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今天必上桌
望著這片桃園樂土。
李妖歌甚是喜愛。
他正打量著四周，一陣撲稜稜的振翅聲響傳來。
一隻尾羽修長的靈禽從竹林間飛出來，羽毛主色赤紅，尾羽間夾著幾道金紋。
落在橋邊的樹幹上，歪著頭打量這位不速之客。
李妖歌掃了那靈禽一眼，那隻靈禽忽然抖了抖翅膀，仰頭叫了兩聲。
低頭梳理起胸前的羽毛。
李妖歌收回目光，來到那片池塘前。
水面清澈，水下的景象一覽無餘。
七八條魚正在水裡慢悠悠遊動。
這魚是李妖歌從未見過的品種。
身形偏細長，鱗片呈紫銀色，日光落在上面，會泛出細碎的光澤。
魚鰭薄而舒展，尾部分叉，遊動時身姿穩而流暢。
看來，這就是製作紅糟靈魚卷所需的食材「紫鱗梭魚」了。
水面映出李妖歌清瘦的身影。
他目光鎖定一條體型最肥的紫鱗梭魚，那魚正悠閒地擺著尾巴，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盯上。
他挽起袖口，手掌緩緩探入水中，指尖觸到冰涼的池水。
那條魚停了一下，尾巴輕輕擺動，保持著懸浮的姿態。
李妖歌屏住呼吸，五指猛地一合。
撲通。
魚身從他掌心滑了出去，鱗片擦過指腹，留下一道細癢的觸感。
紫鱗梭魚躍出水面，在半空翻了個身，落回池裡濺起一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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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後餘生，那魚反而不逃。
竟然從水下浮上來，嘴一張。
一道細小的水箭精準地噴在李妖歌額頭上。
李妖歌：？
嬸可忍，他不可忍。
水珠順著下頜滑落。
李妖歌擦了擦臉上的水花。
很好，很有膽氣。
他李妖歌就欣賞這般有膽氣的魚。
今天。
這魚非上桌不可。
......
半個時辰後。
木門被一腳踹開，李妖歌渾身濕透地從獨立小世界裡走出來。
手中掐著一條拼命甩尾巴的紫鱗梭魚。
走到案板前，手腕一甩，啪的一聲將魚重重摔在案板上。
大堂里，馬長青正手把手教馬天扎馬步。
聽見後廚傳來的巨響，父子倆同時抖了一下。
馬長青看向後廚，心裡犯起嘀咕。
誰又惹老闆不高興了？
怨氣這麼大？
後廚里，那條紫鱗梭魚還在彈動，尾巴敲得案板咚咚響。
李妖歌一手按住魚身，另一隻手從刀架上抽出菜刀。
刀刃在光線下泛著寒芒。
魚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掙扎得更劇烈了。
然而，並無卵用。
李妖歌手腕一沉，刀背敲在魚頭上，力道精準。
梭魚撲騰了兩下，漸漸沒了動靜。
「紫鱗梭魚，二階靈魚。
因周身鱗片呈紫銀色，遊動時如梭而得名。
肉質緊實呈蒜瓣狀，少刺，每片肉中蘊含一縷紫霞靈氣，靈氣濃度隨魚齡增長而提升。
此魚離水後活性極強，須在一刻鐘內完成宰殺與初處理，否則靈氣隨血液流失，肉質品質將大幅下降。
魚肉組織鬆散，刀切時稍有不慎即碎斷成渣，無法成卷。需剔骨去皮取淨肉，刀法須快且穩，一氣呵成。」
系統對於紫鱗梭魚的介紹非常詳細。
雖說具體細節了解不多，但也能看出這魚處理起來講究不少，稍有差池便會影響成菜品質。
他左手按住魚身，右手持刀，刀尖抵入魚腹與魚頭交界處，輕輕劃開一道口子。
刀刃順著魚腹中線往下走，切口平直，不深不淺，剛好破開表皮與腹膜，露出底下粉白的魚肉。
他放下刀，用指尖撥開切口，將內臟連帶著那層透明的腹膜一起扯出來，丟進旁邊的廢料桶里。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戳破苦膽，也沒有讓血水沾到魚肉上。
鱗片全部刮淨後，他用清水沖了兩遍魚身，確保沒有殘留的碎鱗。
真正考驗手藝的環節到了。
剔骨。
紫鱗梭魚的脊柱從頭部一直延伸到尾鰭，兩側各排列著細小的肋刺。
這些肋刺細若毫毛，嵌在蒜瓣狀的魚肉紋理之間，肉眼很難全部看清，全靠指尖觸控魚肉的紋理走向來判斷位置。
李妖歌換回主刀，刀尖從魚頭後方的切口處探入，沿著脊柱上緣往前推。
刀刃貼著骨面滑動，刀身微微傾斜，讓刀鋒始終保持在骨與肉的分界線上。
他的手腕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平穩前推，魚肉便順著刀鋒的路徑慢慢與脊柱分離開。
切到肋刺區域時，他的速度慢了下來。
肋刺呈弧形嵌在魚肉里，刀鋒必須繞開每一根刺，否則刺斷在肉里，這道菜就廢了。
他用指尖輕輕按壓魚肉表面，感覺到三處細微的凸起，刀尖隨之微微調整角度，繞過第一根肋刺。
再繞過第二根。
第三根。
不過片刻，兩片完整的淨魚肉便脫骨而出，脊骨上乾乾淨淨，不帶一絲多餘的肉。
跟著是去皮。
他將魚肉皮朝下按在案板上，刀刃斜貼魚皮，手腕微微發力，刀刃緩緩向前推進。
魚皮完整地被剝離下來，邊緣齊整，連帶著的魚肉薄得幾乎透光。
李妖歌把去皮後的魚排平整鋪在案板上，從魚排的側面切入。
第一刀切下去，刀刃沒入魚肉，他透過刀柄傳來的阻力判斷刀鋒所處的位置，手腕微微一抬，刀身貼著魚肉紋理水平推進。
一片厚薄均勻的魚柳從魚排上分離下來，約莫三指寬，半指厚，表面平整，沒有刀痕。
他把第一片魚柳放在旁邊鋪了濕紗布的盤子裡，繼續切第二片。
每片魚柳的大小、厚度幾乎完全一致。
切口處的魚肉紋理清晰可見，沒有擠壓變形，也沒有撕裂的痕跡。
切好的魚柳整齊地碼在盤子裡。
取好的淨肉擺在案板上，李妖歌換了刀背，順著魚肉紋理輕輕拍打。
每一下力道都控制得剛好，既拍鬆了肉質纖維，又不會拍爛魚肉的肌理。
拍好的魚片平鋪開來，厚度均勻，質地鬆軟。
取過事先切好的筍絲、火腿絲和靈菌絲，整齊地碼在魚片的一端。
手指推著魚片慢慢捲起，卷得緊實服帖，末尾處輕輕一壓，便固定住形狀。
片刻功夫，案板上便碼好了一排魚卷，每一卷的粗細長短都相差無幾。
取出釀好的紅曲靈酒糟，用小勺舀起一勺均勻地塗在魚卷表面。
酒糟質地綿密，很容易附著在魚肉上，塗上去之後形成一層薄薄的紅色外衣。
魚卷全部塗好後，他將剩餘的糟泥填在盤子縫隙里，讓每個魚卷的四周都被酒糟包住。
完成了這一步，李妖歌頓感疲憊。
製作這道菜真的非常耗費精神，需要全程集中精神。
不過。
魚卷的工序到這裡告一段落，接下來要等明天才能開封清蒸。
李妖歌甚是喜愛。
他正打量著四周，一陣撲稜稜的振翅聲響傳來。
一隻尾羽修長的靈禽從竹林間飛出來，羽毛主色赤紅，尾羽間夾著幾道金紋。
落在橋邊的樹幹上，歪著頭打量這位不速之客。
李妖歌掃了那靈禽一眼，那隻靈禽忽然抖了抖翅膀，仰頭叫了兩聲。
低頭梳理起胸前的羽毛。
李妖歌收回目光，來到那片池塘前。
水面清澈，水下的景象一覽無餘。
七八條魚正在水裡慢悠悠遊動。
這魚是李妖歌從未見過的品種。
身形偏細長，鱗片呈紫銀色，日光落在上面，會泛出細碎的光澤。
魚鰭薄而舒展，尾部分叉，遊動時身姿穩而流暢。
看來，這就是製作紅糟靈魚卷所需的食材「紫鱗梭魚」了。
水面映出李妖歌清瘦的身影。
他目光鎖定一條體型最肥的紫鱗梭魚，那魚正悠閒地擺著尾巴，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盯上。
他挽起袖口，手掌緩緩探入水中，指尖觸到冰涼的池水。
那條魚停了一下，尾巴輕輕擺動，保持著懸浮的姿態。
李妖歌屏住呼吸，五指猛地一合。
撲通。
魚身從他掌心滑了出去，鱗片擦過指腹，留下一道細癢的觸感。
紫鱗梭魚躍出水面，在半空翻了個身，落回池裡濺起一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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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後餘生，那魚反而不逃。
竟然從水下浮上來，嘴一張。
一道細小的水箭精準地噴在李妖歌額頭上。
李妖歌：？
嬸可忍，他不可忍。
水珠順著下頜滑落。
李妖歌擦了擦臉上的水花。
很好，很有膽氣。
他李妖歌就欣賞這般有膽氣的魚。
今天。
這魚非上桌不可。
......
半個時辰後。
木門被一腳踹開，李妖歌渾身濕透地從獨立小世界裡走出來。
手中掐著一條拼命甩尾巴的紫鱗梭魚。
走到案板前，手腕一甩，啪的一聲將魚重重摔在案板上。
大堂里，馬長青正手把手教馬天扎馬步。
聽見後廚傳來的巨響，父子倆同時抖了一下。
馬長青看向後廚，心裡犯起嘀咕。
誰又惹老闆不高興了？
怨氣這麼大？
後廚里，那條紫鱗梭魚還在彈動，尾巴敲得案板咚咚響。
李妖歌一手按住魚身，另一隻手從刀架上抽出菜刀。
刀刃在光線下泛著寒芒。
魚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掙扎得更劇烈了。
然而，並無卵用。
李妖歌手腕一沉，刀背敲在魚頭上，力道精準。
梭魚撲騰了兩下，漸漸沒了動靜。
「紫鱗梭魚，二階靈魚。
因周身鱗片呈紫銀色，遊動時如梭而得名。
肉質緊實呈蒜瓣狀，少刺，每片肉中蘊含一縷紫霞靈氣，靈氣濃度隨魚齡增長而提升。
此魚離水後活性極強，須在一刻鐘內完成宰殺與初處理，否則靈氣隨血液流失，肉質品質將大幅下降。
魚肉組織鬆散，刀切時稍有不慎即碎斷成渣，無法成卷。需剔骨去皮取淨肉，刀法須快且穩，一氣呵成。」
系統對於紫鱗梭魚的介紹非常詳細。
雖說具體細節了解不多，但也能看出這魚處理起來講究不少，稍有差池便會影響成菜品質。
他左手按住魚身，右手持刀，刀尖抵入魚腹與魚頭交界處，輕輕劃開一道口子。
刀刃順著魚腹中線往下走，切口平直，不深不淺，剛好破開表皮與腹膜，露出底下粉白的魚肉。
他放下刀，用指尖撥開切口，將內臟連帶著那層透明的腹膜一起扯出來，丟進旁邊的廢料桶里。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戳破苦膽，也沒有讓血水沾到魚肉上。
鱗片全部刮淨後，他用清水沖了兩遍魚身，確保沒有殘留的碎鱗。
真正考驗手藝的環節到了。
剔骨。
紫鱗梭魚的脊柱從頭部一直延伸到尾鰭，兩側各排列著細小的肋刺。
這些肋刺細若毫毛，嵌在蒜瓣狀的魚肉紋理之間，肉眼很難全部看清，全靠指尖觸控魚肉的紋理走向來判斷位置。
李妖歌換回主刀，刀尖從魚頭後方的切口處探入，沿著脊柱上緣往前推。
刀刃貼著骨面滑動，刀身微微傾斜，讓刀鋒始終保持在骨與肉的分界線上。
他的手腕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平穩前推，魚肉便順著刀鋒的路徑慢慢與脊柱分離開。
切到肋刺區域時，他的速度慢了下來。
肋刺呈弧形嵌在魚肉里，刀鋒必須繞開每一根刺，否則刺斷在肉里，這道菜就廢了。
他用指尖輕輕按壓魚肉表面，感覺到三處細微的凸起，刀尖隨之微微調整角度，繞過第一根肋刺。
再繞過第二根。
第三根。
不過片刻，兩片完整的淨魚肉便脫骨而出，脊骨上乾乾淨淨，不帶一絲多餘的肉。
跟著是去皮。
他將魚肉皮朝下按在案板上，刀刃斜貼魚皮，手腕微微發力，刀刃緩緩向前推進。
魚皮完整地被剝離下來，邊緣齊整，連帶著的魚肉薄得幾乎透光。
李妖歌把去皮後的魚排平整鋪在案板上，從魚排的側面切入。
第一刀切下去，刀刃沒入魚肉，他透過刀柄傳來的阻力判斷刀鋒所處的位置，手腕微微一抬，刀身貼著魚肉紋理水平推進。
一片厚薄均勻的魚柳從魚排上分離下來，約莫三指寬，半指厚，表面平整，沒有刀痕。
他把第一片魚柳放在旁邊鋪了濕紗布的盤子裡，繼續切第二片。
每片魚柳的大小、厚度幾乎完全一致。
切口處的魚肉紋理清晰可見，沒有擠壓變形，也沒有撕裂的痕跡。
切好的魚柳整齊地碼在盤子裡。
取好的淨肉擺在案板上，李妖歌換了刀背，順著魚肉紋理輕輕拍打。
每一下力道都控制得剛好，既拍鬆了肉質纖維，又不會拍爛魚肉的肌理。
拍好的魚片平鋪開來，厚度均勻，質地鬆軟。
取過事先切好的筍絲、火腿絲和靈菌絲，整齊地碼在魚片的一端。
手指推著魚片慢慢捲起，卷得緊實服帖，末尾處輕輕一壓，便固定住形狀。
片刻功夫，案板上便碼好了一排魚卷，每一卷的粗細長短都相差無幾。
取出釀好的紅曲靈酒糟，用小勺舀起一勺均勻地塗在魚卷表面。
酒糟質地綿密，很容易附著在魚肉上，塗上去之後形成一層薄薄的紅色外衣。
魚卷全部塗好後，他將剩餘的糟泥填在盤子縫隙里，讓每個魚卷的四周都被酒糟包住。
完成了這一步，李妖歌頓感疲憊。
製作這道菜真的非常耗費精神，需要全程集中精神。
不過。
魚卷的工序到這裡告一段落，接下來要等明天才能開封清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