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錯有大小
鄭國斌嘴巴微張，閉上眼睛微微抬起了頭，「異常？」
一分鐘後，他堅定地搖搖頭，睜開眼睛看向高陽。
「您兒子，鄭寬生前有沒有照片？」
「沒有，小寬不喜歡拍照，以前滿月倒是拍過，不過我想對你們沒什麼用處。」
廚房的油煙機停止了工作，鄭國斌的妻子把飯菜準備好後，邀請高陽他們一起吃點。
洪力國伸著脖子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
高陽則是擺擺手，「我們就不吃了，很快就問完了。」
鄭國斌的妻子沒有動筷子吃飯，搬了一把椅子也坐了過來。
「老鄭，剛才你說什麼滿月照？」
鄭國斌解釋道，「警察同志剛才問我，是不是有小寬生前的照片，我說兒子從不喜歡拍照。」
他妻子拉了鄭國斌胳膊一下，反駁道，「怎麼沒有，前段時間，小寬從大李莊寄了一張工作照回來。」
聽妻子這樣說，鄭國斌也似乎記了起來，想了一下，轉過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交給了高陽。
照片中，一個年輕開朗的小伙子，穿著電力局的工作服。
手上帶著白色手套，拎著工具箱，站的筆直，衝著鏡頭微笑。
從四周的環境可以看出，這是在田地附近，正在工作時拍的。
「照片是什麼時候寄過來的，是鄭寬親自寄的嗎？」
鄭國斌沒有說話，看向妻子，他妻子點點頭，「是小寬出事前一個月，信封還在。」
她起身去屋裡尋找信封，高陽接著問道，「據我了解，大李莊距離這裡不遠，小寬平時工作很忙嗎？」
「也不是忙，就是不想被我們管教束縛。」鄭國斌喝了一口水，「所以我們就隨著他去了，基本上三兩月回來一趟。」
鄭國斌妻子將信封找了出來，放在了茶几上。
高陽問道，「信封和照片，我能不能帶走，後面案件結束，再給還回來。」
高陽看夫妻兩人沒有反對的意思，看了一眼時間，也不早了，就拍了一下洪力國，站起身來。
鄭國斌客氣地走到門前開門，高陽轉身和他們告別。
眼神一撇，看到了通向裡屋的過道，牆上貼滿了獎狀。
高陽大致掃了一眼，差不多有二十多張。
鄭國斌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小寬從小學習就好，每年都拿獎狀。」
聽到這話，他的妻子終於忍不住，背對身偷偷抽泣。
「作文，鋼筆字，數學，體育這些都拿過獎狀，唉....」
一聲長嘆，高陽沒有再多問什麼，先走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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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力國和他們夫妻多說了幾句安慰的話。
不久，站在外面抽菸的高陽，就聽到了關門聲。
洪力國接過高陽遞過來的煙，抬頭看了看，「陽哥，天都黑了，今天沒啥線索，怎麼和隊裡交代。」
「就實話實說唄，這個點，估計劉隊他們也在吃飯。」高陽想了想，「走，我帶你吃飯去。」
騎著摩托車，來到了漢橋煤礦。
高陽經過食堂的門口並沒有停下來，繞了兩圈又駛離了礦區。
他帶著洪力國又騎了十公里左右，才在一處小飯館停了下來。
老闆拿著菜單走了過來，洪力國沒有絲毫猶豫，對老闆說，「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等待的間隙，一個帶著鴨舌帽的年輕人也走近了飯館。
他直接坐到了洪力國的旁邊，摘掉鴨舌帽。
「陽哥，今天沒什麼異常。」張近水撂下一句話，起身就要走。
高陽拉住他，「急什麼，來都來了，吃完飯再走，我們都沒吃呢。」
張近水臉上有些窘迫，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洪力國力氣大，一把又把站著的張近水給拉了過來。
張近水有些疑惑，「陽哥，你不是說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咱們認識嗎？」
洪力國拍了拍他，說道，「這地方，多遠了，沒人會在意的。」
這時候，菜已經上齊了，老闆又送過來三碗大米飯。
洪力國從來沒有客氣過，嘴裡已經是塞得滿滿登登。
他用粘著米飯粒的筷子指了指菜，「快吃啊，近水。」
「陽哥，胖哥，我是一個犯過錯誤的人，你們還這樣對我。」
高陽撇了撇嘴，「娘們唧唧，誰不犯錯誤，我小時候還偷過家裡的錢呢，被我爸發現了，追著我在小區打。」
張近水給高陽，洪力國倒上水，高陽接著說，「那又怎麼樣呢？近水，誰能保證一輩子不犯錯誤，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陽哥，那你說那些殺人犯？」
高陽將筷子放下，臉上變得有些嚴肅，張近水以為自己說錯話了，也放下筷子，坐得筆直。
「近水，那些人不是犯錯，是犯罪，錯分大小之分，罪就是罪。」
張近水似乎聽懂了，點了點頭，高陽說完，笑道，「快吃吧，吃完，你再詳細說說。」
飯菜很快被一掃而空，洪力國依舊是飯後標準動作，從口袋掏出牙籤，剔牙。
「陽哥，你交代我的事情，盯著呢，沒異常，晚上我還繼續？」
高陽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近水，有問題及時和我聯繫，煤礦的門衛，傳達室都有座機。」
張近水點點頭，再次露出詢問的神情。
「你這幾天繼續跟著，一直到晚上八九點，如果她沒有出來，你就回家睡覺。」
張近水點了一下頭，似乎想到了一件事情，「陽哥，今天食堂有人打架，這需要我給你匯報一下嗎？」
高陽聽他這樣說，想起來白天父親高振平說的那件事。
「食堂吃飯的時候，一個老頭因為一點小事，具體的我不清楚，我趕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老頭拿飯盒砸那個年輕人。」
「嚴重嗎？」
張近水搖搖頭，「不嚴重，保衛科來了，然後報的警，老頭似乎氣性挺大。」
講述完之後，三個人又坐了幾分鐘。
高陽結了飯錢，張近水騎車再次往漢橋煤礦方向離開。
而高陽他們回了隊裡。
把摩托車停好，劉賀的越野車也開了進來。
高陽明顯能夠感覺到劉賀臉上的不快，他笑著走上前打了一個招呼，「劉隊。」
「小高，但願你和胖洪今天有點收穫，劉局等著咱們匯報，快走吧。」
劉賀快步走在前面，洪力國在高陽耳邊一直不停叨叨，「完了陽哥，啥也沒查到。」
高陽臉上沒有劉賀那種不快，更沒有洪力國的擔憂。
專案組所有人都落了座，劉為民早就到了會議室，面前放著茶杯。
「大家辛苦了，既然都到了，就匯報一下關於618案件的進展。」
他頓了頓看向了劉賀，「劉隊長，你先來？」
一分鐘後，他堅定地搖搖頭，睜開眼睛看向高陽。
「您兒子，鄭寬生前有沒有照片？」
「沒有，小寬不喜歡拍照，以前滿月倒是拍過，不過我想對你們沒什麼用處。」
廚房的油煙機停止了工作，鄭國斌的妻子把飯菜準備好後，邀請高陽他們一起吃點。
洪力國伸著脖子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
高陽則是擺擺手，「我們就不吃了，很快就問完了。」
鄭國斌的妻子沒有動筷子吃飯，搬了一把椅子也坐了過來。
「老鄭，剛才你說什麼滿月照？」
鄭國斌解釋道，「警察同志剛才問我，是不是有小寬生前的照片，我說兒子從不喜歡拍照。」
他妻子拉了鄭國斌胳膊一下，反駁道，「怎麼沒有，前段時間，小寬從大李莊寄了一張工作照回來。」
聽妻子這樣說，鄭國斌也似乎記了起來，想了一下，轉過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交給了高陽。
照片中，一個年輕開朗的小伙子，穿著電力局的工作服。
手上帶著白色手套，拎著工具箱，站的筆直，衝著鏡頭微笑。
從四周的環境可以看出，這是在田地附近，正在工作時拍的。
「照片是什麼時候寄過來的，是鄭寬親自寄的嗎？」
鄭國斌沒有說話，看向妻子，他妻子點點頭，「是小寬出事前一個月，信封還在。」
她起身去屋裡尋找信封，高陽接著問道，「據我了解，大李莊距離這裡不遠，小寬平時工作很忙嗎？」
「也不是忙，就是不想被我們管教束縛。」鄭國斌喝了一口水，「所以我們就隨著他去了，基本上三兩月回來一趟。」
鄭國斌妻子將信封找了出來，放在了茶几上。
高陽問道，「信封和照片，我能不能帶走，後面案件結束，再給還回來。」
高陽看夫妻兩人沒有反對的意思，看了一眼時間，也不早了，就拍了一下洪力國，站起身來。
鄭國斌客氣地走到門前開門，高陽轉身和他們告別。
眼神一撇，看到了通向裡屋的過道，牆上貼滿了獎狀。
高陽大致掃了一眼，差不多有二十多張。
鄭國斌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小寬從小學習就好，每年都拿獎狀。」
聽到這話，他的妻子終於忍不住，背對身偷偷抽泣。
「作文，鋼筆字，數學，體育這些都拿過獎狀，唉....」
一聲長嘆，高陽沒有再多問什麼，先走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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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力國和他們夫妻多說了幾句安慰的話。
不久，站在外面抽菸的高陽，就聽到了關門聲。
洪力國接過高陽遞過來的煙，抬頭看了看，「陽哥，天都黑了，今天沒啥線索，怎麼和隊裡交代。」
「就實話實說唄，這個點，估計劉隊他們也在吃飯。」高陽想了想，「走，我帶你吃飯去。」
騎著摩托車，來到了漢橋煤礦。
高陽經過食堂的門口並沒有停下來，繞了兩圈又駛離了礦區。
他帶著洪力國又騎了十公里左右，才在一處小飯館停了下來。
老闆拿著菜單走了過來，洪力國沒有絲毫猶豫，對老闆說，「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等待的間隙，一個帶著鴨舌帽的年輕人也走近了飯館。
他直接坐到了洪力國的旁邊，摘掉鴨舌帽。
「陽哥，今天沒什麼異常。」張近水撂下一句話，起身就要走。
高陽拉住他，「急什麼，來都來了，吃完飯再走，我們都沒吃呢。」
張近水臉上有些窘迫，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洪力國力氣大，一把又把站著的張近水給拉了過來。
張近水有些疑惑，「陽哥，你不是說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咱們認識嗎？」
洪力國拍了拍他，說道，「這地方，多遠了，沒人會在意的。」
這時候，菜已經上齊了，老闆又送過來三碗大米飯。
洪力國從來沒有客氣過，嘴裡已經是塞得滿滿登登。
他用粘著米飯粒的筷子指了指菜，「快吃啊，近水。」
「陽哥，胖哥，我是一個犯過錯誤的人，你們還這樣對我。」
高陽撇了撇嘴，「娘們唧唧，誰不犯錯誤，我小時候還偷過家裡的錢呢，被我爸發現了，追著我在小區打。」
張近水給高陽，洪力國倒上水，高陽接著說，「那又怎麼樣呢？近水，誰能保證一輩子不犯錯誤，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陽哥，那你說那些殺人犯？」
高陽將筷子放下，臉上變得有些嚴肅，張近水以為自己說錯話了，也放下筷子，坐得筆直。
「近水，那些人不是犯錯，是犯罪，錯分大小之分，罪就是罪。」
張近水似乎聽懂了，點了點頭，高陽說完，笑道，「快吃吧，吃完，你再詳細說說。」
飯菜很快被一掃而空，洪力國依舊是飯後標準動作，從口袋掏出牙籤，剔牙。
「陽哥，你交代我的事情，盯著呢，沒異常，晚上我還繼續？」
高陽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近水，有問題及時和我聯繫，煤礦的門衛，傳達室都有座機。」
張近水點點頭，再次露出詢問的神情。
「你這幾天繼續跟著，一直到晚上八九點，如果她沒有出來，你就回家睡覺。」
張近水點了一下頭，似乎想到了一件事情，「陽哥，今天食堂有人打架，這需要我給你匯報一下嗎？」
高陽聽他這樣說，想起來白天父親高振平說的那件事。
「食堂吃飯的時候，一個老頭因為一點小事，具體的我不清楚，我趕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老頭拿飯盒砸那個年輕人。」
「嚴重嗎？」
張近水搖搖頭，「不嚴重，保衛科來了，然後報的警，老頭似乎氣性挺大。」
講述完之後，三個人又坐了幾分鐘。
高陽結了飯錢，張近水騎車再次往漢橋煤礦方向離開。
而高陽他們回了隊裡。
把摩托車停好，劉賀的越野車也開了進來。
高陽明顯能夠感覺到劉賀臉上的不快，他笑著走上前打了一個招呼，「劉隊。」
「小高，但願你和胖洪今天有點收穫，劉局等著咱們匯報，快走吧。」
劉賀快步走在前面，洪力國在高陽耳邊一直不停叨叨，「完了陽哥，啥也沒查到。」
高陽臉上沒有劉賀那種不快，更沒有洪力國的擔憂。
專案組所有人都落了座，劉為民早就到了會議室，面前放著茶杯。
「大家辛苦了，既然都到了，就匯報一下關於618案件的進展。」
他頓了頓看向了劉賀，「劉隊長，你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