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如常出行
「哥！」
當月牙與棟潔的身形輕盈地出現在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隨後輕而易舉地制服了意圖自爆的核心時，月弦幾乎出於本能地高喊了一聲——月牙飄浮在寬敞的深空中，寬鬆的褐色夾克在深邃的黑暗中輕輕飄蕩，右手中凝滯著剛才那顆蒼白的球殼；從先知床鋪上散發出的氤氳金光溫柔地潑灑在他冷靜肅穆的側臉上，宛若勾勒出了一幅天神下凡的畫卷，而他身旁並排而立、俏麗端莊的棟潔則更強化了這種獨特的感受。
保持著抬手召喚【體內】的動作，月牙率先打量起了雙手握拳垂在胸前頗為興奮的月弦，以及趴在床鋪上驚魂未定的郝林娃娃。在確認二人安然無恙後，他才慢慢收手縮回球殼，下降到與前者相同的高度，隨後如釋重負地笑著對她說道：「……還好你們沒事……
「妹啊，外邊的空間結構現在很不穩定，可能很快就會崩塌——咱們儘快出去，有事等會再說。」
他的臉上掛著十足的溫柔，還有一絲不願意被月弦看出來的恐慌。
「嗯……好的，哥……」月弦用力攥緊拳頭，身體感動得微微發顫，用力抑制住衝上去抱住月牙的衝動，滿臉認真地點了點頭，水靈的眼中則慢慢蓄起冰藍色的淚水。
一旁的棟潔也跟著兄妹倆點了點頭，同時默默感受起周遭的環境，隨即突然輕輕皺了皺眉：「……月牙……這裡的環境，我感覺有點熟悉……」
「不知是和暗眼有關，還是和我自己有關，但這裡的環境對我來說就是莫名熟悉——仿佛以前來過。」
沉浸在群狼環伺的漆黑中，棟潔慢慢眨了眨眼，隨後輕輕朝前伸出右手。四方遙遠的漆黑在坐標力的擾動下如海浪般翻騰起來，從上至下形成波紋狀的褶皺——很快，她便對這片深層領域有了大致的了解，隨後將信息匯總起來直接傳輸給了月牙。
「秒差距科技防護，雖然技術含金量與帝國相比較為原始，但仍舊足夠先進——我們之前進不來這裡並非因為距離過遠，而是時間尺度上壓根不在同一層，」迅速分析完情報，數據終端的聲音在月牙耳畔慢慢響起，「搭檔，如果這片空間真的是漆黑之王塑造的，那祂絕對來自，或者至少接觸過一個極為強大的虛空文明。」
「樣本價值很大，但我們目前沒有太多時間仔細搜查——剛剛收集白色戰機的時候外面的空間結構就已經開始不穩定了，」月牙環視著如球殼般籠罩一切的黑暗慢慢說道，「棟潔給的數據顯示這片空間的尺度依舊處於混沌狀態，沒法直接丈量尺寸。」
「終端，如果我們離開這裡，下次還能重新定位到這片空間嗎？」
「理論不可行——本機甚至不清楚這地方還屬不屬於聖靈文明的宇宙，而且它的坐標本身就是加密的，」數據終端表示了否認，「不過本機倒是可以藉助棟潔提供的數據給整個空間拍張快照，這樣起碼能保存下一半的信息。」
「所以另外一半只能捨棄？」棟潔不假思索地轉身問道。
「不，另一半已經在我們這兒了，」月牙輕笑著指了指自己，「在【體內】包裹的那個時鐘里。」
「分析得挺快啊……」棟潔看著月牙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後摸著下巴會心一笑，「這會兒已經把信息量分布都算好了？」
「嘿，靠的是高科技、強能力，以及一點點思路，」月牙淺笑著擺擺手，「現在東西都拿到手了，咱們理論上可以撤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打算在這兒留點東西。」
在月弦和棟潔好奇地注視下，月牙微微攤手，憑空召喚出一顆小巧的蒼白圓球。他朝著無盡的漆黑勾起指尖，將小球如彈珠般輕輕一推，受到反抹殺者力量增幅的球體便以驚人的速度直線朝前飛行出去，轉眼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一點保險，如果我們以後還能再見到這片空間，它會有用的，」月牙說著又從隨身空間中取出幾顆銀白色的民用探針放飛了出去，「好，咱們現在是真該走了。」
說著，月牙的視線落在了小玩偶所處的淡金床鋪上。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他的嘴角本能地抽搐了一下，隨後一個坐標置換閃現到床前，輕輕捏著肚子提起一臉茫然的玩偶，將床鋪收進了自己的隨身空間。
棟潔則瞬間出現在兄妹二人身旁，隨時做好轉移準備，以便將眾人送離這片漆黑。
「妹啊，問你個問題，」月牙拎著小玩偶來到月弦身旁，微微俯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湊到她臉旁笑著問道，「按照那位先知爺爺的描述，時鐘應該沒那么小吧？你進來的時候它就長這樣？」
「emmm……原先確實不是這樣的，」月弦抬手擦了擦眼裡的淚珠，雙眼望著哥哥的雙眼小聲嘀咕了一句，「……是被我和剛剛那張床打成這樣的。」
「嗯？！」
「咔嚓——咔嚓——咔嚓……」
然而就在這時，無數陣尖銳的硬物碎裂聲驟然從漆黑空間的頂層傳來，打斷了兄妹二人的交談——隨後，密密麻麻的淡白色裂紋開始在無盡的穹頂之上富有層次感地逐一浮現，並堆積得越來越稠密，接著開始緩緩下沉，仿佛一張精心布置的蛛網在越收越緊。
月弦同樣錯愕地抬頭望向上空，隨即露出了平日裡常有的呆滯表情，理所當然地抓住了月牙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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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此地不宜久留，等會再聊，」月牙面無懼色地抬頭望向凶相畢露的空間裂痕，隨後輕聲說道，「棟潔，月弦，我們走。」
「嗯。」
棟潔的應答聲還未傳到月牙耳畔，三人一偶便憑空消失在了漆黑環伺的深層空間中——而就在眾人消失的短短數秒之後，就如先前指數膨脹的龐大液滴群那般，緻密的蒼白裂紋帶著崩毀產生的漆黑碎片一起從頂層俯衝般極速蔓延下來，瞬間撕裂了眾人先前所處的空間，接著便將蛋殼般的漆黑世界砸了個粉碎。
短短十秒之內，這片原本無盡遼闊的空間便被莫名產生的龐大力量化作了毫無意義的虛無，隨後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世界之外的虛空之中。
……
「組織成員閃鏡，A25號停泊位智能體提醒您，發車前請務必注意檢查各類防護措施，嚴格按照手續規避任何可能來自暗眼的襲擊——確保始終在最低監測區進行航行，不可大意……」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那幾個黃色按鈕，加上旁邊的拉杆，還有那些電腦上要打開的屏蔽功能……這些流程我全部都做好了——檢查得差不多了就放行吧。」
坐在寬敞明亮的駕駛室中，身後是無數間可供休憩的私人房間，身前是太空港緊閉的沉重艙門，一股奇怪的阻塞感正盤踞在駕駛位上的閃鏡心中。她對即將身處夢位面太空時的緊張與壓抑並不恐懼，只是單純覺得困在這麼個不上不下的地方心裡堵得慌——於是在停泊港的幾名工作人員親自檢查過各種安全設備，離開飛船緩緩打開港口艙門時，她沒有絲毫猶豫，朝他們輕輕揮手以示感謝，便象徵性地握住方向盤，一腳油門從艙門中沖了出去。
「各位辛苦了，咱們過段時間再見！到時候給你們帶紀念品！」
「唉，不在基地里都沒法上網——我想想……會員應該還沒過期，前段時間的軍演周邊還沒發貨……嘶，話說為什麼我總感覺自己的包裹比別人的到得慢那麼多呢！尤其是棟潔，她快遞都到三個了，我的一個都沒到！」
外出章程規定在夢位面普通星域中巡航期間不能使用任何電子產品，閃鏡也只能呆呆望著遠方逐漸扭曲拉伸的無盡群星，一邊神遊天外，思忖著超資訊時代網絡中那些比星際噴流還要迅猛無數倍的龐雜信息。
良久，該想的要事都在思考核心中過了一遍，閃鏡頗為乏味地注視著視野中粗細不一的時空纖維，慢慢把下巴磕在了圓球形的方向盤上，開始望著正前方開合嘴巴，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嘈雜音節，儼然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但在某個瞬間，一種強烈的既視感如溫熱的湖水般浸透了閃鏡的全身，令她驟然抖擻精神坐直了身子——閃鏡緊張地四下張望片刻，隨即摸向腰間的武器，懷疑是暗眼策劃的偷襲行動，但良久也沒覺察到任何一絲入侵的徵兆。
「……難道是錯覺？不對，再看看……」
寬敞整潔的駕駛室中整齊地堆放著各類重要設備，而淡白色的虛擬儀錶盤上也顯示一切正常——閃鏡就這樣與空氣鬥智鬥勇了五分鐘，這才覺得自己似乎只是反應過度，慢慢恢復冷靜，重新放低身姿趴在了方向盤上。
隨後，一切如常。路上沒有遭遇任何危險，閃鏡的飛船一路順風，很快便到達了夢位面本宇宙通用的世界之門。
當月牙與棟潔的身形輕盈地出現在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隨後輕而易舉地制服了意圖自爆的核心時，月弦幾乎出於本能地高喊了一聲——月牙飄浮在寬敞的深空中，寬鬆的褐色夾克在深邃的黑暗中輕輕飄蕩，右手中凝滯著剛才那顆蒼白的球殼；從先知床鋪上散發出的氤氳金光溫柔地潑灑在他冷靜肅穆的側臉上，宛若勾勒出了一幅天神下凡的畫卷，而他身旁並排而立、俏麗端莊的棟潔則更強化了這種獨特的感受。
保持著抬手召喚【體內】的動作，月牙率先打量起了雙手握拳垂在胸前頗為興奮的月弦，以及趴在床鋪上驚魂未定的郝林娃娃。在確認二人安然無恙後，他才慢慢收手縮回球殼，下降到與前者相同的高度，隨後如釋重負地笑著對她說道：「……還好你們沒事……
「妹啊，外邊的空間結構現在很不穩定，可能很快就會崩塌——咱們儘快出去，有事等會再說。」
他的臉上掛著十足的溫柔，還有一絲不願意被月弦看出來的恐慌。
「嗯……好的，哥……」月弦用力攥緊拳頭，身體感動得微微發顫，用力抑制住衝上去抱住月牙的衝動，滿臉認真地點了點頭，水靈的眼中則慢慢蓄起冰藍色的淚水。
一旁的棟潔也跟著兄妹倆點了點頭，同時默默感受起周遭的環境，隨即突然輕輕皺了皺眉：「……月牙……這裡的環境，我感覺有點熟悉……」
「不知是和暗眼有關，還是和我自己有關，但這裡的環境對我來說就是莫名熟悉——仿佛以前來過。」
沉浸在群狼環伺的漆黑中，棟潔慢慢眨了眨眼，隨後輕輕朝前伸出右手。四方遙遠的漆黑在坐標力的擾動下如海浪般翻騰起來，從上至下形成波紋狀的褶皺——很快，她便對這片深層領域有了大致的了解，隨後將信息匯總起來直接傳輸給了月牙。
「秒差距科技防護，雖然技術含金量與帝國相比較為原始，但仍舊足夠先進——我們之前進不來這裡並非因為距離過遠，而是時間尺度上壓根不在同一層，」迅速分析完情報，數據終端的聲音在月牙耳畔慢慢響起，「搭檔，如果這片空間真的是漆黑之王塑造的，那祂絕對來自，或者至少接觸過一個極為強大的虛空文明。」
「樣本價值很大，但我們目前沒有太多時間仔細搜查——剛剛收集白色戰機的時候外面的空間結構就已經開始不穩定了，」月牙環視著如球殼般籠罩一切的黑暗慢慢說道，「棟潔給的數據顯示這片空間的尺度依舊處於混沌狀態，沒法直接丈量尺寸。」
「終端，如果我們離開這裡，下次還能重新定位到這片空間嗎？」
「理論不可行——本機甚至不清楚這地方還屬不屬於聖靈文明的宇宙，而且它的坐標本身就是加密的，」數據終端表示了否認，「不過本機倒是可以藉助棟潔提供的數據給整個空間拍張快照，這樣起碼能保存下一半的信息。」
「所以另外一半只能捨棄？」棟潔不假思索地轉身問道。
「不，另一半已經在我們這兒了，」月牙輕笑著指了指自己，「在【體內】包裹的那個時鐘里。」
「分析得挺快啊……」棟潔看著月牙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後摸著下巴會心一笑，「這會兒已經把信息量分布都算好了？」
「嘿，靠的是高科技、強能力，以及一點點思路，」月牙淺笑著擺擺手，「現在東西都拿到手了，咱們理論上可以撤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打算在這兒留點東西。」
在月弦和棟潔好奇地注視下，月牙微微攤手，憑空召喚出一顆小巧的蒼白圓球。他朝著無盡的漆黑勾起指尖，將小球如彈珠般輕輕一推，受到反抹殺者力量增幅的球體便以驚人的速度直線朝前飛行出去，轉眼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一點保險，如果我們以後還能再見到這片空間，它會有用的，」月牙說著又從隨身空間中取出幾顆銀白色的民用探針放飛了出去，「好，咱們現在是真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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棟潔則瞬間出現在兄妹二人身旁，隨時做好轉移準備，以便將眾人送離這片漆黑。
「妹啊，問你個問題，」月牙拎著小玩偶來到月弦身旁，微微俯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湊到她臉旁笑著問道，「按照那位先知爺爺的描述，時鐘應該沒那么小吧？你進來的時候它就長這樣？」
「emmm……原先確實不是這樣的，」月弦抬手擦了擦眼裡的淚珠，雙眼望著哥哥的雙眼小聲嘀咕了一句，「……是被我和剛剛那張床打成這樣的。」
「嗯？！」
「咔嚓——咔嚓——咔嚓……」
然而就在這時，無數陣尖銳的硬物碎裂聲驟然從漆黑空間的頂層傳來，打斷了兄妹二人的交談——隨後，密密麻麻的淡白色裂紋開始在無盡的穹頂之上富有層次感地逐一浮現，並堆積得越來越稠密，接著開始緩緩下沉，仿佛一張精心布置的蛛網在越收越緊。
月弦同樣錯愕地抬頭望向上空，隨即露出了平日裡常有的呆滯表情，理所當然地抓住了月牙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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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棟潔的應答聲還未傳到月牙耳畔，三人一偶便憑空消失在了漆黑環伺的深層空間中——而就在眾人消失的短短數秒之後，就如先前指數膨脹的龐大液滴群那般，緻密的蒼白裂紋帶著崩毀產生的漆黑碎片一起從頂層俯衝般極速蔓延下來，瞬間撕裂了眾人先前所處的空間，接著便將蛋殼般的漆黑世界砸了個粉碎。
短短十秒之內，這片原本無盡遼闊的空間便被莫名產生的龐大力量化作了毫無意義的虛無，隨後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世界之外的虛空之中。
……
「組織成員閃鏡，A25號停泊位智能體提醒您，發車前請務必注意檢查各類防護措施，嚴格按照手續規避任何可能來自暗眼的襲擊——確保始終在最低監測區進行航行，不可大意……」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那幾個黃色按鈕，加上旁邊的拉杆，還有那些電腦上要打開的屏蔽功能……這些流程我全部都做好了——檢查得差不多了就放行吧。」
坐在寬敞明亮的駕駛室中，身後是無數間可供休憩的私人房間，身前是太空港緊閉的沉重艙門，一股奇怪的阻塞感正盤踞在駕駛位上的閃鏡心中。她對即將身處夢位面太空時的緊張與壓抑並不恐懼，只是單純覺得困在這麼個不上不下的地方心裡堵得慌——於是在停泊港的幾名工作人員親自檢查過各種安全設備，離開飛船緩緩打開港口艙門時，她沒有絲毫猶豫，朝他們輕輕揮手以示感謝，便象徵性地握住方向盤，一腳油門從艙門中沖了出去。
「各位辛苦了，咱們過段時間再見！到時候給你們帶紀念品！」
「唉，不在基地里都沒法上網——我想想……會員應該還沒過期，前段時間的軍演周邊還沒發貨……嘶，話說為什麼我總感覺自己的包裹比別人的到得慢那麼多呢！尤其是棟潔，她快遞都到三個了，我的一個都沒到！」
外出章程規定在夢位面普通星域中巡航期間不能使用任何電子產品，閃鏡也只能呆呆望著遠方逐漸扭曲拉伸的無盡群星，一邊神遊天外，思忖著超資訊時代網絡中那些比星際噴流還要迅猛無數倍的龐雜信息。
良久，該想的要事都在思考核心中過了一遍，閃鏡頗為乏味地注視著視野中粗細不一的時空纖維，慢慢把下巴磕在了圓球形的方向盤上，開始望著正前方開合嘴巴，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嘈雜音節，儼然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但在某個瞬間，一種強烈的既視感如溫熱的湖水般浸透了閃鏡的全身，令她驟然抖擻精神坐直了身子——閃鏡緊張地四下張望片刻，隨即摸向腰間的武器，懷疑是暗眼策劃的偷襲行動，但良久也沒覺察到任何一絲入侵的徵兆。
「……難道是錯覺？不對，再看看……」
寬敞整潔的駕駛室中整齊地堆放著各類重要設備，而淡白色的虛擬儀錶盤上也顯示一切正常——閃鏡就這樣與空氣鬥智鬥勇了五分鐘，這才覺得自己似乎只是反應過度，慢慢恢復冷靜，重新放低身姿趴在了方向盤上。
隨後，一切如常。路上沒有遭遇任何危險，閃鏡的飛船一路順風，很快便到達了夢位面本宇宙通用的世界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