到了，被寨主追上的話，就完蛋了。
撒開腿拼命地跑。糧食袋子扛在肩上很沉，但是他卻沒有感到累。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快跑，把他們引到窪地去。
鐵蛋瞅見窪地的口子，就一頭扎了進去，並且故意繞了幾個彎子，把一夥土匪全都引到了窪地中間。
哈哈。這傢伙應該抓不住了吧！寨主勒住馬，環顧四周，但是這裡卻三面都有高土坎，只有一個入口。
「娘」的中計啦！「
沒有說完的話——
土坎上，石頭的牛角弓發出了聲響，「嗡」的一聲之後，就射出了一支箭，帶著破風的聲音，「嗖」地插進了寨主坐騎的臀部。馬咴叫了一聲，前蹄一尥，把寨主差一點從馬上蹾到地上去了。
嗷～。寨主張開口就罵娘個球的！有埋伏呦！快跑。「
但是為時已晚。
窪地口子那一邊，徐平安帶著幾個人已經堆起了一道火牆，用的是乾柴、枯草。火焰一下躥起很高，把缺口堵得嚴嚴實實的。
三四十個土匪擠在一個窪地中，進退兩難，十分混亂。土坎上，石頭像箭一樣射來，專打馬腿和人的腿，讓他們慘叫不已。
「大家都不要隨便亂動。」鐵蛋站到土坎上朝窪地喊，「只要你們撤走，我們可就完了！」「
識趣的話，把刀放下來走到火牆邊上！如果不識相的話——他指著石頭的那張弓說，「俺們的箭可是沒有眼睛的！」「
窪地中，土匪們你看我、我看你。
火牆越來越大，能夠走動的地方也越來越少。射到頭上的箭，一支接一支地打在身上。有幾個膽子比較小的人，堅持不了多久，「當」的一聲，把手中的刀扔到了地上。
佩服的五體投地！射了就不好了。」我也服了。寨主的臉色非常難看，但是從眼前的情況來看，強行衝出去是不可能了。他強忍著疼痛，搖頭說：
退！把所有人全部撤出去！「
三四十名土匪丟盔棄甲、抱頭鼠竄，從火牆那邊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徐平安帶著人，又往火牆上加了幾根木柴，把火點得很旺，堵得很結實，硬是不讓一個土匪回頭。
等那幫土匪跑遠了之後，鐵蛋才從土坎上跳下來，長舒了一口氣。
頓時感到自己快要軟膝下跪了。跑了一陣，緊張了一番之後，他全身的力氣都被消耗掉了。依靠在山頭上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水一顆接一顆的掉下來。
石頭從土坎上跳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棒極了，鐵蛋哥。」此法非常毒辣。
老周也走了過來，笑嘻嘻地說：「俺老周活了四十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幾十個土匪被他耍得團團轉。林子裡的人聽到土匪跑了之後，也都紛紛露面了。婦人們抱著自己的孩子望著窪地里還在冒煙的地方，個個紅了眼眶。
一個婦人走到鐵蛋面前給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徐醫生，咱們的一條命是你給撿回來的。
鐵蛋馬上跑過去扶住她說道：大嫂，不能這樣啊。我們是一個團隊，互相幫助是很正常的。「
那個婦人眼淚一滴滴的落下來。
爹。「他抹了抹臉上汗，成了！」徐平安站在火牆邊，看著那幫土匪狼狽逃竄的身影，點著頭，難得的一笑：
好的。已經頗具規模了。
那麼就是了。鐵蛋咧開嘴笑了，此法叫做「引蛇出洞、關門打狗」。土匪雖然厲害，但是也抵擋不住我們瓮中捉鱉。沒有明確的意義，在具體的語境中才能理解。頓了頓，然後收起了笑臉望著窪地：
但是這只是治標不治本。黑風寨的寨主要吃虧的話，說不定回頭會來殺了我們。「
要想一個辦法，一勞永逸。「
怎麼做到一勞永逸呢？「徐平安問道。」
鐵蛋的眼睛，在火光中慢慢明亮了起來：
爹，俺聽說了狗蛋說的，趙老四就是黑風寨的情報員。既然他們把釘子安到俺們隊伍裡面來了——
那麼我們也可以在他們的寨子裡埋下一顆定時炸彈。「
看著黑風寨那邊，一字一句地說：
等到我們過了這一關，到了許昌，站住了腳。這筆帳我們慢慢的跟黑風寨算。「
徐家的人從來不會被欺負。「
上輩子在急診科的時候見過很多醫鬧。那些醫鬧，就是因為覺得你好欺負，所以一直不停地找你的麻煩。如果你後退一步，他們就會前進一丈。如果你硬氣一次，他們就會害怕。
黑風寨也是如此。
如果你害怕他們的話，他們就會沒完沒了地找你的麻煩。如果你把他們打得疼痛、害怕，他們就不會再來。
這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風吹過山口的聲音很大。
火牆的灰燼還在「噼里啪啦」的響著，並且還有火星四濺。
遠處黑風寨的一夥土匪逃走之後揚起的塵埃還沒有落定。
鐵蛋站到山口，看到一片塵土，心中默默的想著。
這場比賽我們獲勝了。
要想取得勝利，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他認為黑風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以後一定會有報復行動的。
這支隊伍已經不是當年的二十多人帶著妻兒老小逃難的隊伍了。
目前他們當中有木匠、獵人、教師、醫生、士兵等。
他們有紀律、有分工、有合作。
最主要的是有一顆「患難與共」的心。
擁有了這顆心，在亂世之中他們就能活下去了。
鐵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身朝隊伍喊道：
把上面講的內容做一個總結。好啦，我們出發吧！向南行進。
隊伍應了一聲後就開始收拾行李。
太陽越來越高的意思。
陽光照在那支隊伍身上，每個人的身影都被拉得很長。
鐵蛋走在最前面，回過頭來發現後面有一伙人跟著自己。
六七十號人，帶著老老少少，拖兒攜女，老年人、小孩，一長串灰色的蠕動著，慢慢地向南，在一片乾涸的土地上爬行。
因為爺爺、父親、母親、老周、石頭、李先生以及六十多位願意把自己的生命交給他的鄉親們都在他身邊。
但是他還是會繼續走下去的。
因為他的名字叫鐵蛋，而且他是徐家這一輩的老大。
因為他就是這支球隊的隊長。
不能讓自己的人生留下悔恨。
這一戰就是徐家這支隊伍所遇到的第一場大戰。
他們贏得了比賽。
但是這才剛剛開始。
以後還會有很多戰鬥需要我們去打。
還有很多問題需要去解決。
因為他的身邊有一支這樣的隊伍。
這支球隊是靠他自己一點點建立起來的。
他會帶著這支球隊，一坎坎、一坎坎地去征服。
一直找到能夠生根的地方為止。
到後來，「回春堂」就站在這片土地上了。
也就是他的夢裡所發生的事情。
這就是球隊的夢想。
第二個，就是在亂世之中好好活下去的夢想。
一個是做好人夢。
他為了這個夢想，會一直走下去的。
他會帶著這支球隊一直走下去。
向南而去。
去可以生長出新芽的地方。
走到那裡去，就可以好好地活下來，好好地救人的地方，好好地安居樂業，好好地過日子。
這就是鐵蛋做的夢想。
那就是徐家一家四口的夢想。
那就是所有隊員的夢想。一個共同的好夢，是他們可以一起去奮鬥，追求的美滿和溫暖的夢想。
他信·西那瓦。
鐵蛋要相信自己。
鐵蛋也會相信的。
他一定會相信的。
鐵蛋就一定會相信的。
他會這樣做的。
山口的風很大，把人的眼睛都給颳得睜不開了。但是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武器，做好了戰鬥的準備。這場仗必須要打勝，不能有任何失敗的可能。
鐵蛋和爹還沒有來得及去黑風寨，第二天太陽還沒升起的時候，守夜的石頭就「噌」一聲竄了進來，壓低聲音說：
徐醫生你好！山口那裡來了一百多人。手持刀槍來此遊覽！
鐵蛋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心裡沉了下來。
他昨天晚上一直都在思考那個「智取」的辦法，但是還沒有想得十分周到。土匪，於是就打上門來了。
人數有多少呢？」約三四十張左右。石頭說，「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騎馬的人，應該是當家人。」「
寨主張氏親自過來了嗎？鐵蛋的眉毛皺到了一起。
他看了一眼營地，一共六十多人，老弱婦孺占大多數，會打仗的，除去爹、石頭和自己之外，大概只有七個青壯年了。和四五十個土匪硬拼的話，那就是以卵擊石了。
不可以硬打。「鐵蛋很快地想著，爹、石頭、山口、南方一定是經過的。」堵在了路口，我們無法通行了。「
我們要想法子把這個人引到一個瓮裡面去。」帶去哪裡？徐平安發問。
鐵蛋環顧四周，左邊有一片亂石坡，上面長滿了枯草，後面是一條乾涸的河溝；右邊則是一面陡峭的土崖，下面是一個陷坑一樣的地方。
眼前一亮的是：
最低點！向右指了指道，「四周都是土坎，只有一處可以進去。」把他們引到那個低洼的地方去堵住缺口，他們就成了瓮中的螞蟻。」
如何去引導呢？問石頭的問題。
餌料。鐵蛋說，「我去了。」由我帶隊，把他們引到窪地里去。爹，你帶著石頭以及其他人，在土坎上面埋伏好，等到他們進入窪地之後——石頭，你的弓箭在土坎上面，一箭射死一個。父親，用火燒的方法使缺口更加大一些，堵住他們後面的道路。」讓你去做誘餌。徐平安的眉頭皺到了一起。
父親，兒子跑得快又伶俐。鐵蛋說對方追上來的時候自己反而陷入了圈套「
徐平安看著自己的兒子，看了兩秒鐘，並沒有再提出反對意見，只是沉著臉說道：
那麼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哈。鐵蛋咧開嘴笑了，心裡想，我要是帶著隊伍到許昌去吃一頓飽飯就好了。「
我們已經有了商量好的結果。
鐵蛋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地上畫出地形圖，並且把每一個人的位置都安排得清清楚楚。老周帶著兩個人，一個青年人和一個中年人，在左邊的土坎上守著，石頭在右邊的土坎上守著，他的父親徐平安帶著其餘的人，在窪地口子那裡放火。
大家都要認真聽好。鐵蛋壓著嗓子說，「把他們引到窪地裡面去，你們就從土坎底下往上面射箭、扔石頭。」不要射死了，射馬腿或者射人的腿，把他們嚇住就行。「
等到他們撤退之後，我們就放火燒掉缺口，堵住口子。好！老周點完頭之後就把棗木棍插在地上。
可以。石頭也是點頭稱是，弓已經拉滿弦了。
把老人、女性、兒童安置到窪地對面的樹林中。王秀蘭把幾個孩子圍在一起，手裡的刀是用來切藥材的。徐茂源拄著拐杖，在樹林邊沿上看著鐵蛋，他的眼睛很亮。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鐵蛋深吸一口氣，扛著個鼓鼓的糧袋子（裡面其實是裝了草），故意露出的樣子往窪地口子那裡跑。
果然如此，黑風寨的一夥土匪一見到鐵蛋背著一個「沉甸甸」的糧袋子，眼睛就發綠了。
我的娘哎！一個小孩子背著一袋米跑了。「
追啊！把他的抓到，不要讓他跑了。「
寨主下令之後，三十來個土匪喊著口號，一哄而上，去追了。
鐵蛋飛也似的跑開了，直奔窪地而去。奔跑的過程中不斷回頭：
來抓我呀！有本事的跟上，糧食給你們！
土匪越追越近，他們也愈加生氣了。鐵蛋可以聽到後面馬蹄聲「噠噠噠」打雷似的。寨主騎在一頭高大的馬上走在最前面，手裡的大砍刀反射出清冷的光芒，在晨光中顯得十分耀眼。
鐵蛋心跳的很快。但是他不敢慢下來。如果他遲到了，被寨主追上的話，就完蛋了。
撒開腿拼命地跑。糧食袋子扛在肩上很沉，但是他卻沒有感到累。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快跑，把他們引到窪地去。
鐵蛋瞅見窪地的口子，就一頭扎了進去，並且故意繞了幾個彎子，把一夥土匪全都引到了窪地中間。
哈哈。這傢伙應該抓不住了吧！寨主勒住馬，環顧四周，但是這裡卻三面都有高土坎，只有一個入口。
「娘」的中計啦！「
沒有說完的話——
土坎上，石頭的牛角弓發出了聲響，「嗡」的一聲之後，就射出了一支箭，帶著破風的聲音，「嗖」地插進了寨主坐騎的臀部。馬咴叫了一聲，前蹄一尥，把寨主差一點從馬上蹾到地上去了。
嗷～。寨主張開口就罵娘個球的！有埋伏呦！快跑。「
但是為時已晚。
窪地口子那一邊，徐平安帶著幾個人已經堆起了一道火牆，用的是乾柴、枯草。火焰一下躥起很高，把缺口堵得嚴嚴實實的。
三四十個土匪擠在一個窪地中，進退兩難，十分混亂。土坎上，石頭像箭一樣射來，專打馬腿和人的腿，讓他們慘叫不已。
「大家都不要隨便亂動。」鐵蛋站到土坎上朝窪地喊，「只要你們撤走，我們可就完了！」「
識趣的話，把刀放下來走到火牆邊上！如果不識相的話——他指著石頭的那張弓說，「俺們的箭可是沒有眼睛的！」「
窪地中，土匪們你看我、我看你。
火牆越來越大，能夠走動的地方也越來越少。射到頭上的箭，一支接一支地打在身上。有幾個膽子比較小的人，堅持不了多久，「當」的一聲，把手中的刀扔到了地上。
佩服的五體投地！射了就不好了。」我也服了。寨主的臉色非常難看，但是從眼前的情況來看，強行衝出去是不可能了。他強忍著疼痛，搖頭說：
退！把所有人全部撤出去！「
三四十名土匪丟盔棄甲、抱頭鼠竄，從火牆那邊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徐平安帶著人，又往火牆上加了幾根木柴，把火點得很旺，堵得很結實，硬是不讓一個土匪回頭。
等那幫土匪跑遠了之後，鐵蛋才從土坎上跳下來，長舒了一口氣。
頓時感到自己快要軟膝下跪了。跑了一陣，緊張了一番之後，他全身的力氣都被消耗掉了。依靠在山頭上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水一顆接一顆的掉下來。
石頭從土坎上跳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棒極了，鐵蛋哥。」此法非常毒辣。
老周也走了過來，笑嘻嘻地說：「俺老周活了四十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幾十個土匪被他耍得團團轉。林子裡的人聽到土匪跑了之後，也都紛紛露面了。婦人們抱著自己的孩子望著窪地里還在冒煙的地方，個個紅了眼眶。
一個婦人走到鐵蛋面前給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徐醫生，咱們的一條命是你給撿回來的。
鐵蛋馬上跑過去扶住她說道：大嫂，不能這樣啊。我們是一個團隊，互相幫助是很正常的。「
那個婦人眼淚一滴滴的落下來。
爹。「他抹了抹臉上汗，成了！」徐平安站在火牆邊，看著那幫土匪狼狽逃竄的身影，點著頭，難得的一笑：
好的。已經頗具規模了。
那麼就是了。鐵蛋咧開嘴笑了，此法叫做「引蛇出洞、關門打狗」。土匪雖然厲害，但是也抵擋不住我們瓮中捉鱉。沒有明確的意義，在具體的語境中才能理解。頓了頓，然後收起了笑臉望著窪地：
但是這只是治標不治本。黑風寨的寨主要吃虧的話，說不定回頭會來殺了我們。「
要想一個辦法，一勞永逸。「
怎麼做到一勞永逸呢？「徐平安問道。」
鐵蛋的眼睛，在火光中慢慢明亮了起來：
爹，俺聽說了狗蛋說的，趙老四就是黑風寨的情報員。既然他們把釘子安到俺們隊伍裡面來了——
那麼我們也可以在他們的寨子裡埋下一顆定時炸彈。「
看著黑風寨那邊，一字一句地說：
等到我們過了這一關，到了許昌，站住了腳。這筆帳我們慢慢的跟黑風寨算。「
徐家的人從來不會被欺負。「
上輩子在急診科的時候見過很多醫鬧。那些醫鬧，就是因為覺得你好欺負，所以一直不停地找你的麻煩。如果你後退一步，他們就會前進一丈。如果你硬氣一次，他們就會害怕。
黑風寨也是如此。
如果你害怕他們的話，他們就會沒完沒了地找你的麻煩。如果你把他們打得疼痛、害怕，他們就不會再來。
這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風吹過山口的聲音很大。
火牆的灰燼還在「噼里啪啦」的響著，並且還有火星四濺。
遠處黑風寨的一夥土匪逃走之後揚起的塵埃還沒有落定。
鐵蛋站到山口，看到一片塵土，心中默默的想著。
這場比賽我們獲勝了。
要想取得勝利，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他認為黑風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以後一定會有報復行動的。
這支隊伍已經不是當年的二十多人帶著妻兒老小逃難的隊伍了。
目前他們當中有木匠、獵人、教師、醫生、士兵等。
他們有紀律、有分工、有合作。
最主要的是有一顆「患難與共」的心。
擁有了這顆心，在亂世之中他們就能活下去了。
鐵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身朝隊伍喊道：
把上面講的內容做一個總結。好啦，我們出發吧！向南行進。
隊伍應了一聲後就開始收拾行李。
太陽越來越高的意思。
陽光照在那支隊伍身上，每個人的身影都被拉得很長。
鐵蛋走在最前面，回過頭來發現後面有一伙人跟著自己。
六七十號人，帶著老老少少，拖兒攜女，老年人、小孩，一長串灰色的蠕動著，慢慢地向南，在一片乾涸的土地上爬行。
因為爺爺、父親、母親、老周、石頭、李先生以及六十多位願意把自己的生命交給他的鄉親們都在他身邊。
但是他還是會繼續走下去的。
因為他的名字叫鐵蛋，而且他是徐家這一輩的老大。
因為他就是這支球隊的隊長。
不能讓自己的人生留下悔恨。
這一戰就是徐家這支隊伍所遇到的第一場大戰。
他們贏得了比賽。
但是這才剛剛開始。
以後還會有很多戰鬥需要我們去打。
還有很多問題需要去解決。
因為他的身邊有一支這樣的隊伍。
這支球隊是靠他自己一點點建立起來的。
他會帶著這支球隊，一坎坎、一坎坎地去征服。
一直找到能夠生根的地方為止。
到後來，「回春堂」就站在這片土地上了。
也就是他的夢裡所發生的事情。
這就是球隊的夢想。
第二個，就是在亂世之中好好活下去的夢想。
一個是做好人夢。
他為了這個夢想，會一直走下去的。
他會帶著這支球隊一直走下去。
向南而去。
去可以生長出新芽的地方。
走到那裡去，就可以好好地活下來，好好地救人的地方，好好地安居樂業，好好地過日子。
這就是鐵蛋做的夢想。
那就是徐家一家四口的夢想。
那就是所有隊員的夢想。一個共同的好夢，是他們可以一起去奮鬥，追求的美滿和溫暖的夢想。
他信·西那瓦。
鐵蛋要相信自己。
鐵蛋也會相信的。
他一定會相信的。
鐵蛋就一定會相信的。
他會這樣做的。
山口的風很大，把人的眼睛都給颳得睜不開了。但是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武器，做好了戰鬥的準備。這場仗必須要打勝，不能有任何失敗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