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牢底坐穿
瑞豐商務大廈十八樓。
張達明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視線被辦公桌上東西所吸引，一個牛皮紙袋安安靜靜的躺在桌子的正中央。
張達明走過去，拿起那個牛皮紙袋打開一看，裡面裝著厚厚一沓，一本帳本，和一個合同。
「城南的合同？」
他坐上辦公椅認真的看了起來，帳本上的走帳路徑拆成三層，最後一層走的是王守誠小舅子的建材公司。
還有他那個走私的陰陽合同。
張達明坐在椅子裡沒動，盯著那兩樣東西看了半分鐘。
然後他拿起手機翻了翻新聞，昨天夜裡，王守誠和他兒子王祥瑞的名字剛掛上本地媒體的頭條。
非法拘禁、強制婚姻、性騷擾，證據確鑿，數罪併罰，父子倆已經被警方帶走關進去了。
他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按下了內線。
「通知所有董事，九點會議室開會。」
一個小時後，會議室。
冷白燈光照得每個人的臉清清楚楚。
「王守誠的事新聞大家都看到了？」張達明開口，沒有多餘的話。
在場所有人相互低聲交談，嘈雜的議論聲越來越響，王守誠的事成了所有人的話題，每個人臉上都浮現出驚訝之色。
張達明做了揮了揮手表示讓他們安靜下來。
「他和他兒子都進去了，媒體今早已經把瑞豐的名字掛上了，股價開盤就跌了三個點，這事你們怎麼看？」
周總把帳本翻了幾頁，臉沉下來：「最要命的是城南項目，一旦深挖，整個公司都要跟著遭殃。」
「對！」
「這可怎麼辦啊？」
嘈雜的聲音又響起，都是跟隨周總一起迎和的，大家都憤怒到了極點，因為他們都投了股，公司完蛋他們也會跟著破產。
「安靜，你們怎麼看待王守誠的。」
張達明再次阻止他們的喧鬧聲，語氣裡帶著些許疲憊與無奈。
「自然是把他踢出董事會！」劉總突然舉起手，語氣帶著憤憤不平。
「對！」
「把他踢出董事會！」
「不然我們會血本無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所以今天要解決的是他的股份和董事會席位的問題。」張達明雙手交叉擱在桌面。
趙董事放下筆：「股份是他的私人財產，我們動不了吧？」
「誰說動不了？」張達明把章程文件推到桌子中央，翻到第三十七條，手指點了點那行字。
「股東因犯罪行為被判處刑罰且嚴重影響公司利益的，經股東大會三分之二以上表決通過，可強制處置其股份，公司按評估價收購，收購完成後由其他股東按比例分配認購。」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陳董接話：「評估價？那比市價低不少。」
「他沒資格談價。」張達明把章程合上，靠在椅背里。
「人都已經進去了，瑞豐因為他一個人跌了四個點，就算他往外賣也沒人敢接，留在他手上也是廢紙。」
周副總第一個舉手：「贊成。」
陳董跟著舉手：「贊成。」
趙董事看了看章程，又看了看那本攤開的帳本，慢慢舉了手：「贊成。」
剩下的人都依次跟著舉手表態。
「表決通過，認購方案按現有持股比例分配，陳董拿百分之四，趙董事拿三，周總拿三，剩下五我拿。有沒有異議？」
沒有人說話。
「法務部今天之內會走完程序。」張達明站起身，把帳本和合同收進牛皮紙袋封好。
「王守誠那個空出來的董事席位，下一輪股東大會重新選舉，今天先把股份的事解決乾淨。」
走廊盡頭，沈寂川他手裡端著咖啡，黑色西裝的肩線在日光燈下輪廓分明。
操控著輪椅經過會議室門口的時候，門虛掩著，他停在門口聽了好一會兒，所有人都不知道是他把證據故意放在張達明辦公室的。
離開的時候沈寂川撥通了一個許久未聯繫的號碼。
是時候讓王家徹底消失了。
————
總監辦公室。
他推門進去，輪椅滑到辦公桌後面，門在身後自動合上。
咖啡杯擱在桌面上，拇指碰了一下杯壁，有一些溫了，他沒去管。
沈寂川從西裝內袋摸出手機，通訊錄滑了兩下，指尖停在一個名字上。
謝景珩。
按下撥號鍵。
嘟聲沒響完，對面就接了。
「喲！」謝景珩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懶洋洋的，像正翹著腿曬太陽。
「這不是咱們沈大總監嗎？上班時間給我打電話，稀罕事啊，怎麼，輪椅又卡電梯裡了？」
沈寂川沒理他，靠在椅背里，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十六樓的天際線，開口，聲音平得像一面湖。
「王守誠的事，你看到了？」
「看到了啊。那父子倆一塊兒進去的嘛。」謝景珩的語氣收了兩分正經，又露了三分戲謔。
「嘖嘖，你那個小未婚妻沒被嚇著吧？人家姑娘才多大啊，你家老祖宗給你安排的聯姻，真的是……算了，不說了。」
他知道他再提沈家沈寂川就得不高興了。
「王家的根，要清。」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謝景珩的聲音重新響起來，那股子油滑的調子還在，但底下多了一點點認真：「什麼意思，說清楚？」
「王守誠雖然進去了，但王家還有旁支。」
他停了半拍。
「我要的是，整個王家從這一片徹底消失。」
謝景珩吹了聲口哨，悠長又欠揍：「好傢夥。沈寂川你張口就要人家滅族啊？我當醫生的是不是還要兼職干拆遷隊？」
「你就說幫不幫？」
「幫，沒說不幫啊！」
「怎麼處理你自己看著辦吧。」
「你看看，我謝家一個醫藥世家，現在要幫你搞這些歪門邪道。你拿什麼謝我？」
「你要什麼？」
「你能不能有點誠意？不要每次我說要謝你，你就一副你開價吧的表情，哦不對你看不見臉，反正就是你那種冷冰冰的口氣。」謝景珩的語氣忽然變得極其認真。
「你說個景珩哥最好了，我聽聽。」
沈寂川沉默了兩秒。
「滾蛋。」
「你大學的時候叫過的！你忘了？畢業晚會你喝多了，叫了我一晚上景珩哥。」
「那次不算。」
「算！怎麼不算！我手機里現在還有錄音！」
「謝景珩！」沈寂川咬牙切齒。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謝景珩的笑聲從聽筒里溢出來，清潤又痞氣。
「說正經的，你要清王家，但沈老爺子那邊呢？沈明昌的人盯著你比盯賊還緊，我這邊一動，他三天之內就能查到源頭。」
「查不到你頭上，你小心點行事就行。」沈寂川的指尖在桌沿停住了。
「就算查了，我會讓他以為，是我自己找的人動的手。」
「那你要是被沈老爺子知道了，恐怕是得被他抓回去。」
「到時候再說。」
「你啊你！戀愛腦上頭了吧？你為了秦綰卿做了那麼多，她知道嗎？你這樣做值得嗎？」
「值不值由不得你說了算。」
「就知道你勸不住，算了算了，懶得操心你的感情。」
「不過沈寂川我可跟你說好了啊，這次幫你清完王家，你得欠我一個大人情，以後我結婚你包全場的酒席，外加我孩子滿月你……」
這話被沈寂川打斷。
「你連女朋友都沒有。」這句話精準的扎穿了謝景珩的心。
這就是單身狗的悲哀？
「你管我有沒有！我話放這兒了——」嘴硬的回懟。
張達明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視線被辦公桌上東西所吸引，一個牛皮紙袋安安靜靜的躺在桌子的正中央。
張達明走過去，拿起那個牛皮紙袋打開一看，裡面裝著厚厚一沓，一本帳本，和一個合同。
「城南的合同？」
他坐上辦公椅認真的看了起來，帳本上的走帳路徑拆成三層，最後一層走的是王守誠小舅子的建材公司。
還有他那個走私的陰陽合同。
張達明坐在椅子裡沒動，盯著那兩樣東西看了半分鐘。
然後他拿起手機翻了翻新聞，昨天夜裡，王守誠和他兒子王祥瑞的名字剛掛上本地媒體的頭條。
非法拘禁、強制婚姻、性騷擾，證據確鑿，數罪併罰，父子倆已經被警方帶走關進去了。
他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按下了內線。
「通知所有董事，九點會議室開會。」
一個小時後，會議室。
冷白燈光照得每個人的臉清清楚楚。
「王守誠的事新聞大家都看到了？」張達明開口，沒有多餘的話。
在場所有人相互低聲交談，嘈雜的議論聲越來越響，王守誠的事成了所有人的話題，每個人臉上都浮現出驚訝之色。
張達明做了揮了揮手表示讓他們安靜下來。
「他和他兒子都進去了，媒體今早已經把瑞豐的名字掛上了，股價開盤就跌了三個點，這事你們怎麼看？」
周總把帳本翻了幾頁，臉沉下來：「最要命的是城南項目，一旦深挖，整個公司都要跟著遭殃。」
「對！」
「這可怎麼辦啊？」
嘈雜的聲音又響起，都是跟隨周總一起迎和的，大家都憤怒到了極點，因為他們都投了股，公司完蛋他們也會跟著破產。
「安靜，你們怎麼看待王守誠的。」
張達明再次阻止他們的喧鬧聲，語氣裡帶著些許疲憊與無奈。
「自然是把他踢出董事會！」劉總突然舉起手，語氣帶著憤憤不平。
「對！」
「把他踢出董事會！」
「不然我們會血本無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所以今天要解決的是他的股份和董事會席位的問題。」張達明雙手交叉擱在桌面。
趙董事放下筆：「股份是他的私人財產，我們動不了吧？」
「誰說動不了？」張達明把章程文件推到桌子中央，翻到第三十七條，手指點了點那行字。
「股東因犯罪行為被判處刑罰且嚴重影響公司利益的，經股東大會三分之二以上表決通過，可強制處置其股份，公司按評估價收購，收購完成後由其他股東按比例分配認購。」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陳董接話：「評估價？那比市價低不少。」
「他沒資格談價。」張達明把章程合上，靠在椅背里。
「人都已經進去了，瑞豐因為他一個人跌了四個點，就算他往外賣也沒人敢接，留在他手上也是廢紙。」
周副總第一個舉手：「贊成。」
陳董跟著舉手：「贊成。」
趙董事看了看章程，又看了看那本攤開的帳本，慢慢舉了手：「贊成。」
剩下的人都依次跟著舉手表態。
「表決通過，認購方案按現有持股比例分配，陳董拿百分之四，趙董事拿三，周總拿三，剩下五我拿。有沒有異議？」
沒有人說話。
「法務部今天之內會走完程序。」張達明站起身，把帳本和合同收進牛皮紙袋封好。
「王守誠那個空出來的董事席位，下一輪股東大會重新選舉，今天先把股份的事解決乾淨。」
走廊盡頭，沈寂川他手裡端著咖啡，黑色西裝的肩線在日光燈下輪廓分明。
操控著輪椅經過會議室門口的時候，門虛掩著，他停在門口聽了好一會兒，所有人都不知道是他把證據故意放在張達明辦公室的。
離開的時候沈寂川撥通了一個許久未聯繫的號碼。
是時候讓王家徹底消失了。
————
總監辦公室。
他推門進去，輪椅滑到辦公桌後面，門在身後自動合上。
咖啡杯擱在桌面上，拇指碰了一下杯壁，有一些溫了，他沒去管。
沈寂川從西裝內袋摸出手機，通訊錄滑了兩下，指尖停在一個名字上。
謝景珩。
按下撥號鍵。
嘟聲沒響完，對面就接了。
「喲！」謝景珩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懶洋洋的，像正翹著腿曬太陽。
「這不是咱們沈大總監嗎？上班時間給我打電話，稀罕事啊，怎麼，輪椅又卡電梯裡了？」
沈寂川沒理他，靠在椅背里，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十六樓的天際線，開口，聲音平得像一面湖。
「王守誠的事，你看到了？」
「看到了啊。那父子倆一塊兒進去的嘛。」謝景珩的語氣收了兩分正經，又露了三分戲謔。
「嘖嘖，你那個小未婚妻沒被嚇著吧？人家姑娘才多大啊，你家老祖宗給你安排的聯姻，真的是……算了，不說了。」
他知道他再提沈家沈寂川就得不高興了。
「王家的根，要清。」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謝景珩的聲音重新響起來，那股子油滑的調子還在，但底下多了一點點認真：「什麼意思，說清楚？」
「王守誠雖然進去了，但王家還有旁支。」
他停了半拍。
「我要的是，整個王家從這一片徹底消失。」
謝景珩吹了聲口哨，悠長又欠揍：「好傢夥。沈寂川你張口就要人家滅族啊？我當醫生的是不是還要兼職干拆遷隊？」
「你就說幫不幫？」
「幫，沒說不幫啊！」
「怎麼處理你自己看著辦吧。」
「你看看，我謝家一個醫藥世家，現在要幫你搞這些歪門邪道。你拿什麼謝我？」
「你要什麼？」
「你能不能有點誠意？不要每次我說要謝你，你就一副你開價吧的表情，哦不對你看不見臉，反正就是你那種冷冰冰的口氣。」謝景珩的語氣忽然變得極其認真。
「你說個景珩哥最好了，我聽聽。」
沈寂川沉默了兩秒。
「滾蛋。」
「你大學的時候叫過的！你忘了？畢業晚會你喝多了，叫了我一晚上景珩哥。」
「那次不算。」
「算！怎麼不算！我手機里現在還有錄音！」
「謝景珩！」沈寂川咬牙切齒。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謝景珩的笑聲從聽筒里溢出來，清潤又痞氣。
「說正經的，你要清王家，但沈老爺子那邊呢？沈明昌的人盯著你比盯賊還緊，我這邊一動，他三天之內就能查到源頭。」
「查不到你頭上，你小心點行事就行。」沈寂川的指尖在桌沿停住了。
「就算查了，我會讓他以為，是我自己找的人動的手。」
「那你要是被沈老爺子知道了，恐怕是得被他抓回去。」
「到時候再說。」
「你啊你！戀愛腦上頭了吧？你為了秦綰卿做了那麼多，她知道嗎？你這樣做值得嗎？」
「值不值由不得你說了算。」
「就知道你勸不住，算了算了，懶得操心你的感情。」
「不過沈寂川我可跟你說好了啊，這次幫你清完王家，你得欠我一個大人情，以後我結婚你包全場的酒席，外加我孩子滿月你……」
這話被沈寂川打斷。
「你連女朋友都沒有。」這句話精準的扎穿了謝景珩的心。
這就是單身狗的悲哀？
「你管我有沒有！我話放這兒了——」嘴硬的回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