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061章 荒原的眼睛
顏知予卻是沒管他，當即站起來喊道：「都醒醒，敵襲。」
路平聞言，也是連忙將身旁的人搖醒。
一時間，所有人都和顏知予一般直愣愣地看向漆黑一片的遠方。
「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謝臨博抬著槍，小聲問了一句。
作為戰爭狂人，他對危險的感知本就比大多數人強，可就算如此，他也沒察覺到一絲絲危險。
顏知予目視前方，臉色是愈發的凝重，這一刻的她，就連頭皮都在發麻：「祂來了！」
話音剛落，一雙宛如耀陽般的雙目仿佛跨越時空而來。
無數人在這一刻紛紛抬手或者扭過頭，躲避那刺眼的光芒。
哪怕是在基地，這一刻刺目的耀陽也讓無數在睡夢中的人驚醒。
他們從一開始的錯愕到緊張制止最後的恐懼，整個過程也不過片刻功夫。
無數人都想到了那個荒原傳說……
而在這時候，所有人都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了孟十三那邊。
孟十三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小聲地問著身旁的二二：「當初是祂麼？」
二二用手捂著雙眼，搖了搖頭：「祂沒說話，我不知道。」
孟十三沒多言，當即抱著二二便朝著耀陽而去。
一旁的楊九等人，也是紛紛跟上。
這個荒原的傳說他們聽過無數次，終於見到的時候，內心卻是沒有任何驚喜，有的只是不安。
可縱然如此，他們還是跟了上去。
前方，當刺目的耀陽距離顏知予他們只有百十來米的時候，卻是語氣驚奇地問道：「你居然能發現我？」
聽得出來，祂是真的意外，這麼多年，顏知予是第一個能提前發現祂的。
以往，祂在荒原可謂是無往而不利。
顏知予沒回話，這會兒她也是緊張得手心冒汗。
雖然她早就知道荒原有雙神秘的眼睛，可真當親眼目睹的時候，還是無法抑制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
「爹爹，爹爹，是祂，就是祂，是祂說爹爹會來救二二的。」就在這時，被孟十三抱在懷裡的二二激動地說道。
這聲音，她聽過，可太熟悉了。
她這話，倒是沒引起顏知予等人的詫異，畢竟他們之前就知道。
反倒是楊九等人，一個個一臉驚疑地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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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他們也明白了，之前孟十三說有人見過黑夜中的拿雙眼睛，當初他們還以為是孟十三自己見過。
搞半天是這小丫頭？
加上二二那一身怪力，這小丫頭，不一般啊。
「包子，你知道祂的底細麼？」孟十三瘋狂的在腦海中呼喚著包子。
可一向如話癆一般的包子，這會兒卻是猶如啞巴一樣，不發片言。
實在沒招的孟十三也只能硬著頭皮走到顏知予他們身前，扭著頭問道：「我不管你是誰，看在你幫過二二的份兒上，你若是有什麼需求，只管提，只要不太過分，我都能答應你。」
對於這位，孟十三心裡是真沒底。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就連他都說不上來。
「小丫頭，我沒騙你吧？」刺目的耀陽並沒有急著接孟十三的話茬，而是對二二說道，「怎麼樣，爹爹對你還好麼。」
二二倒是一點畏懼都沒，聽到這話，小手擋在眼睛前，笑嘻嘻地說道：「爹爹對我可好了。」
「那你還有沒有哭鼻子。」這傢伙似乎很喜歡二二。
二二聞言，立馬氣鼓鼓地說道：「二二才不哭鼻子，上次是風太大，沙子迷了眼。」
對於二二來說，雖然所有人都畏懼這刺目的耀陽，可祂卻從未傷害過她，甚至還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溫暖過她，是以並不害怕。
見狀，刺目的耀陽也不再逗弄二二，當即看向孟十三，語氣平靜地說道：「你們可以叫我耀陽，此番我本來不想鬧這麼大動靜，不過被發現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如你所言，之前我幫過那小丫頭，那今天就權當我挾恩圖報，我要你們今天收集的江水，全部。
可行？」
聽到這個要求，孟十三其實並不意外，這從未見識過的傢伙今天突然露面，必然是有所目的。
而他們這些人，能被別人盯上的東西其實不多。
這江水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沒辦法，這江水一般人還真弄不到。
「要求不過分，只是不知道這江水有什麼用處？」孟十三問道。
「用處很多。」耀陽說道，「劉家銘他們不就用這江水毀屍滅跡麼？
不過那只是這江水最微不足道的作用。」
耀陽說著，視線再次轉向顏知予，這才繼續說道，「如果這丫頭能告訴我，她是怎麼察覺到我的，我也不介意和你們多說說這江水的妙用。」
孟十三沒有直接答應，而是看向了顏知予。
哪怕他的確想知道，但關於顏知予的秘密，他還是希望由顏知予自己做主。
顏知予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倒也沒有隱瞞，直接說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就是本能的畏懼。
要說原因，我也說不上來。
至於信不信……」
「我信。」沒等顏知予說完，耀陽就出言打斷了她的話，祂是真信，說完，還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便笑了。
很顯然，祂得到答案了。
這一幕卻是讓眾人看得一頭霧水。
就連顏知予自己都微微有些愣神，心說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你就知道了？
「既然有言在先，那我就與你們說道說道。」耀陽也不管他們的疑惑，當即就說道，「葬魂江的江水，如果還在葬魂江，那的確沒什麼用。
可能毀屍滅跡就是對你們而言最大的作用了。
可一旦離開了葬魂江，這江水的作用可就太多了。
首先，你們應該也知悉了。
它能溫養你們的意識，換句話說，它能作為代碼的載體。
單這一條，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充滿了誘惑力。
要知道，沒有載體的意識，是會消散的。
這只是第一點。
第二點嘛，它還能淬鍊你們肉身的強度。
在葬魂江自然行不通，畢竟不是誰都入孟十三這般變態，可離開了葬魂江的江水，控制好量後，是能幫你們淬鍊肉身的。
第三嘛，運用得當，它也是很好的武器，技能攻擊又能防禦。
你若是在你的領地用這江水鑄一道護城河，相信我，沒有人能越過這條護城河。
當然，其他的作用還有，就看你們拿什麼來交易了。」
耀陽說完，又看向了孟十三。
祂知道孟十三身上有祂想要的東西，只是不方便明說罷了。
孟十三原本還沒理解祂這話的意思，可隨即他就想通了。
這傢伙一定是盯上自己在葬魂江里留下的那具無頭肉身了。
除此之外，他是在想不明白自己還有什麼值得這種存在惦記。
不過他也沒打算開口，既然對方沒明說，就代表祂也不希望那具無頭肉身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當下，孟十三便對楊九說道：「安排兩個人，去把那桶江水抬來。」
對於這江水，他倒是不怎麼在乎，畢竟隨時可以再去取。
如果能用這個就將人打發走，他是相當樂意的。
當然，這也就是他有辦法取出江水，換做別人，這壓根就是無法達成的條件。
見孟十三沒接茬，耀陽也不再說話。
現場一時間就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比較有意思的是，就連所有的電子設備這會兒都異常的安靜。
要知道，不管是北斗辰還是溫時新甚至是李貌然和劉家銘，這會兒都絕對通過電子設備了解了這一切。
可即便如此，也仍然沒有任何人吱聲。
一個個就都是極其默契的在裝死。
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過了許久，當有人抬著那桶江水而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儘可能的將目光看向那刺目的耀陽。
孟十三更是直接問道：「需要我們幫你送回去麼？」
耀陽只是笑了笑，一陣白光一閃，所有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等眾人再睜眼的時候，那桶江水已經消失不見。
「走了，孟十三，若是還有什麼好東西，也可以和我交易。
不管何時，不管何地，只要你喚我名字，我都能聽到。」
這話倒是讓所有人聞之一驚。
這豈不是說這位監控著所有人？
這就有點恐怖了。
溫時新祂們都做不到吧？
就在眾人詫異的神色中，耀陽輕笑一聲，轉眼間便從眾人的視線中消失。
原本還如白晝的夜，再次回到了漆黑如墨的狀態。
不少人頓感後背濕了一片。
雖然耀陽並沒做什麼，但祂就是給了眾人一股無名的壓力。
「孟十三，你完了，你居然把這傢伙招出來了。」就在所有人都一副如釋重負的時候，沈默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了出來。
聽到他這話，孟十三好奇道：「你害怕祂？」
「我會怕祂？」沈默嘴硬。
孟十三卻是不慣著祂：「既然不怕，為什麼剛剛祂在的時候，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般埋汰著沈默，孟十三同時在腦海中呼喚著包子。
他是真覺得這些傢伙都在畏懼這個叫耀陽的。
畢竟，能嚇得包子那話癆都要閉嘴的，可真沒幾個。
至少之前出現的這些傢伙，每一個做到過。
「孟十三，你拿到了葬魂江的江水？」就在沈默無言以對的時候，北斗辰控制著許欣快步跑了過來。
「咋的，你也有興趣？」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也願意交易。」都沒等北斗辰開口，溫時新的聲音也從一部通訊器里傳了出來。
見他們都是如此，孟十三倒是遲疑了片刻，看向沈默。
要知道，當初他取了江水後，沈默可是一臉無所謂的態度。
可這會兒，看眾人的態度，那完全不是一回事。
轉念一想，孟十三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沈默又沒什麼追求，祂的目的是為了毀滅世界，就個人發展來說，祂是沒有任何訴求的。
正因為如此，祂才不在意，可北斗辰也好，溫時新也罷，這些傢伙是又訴求的。
想通這些，孟十三頓時心情大好：「交易也可以，拿出讓我滿意的條件。」
「你想要什麼？」北斗辰立馬問道。
溫時新也是在一旁聽著。
孟十三沒有任何猶豫，問道：「耀陽什麼來歷？」
提到這個名字，眾人都不吱聲了。
好似哪怕是祂們，都不願意提及這個名字。
「說說唄，我也蠻好奇，這耀陽到底是誰。」一直沒在電子設備里吱過聲的劉家銘聞言，也是難得的通過通訊器好奇地問道。
「對，都說說嘛。」李貌然也湊了個熱鬧，「之前我就一直聽說過，但從沒見過，今天既然大傢伙都在，那就講講唄？」
見眾人都冒了頭，孟十三忍不住笑了。
果不其然，這些傢伙一直在監控著自己這邊，都是各有各的招數。
「那什麼，我反正不要什麼江水，你們聊，我先撤了。」沈默見狀，第一個打了退堂鼓。
溫時新卻是很掙扎，但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說道：「你要提點別的條件，我倒是都能考慮，至於這個，說實話，你大可自己去問祂。」
「對。」北斗辰也是立馬點了點頭，「你問祂應該更靠譜一些，而且祂比我們好說話，你只管問祂就是。
如果你執意要打聽，那我只能說這筆交易暫時只能放棄。」
見兩人這般，孟十三立即就明白了，這兩位都在畏懼。
當下也就不再逼迫。
沒必要。
「那你們說說，你們能拿什麼交易？」
北斗辰他們還沒開口，劉家銘卻是立馬說道：「十三，你如果願意給我們提供一些江水做為研究的話，我們倒是願意將荒原的那個地堡拿出來和你們交易。」
「那用你們拿出來？」聽到這話，楊九頓時不樂意了，「真當我們打不下來？」
「知道你們能打下來，但損失呢？而且就不擔心我們搞破壞？
可如果你們願意拿江水來交易，我們保證給你們一個完好的堡壘。
雙贏，不好麼？」
劉家銘在知道孟十三他們拿到了江水後，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這玩意兒，對他們來說，可太有用了！
路平聞言，也是連忙將身旁的人搖醒。
一時間，所有人都和顏知予一般直愣愣地看向漆黑一片的遠方。
「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謝臨博抬著槍，小聲問了一句。
作為戰爭狂人，他對危險的感知本就比大多數人強，可就算如此，他也沒察覺到一絲絲危險。
顏知予目視前方，臉色是愈發的凝重，這一刻的她，就連頭皮都在發麻：「祂來了！」
話音剛落，一雙宛如耀陽般的雙目仿佛跨越時空而來。
無數人在這一刻紛紛抬手或者扭過頭，躲避那刺眼的光芒。
哪怕是在基地，這一刻刺目的耀陽也讓無數在睡夢中的人驚醒。
他們從一開始的錯愕到緊張制止最後的恐懼，整個過程也不過片刻功夫。
無數人都想到了那個荒原傳說……
而在這時候，所有人都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了孟十三那邊。
孟十三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小聲地問著身旁的二二：「當初是祂麼？」
二二用手捂著雙眼，搖了搖頭：「祂沒說話，我不知道。」
孟十三沒多言，當即抱著二二便朝著耀陽而去。
一旁的楊九等人，也是紛紛跟上。
這個荒原的傳說他們聽過無數次，終於見到的時候，內心卻是沒有任何驚喜，有的只是不安。
可縱然如此，他們還是跟了上去。
前方，當刺目的耀陽距離顏知予他們只有百十來米的時候，卻是語氣驚奇地問道：「你居然能發現我？」
聽得出來，祂是真的意外，這麼多年，顏知予是第一個能提前發現祂的。
以往，祂在荒原可謂是無往而不利。
顏知予沒回話，這會兒她也是緊張得手心冒汗。
雖然她早就知道荒原有雙神秘的眼睛，可真當親眼目睹的時候，還是無法抑制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
「爹爹，爹爹，是祂，就是祂，是祂說爹爹會來救二二的。」就在這時，被孟十三抱在懷裡的二二激動地說道。
這聲音，她聽過，可太熟悉了。
她這話，倒是沒引起顏知予等人的詫異，畢竟他們之前就知道。
反倒是楊九等人，一個個一臉驚疑地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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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他們也明白了，之前孟十三說有人見過黑夜中的拿雙眼睛，當初他們還以為是孟十三自己見過。
搞半天是這小丫頭？
加上二二那一身怪力，這小丫頭，不一般啊。
「包子，你知道祂的底細麼？」孟十三瘋狂的在腦海中呼喚著包子。
可一向如話癆一般的包子，這會兒卻是猶如啞巴一樣，不發片言。
實在沒招的孟十三也只能硬著頭皮走到顏知予他們身前，扭著頭問道：「我不管你是誰，看在你幫過二二的份兒上，你若是有什麼需求，只管提，只要不太過分，我都能答應你。」
對於這位，孟十三心裡是真沒底。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就連他都說不上來。
「小丫頭，我沒騙你吧？」刺目的耀陽並沒有急著接孟十三的話茬，而是對二二說道，「怎麼樣，爹爹對你還好麼。」
二二倒是一點畏懼都沒，聽到這話，小手擋在眼睛前，笑嘻嘻地說道：「爹爹對我可好了。」
「那你還有沒有哭鼻子。」這傢伙似乎很喜歡二二。
二二聞言，立馬氣鼓鼓地說道：「二二才不哭鼻子，上次是風太大，沙子迷了眼。」
對於二二來說，雖然所有人都畏懼這刺目的耀陽，可祂卻從未傷害過她，甚至還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溫暖過她，是以並不害怕。
見狀，刺目的耀陽也不再逗弄二二，當即看向孟十三，語氣平靜地說道：「你們可以叫我耀陽，此番我本來不想鬧這麼大動靜，不過被發現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如你所言，之前我幫過那小丫頭，那今天就權當我挾恩圖報，我要你們今天收集的江水，全部。
可行？」
聽到這個要求，孟十三其實並不意外，這從未見識過的傢伙今天突然露面，必然是有所目的。
而他們這些人，能被別人盯上的東西其實不多。
這江水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沒辦法，這江水一般人還真弄不到。
「要求不過分，只是不知道這江水有什麼用處？」孟十三問道。
「用處很多。」耀陽說道，「劉家銘他們不就用這江水毀屍滅跡麼？
不過那只是這江水最微不足道的作用。」
耀陽說著，視線再次轉向顏知予，這才繼續說道，「如果這丫頭能告訴我，她是怎麼察覺到我的，我也不介意和你們多說說這江水的妙用。」
孟十三沒有直接答應，而是看向了顏知予。
哪怕他的確想知道，但關於顏知予的秘密，他還是希望由顏知予自己做主。
顏知予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倒也沒有隱瞞，直接說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就是本能的畏懼。
要說原因，我也說不上來。
至於信不信……」
「我信。」沒等顏知予說完，耀陽就出言打斷了她的話，祂是真信，說完，還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便笑了。
很顯然，祂得到答案了。
這一幕卻是讓眾人看得一頭霧水。
就連顏知予自己都微微有些愣神，心說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你就知道了？
「既然有言在先，那我就與你們說道說道。」耀陽也不管他們的疑惑，當即就說道，「葬魂江的江水，如果還在葬魂江，那的確沒什麼用。
可能毀屍滅跡就是對你們而言最大的作用了。
可一旦離開了葬魂江，這江水的作用可就太多了。
首先，你們應該也知悉了。
它能溫養你們的意識，換句話說，它能作為代碼的載體。
單這一條，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充滿了誘惑力。
要知道，沒有載體的意識，是會消散的。
這只是第一點。
第二點嘛，它還能淬鍊你們肉身的強度。
在葬魂江自然行不通，畢竟不是誰都入孟十三這般變態，可離開了葬魂江的江水，控制好量後，是能幫你們淬鍊肉身的。
第三嘛，運用得當，它也是很好的武器，技能攻擊又能防禦。
你若是在你的領地用這江水鑄一道護城河，相信我，沒有人能越過這條護城河。
當然，其他的作用還有，就看你們拿什麼來交易了。」
耀陽說完，又看向了孟十三。
祂知道孟十三身上有祂想要的東西，只是不方便明說罷了。
孟十三原本還沒理解祂這話的意思，可隨即他就想通了。
這傢伙一定是盯上自己在葬魂江里留下的那具無頭肉身了。
除此之外，他是在想不明白自己還有什麼值得這種存在惦記。
不過他也沒打算開口，既然對方沒明說，就代表祂也不希望那具無頭肉身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當下，孟十三便對楊九說道：「安排兩個人，去把那桶江水抬來。」
對於這江水，他倒是不怎麼在乎，畢竟隨時可以再去取。
如果能用這個就將人打發走，他是相當樂意的。
當然，這也就是他有辦法取出江水，換做別人，這壓根就是無法達成的條件。
見孟十三沒接茬，耀陽也不再說話。
現場一時間就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比較有意思的是，就連所有的電子設備這會兒都異常的安靜。
要知道，不管是北斗辰還是溫時新甚至是李貌然和劉家銘，這會兒都絕對通過電子設備了解了這一切。
可即便如此，也仍然沒有任何人吱聲。
一個個就都是極其默契的在裝死。
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過了許久，當有人抬著那桶江水而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儘可能的將目光看向那刺目的耀陽。
孟十三更是直接問道：「需要我們幫你送回去麼？」
耀陽只是笑了笑，一陣白光一閃，所有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等眾人再睜眼的時候，那桶江水已經消失不見。
「走了，孟十三，若是還有什麼好東西，也可以和我交易。
不管何時，不管何地，只要你喚我名字，我都能聽到。」
這話倒是讓所有人聞之一驚。
這豈不是說這位監控著所有人？
這就有點恐怖了。
溫時新祂們都做不到吧？
就在眾人詫異的神色中，耀陽輕笑一聲，轉眼間便從眾人的視線中消失。
原本還如白晝的夜，再次回到了漆黑如墨的狀態。
不少人頓感後背濕了一片。
雖然耀陽並沒做什麼，但祂就是給了眾人一股無名的壓力。
「孟十三，你完了，你居然把這傢伙招出來了。」就在所有人都一副如釋重負的時候，沈默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了出來。
聽到他這話，孟十三好奇道：「你害怕祂？」
「我會怕祂？」沈默嘴硬。
孟十三卻是不慣著祂：「既然不怕，為什麼剛剛祂在的時候，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般埋汰著沈默，孟十三同時在腦海中呼喚著包子。
他是真覺得這些傢伙都在畏懼這個叫耀陽的。
畢竟，能嚇得包子那話癆都要閉嘴的，可真沒幾個。
至少之前出現的這些傢伙，每一個做到過。
「孟十三，你拿到了葬魂江的江水？」就在沈默無言以對的時候，北斗辰控制著許欣快步跑了過來。
「咋的，你也有興趣？」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也願意交易。」都沒等北斗辰開口，溫時新的聲音也從一部通訊器里傳了出來。
見他們都是如此，孟十三倒是遲疑了片刻，看向沈默。
要知道，當初他取了江水後，沈默可是一臉無所謂的態度。
可這會兒，看眾人的態度，那完全不是一回事。
轉念一想，孟十三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沈默又沒什麼追求，祂的目的是為了毀滅世界，就個人發展來說，祂是沒有任何訴求的。
正因為如此，祂才不在意，可北斗辰也好，溫時新也罷，這些傢伙是又訴求的。
想通這些，孟十三頓時心情大好：「交易也可以，拿出讓我滿意的條件。」
「你想要什麼？」北斗辰立馬問道。
溫時新也是在一旁聽著。
孟十三沒有任何猶豫，問道：「耀陽什麼來歷？」
提到這個名字，眾人都不吱聲了。
好似哪怕是祂們，都不願意提及這個名字。
「說說唄，我也蠻好奇，這耀陽到底是誰。」一直沒在電子設備里吱過聲的劉家銘聞言，也是難得的通過通訊器好奇地問道。
「對，都說說嘛。」李貌然也湊了個熱鬧，「之前我就一直聽說過，但從沒見過，今天既然大傢伙都在，那就講講唄？」
見眾人都冒了頭，孟十三忍不住笑了。
果不其然，這些傢伙一直在監控著自己這邊，都是各有各的招數。
「那什麼，我反正不要什麼江水，你們聊，我先撤了。」沈默見狀，第一個打了退堂鼓。
溫時新卻是很掙扎，但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說道：「你要提點別的條件，我倒是都能考慮，至於這個，說實話，你大可自己去問祂。」
「對。」北斗辰也是立馬點了點頭，「你問祂應該更靠譜一些，而且祂比我們好說話，你只管問祂就是。
如果你執意要打聽，那我只能說這筆交易暫時只能放棄。」
見兩人這般，孟十三立即就明白了，這兩位都在畏懼。
當下也就不再逼迫。
沒必要。
「那你們說說，你們能拿什麼交易？」
北斗辰他們還沒開口，劉家銘卻是立馬說道：「十三，你如果願意給我們提供一些江水做為研究的話，我們倒是願意將荒原的那個地堡拿出來和你們交易。」
「那用你們拿出來？」聽到這話，楊九頓時不樂意了，「真當我們打不下來？」
「知道你們能打下來，但損失呢？而且就不擔心我們搞破壞？
可如果你們願意拿江水來交易，我們保證給你們一個完好的堡壘。
雙贏，不好麼？」
劉家銘在知道孟十三他們拿到了江水後，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這玩意兒，對他們來說，可太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