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前輩的菜，很潤
歐陽小藝坐在旁邊，看著自家師父一筷接一筷地夾魚卷，兩個魚卷下肚之後，筷子又伸向了第三個。
眼睛跟著那雙筷子移動，從盤子到師父嘴邊，又從師父嘴邊回到盤子。
看著他那飛速夾筷的動作，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千道子每嚼一口，他的嘴巴就跟著微微張開，合上。
千道子注意到歐陽小藝直勾勾盯著自己筷子的模樣，放下筷子，捋了捋鬍子，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行了行了，別做出那副苦相，為師又不是那種吃獨食的人，嘗嘗。」
歐陽小藝聞言，圓臉上的肥肉頓時抖了一下，眼睛亮起來：「真的？師父您捨得？」
「廢話少說，不吃拉倒。」
歐陽小藝立刻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魚卷，急不可耐地送入口中。
牙齒合攏，魚肉破開，酒糟的溫熱汁水先湧出來，舌尖被那股醇厚的酒香裹住，緊接著魚肉的鮮味從魚絲間滲出來，兩者混在一起，越嚼越厚。
咽下去之後，喉嚨里殘留著溫熱，舌根處還有一絲回甘。
歐陽小藝閉上眼睛，咀嚼的動作慢下來，腮幫子鼓著，嘴巴微微張開，吐出一口熱氣。
「香。」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這酒糟醃得真入味，魚肉嫩，卷心脆，酒香又濃又不沖。」
他剛要伸筷子夾第二個，門口傳來一聲清脆的嗓音。
「二師兄？」
緊接著另一道更柔和的聲線跟著響起：「歐陽小藝？」
歐陽小藝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脖子一點一點扭過去。
門口站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洛清寒雙手抱在胸前，碧色錦袍在晚風裡輕輕擺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顧樂臨站在她身邊，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又確認了一遍：「真是你啊，二師兄。」
歐陽小藝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沒有猶豫，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猛地從長凳上彈起來，轉身就往二樓方向衝去。
李妖歌挑了挑眉。
想吃霸王餐？
「老馬。」
話剛出口，馬長青已經出現在歐陽小藝身前，抬手按向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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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小藝沒有回頭，但他肩膀輕輕一沉，像是提前感知到了那隻手的位置，緊接著肩頭微微一震。
馬長青的手指觸到他衣料的瞬間，一股柔韌的真氣從對方肩胛處彈出來，震得他掌沿發麻，五指被那股力道撐開，整個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馬長青站穩身形，眼底掠過一絲驚異。
他抬頭看向那道圓潤的背影，對方連腳步都沒有停頓，那股真氣卻渾厚柔韌，絕不是尋常宗師能有的底蘊。
腳下一沉，正要認真。
一隻纖白的手從旁邊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搭在歐陽小藝的後頸上。
「歐陽小藝。」洛清寒笑吟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這是想去哪啊？」
歐陽小藝身子一僵，緩緩轉過身來，臉上的肥肉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
「師姐，我就是想去上個廁所，人有三急嘛。」
洛清寒冷笑一聲，手指在他後頸上捏了一下。
「廢話少說，還錢。上次說好的利息，到今天正好到期。」
歐陽小藝臉上的肥肉抖了抖，眼珠轉了一圈：「師姐，你聽我說，我這趟出門急，身上沒帶夠，回頭回了山上我立刻還你，連本帶利，絕不賴帳。」
他回頭朝千道子拼命擠眼睛。
顧樂臨走上前來，視線越過歐陽小藝，落到桌邊那個正狼吞虎咽的背影上。
那張被亂糟糟鬍子和花白頭髮遮了大半的臉越看越眼熟。
她歪著頭看了一會兒，遲疑地開口。
「師父？」
千道子嘴裡塞得滿滿當當，轉過頭來。
嘴角掛著醬紅色的湯汁，鬍鬚上沾著幾粒碎蔥絲，臉上那副表情和他身上那件破舊道袍放在一起，怎麼看怎麼違和。
他翻了個白眼，含含糊糊地開口：「你們兩個逆徒……有這種好地方不告訴為師，還偷偷摸摸藏了這麼些天。
要不是今天逮著這臭小子，為師還蒙在鼓裡。」
顧樂臨被弄得有些心虛，小聲嘟囔：「師父您這不是也找到了嗎……」
洛清寒倒是面不改色，鬆開歐陽小藝，幽幽開口。
「藏了這麼些天也沒防住你們兩個。」
她嘆了口氣，雙手抱胸，「說好了，不許再跟其他人提起這件事。尤其是師叔祖，要是讓他知道，以後咱們連門都擠不進來。」
千道子咽下嘴裡的魚肉，又拿筷子夾了一個魚卷塞進嘴裡，嚼得咯吱響。
「嘿嘿，放心，為師心裡有數。這種好地方當然要藏著掖著，誰往外說誰是王八蛋。」
洛清寒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在歐陽小藝身上。
歐陽小藝心頭一緊。
他眼角掃到桌上還剩半盤的魚卷，一個箭步竄回桌邊，雙手捧起盤子，恭恭敬敬推到洛清寒面前，臉上的肥肉堆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師妹！你嘗嘗這個！可香了！
我剛吃了一卷，味道絕了！
真的，你嘗嘗就知道了！
我剛才還想讓師父多給你留一些帶回去，結果師父他老人家筷子太快，我攔都攔不住。」
千道子斜了他一眼。
歐陽小藝假裝沒看見。
洛清寒的注意力果然被那盤魚卷吸引了過去。
盤裡的魚卷還剩十來卷，醬紅色的湯汁在盤底淺淺鋪了一層，酒香和魚鮮裹在一起，順著盤子邊緣往上升。
顧樂臨湊過來，探頭往盤子裡看了一眼，驚訝道：「前輩又出新品了？」
「你們不知道，」歐陽小藝趁熱打鐵，胖臉上滿是篤定的神色，「這道菜比時姐的手藝還好。」
洛清寒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自然知道歐陽小藝口中的「時姐」是誰。
當今十大名廚之一的傳說人物。
僅憑一菜一湯便躋身那個數十年未動過的榜單，更以一道佳肴征服了風月皇朝的那位真主。
風月皇朝那位真主曾三度召她入宮掌膳，都被婉拒。
天下武人想求一席者不計其數，無一如願。
她們幾個當初也是沾了師父的光，才得以嘗過一次。
顧樂臨聽得雲裡霧裡，她入門晚，對什麼十大名廚完全沒概念。
但是她聽明白的一件事。
前輩的新菜......很潤。
不愧是前輩！
洛清寒也沒有繼續揪著歐陽小藝不放，目光落在那盤魚卷上，睫毛輕輕垂下來。
「那師妹就信師兄一回。」洛清寒柔聲道，宛若寒潭鶯啼。
洛清寒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魚卷。
筷子觸到魚肉時感受到那股緊緻的反彈力，她微微用了點力，魚卷便從中間斷開，裡面的熱氣裹著酒香湧出來，撲在她的臉上，溫熱的濕意沾在鼻尖。
她把半卷送入口中。
魚肉鮮美，酒香濃郁，沁人心扉。
宛若深處寒潭酒泉，冰火兩重天的滋味，讓口感異常美妙。
洛清寒眯起眼。
享受起這多日懷念的味道，臉上浮現出一抹陶醉之意，便是繼續下筷。
把剩下半卷也送進嘴裡。
「師妹。」她轉過頭，「你來嘗嘗。」
顧樂臨心裡早就好奇得不行，聞言立刻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塞進嘴裡。
腮幫鼓起來，嚼了兩下，眼睛猛地瞪大。
「好好呲！」她含糊地嚷了一聲，筷子忍不住夾向下一個。
洛清寒點了點頭，手上動作利索的不行。
眼見那盤魚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千道子坐不住了。
眉頭一豎，筷子閃電般插過來，硬生生從顧樂臨筷子底下搶走一個魚卷，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含含糊糊地念叨：
「這可是我的好徒兒孝敬我的，你們兩個過分了啊！」
洛清寒分毫不讓，筷尖精準地攔住千道子的筷子，針鋒相對地開口：「師父，您難道不愛我們了嗎？徒兒和小師妹還要長身體呢。」
李妖歌聞言，微微遲疑。
目光掃過兩女。
長身體？
他在心裡打了個問號，視線在兩人身上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移開了。
這真的還需要長嗎？
千道子瞪著眼睛，手腕發力，筷子死死夾住魚卷不放。
「為師回去給你們配最好的丹藥！天材地寶隨你們挑！為師這一把老骨頭沒幾年好活了，你們連口魚肉都要跟為師搶？」
「您上回也是這麼說的。」
洛清寒語調輕柔，手下卻絲毫不松，「結果回去之後拿了幾顆淬體丹糊弄我們。徒兒不信了。」
「那是不湊巧！為師這次說話算話！」
兩人的筷子在盤子上方僵持著，誰都不肯先鬆手。
很快。
魚卷見底。
歐陽小藝站在一旁。
看著最後一個魚卷在兩人的筷子之間被扯得微微變形。
頓時有些生無可戀。
他看向李妖歌，淚眼汪汪。
李妖歌挑了挑眉，對著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歐陽小藝心中一暖。
「老馬，這位客人的帳結一下。」
眼睛跟著那雙筷子移動，從盤子到師父嘴邊，又從師父嘴邊回到盤子。
看著他那飛速夾筷的動作，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千道子每嚼一口，他的嘴巴就跟著微微張開，合上。
千道子注意到歐陽小藝直勾勾盯著自己筷子的模樣，放下筷子，捋了捋鬍子，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行了行了，別做出那副苦相，為師又不是那種吃獨食的人，嘗嘗。」
歐陽小藝聞言，圓臉上的肥肉頓時抖了一下，眼睛亮起來：「真的？師父您捨得？」
「廢話少說，不吃拉倒。」
歐陽小藝立刻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魚卷，急不可耐地送入口中。
牙齒合攏，魚肉破開，酒糟的溫熱汁水先湧出來，舌尖被那股醇厚的酒香裹住，緊接著魚肉的鮮味從魚絲間滲出來，兩者混在一起，越嚼越厚。
咽下去之後，喉嚨里殘留著溫熱，舌根處還有一絲回甘。
歐陽小藝閉上眼睛，咀嚼的動作慢下來，腮幫子鼓著，嘴巴微微張開，吐出一口熱氣。
「香。」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這酒糟醃得真入味，魚肉嫩，卷心脆，酒香又濃又不沖。」
他剛要伸筷子夾第二個，門口傳來一聲清脆的嗓音。
「二師兄？」
緊接著另一道更柔和的聲線跟著響起：「歐陽小藝？」
歐陽小藝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脖子一點一點扭過去。
門口站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洛清寒雙手抱在胸前，碧色錦袍在晚風裡輕輕擺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顧樂臨站在她身邊，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又確認了一遍：「真是你啊，二師兄。」
歐陽小藝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沒有猶豫，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猛地從長凳上彈起來，轉身就往二樓方向衝去。
李妖歌挑了挑眉。
想吃霸王餐？
「老馬。」
話剛出口，馬長青已經出現在歐陽小藝身前，抬手按向他的肩膀。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歐陽小藝沒有回頭，但他肩膀輕輕一沉，像是提前感知到了那隻手的位置，緊接著肩頭微微一震。
馬長青的手指觸到他衣料的瞬間，一股柔韌的真氣從對方肩胛處彈出來，震得他掌沿發麻，五指被那股力道撐開，整個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馬長青站穩身形，眼底掠過一絲驚異。
他抬頭看向那道圓潤的背影，對方連腳步都沒有停頓，那股真氣卻渾厚柔韌，絕不是尋常宗師能有的底蘊。
腳下一沉，正要認真。
一隻纖白的手從旁邊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搭在歐陽小藝的後頸上。
「歐陽小藝。」洛清寒笑吟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這是想去哪啊？」
歐陽小藝身子一僵，緩緩轉過身來，臉上的肥肉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
「師姐，我就是想去上個廁所，人有三急嘛。」
洛清寒冷笑一聲，手指在他後頸上捏了一下。
「廢話少說，還錢。上次說好的利息，到今天正好到期。」
歐陽小藝臉上的肥肉抖了抖，眼珠轉了一圈：「師姐，你聽我說，我這趟出門急，身上沒帶夠，回頭回了山上我立刻還你，連本帶利，絕不賴帳。」
他回頭朝千道子拼命擠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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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被亂糟糟鬍子和花白頭髮遮了大半的臉越看越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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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掛著醬紅色的湯汁，鬍鬚上沾著幾粒碎蔥絲，臉上那副表情和他身上那件破舊道袍放在一起，怎麼看怎麼違和。
他翻了個白眼，含含糊糊地開口：「你們兩個逆徒……有這種好地方不告訴為師，還偷偷摸摸藏了這麼些天。
要不是今天逮著這臭小子，為師還蒙在鼓裡。」
顧樂臨被弄得有些心虛，小聲嘟囔：「師父您這不是也找到了嗎……」
洛清寒倒是面不改色，鬆開歐陽小藝，幽幽開口。
「藏了這麼些天也沒防住你們兩個。」
她嘆了口氣，雙手抱胸，「說好了，不許再跟其他人提起這件事。尤其是師叔祖，要是讓他知道，以後咱們連門都擠不進來。」
千道子咽下嘴裡的魚肉，又拿筷子夾了一個魚卷塞進嘴裡，嚼得咯吱響。
「嘿嘿，放心，為師心裡有數。這種好地方當然要藏著掖著，誰往外說誰是王八蛋。」
洛清寒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在歐陽小藝身上。
歐陽小藝心頭一緊。
他眼角掃到桌上還剩半盤的魚卷，一個箭步竄回桌邊，雙手捧起盤子，恭恭敬敬推到洛清寒面前，臉上的肥肉堆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師妹！你嘗嘗這個！可香了！
我剛吃了一卷，味道絕了！
真的，你嘗嘗就知道了！
我剛才還想讓師父多給你留一些帶回去，結果師父他老人家筷子太快，我攔都攔不住。」
千道子斜了他一眼。
歐陽小藝假裝沒看見。
洛清寒的注意力果然被那盤魚卷吸引了過去。
盤裡的魚卷還剩十來卷，醬紅色的湯汁在盤底淺淺鋪了一層，酒香和魚鮮裹在一起，順著盤子邊緣往上升。
顧樂臨湊過來，探頭往盤子裡看了一眼，驚訝道：「前輩又出新品了？」
「你們不知道，」歐陽小藝趁熱打鐵，胖臉上滿是篤定的神色，「這道菜比時姐的手藝還好。」
洛清寒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自然知道歐陽小藝口中的「時姐」是誰。
當今十大名廚之一的傳說人物。
僅憑一菜一湯便躋身那個數十年未動過的榜單，更以一道佳肴征服了風月皇朝的那位真主。
風月皇朝那位真主曾三度召她入宮掌膳，都被婉拒。
天下武人想求一席者不計其數，無一如願。
她們幾個當初也是沾了師父的光，才得以嘗過一次。
顧樂臨聽得雲裡霧裡，她入門晚，對什麼十大名廚完全沒概念。
但是她聽明白的一件事。
前輩的新菜......很潤。
不愧是前輩！
洛清寒也沒有繼續揪著歐陽小藝不放，目光落在那盤魚卷上，睫毛輕輕垂下來。
「那師妹就信師兄一回。」洛清寒柔聲道，宛若寒潭鶯啼。
洛清寒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魚卷。
筷子觸到魚肉時感受到那股緊緻的反彈力，她微微用了點力，魚卷便從中間斷開，裡面的熱氣裹著酒香湧出來，撲在她的臉上，溫熱的濕意沾在鼻尖。
她把半卷送入口中。
魚肉鮮美，酒香濃郁，沁人心扉。
宛若深處寒潭酒泉，冰火兩重天的滋味，讓口感異常美妙。
洛清寒眯起眼。
享受起這多日懷念的味道，臉上浮現出一抹陶醉之意，便是繼續下筷。
把剩下半卷也送進嘴裡。
「師妹。」她轉過頭，「你來嘗嘗。」
顧樂臨心裡早就好奇得不行，聞言立刻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塞進嘴裡。
腮幫鼓起來，嚼了兩下，眼睛猛地瞪大。
「好好呲！」她含糊地嚷了一聲，筷子忍不住夾向下一個。
洛清寒點了點頭，手上動作利索的不行。
眼見那盤魚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千道子坐不住了。
眉頭一豎，筷子閃電般插過來，硬生生從顧樂臨筷子底下搶走一個魚卷，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含含糊糊地念叨：
「這可是我的好徒兒孝敬我的，你們兩個過分了啊！」
洛清寒分毫不讓，筷尖精準地攔住千道子的筷子，針鋒相對地開口：「師父，您難道不愛我們了嗎？徒兒和小師妹還要長身體呢。」
李妖歌聞言，微微遲疑。
目光掃過兩女。
長身體？
他在心裡打了個問號，視線在兩人身上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移開了。
這真的還需要長嗎？
千道子瞪著眼睛，手腕發力，筷子死死夾住魚卷不放。
「為師回去給你們配最好的丹藥！天材地寶隨你們挑！為師這一把老骨頭沒幾年好活了，你們連口魚肉都要跟為師搶？」
「您上回也是這麼說的。」
洛清寒語調輕柔，手下卻絲毫不松，「結果回去之後拿了幾顆淬體丹糊弄我們。徒兒不信了。」
「那是不湊巧！為師這次說話算話！」
兩人的筷子在盤子上方僵持著，誰都不肯先鬆手。
很快。
魚卷見底。
歐陽小藝站在一旁。
看著最後一個魚卷在兩人的筷子之間被扯得微微變形。
頓時有些生無可戀。
他看向李妖歌，淚眼汪汪。
李妖歌挑了挑眉，對著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歐陽小藝心中一暖。
「老馬，這位客人的帳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