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手術
她放下手機歪了歪頭，聲音帶著一點沒來得及收起的笑意，特意逗他：「你朋友說的那些話，讓你這麼不好意思？」
「老婆，別聽他胡說八道！」沈寂川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冷的調子，但耳朵的紅沒有退。
「他說什麼了？什麼該抱抱該親親？」
「那你緊張嗎？」秦綰卿往前傾了一點，同樣也問了這個問題，她目光沒有躲，落在他臉上。
沈寂川看著她湊近的臉，臉上有點紅了：「有點。」
他張開雙臂做了個要抱抱的姿勢，他在所有人面前都隱藏情緒，在她面前他可以毫無顧忌。
秦綰卿她上前，把他摟住，一隻手在他背上輕輕的拍著，而他就像一個小寶寶一樣，被她哄著。
窗外的天色開始慢慢變暗了，走廊里偶爾有推車經過的聲響，隔著一道門板傳進來。
直到她把他鬆開。
「明天手術完之後，你說我能不能站起來？」
「醫生說能，那就肯定能，你別自己嚇自己。」
沈寂川偏頭看著她，從側面看見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著的嘴角。
「嗯，陪著我……」
第二天，秦綰卿早早的醒了。
她沒睡踏實，在椅子上蜷了一夜，醒的時候脖子酸得轉不動。
說真的她比他本人都著急。
她揉了揉後頸站起來，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外面天已經亮了。
八點剛過的時候主刀醫生來了一趟，翻了一下病歷抬頭看了他一眼：「準備好了？」
沈寂川點了點頭。
醫生又說「九點進手術室，你別緊張。」
秦綰卿在旁邊聽完沒有插話，醫生交代了幾句然後離開了。
八點四十分，護工推著手術床進來了。
秦綰卿看著他被扶上手術床。
床停在了門口的位置，他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仿佛她就是他的全部力量。
「我等你出來。」她說。
沈寂川躺在手術床上，看著她的臉，開口的時候聲音很輕：「放心吧。」
沈寂川知道她也擔心，他露出個讓她安心的笑。
她攥著他的手又收緊了一些，然後鬆開了。
手術床被推出病房的時候，她看著他離開的身影。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日光燈把白牆照得有些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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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床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轉角之後，秦綰卿沒有回病房。
她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關上的手術室門。
才在旁邊那排藍色塑料椅上坐下來。
她坐下來的時候膝蓋有點發軟。
等待的時間裡她做了好幾件沒什麼意義的事。
翻了翻手機，鎖屏，又解鎖，又鎖屏，她想著時間能不能快點。
她站起來走了一趟護士站，問了一句「手術大概多久？」
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說「順利的話兩個小時左右。」
她點點頭又走回來坐下。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出頭，走廊盡頭又傳來輪子碾過地磚的聲響。
他提前出來了。
秦綰卿抬起頭，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了，那張手術床重新滑了出來。
沈寂川躺在上面，麻醉還沒完全退，閉著眼，臉上沒什麼血色。
床邊掛著輸液袋，透明的管子順著床沿垂下來，隨著推床的動作輕輕晃著。
主刀醫生跟在後面走出來，摘下口罩的時候臉上帶著疲倦散盡之後的神色：「恭喜你，手術很順利，他麻醉還沒過，大概再過半小時醒，術後別讓他下地，等複查看情況再說。」
秦綰卿跟著推床走，低頭看他閉著的眼和微微翕動的睫毛。
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涼的，但沒有那天早上那麼涼了。
推床拐進病房的時候床架輕輕碰了一下門框邊沿，發出極輕的一聲響，她被那個聲響帶得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跟著進去了。
護士把他移到病床上，調整了輸液管和氧氣管的位置，又交代了幾句術後注意事項就出去了。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監護儀均勻的滴答聲。
秦綰卿把椅子拖回床邊坐了下來。
她沒有說話，把他的手輕輕放回被面上。
大約過了一刻鐘，沈寂川的睫毛動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小，如果不是一直在看根本注意不到。
秦綰卿往前傾了一下身子，手還搭在他手指上，感覺到他指腹在她掌心裡輕輕蜷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眼。
他看見她的時候嘴動了一下，聲音有點虛弱：「我睡了多久了？」
「快兩個小時了。」秦綰卿的聲音比自己想像中輕了很多「醫生說手術順利。」
他看著她，嘴角慢慢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沈寂川點點頭。
「等你好了，我們再去看那個海。」她說。
「你那個海鷗驅趕服務，限量供應，別想賴帳。」
「你還記得？當時我不過隨口一說」
「那是當然，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替你實現。」
這時，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她偏頭看過去，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男人，一頭淺綠色的中長發鬆散地搭在肩側，發尾微微卷著，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啞光。
他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面那雙眼睛彎著溫和的弧度，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手裡拎著一個果籃，包裝得很精緻。
「你是？」
謝景珩：「我是他發小，他應該和你說過。」
秦綰卿腦子裡回想一下，那個說話欠欠的聲音，原來是他。
沈寂川是沒打算告訴他在哪，還不是他找人查了他的位置，所以沒有通知他自己自主過來了。
沈寂川偏頭看了他一眼，聲音還帶著麻藥沒過完的乾澀：「……你怎麼來了？」
謝景珩：「我怎麼就不能來了，你還把我當兄弟嗎？」
謝景琛輕輕的捶了他一拳，也不算捶，就碰了一下。
謝景珩：「腿還沒消麻醉？」
沈寂川點了點頭。
「他麻醉沒全退的時候是不是會胡言亂語？有沒有跟你說什麼不該說的？比如他小時候尿床的事？」
他轉頭問了問秦綰卿。
秦綰卿愣了一下，然後抿著嘴笑了一下。
沈寂川躺在枕頭上閉了一下眼，像是在做心理建設，想給他一巴掌的心都有了：「謝景珩你今天來就是專門翻我舊帳的？」
「當然不是。」謝景珩偏頭看向秦綰卿，那雙溫潤的眼睛彎著。
「我就是想看看能把你這位冰坨子融化的姑娘長什麼樣，果然名不虛傳。」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己笑了一聲，轉回來看向沈寂川。
沈寂川瞪了他一眼。
「你別瞪我，我這是誇你眼光好。」
「老婆，別聽他胡說八道！」沈寂川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冷的調子，但耳朵的紅沒有退。
「他說什麼了？什麼該抱抱該親親？」
「那你緊張嗎？」秦綰卿往前傾了一點，同樣也問了這個問題，她目光沒有躲，落在他臉上。
沈寂川看著她湊近的臉，臉上有點紅了：「有點。」
他張開雙臂做了個要抱抱的姿勢，他在所有人面前都隱藏情緒，在她面前他可以毫無顧忌。
秦綰卿她上前，把他摟住，一隻手在他背上輕輕的拍著，而他就像一個小寶寶一樣，被她哄著。
窗外的天色開始慢慢變暗了，走廊里偶爾有推車經過的聲響，隔著一道門板傳進來。
直到她把他鬆開。
「明天手術完之後，你說我能不能站起來？」
「醫生說能，那就肯定能，你別自己嚇自己。」
沈寂川偏頭看著她，從側面看見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著的嘴角。
「嗯，陪著我……」
第二天，秦綰卿早早的醒了。
她沒睡踏實，在椅子上蜷了一夜，醒的時候脖子酸得轉不動。
說真的她比他本人都著急。
她揉了揉後頸站起來，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外面天已經亮了。
八點剛過的時候主刀醫生來了一趟，翻了一下病歷抬頭看了他一眼：「準備好了？」
沈寂川點了點頭。
醫生又說「九點進手術室，你別緊張。」
秦綰卿在旁邊聽完沒有插話，醫生交代了幾句然後離開了。
八點四十分，護工推著手術床進來了。
秦綰卿看著他被扶上手術床。
床停在了門口的位置，他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仿佛她就是他的全部力量。
「我等你出來。」她說。
沈寂川躺在手術床上，看著她的臉，開口的時候聲音很輕：「放心吧。」
沈寂川知道她也擔心，他露出個讓她安心的笑。
她攥著他的手又收緊了一些，然後鬆開了。
手術床被推出病房的時候，她看著他離開的身影。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日光燈把白牆照得有些晃眼。
本書首發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手術床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轉角之後，秦綰卿沒有回病房。
她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關上的手術室門。
才在旁邊那排藍色塑料椅上坐下來。
她坐下來的時候膝蓋有點發軟。
等待的時間裡她做了好幾件沒什麼意義的事。
翻了翻手機，鎖屏，又解鎖，又鎖屏，她想著時間能不能快點。
她站起來走了一趟護士站，問了一句「手術大概多久？」
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說「順利的話兩個小時左右。」
她點點頭又走回來坐下。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出頭，走廊盡頭又傳來輪子碾過地磚的聲響。
他提前出來了。
秦綰卿抬起頭，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了，那張手術床重新滑了出來。
沈寂川躺在上面，麻醉還沒完全退，閉著眼，臉上沒什麼血色。
床邊掛著輸液袋，透明的管子順著床沿垂下來，隨著推床的動作輕輕晃著。
主刀醫生跟在後面走出來，摘下口罩的時候臉上帶著疲倦散盡之後的神色：「恭喜你，手術很順利，他麻醉還沒過，大概再過半小時醒，術後別讓他下地，等複查看情況再說。」
秦綰卿跟著推床走，低頭看他閉著的眼和微微翕動的睫毛。
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涼的，但沒有那天早上那麼涼了。
推床拐進病房的時候床架輕輕碰了一下門框邊沿，發出極輕的一聲響，她被那個聲響帶得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跟著進去了。
護士把他移到病床上，調整了輸液管和氧氣管的位置，又交代了幾句術後注意事項就出去了。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監護儀均勻的滴答聲。
秦綰卿把椅子拖回床邊坐了下來。
她沒有說話，把他的手輕輕放回被面上。
大約過了一刻鐘，沈寂川的睫毛動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小，如果不是一直在看根本注意不到。
秦綰卿往前傾了一下身子，手還搭在他手指上，感覺到他指腹在她掌心裡輕輕蜷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眼。
他看見她的時候嘴動了一下，聲音有點虛弱：「我睡了多久了？」
「快兩個小時了。」秦綰卿的聲音比自己想像中輕了很多「醫生說手術順利。」
他看著她，嘴角慢慢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沈寂川點點頭。
「等你好了，我們再去看那個海。」她說。
「你那個海鷗驅趕服務，限量供應，別想賴帳。」
「你還記得？當時我不過隨口一說」
「那是當然，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替你實現。」
這時，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她偏頭看過去，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男人，一頭淺綠色的中長發鬆散地搭在肩側，發尾微微卷著，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啞光。
他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面那雙眼睛彎著溫和的弧度，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手裡拎著一個果籃，包裝得很精緻。
「你是？」
謝景珩：「我是他發小，他應該和你說過。」
秦綰卿腦子裡回想一下，那個說話欠欠的聲音，原來是他。
沈寂川是沒打算告訴他在哪，還不是他找人查了他的位置，所以沒有通知他自己自主過來了。
沈寂川偏頭看了他一眼，聲音還帶著麻藥沒過完的乾澀：「……你怎麼來了？」
謝景珩：「我怎麼就不能來了，你還把我當兄弟嗎？」
謝景琛輕輕的捶了他一拳，也不算捶，就碰了一下。
謝景珩：「腿還沒消麻醉？」
沈寂川點了點頭。
「他麻醉沒全退的時候是不是會胡言亂語？有沒有跟你說什麼不該說的？比如他小時候尿床的事？」
他轉頭問了問秦綰卿。
秦綰卿愣了一下，然後抿著嘴笑了一下。
沈寂川躺在枕頭上閉了一下眼，像是在做心理建設，想給他一巴掌的心都有了：「謝景珩你今天來就是專門翻我舊帳的？」
「當然不是。」謝景珩偏頭看向秦綰卿，那雙溫潤的眼睛彎著。
「我就是想看看能把你這位冰坨子融化的姑娘長什麼樣，果然名不虛傳。」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己笑了一聲，轉回來看向沈寂川。
沈寂川瞪了他一眼。
「你別瞪我，我這是誇你眼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