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者不會說謊
「高陽！？」
高陽的話一下讓所有人的動作都愣在原地。
劉賀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去年才來警隊的小子：「那可是法醫的鑑定。」
「但不是專業的法醫，不是麼?」
高陽看向一旁的白大褂。
正如他所說的一樣。
這次來進行屍檢的，只是周邊一個鄉村診所的大夫。
並不是專業的法醫。
現在是1996年。
全國的法醫加起來，也才勉強過千。
而這些法醫又幾乎清一色集中在大城市裡。
安信這樣的小縣城，是絕對不可能配上一批真正的法醫的。
而要等到正經的法醫下放到縣級公安機關，那都是十多年後的事情了。
再者。
就算是專業的法醫，也不一定能夠做出如此精確的判斷。
高陽之所以能做出這樣的判斷，完全是因為一輩子的刑警經歷，讓他積攢下了大量的經驗。
一樁發生在十年後的吸毒過量，引發幻覺的自殺案件，給了高陽這一寶貴的經驗。
但正如所有人表現的那樣。
高陽的話開始讓劉賀不爽了。
【618案】已經讓劉賀和他手下十幾號人投入了全部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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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真的沒有辦法為了一個所謂的不是自殺，分出更多的時間和人手。
劉賀冷聲道：「你想怎麼辦？」
高陽想都沒想：「讓專業的法醫來。」
「不用正式的，把莊怡叫來就行。」
「她只是一個實習法醫。」劉賀不解。
高陽語氣沉著：「可她是法醫專業畢業的，肯定比一個診所大夫給出的答案精確。」
當然。
話是這麼說，可高陽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現在的他想做的，只有讓莊怡能夠遠離618案。
1996年的現在，如此一起殺人案，至少也要數個月的時間才能偵破。
他不求永久，只求兩個月內，莊怡能夠遠離618案。
而且。
他的這番要求，也並不算過分。
稻田裡。
劉賀皺著眉，看著高陽的眼神也有些疲憊。
「行吧。」
劉賀道：「但明天，你要讓你師傅給我一個讓我信得過的解釋。」
說罷，劉賀轉身看向自己的手下：「來個人，給專案組打電話！」
「告訴他們王家村有一起兇殺案，讓他們把那個叫莊怡的實習法醫派來協助調查。」
跑腿的幹警不敢怠慢，電話當場就打回了專案組。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專案組甚至連半點猶豫都沒有，就是立刻就派出了人，而且是三個！
作為案件主法醫的張法醫，還有他的兩個徒弟。
當然，高陽點名要的莊怡也在其中。
這讓高陽和劉賀很是意外。
但簡單想想，兩人也就立刻釋然了。
目前618案才發生三個月。
被害人一共也就兩個人。
法醫就算要檢查，也早就檢查完了。
他們之所以還會留在安信，一來是為了協助調查，儘快抓獲嫌犯，二來也是因為現在法醫實在太稀缺，必須抓緊讓他們熟悉工作。
既然現場還有新的案件發生，那就算他們暫時賦閒，也必然會集體出動。
等待的間隙。
劉賀有氣無力的坐在夏利警車的引擎蓋上。
周圍的田間時不時就傳來烏鴉的叫聲。
其餘的幾個警員也都大差不差。
他們都被618案折磨的要死要活。
現在這段短暫的出警，反而成了所有人的休息時間。
期間，甚至有警員開始互相抽菸打趣。
香菸燃燒的紅光就好像螢火蟲的尾巴，在漆黑的稻田裡不斷閃爍，舞動。
一旁。
高陽則是坐在地上。
他整個人依靠在車門上，目光定格在還能看見星星的天空。
莊怡死後，他頹廢了好久。
期間，也不知道是誰和他說過。
人死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一直看著還活著的那些人。
高陽不信。
可自那之後，每天晚上他都會爬上屋頂，對著滿天的繁星喃喃自語。
就好像莊怡還在身邊。
可現在。
莊怡還活著。
而他卻沒做好再見到莊怡的準備。
詭異的沉默就這麼持續了很久。
直到汽車的發動機聲從遠處傳來。
聞聲，眾人紛紛抬頭。
遠處，頂著明晃晃的大燈，一輛掛著省廳車牌的嶄新金杯麵包車出現在田間的道路上。
高陽，劉賀，還有其餘的所有人都趕忙起身迎接。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白大褂，身上口罩手套一樣不缺，全副武裝的法醫赫然出現。
「遺體在哪裡？」法醫張醫生詢問道。
「就在裡面的那顆樹下。」
高陽說著，目光在車廂里掃過。
下一刻，一對清亮的大眼睛和他對上了視線。
幾十年過去，當年照片其實早已模糊到看不清模樣。
甚至連他自己都快要忘了莊怡的容貌。
他恨死了自己。
可現在，自己又看見了莊怡，看見了那對熟悉的大眼睛。
高陽本能的鼻子一酸。
但他立馬就別過了視線，強忍了下來。
心中不斷念叨起來：現在最重要的是判斷死者的死亡原因。
先把莊怡從專案組撈出來才是真的！
不敢怠慢。
他趕忙繞過劉賀，領著一行人前往停放遺體的位置。
樹下。
刺眼的燈光此刻恰好成為了最適合驗屍的光源。
負責初步驗屍的大夫同帶班的法醫聊了兩句，便交代了全部的情況。
了解了現況，可帶班法醫沒有立刻開始屍檢，他反而是看向了發現遺體，並否決了自殺鑑定的高陽。
「小伙子，你學過法醫？」帶班法醫隔著厚厚的口罩，聲音有些模糊。
「沒有，但以前在國外的案件報告裡看到過類似的例子。」高陽隨口扯了一個理由。
他總不能說自己剛好在未來見過類似的案件。
「原來如此。」
法醫對高陽的判斷不置可否，但又冷冷追問到：「那你應該知道舌骨斷裂的原因？」
高陽點點頭，陳述起自己的判斷：「差不多。」
「死者身上沒有反抗痕跡，也沒有其餘外部傷痕，這說明應該是熟人作案。」
「考慮到舌骨的硬度不太可能因為外力而斷裂，那我判斷應該是某種原因導致的胃液逆流，多日下來，胃酸分解了保護舌骨的肌肉和韌帶，並進一步損傷了脆弱的舌骨。」
法醫聞言，語氣明顯變的柔和了一些：「胃液逆流的原因呢？」
高陽：「無非就是藥物或者食物吧？食物過敏的可能不常見，所以我認為應該是藥物了。」
說著，高陽用袖口捂住口鼻，並站在被蚊蠅圍繞的遺體旁，指著喉嚨的位置：「近些年安眠藥里往往會加入催吐劑，不排除有使用安眠藥的可能。」
「被害人死亡前，因為藥物帶來的催吐效果，導致胃液上涌。可胃液又剛好被麻繩堵在了喉部，隨著死亡和時間推移，腐敗的發生疊加胃酸影響，最終導致了舌骨斷裂。」
「遺體不會說謊。」
「我認為，只要切開喉部進行屍檢，應該就能得到答案了。」
說罷，高陽後退半步，給法醫們讓出位置。
見狀，帶班的法醫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並看自己身後的兩個徒弟，語氣嚴肅。
「你們都聽到了，剛才高陽同志給出的推理邏輯是完全正確的！全都給我記住了，這可是只有實戰里才能接觸到的知識！」
「設備給我，遺體狀態不好，帶回去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干擾判斷，現場檢查吧。」
說罷，這位帶班法醫，就這麼在明黃色的氙氣大燈下，用閃著金光的手術刀利落的剖開了遺體的喉部。
因為已經腐敗多日，此刻的遺體幾乎是一觸即破。
鋒利的手術刀剛剛碰上肌膚，便有一大堆組織液溢了出來。
而在這之後，是一團青色的渾濁液體。
緊接著出現的，是被腐蝕到幾乎斷裂的食道和器官。
「劉賀隊長！」張法醫當即看向一旁的劉賀。
劉賀：「我在。」
「可以確定是他殺了。」張法醫起了身，將被污染的手套和用過的手術刀丟進垃圾桶，「高陽警員說的不錯，這活你們得多用些心了。」
「操！」
劉賀當場就是一句國罵。
自己前腳剛踩進【618案】里，結果後腳又撞上一個殺人懸屍案！
手下一共就十幾二十個人。
這他媽不是逼他去死麼！？
我踏馬可還立了軍令狀呢！
憤怒之下，劉賀扭頭就鑽進警車，臉上是說不出的疲憊和憤怒。
一旁。
眼瞅著支隊的隊長發怒，就算是一直都表現的很冷酷的帶班法醫，此刻也是默默的後退了好幾步。
也就只有剛入行的莊怡，以及另一位實習法醫看不懂情況，還圍在遺體旁邊進行後續的現場解剖和查驗。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默不作聲的時候。
高陽站了出來。
他一路小跑追上已經走遠的劉賀，直到劉賀情緒有些穩定下來了，才道。
「劉隊，我有個請求，不知道您同不同意。」
「有屁快放！」
車內，劉賀狠狠瞪了高陽一眼。
可高陽的話卻讓劉賀愣在了原地。
高陽：「專案組的工作繁重，我明白。」
「可劉隊，您也看到了。」
「張醫生都說了，這起案件大概率是熟人犯案。」
「既然如此，我有一個想法。」
「您說，現在到處都空不出人手，那要不然這起謀殺案，就讓我來跟進如何？」
「我向您保證，絕不會讓這起案件耽誤到專案組還有您的工作！」
高陽的話一下讓所有人的動作都愣在原地。
劉賀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去年才來警隊的小子：「那可是法醫的鑑定。」
「但不是專業的法醫，不是麼?」
高陽看向一旁的白大褂。
正如他所說的一樣。
這次來進行屍檢的，只是周邊一個鄉村診所的大夫。
並不是專業的法醫。
現在是1996年。
全國的法醫加起來，也才勉強過千。
而這些法醫又幾乎清一色集中在大城市裡。
安信這樣的小縣城，是絕對不可能配上一批真正的法醫的。
而要等到正經的法醫下放到縣級公安機關，那都是十多年後的事情了。
再者。
就算是專業的法醫，也不一定能夠做出如此精確的判斷。
高陽之所以能做出這樣的判斷，完全是因為一輩子的刑警經歷，讓他積攢下了大量的經驗。
一樁發生在十年後的吸毒過量，引發幻覺的自殺案件，給了高陽這一寶貴的經驗。
但正如所有人表現的那樣。
高陽的話開始讓劉賀不爽了。
【618案】已經讓劉賀和他手下十幾號人投入了全部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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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真的沒有辦法為了一個所謂的不是自殺，分出更多的時間和人手。
劉賀冷聲道：「你想怎麼辦？」
高陽想都沒想：「讓專業的法醫來。」
「不用正式的，把莊怡叫來就行。」
「她只是一個實習法醫。」劉賀不解。
高陽語氣沉著：「可她是法醫專業畢業的，肯定比一個診所大夫給出的答案精確。」
當然。
話是這麼說，可高陽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現在的他想做的，只有讓莊怡能夠遠離618案。
1996年的現在，如此一起殺人案，至少也要數個月的時間才能偵破。
他不求永久，只求兩個月內，莊怡能夠遠離618案。
而且。
他的這番要求，也並不算過分。
稻田裡。
劉賀皺著眉，看著高陽的眼神也有些疲憊。
「行吧。」
劉賀道：「但明天，你要讓你師傅給我一個讓我信得過的解釋。」
說罷，劉賀轉身看向自己的手下：「來個人，給專案組打電話！」
「告訴他們王家村有一起兇殺案，讓他們把那個叫莊怡的實習法醫派來協助調查。」
跑腿的幹警不敢怠慢，電話當場就打回了專案組。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專案組甚至連半點猶豫都沒有，就是立刻就派出了人，而且是三個！
作為案件主法醫的張法醫，還有他的兩個徒弟。
當然，高陽點名要的莊怡也在其中。
這讓高陽和劉賀很是意外。
但簡單想想，兩人也就立刻釋然了。
目前618案才發生三個月。
被害人一共也就兩個人。
法醫就算要檢查，也早就檢查完了。
他們之所以還會留在安信，一來是為了協助調查，儘快抓獲嫌犯，二來也是因為現在法醫實在太稀缺，必須抓緊讓他們熟悉工作。
既然現場還有新的案件發生，那就算他們暫時賦閒，也必然會集體出動。
等待的間隙。
劉賀有氣無力的坐在夏利警車的引擎蓋上。
周圍的田間時不時就傳來烏鴉的叫聲。
其餘的幾個警員也都大差不差。
他們都被618案折磨的要死要活。
現在這段短暫的出警，反而成了所有人的休息時間。
期間，甚至有警員開始互相抽菸打趣。
香菸燃燒的紅光就好像螢火蟲的尾巴，在漆黑的稻田裡不斷閃爍，舞動。
一旁。
高陽則是坐在地上。
他整個人依靠在車門上，目光定格在還能看見星星的天空。
莊怡死後，他頹廢了好久。
期間，也不知道是誰和他說過。
人死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一直看著還活著的那些人。
高陽不信。
可自那之後，每天晚上他都會爬上屋頂，對著滿天的繁星喃喃自語。
就好像莊怡還在身邊。
可現在。
莊怡還活著。
而他卻沒做好再見到莊怡的準備。
詭異的沉默就這麼持續了很久。
直到汽車的發動機聲從遠處傳來。
聞聲，眾人紛紛抬頭。
遠處，頂著明晃晃的大燈，一輛掛著省廳車牌的嶄新金杯麵包車出現在田間的道路上。
高陽，劉賀，還有其餘的所有人都趕忙起身迎接。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白大褂，身上口罩手套一樣不缺，全副武裝的法醫赫然出現。
「遺體在哪裡？」法醫張醫生詢問道。
「就在裡面的那顆樹下。」
高陽說著，目光在車廂里掃過。
下一刻，一對清亮的大眼睛和他對上了視線。
幾十年過去，當年照片其實早已模糊到看不清模樣。
甚至連他自己都快要忘了莊怡的容貌。
他恨死了自己。
可現在，自己又看見了莊怡，看見了那對熟悉的大眼睛。
高陽本能的鼻子一酸。
但他立馬就別過了視線，強忍了下來。
心中不斷念叨起來：現在最重要的是判斷死者的死亡原因。
先把莊怡從專案組撈出來才是真的！
不敢怠慢。
他趕忙繞過劉賀，領著一行人前往停放遺體的位置。
樹下。
刺眼的燈光此刻恰好成為了最適合驗屍的光源。
負責初步驗屍的大夫同帶班的法醫聊了兩句，便交代了全部的情況。
了解了現況，可帶班法醫沒有立刻開始屍檢，他反而是看向了發現遺體，並否決了自殺鑑定的高陽。
「小伙子，你學過法醫？」帶班法醫隔著厚厚的口罩，聲音有些模糊。
「沒有，但以前在國外的案件報告裡看到過類似的例子。」高陽隨口扯了一個理由。
他總不能說自己剛好在未來見過類似的案件。
「原來如此。」
法醫對高陽的判斷不置可否，但又冷冷追問到：「那你應該知道舌骨斷裂的原因？」
高陽點點頭，陳述起自己的判斷：「差不多。」
「死者身上沒有反抗痕跡，也沒有其餘外部傷痕，這說明應該是熟人作案。」
「考慮到舌骨的硬度不太可能因為外力而斷裂，那我判斷應該是某種原因導致的胃液逆流，多日下來，胃酸分解了保護舌骨的肌肉和韌帶，並進一步損傷了脆弱的舌骨。」
法醫聞言，語氣明顯變的柔和了一些：「胃液逆流的原因呢？」
高陽：「無非就是藥物或者食物吧？食物過敏的可能不常見，所以我認為應該是藥物了。」
說著，高陽用袖口捂住口鼻，並站在被蚊蠅圍繞的遺體旁，指著喉嚨的位置：「近些年安眠藥里往往會加入催吐劑，不排除有使用安眠藥的可能。」
「被害人死亡前，因為藥物帶來的催吐效果，導致胃液上涌。可胃液又剛好被麻繩堵在了喉部，隨著死亡和時間推移，腐敗的發生疊加胃酸影響，最終導致了舌骨斷裂。」
「遺體不會說謊。」
「我認為，只要切開喉部進行屍檢，應該就能得到答案了。」
說罷，高陽後退半步，給法醫們讓出位置。
見狀，帶班的法醫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並看自己身後的兩個徒弟，語氣嚴肅。
「你們都聽到了，剛才高陽同志給出的推理邏輯是完全正確的！全都給我記住了，這可是只有實戰里才能接觸到的知識！」
「設備給我，遺體狀態不好，帶回去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干擾判斷，現場檢查吧。」
說罷，這位帶班法醫，就這麼在明黃色的氙氣大燈下，用閃著金光的手術刀利落的剖開了遺體的喉部。
因為已經腐敗多日，此刻的遺體幾乎是一觸即破。
鋒利的手術刀剛剛碰上肌膚，便有一大堆組織液溢了出來。
而在這之後，是一團青色的渾濁液體。
緊接著出現的，是被腐蝕到幾乎斷裂的食道和器官。
「劉賀隊長！」張法醫當即看向一旁的劉賀。
劉賀：「我在。」
「可以確定是他殺了。」張法醫起了身，將被污染的手套和用過的手術刀丟進垃圾桶，「高陽警員說的不錯，這活你們得多用些心了。」
「操！」
劉賀當場就是一句國罵。
自己前腳剛踩進【618案】里，結果後腳又撞上一個殺人懸屍案！
手下一共就十幾二十個人。
這他媽不是逼他去死麼！？
我踏馬可還立了軍令狀呢！
憤怒之下，劉賀扭頭就鑽進警車，臉上是說不出的疲憊和憤怒。
一旁。
眼瞅著支隊的隊長發怒，就算是一直都表現的很冷酷的帶班法醫，此刻也是默默的後退了好幾步。
也就只有剛入行的莊怡，以及另一位實習法醫看不懂情況，還圍在遺體旁邊進行後續的現場解剖和查驗。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默不作聲的時候。
高陽站了出來。
他一路小跑追上已經走遠的劉賀，直到劉賀情緒有些穩定下來了，才道。
「劉隊，我有個請求，不知道您同不同意。」
「有屁快放！」
車內，劉賀狠狠瞪了高陽一眼。
可高陽的話卻讓劉賀愣在了原地。
高陽：「專案組的工作繁重，我明白。」
「可劉隊，您也看到了。」
「張醫生都說了，這起案件大概率是熟人犯案。」
「既然如此，我有一個想法。」
「您說，現在到處都空不出人手，那要不然這起謀殺案，就讓我來跟進如何？」
「我向您保證，絕不會讓這起案件耽誤到專案組還有您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