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060章 各方反應
聽曹二這麼說，孟十三正準備開口，卻是突然問道：「你怎麼回來了？能源部那些人都安撫好了？」
「那些人比你想得要堅強。」曹二聞言，笑道，「他們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而已，可他們的信念自始至終都是為了反抗。
這點倒是比我強。」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曹二的語氣明顯多了幾分自嘲。
「那對於沈默，他們是什麼態度？」孟十三好奇地問道。
「這個暫時沒說。」曹二說道，「等沈默醒了再說吧。」
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孟十三想了想，說道：「算了，先不管他們了，還是說回之前的話題。」
楊九聞言，說道：「要我說，現在找劉家銘談判的話，太早了一些，不如我們先有所行動再談。
那樣至少劉家銘不會有所防備，反而能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我也是這麼想的。」孟十三點了點頭，「暫時和他們談判，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出其不意，也許那個地堡還能給我們不一樣的驚喜。」
「可劉家銘絕對會猜到我們的意圖，搞不好這會兒就在做準備了。」曹二卻是說道，「將心比心，如果我是他們，一定會這麼想。
畢竟對於我們而言，一個新的地堡，可太有誘惑力了。」
「這也是個問題。」孟十三聞言，沉吟了許久才說道，「不過我還是傾向於先試試。」
他是不打算現在和劉家銘談判的，當劉家銘控制著極冰小隊的人沒有回地堡，而是直奔荒原後，他就知道，劉家銘必然很看重那個秘密地堡。
這種情況下，想要通過談判達成目的，不現實。
更重要的是，他暫時也還不想放棄這裡。
至少暫時還不行，這麼多人還需要這裡作為他們適應荒原的大本營。
「強攻，有把握麼？」曹二問道，「那可不是基地附近，要知道我們雖然有一萬多人，可開荒者也不過百多人，哪怕加上顏知予這些人，也不到兩百人。
強攻地堡，除非是以毀滅的方式，否則很難做到吧？」
「這倒是真的。」聽到這話，哪怕是楊九也極其認可地點了點頭，「在人數上，我們確實不占優，而且我們也不可能傾巢而出，否則這邊我們也無法顧及。」
「這邊還好，只要守住入口，劉家銘想打出來也沒那麼容易。」對於這一點，曹二反而沒那麼擔心，「只是如果溫時新祂們趁著這時候來搞事？」
「溫時新祂們倒是可以放心。」孟十三想了想，說道，「真正要擔心的反而是沈默。
說到底，只有沈默是一門心思想要毀滅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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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付祂，可就不單單是我們的事了，估摸著溫時新和北斗辰都願意出點力。」
他這話倒是沒錯，就他們之間，怎麼斗都沒問題，可一旦牽扯到了沈默，所有人還是願意團結一下的。
畢竟沈默的目的太過於極端，幾乎是絕了所有人的路。
「那你們看著辦吧。」曹二見狀，也是說道，「別的不說，只是這裡我能給你們守住。」
「那行，今天都先休息休息，明天再說。」
……
就在孟十三他們商議著的時候。
基地，會議室。
劉家銘一行人的神色都是極其凝重。
武裝部長更是憤憤地將拳頭砸在會議桌上，怒聲道：「早知道孟十三這傢伙會如此，就該早早殺了他，以絕後患。
這下好了，極冰小隊的秘密徹底暴露了。」
「暴露了就暴露了。」劉家銘倒是沒有他那般憤怒，當即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早晚都要暴露，現在暴露也不算太早。
至少也證明了我們的價值不是。」
說著，他看向一旁的顯示器，笑道，「你說對麼？
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一直在聽著。」
「你們的確讓我很意外。」顯示器里，溫時新的聲音傳來，「我知道你們一直在瞞著我們做些什麼，但我從來沒想過你們居然做到了這一步，著實是讓人意外啊。
我很好奇，你們怎麼做到的？
莫說所有的電子設備都逃不過我們的感知，就算逃過了，你們又是如何做到控制其他人的？
意識侵占？」
溫時新是真的驚訝。
這也是他之前態度轉圜的原因。
沒有人比祂們更清楚，人類的代碼是何等的精密。
別說劉家銘，就連他們也無法完全控制一個人，可偏偏劉家銘他們做到了。
「這個問題就不用你們操心了。」劉家銘笑道，「現在，我們有沒有合作的資格？」
「有。」溫時新倒也沒有拿喬，當即說道，「說說吧，你們想怎麼合作？」
「交環吧。」劉家銘說道，「看得出來，你們很看重這技術，我們可以用這個技術，交換後門的控制技術。
這筆買賣對誰都公平，對吧？」
以前，劉家銘不知道這些傢伙的目的，也就在很多時候顯得被動，現在既然知道對方的目的和來歷了，很多東西就有得聊了。
「聽上去是很不錯，但我怎麼知道你這個技術對我們有沒有用。
而且，我們自始至終也只是想揭開人類醜陋的嘴臉，讓更多人知道真相，真正容不下你們的，是沈默不是我們。」
「是誰不重要。」劉家銘說道，「說到底，還是你們將我們弄來的，不是麼？
說句不好聽的，真相對我們而言並沒有那麼重要。
現在我們都知道了真相又如何？
我們現在的訴求只是想活下去，不管是誰攔在這條路上，誰都是我們的敵人。
我們也清楚，暫且我們這些人拿你們的確沒辦法，你們活在網絡之中，除非斷網斷電，停止一切電子設備，不然我們還真對付不了你們。
可你們別忘了，人在被逼到無路可走的時候，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孟十三有句話說得沒錯，我都活不下去了，還管那麼多？
現在我們的訴求是活下去，能行不？」
活下去，才是他們的訴求。
這也是基地一直以來的目的。
「行。」溫時新笑了，「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了，沒什麼不行的，不過你要知道，我們就算告訴了你控制後門的技術，你們也未必能做到。
做不到可跟我們沒關係。」
「那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了。」劉家銘也笑了，「交易吧。」
話到這裡，兩人都沒有在糾纏，很快，兩人就達成了交易。
劉家銘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他們終於走出了這第一步，當即就對溫時新說道：「今後，在地堡，你們只能出現在這些電子設備中。
出了地堡，如果有緊急情況，可以視情況而定，但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一次只能控制一個人。
這是我們的底線。」
「無妨，我們其實並無惡意。」溫時新倒是不介意。
如果不是之前孟十三折騰一下，祂們都不願意暴露在人前。
控制他人，對祂們來說消耗也不小。
「對了，你們要是能拿出讓我們感興趣的東西，我們倒是樂意幫你們將藏在你們之中的沈默給揪出來。」
「不必了。」劉家銘擺了擺手，說道，「拿出這個技術，已經掏空了我們的家底，估摸著拿不出讓你們都感興趣的東西了。
至於沈默，祂喜歡藏就藏唄，我就不信你們就不上心。
說到底，祂最想對付的還是你們，可不是我們。」
劉家銘知道溫時新這是想探自己的底，當下也是直言拒絕了。
「既如此，那就算了，你們繼續。」溫時新說完，顯示器便暗了下去。
武裝部長這時候才問道：「祂這技術不會有什麼陷阱吧？」
劉家銘搖了搖頭：「誰知道呢？不過祂們的目的的確不是我們，姑且讓技術部先研究研究，能行咱們就用，實在不行，再想辦法。
如今，我們迫切需要解決這個問題，否則今後一到關鍵時候，就有人通過後門控制我們，那才是大麻煩。」
「那沈默？」武裝部長繼續問道。
「外勤部的人大都被李貌然帶走了。」劉家銘說道，「剩下為數不多的，你還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不能怪我們太無情，十多萬人的命我們賭不起。」
聽到這話，眾人都沉默了。
他們明白劉家銘的意思，可就算李貌然帶走了超過大半的外勤部成員，可如今外勤部還有上百人。
那都是一路跟著他們來的，真要動手，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忍心的。
「這種時候，最忌婦人之仁。」劉家銘敲了敲桌子，「記住，我們一路走到現在，犧牲的人不計其數，馬上就要看到希望了，誰都可以犧牲！
別忘了，就在之前，我們連自己的子女都放棄了。
而我們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給所有人尋一條活路罷了。」
說到這個，眾人一時間都振奮了起來。
就是，自家孩子都能犧牲，其他人又如何？
說服了自己，剩下的事兒就好辦多了。
「那孟十三？」
「外面的地堡暴露了，以孟十三的性格，必然是盯上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不過我們倒是藉此可以和他談談，將那個地堡讓給他們。
我發現他們中間的那些普通人，今天一個都沒死。
那就說明他們那套法子是奏效的，我們未必就不能借用一二。」
說到這個，劉家銘是真的羨慕。
他們之前還是太保守了。
但這也怪不得他們，基地一開始可是有將近百萬人。
可為了開荒，到現在只剩下不到二十萬人，這換誰誰都會謹慎一些。
……
另一邊，能源部。
李貌然對今天外面發生的事情其實也清楚，無他，溫時新來過。
對於溫時新而言，透露給李貌然才是最合理的。
當然，祂也是在試探李貌然和沈默有沒有勾搭。
一直以來，祂總覺得李貌然背後還有誰在支持。
「沒想法。」見李貌然聽到消息後，一直沉默不語，好似陷入了沉思，溫時新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原本還低著頭的李貌然，聞言抬起頭，問道：「有想法又如何？
就以我目前的能力和處境，你還想我做什麼？
揪出沈默？
別鬧了，和他們相比，我才是最軟的柿子吧？
真要揪出了沈默，鹿死誰手還不好說呢。」
「那劉家銘呢？他們有控制極冰小隊的手段，你就沒啥怨氣？」溫時新繼續問道。
「行了，別來我這兒套話了。」李貌然擺了擺手，「極冰小隊什麼情況，我雖然不清楚，但也知曉一二。
可這也是為了對付你們這些傢伙的，你覺得我就算知道，能告訴你？」
說完，李貌然也不再搭理溫時新，繼續陷入了沉思。
這讓溫時新頗為無語，這傢伙是裝都不裝了，他腦子裡在想什麼，祂還不知道麼？
這傢伙居然在腦海中呼喚沈默……
到這會兒，溫時新也看不懂這傢伙到底和沈默有沒有關係了。
同一時間，荒原。
顏知予一行人如同那晚一般擠在一起。
很長一段時間，所有人都沒說話，腦子裡甚至都沒在思考，就是呆呆地看著遠方。
過了許久，才有人說道：「我們是不是都不太對勁兒？」
「我也有這種感覺。」路平立馬跟了一句。
「按理說，我們不應該有這麼重的負罪感才是，可如今，我總覺得我好像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他說完，眾人都沉默了。
這就是他們所有人的死結。
是的，他們都有這種感受。
尤其是當之前楊七他們侵占了他們身體的時候，他們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沒，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楊七那些人，控制著他們的身體為所欲為。
「就是，我們以前就是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怎麼來這鬼地方後，性格都變了？」謝臨博也是立馬說道，「要放在以前，誰要是說控制我身體如何如何，我不得和他不死不休？
結果現在倒好，我連最基本的恨意都沒……
見鬼了。」
他是真的無法理解。
自己是個什麼人，他可太清楚了。
「你們說，我們是不是還在被誰控制著我們的意識？」
聽他們這麼說，謝臨淵當即說道，「這些時日我們的確有些不對勁兒，會不會是誰在暗中操縱我們的意識或者說是潛移默化的影響著我們的意識，就如沈默一般？」
他這話一出，眾人頓時就議論了起來。
這一夜，他們幾乎徹夜不眠的在探討這個問題的可行性。
只有顏知予一個人，一直一言不發，躺在地上，目光呆滯地看向空中的滿天星辰。
眾人只當她是受傷太重，也沒在意，可直到深夜，當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片死寂的時候，顏知予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這一幕，把還在值夜的路平嚇了一跳。
「顏姐，咋了？」
「那些人比你想得要堅強。」曹二聞言，笑道，「他們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而已，可他們的信念自始至終都是為了反抗。
這點倒是比我強。」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曹二的語氣明顯多了幾分自嘲。
「那對於沈默，他們是什麼態度？」孟十三好奇地問道。
「這個暫時沒說。」曹二說道，「等沈默醒了再說吧。」
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孟十三想了想，說道：「算了，先不管他們了，還是說回之前的話題。」
楊九聞言，說道：「要我說，現在找劉家銘談判的話，太早了一些，不如我們先有所行動再談。
那樣至少劉家銘不會有所防備，反而能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我也是這麼想的。」孟十三點了點頭，「暫時和他們談判，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出其不意，也許那個地堡還能給我們不一樣的驚喜。」
「可劉家銘絕對會猜到我們的意圖，搞不好這會兒就在做準備了。」曹二卻是說道，「將心比心，如果我是他們，一定會這麼想。
畢竟對於我們而言，一個新的地堡，可太有誘惑力了。」
「這也是個問題。」孟十三聞言，沉吟了許久才說道，「不過我還是傾向於先試試。」
他是不打算現在和劉家銘談判的，當劉家銘控制著極冰小隊的人沒有回地堡，而是直奔荒原後，他就知道，劉家銘必然很看重那個秘密地堡。
這種情況下，想要通過談判達成目的，不現實。
更重要的是，他暫時也還不想放棄這裡。
至少暫時還不行，這麼多人還需要這裡作為他們適應荒原的大本營。
「強攻，有把握麼？」曹二問道，「那可不是基地附近，要知道我們雖然有一萬多人，可開荒者也不過百多人，哪怕加上顏知予這些人，也不到兩百人。
強攻地堡，除非是以毀滅的方式，否則很難做到吧？」
「這倒是真的。」聽到這話，哪怕是楊九也極其認可地點了點頭，「在人數上，我們確實不占優，而且我們也不可能傾巢而出，否則這邊我們也無法顧及。」
「這邊還好，只要守住入口，劉家銘想打出來也沒那麼容易。」對於這一點，曹二反而沒那麼擔心，「只是如果溫時新祂們趁著這時候來搞事？」
「溫時新祂們倒是可以放心。」孟十三想了想，說道，「真正要擔心的反而是沈默。
說到底，只有沈默是一門心思想要毀滅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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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付祂，可就不單單是我們的事了，估摸著溫時新和北斗辰都願意出點力。」
他這話倒是沒錯，就他們之間，怎麼斗都沒問題，可一旦牽扯到了沈默，所有人還是願意團結一下的。
畢竟沈默的目的太過於極端，幾乎是絕了所有人的路。
「那你們看著辦吧。」曹二見狀，也是說道，「別的不說，只是這裡我能給你們守住。」
「那行，今天都先休息休息，明天再說。」
……
就在孟十三他們商議著的時候。
基地，會議室。
劉家銘一行人的神色都是極其凝重。
武裝部長更是憤憤地將拳頭砸在會議桌上，怒聲道：「早知道孟十三這傢伙會如此，就該早早殺了他，以絕後患。
這下好了，極冰小隊的秘密徹底暴露了。」
「暴露了就暴露了。」劉家銘倒是沒有他那般憤怒，當即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早晚都要暴露，現在暴露也不算太早。
至少也證明了我們的價值不是。」
說著，他看向一旁的顯示器，笑道，「你說對麼？
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一直在聽著。」
「你們的確讓我很意外。」顯示器里，溫時新的聲音傳來，「我知道你們一直在瞞著我們做些什麼，但我從來沒想過你們居然做到了這一步，著實是讓人意外啊。
我很好奇，你們怎麼做到的？
莫說所有的電子設備都逃不過我們的感知，就算逃過了，你們又是如何做到控制其他人的？
意識侵占？」
溫時新是真的驚訝。
這也是他之前態度轉圜的原因。
沒有人比祂們更清楚，人類的代碼是何等的精密。
別說劉家銘，就連他們也無法完全控制一個人，可偏偏劉家銘他們做到了。
「這個問題就不用你們操心了。」劉家銘笑道，「現在，我們有沒有合作的資格？」
「有。」溫時新倒也沒有拿喬，當即說道，「說說吧，你們想怎麼合作？」
「交環吧。」劉家銘說道，「看得出來，你們很看重這技術，我們可以用這個技術，交換後門的控制技術。
這筆買賣對誰都公平，對吧？」
以前，劉家銘不知道這些傢伙的目的，也就在很多時候顯得被動，現在既然知道對方的目的和來歷了，很多東西就有得聊了。
「聽上去是很不錯，但我怎麼知道你這個技術對我們有沒有用。
而且，我們自始至終也只是想揭開人類醜陋的嘴臉，讓更多人知道真相，真正容不下你們的，是沈默不是我們。」
「是誰不重要。」劉家銘說道，「說到底，還是你們將我們弄來的，不是麼？
說句不好聽的，真相對我們而言並沒有那麼重要。
現在我們都知道了真相又如何？
我們現在的訴求只是想活下去，不管是誰攔在這條路上，誰都是我們的敵人。
我們也清楚，暫且我們這些人拿你們的確沒辦法，你們活在網絡之中，除非斷網斷電，停止一切電子設備，不然我們還真對付不了你們。
可你們別忘了，人在被逼到無路可走的時候，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孟十三有句話說得沒錯，我都活不下去了，還管那麼多？
現在我們的訴求是活下去，能行不？」
活下去，才是他們的訴求。
這也是基地一直以來的目的。
「行。」溫時新笑了，「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了，沒什麼不行的，不過你要知道，我們就算告訴了你控制後門的技術，你們也未必能做到。
做不到可跟我們沒關係。」
「那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了。」劉家銘也笑了，「交易吧。」
話到這裡，兩人都沒有在糾纏，很快，兩人就達成了交易。
劉家銘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他們終於走出了這第一步，當即就對溫時新說道：「今後，在地堡，你們只能出現在這些電子設備中。
出了地堡，如果有緊急情況，可以視情況而定，但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一次只能控制一個人。
這是我們的底線。」
「無妨，我們其實並無惡意。」溫時新倒是不介意。
如果不是之前孟十三折騰一下，祂們都不願意暴露在人前。
控制他人，對祂們來說消耗也不小。
「對了，你們要是能拿出讓我們感興趣的東西，我們倒是樂意幫你們將藏在你們之中的沈默給揪出來。」
「不必了。」劉家銘擺了擺手，說道，「拿出這個技術，已經掏空了我們的家底，估摸著拿不出讓你們都感興趣的東西了。
至於沈默，祂喜歡藏就藏唄，我就不信你們就不上心。
說到底，祂最想對付的還是你們，可不是我們。」
劉家銘知道溫時新這是想探自己的底，當下也是直言拒絕了。
「既如此，那就算了，你們繼續。」溫時新說完，顯示器便暗了下去。
武裝部長這時候才問道：「祂這技術不會有什麼陷阱吧？」
劉家銘搖了搖頭：「誰知道呢？不過祂們的目的的確不是我們，姑且讓技術部先研究研究，能行咱們就用，實在不行，再想辦法。
如今，我們迫切需要解決這個問題，否則今後一到關鍵時候，就有人通過後門控制我們，那才是大麻煩。」
「那沈默？」武裝部長繼續問道。
「外勤部的人大都被李貌然帶走了。」劉家銘說道，「剩下為數不多的，你還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不能怪我們太無情，十多萬人的命我們賭不起。」
聽到這話，眾人都沉默了。
他們明白劉家銘的意思，可就算李貌然帶走了超過大半的外勤部成員，可如今外勤部還有上百人。
那都是一路跟著他們來的，真要動手，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忍心的。
「這種時候，最忌婦人之仁。」劉家銘敲了敲桌子，「記住，我們一路走到現在，犧牲的人不計其數，馬上就要看到希望了，誰都可以犧牲！
別忘了，就在之前，我們連自己的子女都放棄了。
而我們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給所有人尋一條活路罷了。」
說到這個，眾人一時間都振奮了起來。
就是，自家孩子都能犧牲，其他人又如何？
說服了自己，剩下的事兒就好辦多了。
「那孟十三？」
「外面的地堡暴露了，以孟十三的性格，必然是盯上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不過我們倒是藉此可以和他談談，將那個地堡讓給他們。
我發現他們中間的那些普通人，今天一個都沒死。
那就說明他們那套法子是奏效的，我們未必就不能借用一二。」
說到這個，劉家銘是真的羨慕。
他們之前還是太保守了。
但這也怪不得他們，基地一開始可是有將近百萬人。
可為了開荒，到現在只剩下不到二十萬人，這換誰誰都會謹慎一些。
……
另一邊，能源部。
李貌然對今天外面發生的事情其實也清楚，無他，溫時新來過。
對於溫時新而言，透露給李貌然才是最合理的。
當然，祂也是在試探李貌然和沈默有沒有勾搭。
一直以來，祂總覺得李貌然背後還有誰在支持。
「沒想法。」見李貌然聽到消息後，一直沉默不語，好似陷入了沉思，溫時新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原本還低著頭的李貌然，聞言抬起頭，問道：「有想法又如何？
就以我目前的能力和處境，你還想我做什麼？
揪出沈默？
別鬧了，和他們相比，我才是最軟的柿子吧？
真要揪出了沈默，鹿死誰手還不好說呢。」
「那劉家銘呢？他們有控制極冰小隊的手段，你就沒啥怨氣？」溫時新繼續問道。
「行了，別來我這兒套話了。」李貌然擺了擺手，「極冰小隊什麼情況，我雖然不清楚，但也知曉一二。
可這也是為了對付你們這些傢伙的，你覺得我就算知道，能告訴你？」
說完，李貌然也不再搭理溫時新，繼續陷入了沉思。
這讓溫時新頗為無語，這傢伙是裝都不裝了，他腦子裡在想什麼，祂還不知道麼？
這傢伙居然在腦海中呼喚沈默……
到這會兒，溫時新也看不懂這傢伙到底和沈默有沒有關係了。
同一時間，荒原。
顏知予一行人如同那晚一般擠在一起。
很長一段時間，所有人都沒說話，腦子裡甚至都沒在思考，就是呆呆地看著遠方。
過了許久，才有人說道：「我們是不是都不太對勁兒？」
「我也有這種感覺。」路平立馬跟了一句。
「按理說，我們不應該有這麼重的負罪感才是，可如今，我總覺得我好像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他說完，眾人都沉默了。
這就是他們所有人的死結。
是的，他們都有這種感受。
尤其是當之前楊七他們侵占了他們身體的時候，他們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沒，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楊七那些人，控制著他們的身體為所欲為。
「就是，我們以前就是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怎麼來這鬼地方後，性格都變了？」謝臨博也是立馬說道，「要放在以前，誰要是說控制我身體如何如何，我不得和他不死不休？
結果現在倒好，我連最基本的恨意都沒……
見鬼了。」
他是真的無法理解。
自己是個什麼人，他可太清楚了。
「你們說，我們是不是還在被誰控制著我們的意識？」
聽他們這麼說，謝臨淵當即說道，「這些時日我們的確有些不對勁兒，會不會是誰在暗中操縱我們的意識或者說是潛移默化的影響著我們的意識，就如沈默一般？」
他這話一出，眾人頓時就議論了起來。
這一夜，他們幾乎徹夜不眠的在探討這個問題的可行性。
只有顏知予一個人，一直一言不發，躺在地上，目光呆滯地看向空中的滿天星辰。
眾人只當她是受傷太重，也沒在意，可直到深夜，當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片死寂的時候，顏知予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這一幕，把還在值夜的路平嚇了一跳。
「顏姐，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