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章 大負翁
一個身穿酒紅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一路衝到病床旁撈起他的雙手：
「哎喲，這就是寧先生啊，果然一表人才，一看就知道是在我們紅造公司上班的優秀員工！鄙人技術部組長蔡鑫仁，久仰久仰……」
寧途跟赫爾淮對視一眼，又回到這個滿臉堆笑的陌生男人臉上，看了眼他那隻銀色的機械臂：
「你脊把誰啊？」
赫爾淮也是一臉問號，心說寧途不是被抓來的人體實驗受害者嗎：
「這位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他是我們安全局看上的特招人才……」
西裝男蔡鑫仁扭頭：
「是嗎？可我沒收到領導通知啊！小姐您要不再確認一下？而且寧途先生可是我們紅造公司的優秀員工，怎麼會隨便離職呢？」
寧途的眉頭深深皺起，將手抽了出來：
「千萬別告訴我，黑狐給我搞人體實驗的時候還辦了入職手續……」
「什麼，非法人體實驗？？！」
蔡鑫仁大驚：「可他提交的入職報告上，您是人體生命工程學實驗助理啊？真是讓您受罪了……不過還好黑狐已經被正義執行，也算是遭了報應！」
看他一臉慷慨激昂的模樣，寧途暗罵一聲哪兒來的戲精。
「您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豪華病房和頂級治療套餐就是公司為您安排的！尤其是考慮到您身上優秀的腫瘤擴散情況，套餐中可是包含了三支最好的癌變抑制劑，和一針快速反應型艾茲！」
寧途頓時打了個寒顫：
「我覺得這針艾茲可以留給更有需要的人……」
此言一出，一旁的赫爾淮頓時露出期盼的神情。
「比如我看這位領導，一看就是紅造公司的棟樑，這針艾茲就送你了。」寧途拍了拍蔡鑫仁的肩膀。
赫爾淮：「……」
你看看我啊！
寧途：「不過，剩下那兩支抑制劑能打包嗎？」
蔡鑫仁看著寧途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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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正是為此而來的。那個，兩位，接下來涉及到紅造公司內部事務，還請迴避一下？」
這話是對安全局的兩位說的，而李格似乎對此情況早有預料，直接就把還想說些什麼的赫爾淮拽走了：
【千萬別答應他們任何條件！小心公司狗！】
這是小赫臨走前給寧途的生物傳訊。
眾所周知，寧途的腦子稍微有點問題，但寧途的腦子沒問題。
雖然不知道黑狐實驗室最終有幾個倖存者，但紅造公司不會放棄身為實驗體的他，這很正常：
「所以，你是想用這抑制劑……要挾我去做人體實驗？」
男人連連擺手道：
「當然不是……」
寧途大怒：
「你不想用抑制劑要挾我？？？」
蔡鑫仁頓時一愣：
「我們是正規公司，違法亂紀的事情……」
「不行，你必須用抑制劑要挾我，沒抑制劑的事兒我不干。」
這下給蔡鑫仁整不會了，雖然他跟紅造公司確實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要求的。
而寧途一臉風輕雲淡：
「只要能治好我身上的腫瘤，你想實驗我多久，就實驗我多久。」
原來是想擺脫這身廢物瘤座麼……
蔡鑫仁看了眼自身視網膜上的醫院實時數據，頓時嘴角一咧：
「那可真是太好了！來來來，簽了這幾份合同，您就正式轉正了！」
寧途將對方手中的平板接過來，幾個大字瞬間映入眼帘：
【債務重組合同】
寧途頓時抬頭：「我們還有金融業務？」
「其實是這樣的……黑狐博士生前借過幾筆貸款。」
「關我啥事兒？」
「借款人是您。」
「？」
片刻後，看著平板上一共高達80萬的貸款合同和電子文書，寧途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
他從未想過，黑狐花在他身上的所謂實驗經費，會以這種形式回到他的身上。
所以這個混帳東西，是先給我整了個東家實習生的身份，再拿去貸款？
寧途算是搞明白，為什麼李格問自己個人信息的時候表情這麼自然了。
托黑狐的福，他還真不是黑戶。
不僅有姓名家庭住址，甚至這當個實驗品還給他交了社保！
我當時怎麼就沒趁他死前多掏他幾下呢？
「我不會承認的，這事兒我沒幹過。」
「請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每一家信貸公司的文書流程完整合法，有您作為擔保人的指紋，虹膜認證，電子簽名，公民ID……」
接著不等寧途說話，他繼續道：
「這是您在外面的個人借款，我們只是為您整理了債務重組方案。另外，我們紅造公司這邊還有一筆您的入職貸款，主要是用於購買相關用具，能讓你更好地履行實驗助手的職務……」
「不是，我為什麼入職還要貸款？」
「瞧您說的，公司可不是做慈善的，更別提做慈善交的稅可不少。您的工作服和工作用義骸可都是要花錢的。
你看啊這是清單……兩套助手工作服，一套通用機械師義骸，一套通用改造等……合計12萬元，您沒有丟失吧？
如果丟失的話，根據公司規章制度屬於技術泄露，還要額外賠償的。
還有這一份，您抵押了您的兩顆腎、一顆心臟和完整大腦用於貸款，雖然只有三處器官，但黑狐博士作為您的擔保人，為您申請到了不低的額度，只是多了一份死亡後遺體捐贈服務。
但是這些都沒關係！只要您簽下這份債務重組合約，繼續就任我司的實驗室助手。
工作內容只需要在實驗室配合研究人體生命工程學，不管是癌變抑制劑還是……」
啪！
寧途緊緊抓住對方的手臂，蔡鑫仁瞥了眼他的手，同他對視在一起：
「請冷靜一下，我還沒說完呢……」
「不，你已經說完了。」
鋼鐵作響，衣衫撕裂。
一根巨大的機械爪將蔡鑫仁瞬間打飛，轟然印在了牆上。
看著一根根機械爪從寧途的身後展開，蔡鑫仁人都是懵的，而後驚喜：
「黑狐果然改造了你！！！」
「好好好，你這實驗體身上果然藏著秘密，沒想到就連最高端的檢測儀器都沒能查出問題，現在正好……」
寧途眸光一閃，被幻肢強化過的反應屬性，讓他清晰看到蔡鑫仁手腕發生的機械變形。
而同樣經過一輪強化的邏輯屬性，則讓他迅速做出戰術判斷和預測。
在那手腕變形化作一枚腕炮之前，兩根機械爪極速蔓延，轟隆一聲當場將其按回了牆壁里，一手抓住那隻腕炮手腕，一路火花帶閃電地就撕了下來。
滾燙的鮮血和零件漫天迸射，隨著蔡鑫仁刺耳的慘叫和怒罵，房間發出劇烈警報，四門機炮從四角豁然彈出將寧途對準——
靈魂超頻。
凡性過濾器後蓋分裂，熱氣噴薄。
他的身形和四根幻肢如閃電般瘋狂閃爍，開啟鬼畜般的速度爆發出漆黑的鋼鐵繚亂。
蔡鑫仁在那風暴之中被幻肢抓住瘋狂撕扯，如同玩具一般在房間中胡亂猛砸，如同病房清理大師席捲各路儀器。
一時間電火花四濺，漫天機械碎片彈跳飛濺，在幻肢咔咔作響的聲音下，金屬刺耳的碰撞聲響成一片，慘叫連連。
而那機炮爆發四道密集的子彈洪流，瘋狂追逐著寧途繚亂的身影。
但除卻密密麻麻的彈孔外，根本無法命中超頻狀態的他。整個病房滿目瘡痍，頃刻化作災後現場。
期間不斷有蔡鑫仁的腕炮噴射粒子能量，但根本打不中急速狀態中的寧途，只能在四周留下焦黑彈坑。
早已變形卡住的合金門被赫爾淮和李格撞開，看到瘋魔般發狂的寧途，皆是齊齊後退一步：
這是什麼東西？！
因為寧途此刻的速度，兩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只能看到鋼鐵風暴中似乎有道模糊的紅西裝人影被拎著砸來砸去，不斷怒罵尖叫著。
就在此時，寧途的身影突然停住，渾身上下止不住地瘋狂痙攣，密密麻麻的子彈瞬間打爛了他的身軀——
媽的，這超頻時間也太短了！
蔡鑫仁滿身鮮血，渾身上下到處都是豁口暴露出機械管線，一腿一手臂皆是斷裂，身體都被撕掉了足足一半：
「區區0.2的適應力……連構裝者都不是的泥腿子！！居然還想癌症自由，你以為你是永生者嗎？？？呸！窮酸東西！你知道我這身內循環義骸要花多少錢嗎！！！！草！！！」
地上，寧途的雙眼逐漸渙散，時間定格。
轟鳴炸響，世界化作斑斕的彩光，在他的眼前倒退。
再度睜眼時，出現在眼前的是空曠的核心實驗室，正是他吸收燭龍號，自動存檔的時候。
寧途不得不承認，剛才是有些衝動，但也得到了很重要的信息——
癌症自由，永生者？
這時他扭頭看到旁邊半條黑狐的屍體，頓時幻肢展開，毫不猶豫地將其砸成肉泥：
抵押是吧，貸款是吧？
「畜生東西！我這輩子最恨有人拿我身份證去借錢了！！！」
「哎喲，這就是寧先生啊，果然一表人才，一看就知道是在我們紅造公司上班的優秀員工！鄙人技術部組長蔡鑫仁，久仰久仰……」
寧途跟赫爾淮對視一眼，又回到這個滿臉堆笑的陌生男人臉上，看了眼他那隻銀色的機械臂：
「你脊把誰啊？」
赫爾淮也是一臉問號，心說寧途不是被抓來的人體實驗受害者嗎：
「這位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他是我們安全局看上的特招人才……」
西裝男蔡鑫仁扭頭：
「是嗎？可我沒收到領導通知啊！小姐您要不再確認一下？而且寧途先生可是我們紅造公司的優秀員工，怎麼會隨便離職呢？」
寧途的眉頭深深皺起，將手抽了出來：
「千萬別告訴我，黑狐給我搞人體實驗的時候還辦了入職手續……」
「什麼，非法人體實驗？？！」
蔡鑫仁大驚：「可他提交的入職報告上，您是人體生命工程學實驗助理啊？真是讓您受罪了……不過還好黑狐已經被正義執行，也算是遭了報應！」
看他一臉慷慨激昂的模樣，寧途暗罵一聲哪兒來的戲精。
「您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豪華病房和頂級治療套餐就是公司為您安排的！尤其是考慮到您身上優秀的腫瘤擴散情況，套餐中可是包含了三支最好的癌變抑制劑，和一針快速反應型艾茲！」
寧途頓時打了個寒顫：
「我覺得這針艾茲可以留給更有需要的人……」
此言一出，一旁的赫爾淮頓時露出期盼的神情。
「比如我看這位領導，一看就是紅造公司的棟樑，這針艾茲就送你了。」寧途拍了拍蔡鑫仁的肩膀。
赫爾淮：「……」
你看看我啊！
寧途：「不過，剩下那兩支抑制劑能打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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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正是為此而來的。那個，兩位，接下來涉及到紅造公司內部事務，還請迴避一下？」
這話是對安全局的兩位說的，而李格似乎對此情況早有預料，直接就把還想說些什麼的赫爾淮拽走了：
【千萬別答應他們任何條件！小心公司狗！】
這是小赫臨走前給寧途的生物傳訊。
眾所周知，寧途的腦子稍微有點問題，但寧途的腦子沒問題。
雖然不知道黑狐實驗室最終有幾個倖存者，但紅造公司不會放棄身為實驗體的他，這很正常：
「所以，你是想用這抑制劑……要挾我去做人體實驗？」
男人連連擺手道：
「當然不是……」
寧途大怒：
「你不想用抑制劑要挾我？？？」
蔡鑫仁頓時一愣：
「我們是正規公司，違法亂紀的事情……」
「不行，你必須用抑制劑要挾我，沒抑制劑的事兒我不干。」
這下給蔡鑫仁整不會了，雖然他跟紅造公司確實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要求的。
而寧途一臉風輕雲淡：
「只要能治好我身上的腫瘤，你想實驗我多久，就實驗我多久。」
原來是想擺脫這身廢物瘤座麼……
蔡鑫仁看了眼自身視網膜上的醫院實時數據，頓時嘴角一咧：
「那可真是太好了！來來來，簽了這幾份合同，您就正式轉正了！」
寧途將對方手中的平板接過來，幾個大字瞬間映入眼帘：
【債務重組合同】
寧途頓時抬頭：「我們還有金融業務？」
「其實是這樣的……黑狐博士生前借過幾筆貸款。」
「關我啥事兒？」
「借款人是您。」
「？」
片刻後，看著平板上一共高達80萬的貸款合同和電子文書，寧途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
他從未想過，黑狐花在他身上的所謂實驗經費，會以這種形式回到他的身上。
所以這個混帳東西，是先給我整了個東家實習生的身份，再拿去貸款？
寧途算是搞明白，為什麼李格問自己個人信息的時候表情這麼自然了。
托黑狐的福，他還真不是黑戶。
不僅有姓名家庭住址，甚至這當個實驗品還給他交了社保！
我當時怎麼就沒趁他死前多掏他幾下呢？
「我不會承認的，這事兒我沒幹過。」
「請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每一家信貸公司的文書流程完整合法，有您作為擔保人的指紋，虹膜認證，電子簽名，公民ID……」
接著不等寧途說話，他繼續道：
「這是您在外面的個人借款，我們只是為您整理了債務重組方案。另外，我們紅造公司這邊還有一筆您的入職貸款，主要是用於購買相關用具，能讓你更好地履行實驗助手的職務……」
「不是，我為什麼入職還要貸款？」
「瞧您說的，公司可不是做慈善的，更別提做慈善交的稅可不少。您的工作服和工作用義骸可都是要花錢的。
你看啊這是清單……兩套助手工作服，一套通用機械師義骸，一套通用改造等……合計12萬元，您沒有丟失吧？
如果丟失的話，根據公司規章制度屬於技術泄露，還要額外賠償的。
還有這一份，您抵押了您的兩顆腎、一顆心臟和完整大腦用於貸款，雖然只有三處器官，但黑狐博士作為您的擔保人，為您申請到了不低的額度，只是多了一份死亡後遺體捐贈服務。
但是這些都沒關係！只要您簽下這份債務重組合約，繼續就任我司的實驗室助手。
工作內容只需要在實驗室配合研究人體生命工程學，不管是癌變抑制劑還是……」
啪！
寧途緊緊抓住對方的手臂，蔡鑫仁瞥了眼他的手，同他對視在一起：
「請冷靜一下，我還沒說完呢……」
「不，你已經說完了。」
鋼鐵作響，衣衫撕裂。
一根巨大的機械爪將蔡鑫仁瞬間打飛，轟然印在了牆上。
看著一根根機械爪從寧途的身後展開，蔡鑫仁人都是懵的，而後驚喜：
「黑狐果然改造了你！！！」
「好好好，你這實驗體身上果然藏著秘密，沒想到就連最高端的檢測儀器都沒能查出問題，現在正好……」
寧途眸光一閃，被幻肢強化過的反應屬性，讓他清晰看到蔡鑫仁手腕發生的機械變形。
而同樣經過一輪強化的邏輯屬性，則讓他迅速做出戰術判斷和預測。
在那手腕變形化作一枚腕炮之前，兩根機械爪極速蔓延，轟隆一聲當場將其按回了牆壁里，一手抓住那隻腕炮手腕，一路火花帶閃電地就撕了下來。
滾燙的鮮血和零件漫天迸射，隨著蔡鑫仁刺耳的慘叫和怒罵，房間發出劇烈警報，四門機炮從四角豁然彈出將寧途對準——
靈魂超頻。
凡性過濾器後蓋分裂，熱氣噴薄。
他的身形和四根幻肢如閃電般瘋狂閃爍，開啟鬼畜般的速度爆發出漆黑的鋼鐵繚亂。
蔡鑫仁在那風暴之中被幻肢抓住瘋狂撕扯，如同玩具一般在房間中胡亂猛砸，如同病房清理大師席捲各路儀器。
一時間電火花四濺，漫天機械碎片彈跳飛濺，在幻肢咔咔作響的聲音下，金屬刺耳的碰撞聲響成一片，慘叫連連。
而那機炮爆發四道密集的子彈洪流，瘋狂追逐著寧途繚亂的身影。
但除卻密密麻麻的彈孔外，根本無法命中超頻狀態的他。整個病房滿目瘡痍，頃刻化作災後現場。
期間不斷有蔡鑫仁的腕炮噴射粒子能量，但根本打不中急速狀態中的寧途，只能在四周留下焦黑彈坑。
早已變形卡住的合金門被赫爾淮和李格撞開，看到瘋魔般發狂的寧途，皆是齊齊後退一步：
這是什麼東西？！
因為寧途此刻的速度，兩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只能看到鋼鐵風暴中似乎有道模糊的紅西裝人影被拎著砸來砸去，不斷怒罵尖叫著。
就在此時，寧途的身影突然停住，渾身上下止不住地瘋狂痙攣，密密麻麻的子彈瞬間打爛了他的身軀——
媽的，這超頻時間也太短了！
蔡鑫仁滿身鮮血，渾身上下到處都是豁口暴露出機械管線，一腿一手臂皆是斷裂，身體都被撕掉了足足一半：
「區區0.2的適應力……連構裝者都不是的泥腿子！！居然還想癌症自由，你以為你是永生者嗎？？？呸！窮酸東西！你知道我這身內循環義骸要花多少錢嗎！！！！草！！！」
地上，寧途的雙眼逐漸渙散，時間定格。
轟鳴炸響，世界化作斑斕的彩光，在他的眼前倒退。
再度睜眼時，出現在眼前的是空曠的核心實驗室，正是他吸收燭龍號，自動存檔的時候。
寧途不得不承認，剛才是有些衝動，但也得到了很重要的信息——
癌症自由，永生者？
這時他扭頭看到旁邊半條黑狐的屍體，頓時幻肢展開，毫不猶豫地將其砸成肉泥：
抵押是吧，貸款是吧？
「畜生東西！我這輩子最恨有人拿我身份證去借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