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勾欄聽審
「這個點，我過去萬象樓吃飯，恰好撞見錢忠，怕是有點牽強，你有什麼好主意？」
葉行歌看向大漂亮，眼神詢問。
紅玉眨了眨眸子，昂首挺胸琢磨：
「……」
沒下文了。
葉行歌知道大玉兒只有奈奈靠譜，想想還是自己思考由頭。
他做戲，無非是為了騙過負責事後核查的阮金玉。
為此最高明的方法，肯定是和去上津渡一樣，讓巡察司的人帶路。
巡察司最好糊弄的人，莫過於陳小寶…
而且陳小寶始終跟著阮金玉，前兩天在忘川口，應該見過錢忠……
但陳小寶在什麼地方呢……
折桂坊、魚兒姑娘、善吹簫…… 葉行歌回憶起關鍵情報，心頭忽然有了好主意，同時也瞄向大漂亮明艷動人的紅唇。
紅玉察覺不對，當即站直幾分：
「你看我做什麼？」
啵~
葉行歌湊過去就啵了口，而後出門收拾起行頭：
「慢慢吃，我先去把過程處理好，待會在萬象樓匯合。」
紅玉臉色泛紅暗暗咬牙，但也沒說什麼，只是忍辱負重繼續餓麼麼麼……
不久後，折桂坊。
夜色已深，並未打攪風塵之地的繁華喧囂，數十家燈紅酒綠的青樓效果，坐落在嘈雜街市之間，街面上隨處可見衣著光鮮的公子哥。
而風情萬種的各色佳麗，時而在窗口閃現，撩人風姿與歡笑，引得路人相繼側目。
「陳公子好厲害，奴家敬你一杯……」
「唉，舉手之勞罷了……」 汀蘭小館，一間雅室內。
三名出身不凡的公子哥，在席間就坐，身邊皆有美人相伴，今天幫忙搜集情報的布衣跟班，則在門口候著。
陳小寶雖然官職只是尋常繡衣郎，但出自巫溪陳氏，正兒八經的世家子，此刻自然坐在主位，酒過三巡，眼底帶著幾分阮金玉式的桀驁，正說著：
「今天若非我接到秘報，提前給葉行歌通氣，殺手今晚就到，敵暗我明，葉行歌能不能過這一關，真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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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公子哥，對此半信半疑：
「陳兄意思是，這葉行歌，勇武有餘，不擅長追蹤尋跡？」
「……」
陳小寶是真親眼見過葉行歌殺人的架勢，哪怕私底下，都不敢亂說，只是道：
「葉行歌和我也算朋友，互相幫扶罷了，我巡察司就是幹這個的，職位不同，不能一概而論，來來來，喝酒……
而也在數人推杯換盞之際，門口處忽然傳來一聲：
「嘶」
倒抽涼氣的動靜。 陳小寶眉頭一皺，轉眼看向門口：
「小四？」
作陪的兩個狐朋狗友，乃至數名佳麗，也都是轉眼看向門口。
門外沒有回應，但一道影子，卻出現在了房門上，頭上戴著斗笠，身形頗為硬朗，看起來像個江湖人。陳小寶臉色微變，作為世家子，以及「蛇貂寺』的馬仔，他很清楚江湖上有多少人想搞他，以為是來路不明的殺手，當即摸向腰間的天女散花。
結果很快，他就發現這來的還不如是殺手！
吱呀~
房門緩慢推開，首先入眼的是瑟瑟發抖的布衣跟班。
而後是一襲灰白色的袍子，以及掛在腰間的佩刀。
再往上則是寬厚胸肩，以及一張劍眉星目的臉龐，五官端正，眼神溫潤如玉，看起來如同擇人而噬的嗜血紅狼……
嘩啦~
陳小寶猛然瞧見這張臉，不亞於忽然瞧見一頭凶神惡煞的虎豹從門口探頭，身形也一個起趄，慌慌忙忙起身立正：
「葉……葉大人？你怎麼來啦？！我……我在此宴請朋友，這有人犯事兒了？」 左右兩個公子哥，聽見稱呼也是臉色一白，明白這門口的活太歲是誰了。
連作陪的幾個姑娘，都嚇得連忙站起身低頭。
踏、踏……
葉行歌腰懸佩刀走進雅間，隨意掃視呆若木雞的男男女女，等陳小寶快窒息後，才掃視幾個姑娘：「這幾位姑娘也是陳公子的朋友？」
「啊？」
看來是我犯事了……
陳小寶知道公職人員，嚴禁押妓過宿，面如死灰回應：
「這……這都是我剛交的朋友……」
「剛交的朋友？」
葉行歌掃了眼旁邊的彩衣女子：
「我沒記錯，這位是魚兒姑娘吧？身高四尺九，胸二尺五……今天在巡察司的班房瞧見過情報。」「……」
陳小寶聽見這話，眼神驚為天人： 「葉大人當真斷案入神，我……我就只是喝酒，人情往來，順便打聽消息，絕沒有留宿過夜……」葉行歌擡了擡手：
「都散衙了，我又不是閻王爺，就是隨便轉轉，順便找你問點事。」
陳小寶半點不信，直接拱手：
「葉大人，我犯了啥事您直說吧，我都交代，您大半夜來這，不為了殺人，能是來逛勾欄？」葉行歌確實是出來殺人的，但目標不是陳小寶，此刻從袖子裡摸出個小瓶，丟給陳小寶：
「此物你可認識？」
陳小寶接住小瓶，只是略一打量，就認出了是「五福散』。
前朝末年，民間服食五福散成風，太祖攝政，首次頒布政令，就明令禁止此物，服食者鞭三十；生產、售賣，以量定罪。
但此物能致幻助興，朝廷屢禁不止，各大風月場依舊常見，這也是葉行歌為何隨手能找到。陳小寶愣了一瞬後，連忙道：
「天地良心！我沒販過，更沒吸過……」
葉行歌眼神無奈：
「我就是晚上沒事巡街，發現有人用這玩意，過來問問巡察司有沒有線索。你別說不知道。」陳小寶作為知名紈絝，這些門道肯定知曉，此時也不敢裝：
「長樂街各大名樓都有，但背後都是曹家、王家這些，而且這事罪不至死，不該我們觀天閣管……」「這事歸長雍縣衙管，縣衙視而不見縱容包底……」 然後府衙、刑部、御史台發出尖銳爆鳴聲，長雍縣令流放嶺南……
啪
陳小寶一拍大腿，來到跟前，擡手示意：
「葉大人借一步說話。要不這事交給我去辦？我保證往後各大名樓看不到一瓶這玩意，衙門辦事，能管住就行，沒必要全弄到檯面上……」
葉行歌皺眉道：「朝廷都禁不住的事，你管得住？」
「……」
陳小寶確實沒這能量，最多通個氣，讓各大娛樂場所消停幾天。
葉行歌擡手點了點：
「這事禁不完，但露頭就要殺雞儆猴，不能讓其做大。京城哪個店最大？帶我去看看情況。」陳小寶見攔不住這太歲爺，只能認真思考：
「雍河商會的趙瑞明，在城裡有家……」
「你前兩天才和趙瑞明搶女人打架，把我當刀使？」
「不敢！」 陳小寶連忙改口：
「京城的大店，論領頭的莫過於玉仙樓…「
「我砸過了，沒開門。」
「那王家的錦聲樓……」
「王家·…」
葉行歌做出思考之色：
「衛國公王近忠，向來本分，在朝堂上也是老好人，拿他開刀不合適，李相有沒有產業？」「李……？！」
陳小寶聽見這話，都驚呆了：
「葉大人，張公都惹不起李相，咱們怕是不敢得罪，而且李相清廉，手下沒什麼大店，要說能開刀的…話至此處，陳小寶忽然想起來了什麼：
「萬象樓歸屬「御庄司』，為聖人私產，經營所得皆入聖人內庫……」
葉行歌總算把話拉到正題上了，心頭鬆了口氣，蹙眉道：
「聖人私底下也賣這東西？」 陳小寶連忙擡手：「這話可不敢說。不過萬象樓確實也有，好些王公貴子自帶，萬象樓知事也不好得罪，只是讓其在秘閣關起門偷偷服食……」
「那就萬象樓了，你帶我去看看。」
陳小寶沒想到這太歲爺，還真敢查當今萬歲爺的私產，提醒：
「葉大人，這事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上稱可是千斤打不住……」
葉行歌擺手：「我知道分寸，先過去看看情況，你熟悉門路，幫我指個路，順便行監察之職。」「我哪裡敢監察您呀！」
陳小寶覺得這就是個苦差事，但他不跟著，鬼知道這太歲爺能幹出啥，當下還是擡手：
「小四，走。」
布衣跟班站在後面，話都不敢說，連忙在前面帶路。
葉行歌臨行前，又回頭看了眼靜若寒蟬的房間：
「你這剛交的朋友不帶著？」
陳小寶連忙擡手：「不用，正事要緊，葉大人若是喜歡，待會我就把人送桃花巷。」
葉行歌家裡有個大漂亮，不方便，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 「耽誤你吃酒了，這頓算我請。」
「哎呦喂！這就客氣啦，您沒在這殺人，此地老鴇都該陪您兩宿，哪裡敢要您的銀…」
「嗯？」
葉行歌看向大漂亮，眼神詢問。
紅玉眨了眨眸子，昂首挺胸琢磨：
「……」
沒下文了。
葉行歌知道大玉兒只有奈奈靠譜，想想還是自己思考由頭。
他做戲，無非是為了騙過負責事後核查的阮金玉。
為此最高明的方法，肯定是和去上津渡一樣，讓巡察司的人帶路。
巡察司最好糊弄的人，莫過於陳小寶…
而且陳小寶始終跟著阮金玉，前兩天在忘川口，應該見過錢忠……
但陳小寶在什麼地方呢……
折桂坊、魚兒姑娘、善吹簫…… 葉行歌回憶起關鍵情報，心頭忽然有了好主意，同時也瞄向大漂亮明艷動人的紅唇。
紅玉察覺不對，當即站直幾分：
「你看我做什麼？」
啵~
葉行歌湊過去就啵了口，而後出門收拾起行頭：
「慢慢吃，我先去把過程處理好，待會在萬象樓匯合。」
紅玉臉色泛紅暗暗咬牙，但也沒說什麼，只是忍辱負重繼續餓麼麼麼……
不久後，折桂坊。
夜色已深，並未打攪風塵之地的繁華喧囂，數十家燈紅酒綠的青樓效果，坐落在嘈雜街市之間，街面上隨處可見衣著光鮮的公子哥。
而風情萬種的各色佳麗，時而在窗口閃現，撩人風姿與歡笑，引得路人相繼側目。
「陳公子好厲害，奴家敬你一杯……」
「唉，舉手之勞罷了……」 汀蘭小館，一間雅室內。
三名出身不凡的公子哥，在席間就坐，身邊皆有美人相伴，今天幫忙搜集情報的布衣跟班，則在門口候著。
陳小寶雖然官職只是尋常繡衣郎，但出自巫溪陳氏，正兒八經的世家子，此刻自然坐在主位，酒過三巡，眼底帶著幾分阮金玉式的桀驁，正說著：
「今天若非我接到秘報，提前給葉行歌通氣，殺手今晚就到，敵暗我明，葉行歌能不能過這一關，真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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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公子哥，對此半信半疑：
「陳兄意思是，這葉行歌，勇武有餘，不擅長追蹤尋跡？」
「……」
陳小寶是真親眼見過葉行歌殺人的架勢，哪怕私底下，都不敢亂說，只是道：
「葉行歌和我也算朋友，互相幫扶罷了，我巡察司就是幹這個的，職位不同，不能一概而論，來來來，喝酒……
而也在數人推杯換盞之際，門口處忽然傳來一聲：
「嘶」
倒抽涼氣的動靜。 陳小寶眉頭一皺，轉眼看向門口：
「小四？」
作陪的兩個狐朋狗友，乃至數名佳麗，也都是轉眼看向門口。
門外沒有回應，但一道影子，卻出現在了房門上，頭上戴著斗笠，身形頗為硬朗，看起來像個江湖人。陳小寶臉色微變，作為世家子，以及「蛇貂寺』的馬仔，他很清楚江湖上有多少人想搞他，以為是來路不明的殺手，當即摸向腰間的天女散花。
結果很快，他就發現這來的還不如是殺手！
吱呀~
房門緩慢推開，首先入眼的是瑟瑟發抖的布衣跟班。
而後是一襲灰白色的袍子，以及掛在腰間的佩刀。
再往上則是寬厚胸肩，以及一張劍眉星目的臉龐，五官端正，眼神溫潤如玉，看起來如同擇人而噬的嗜血紅狼……
嘩啦~
陳小寶猛然瞧見這張臉，不亞於忽然瞧見一頭凶神惡煞的虎豹從門口探頭，身形也一個起趄，慌慌忙忙起身立正：
「葉……葉大人？你怎麼來啦？！我……我在此宴請朋友，這有人犯事兒了？」 左右兩個公子哥，聽見稱呼也是臉色一白，明白這門口的活太歲是誰了。
連作陪的幾個姑娘，都嚇得連忙站起身低頭。
踏、踏……
葉行歌腰懸佩刀走進雅間，隨意掃視呆若木雞的男男女女，等陳小寶快窒息後，才掃視幾個姑娘：「這幾位姑娘也是陳公子的朋友？」
「啊？」
看來是我犯事了……
陳小寶知道公職人員，嚴禁押妓過宿，面如死灰回應：
「這……這都是我剛交的朋友……」
「剛交的朋友？」
葉行歌掃了眼旁邊的彩衣女子：
「我沒記錯，這位是魚兒姑娘吧？身高四尺九，胸二尺五……今天在巡察司的班房瞧見過情報。」「……」
陳小寶聽見這話，眼神驚為天人： 「葉大人當真斷案入神，我……我就只是喝酒，人情往來，順便打聽消息，絕沒有留宿過夜……」葉行歌擡了擡手：
「都散衙了，我又不是閻王爺，就是隨便轉轉，順便找你問點事。」
陳小寶半點不信，直接拱手：
「葉大人，我犯了啥事您直說吧，我都交代，您大半夜來這，不為了殺人，能是來逛勾欄？」葉行歌確實是出來殺人的，但目標不是陳小寶，此刻從袖子裡摸出個小瓶，丟給陳小寶：
「此物你可認識？」
陳小寶接住小瓶，只是略一打量，就認出了是「五福散』。
前朝末年，民間服食五福散成風，太祖攝政，首次頒布政令，就明令禁止此物，服食者鞭三十；生產、售賣，以量定罪。
但此物能致幻助興，朝廷屢禁不止，各大風月場依舊常見，這也是葉行歌為何隨手能找到。陳小寶愣了一瞬後，連忙道：
「天地良心！我沒販過，更沒吸過……」
葉行歌眼神無奈：
「我就是晚上沒事巡街，發現有人用這玩意，過來問問巡察司有沒有線索。你別說不知道。」陳小寶作為知名紈絝，這些門道肯定知曉，此時也不敢裝：
「長樂街各大名樓都有，但背後都是曹家、王家這些，而且這事罪不至死，不該我們觀天閣管……」「這事歸長雍縣衙管，縣衙視而不見縱容包底……」 然後府衙、刑部、御史台發出尖銳爆鳴聲，長雍縣令流放嶺南……
啪
陳小寶一拍大腿，來到跟前，擡手示意：
「葉大人借一步說話。要不這事交給我去辦？我保證往後各大名樓看不到一瓶這玩意，衙門辦事，能管住就行，沒必要全弄到檯面上……」
葉行歌皺眉道：「朝廷都禁不住的事，你管得住？」
「……」
陳小寶確實沒這能量，最多通個氣，讓各大娛樂場所消停幾天。
葉行歌擡手點了點：
「這事禁不完，但露頭就要殺雞儆猴，不能讓其做大。京城哪個店最大？帶我去看看情況。」陳小寶見攔不住這太歲爺，只能認真思考：
「雍河商會的趙瑞明，在城裡有家……」
「你前兩天才和趙瑞明搶女人打架，把我當刀使？」
「不敢！」 陳小寶連忙改口：
「京城的大店，論領頭的莫過於玉仙樓…「
「我砸過了，沒開門。」
「那王家的錦聲樓……」
「王家·…」
葉行歌做出思考之色：
「衛國公王近忠，向來本分，在朝堂上也是老好人，拿他開刀不合適，李相有沒有產業？」「李……？！」
陳小寶聽見這話，都驚呆了：
「葉大人，張公都惹不起李相，咱們怕是不敢得罪，而且李相清廉，手下沒什麼大店，要說能開刀的…話至此處，陳小寶忽然想起來了什麼：
「萬象樓歸屬「御庄司』，為聖人私產，經營所得皆入聖人內庫……」
葉行歌總算把話拉到正題上了，心頭鬆了口氣，蹙眉道：
「聖人私底下也賣這東西？」 陳小寶連忙擡手：「這話可不敢說。不過萬象樓確實也有，好些王公貴子自帶，萬象樓知事也不好得罪，只是讓其在秘閣關起門偷偷服食……」
「那就萬象樓了，你帶我去看看。」
陳小寶沒想到這太歲爺，還真敢查當今萬歲爺的私產，提醒：
「葉大人，這事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上稱可是千斤打不住……」
葉行歌擺手：「我知道分寸，先過去看看情況，你熟悉門路，幫我指個路，順便行監察之職。」「我哪裡敢監察您呀！」
陳小寶覺得這就是個苦差事，但他不跟著，鬼知道這太歲爺能幹出啥，當下還是擡手：
「小四，走。」
布衣跟班站在後面，話都不敢說，連忙在前面帶路。
葉行歌臨行前，又回頭看了眼靜若寒蟬的房間：
「你這剛交的朋友不帶著？」
陳小寶連忙擡手：「不用，正事要緊，葉大人若是喜歡，待會我就把人送桃花巷。」
葉行歌家裡有個大漂亮，不方便，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 「耽誤你吃酒了，這頓算我請。」
「哎呦喂！這就客氣啦，您沒在這殺人，此地老鴇都該陪您兩宿，哪裡敢要您的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