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血月主場
第835章 血月主場
突然，深邃的天穹中，那輪血月無聲地熄滅。
「月亮消失了！」
「發生了什麼，難道是永夜深度入侵，將我們這裡的星月也覆蓋了。」
自地表飛升上來的真仙，部分人發出驚呼聲。
強如聖地之主，還有妖魔三聖，也都面色微變，可想而知其他人心中到底湧起多麼大的波瀾。
大地之上，眼下還處在「白天」，正是明月最亮的時候，人們突兀地發現，整片夜空變得如同深淵般，頓感窒息。
星月都消失了，前所未有的黑暗，引發人間巨大恐慌。
便是諸仙也是臉色發白，心中有了一些猜測。
相對而言，還是登仙路盡頭的諸大聖較為鎮定，因為在來此界前從未見過真正的群星和明月，驟然失去，也不過算是回歸原本的大環境。
「難道————我們眼中的世界，其實一切都是虛假的，從來沒有所謂的漫天星斗，更無皓月當空？」
歸墟聖地之主瞳孔收縮，做出這樣的猜測，身份高如他也是心緒凌亂，莫非整個世界
的生靈都被蒙蔽了。
這很難不讓人多想，夜空中剛有蒼老的聲音說，要開啟血月，迎飛升者入場，結果星月便熄滅了。
越是琢磨，越是讓人不寒而慄。
這個世界的真仙，內心都受到猛烈衝擊，仰望漆黑的夜空後，再看向大地之上，正有微弱的火泉之光在搖曳。
一切像是反過來了，群星落於地面，化作城鎮燈火，明滅不定。
「乾坤顛倒，秩序失常，唯有永夜為真，自古長存————前賢夢囈的話語，如今思來，沒有錯。」一位大妖魔喃喃自語，有些無法接受現實。
「縹緲星空，神月倚天，都是至強者營造的假象，這個世界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虛幻，讓人難以分清。」
此界的真仙，上至聖主，下到散修，皆情緒起伏巨大，一些人險些道心不穩。
他們自幼年開始，抬頭所見的星空居然是假的，一切皆為鏡花水月，任誰知曉真相，都有種世界突然崩塌般的恐怖體驗。
「諸位，請！」夜空中傳來聲音。
血月再現，宛若一隻眼睛睜開，接著群星也在跟著「撲閃」，整片夜空似乎都在輕微
抖動。
夜幕，像是一幅畫卷。
所有人都已經騰空，在羽化光雨中向上飛升，接近血月。
「蒼穹————真的只是一塊幕布不成？」一些人發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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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離天幕不遠了，似觸手可及。
眾人感受到莫大的壓力，有驚天動地的道韻在瀰漫，向著所有人臨近。
恍惚間，他們看到一支筆龐大無比，筆鋒像是天刀划過，撕裂天宇，須臾又像是龍蛇在遊動，蔓延過星海。
那支筆越發磅礴，蘸滿墨汁，以整片蒼穹為紙張，勾勒秩序紋理，鎖困天地，筆尖輕輕一甩間，墨汁點點，化作星斗，隨即筆鋒重重落下，點化出一輪神月。
所有人都呆住了，感覺要窒息。
朦朧的星斗，還有明亮的圓月，居然是由人潑墨隨意繪出？
想都不用想，這必然是第九境至強者的手筆！
只是不知道這是什麼時代發生的事，料想非常古遠了。
無論本土真仙，還是外來者，心靈中都宛若有海嘯在爆發。
原住民覺得自身很可悲，從出生開始就被蒙蔽了，活在虛假的夜空下。
一時間，他們很沉默。
可若是換個角度看，他們也承認，虛假的星月，同樣很燦爛，驅散一代又一代人心中的黑暗。
最起碼這樣看起來遠比外界要美好。
尤其是對於凡人來說，因為永遠都不知道真相，這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隨後，很多人產生更多的聯想。
比如在場的大聖，心中波瀾起伏，徹底確定，這裡應該就是一處實驗場。
在這片大地上，有天賦的人不足百年，甚至數十年，就可以成為真仙，一茬兒又一茬兒，像是田裡的變種莊稼，非常高產。
至於絕世強者，最高壽數也很難突破兩百歲，並不算什麼大問題。
一代又一代人的繁衍蛻變，破關至真仙，為夜空中的「眼睛」提供了大量的樣本。
壽命短並不是弊端，是人為劃定的規則使然，希望縮短「莊稼」的成長周期。
這種事不能細想，深究下去，肯定與燦爛祥和無關。
玄元殿的蕭縱白開口：「各位，事情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可怕，便是最為黑暗的古代，這裡也沒有被激進血腥採樣」，大多數時間都遵從自然演化。」
紫極神庭的三眼青年男子陸清霄開口：「歷代以來，不乏驚才絕艷者，最終超脫此界，有些人甚至成為我們至高道場的高層，至今還活著。」
原住民中的真仙、妖魔，不知是喜還是悲，有些老前輩超然在上，反過來以局外人自居，俯視故土。
如今他們自己也飛升了，是否也會加入，成為前賢中的一員？
此刻，他們不敢深想。
若是向古代追溯，或許不少真仙都成為了實驗耗材。
諸大聖也在暗自琢磨，聽蕭縱白、陸清霄的意思，近古以來，這片世界恢復了應有的祥和。
這是否意味著，最初開拓此界，視這裡為血腥實驗場的那批古人，都死絕了？
那位以筆鋒勾勒秩序，以墨汁點化出星月的至強者，是否也消亡了？
「我們只是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出生後開始便仰望的星空，所見到的璀璨事物，居然
都是虛假的。」道闕聖地之主開口。
他在給自己找台階下，真要追究黑暗歲月的真相，能有什麼結果，惹毛了對方，說不定直接滅了他們所有人。
曹無道開口：「哪裡都一樣，外部的大天地，也許只是此界的放大版。」
一些人跟著點頭，很多事無法細究。
秦銘心中很不平靜，第九境至強者的手段，當真是無法揣度。
昔年，陰陽道場就曾給他留下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那時，便是他也分不清虛世界與現實，導致他有時候也在想，整片廣袤無垠的夜霧世界，是否也只是一塊漆黑的幕布投影。
今日那支筆划過夜空，又給他上了一課。
周天嘆道：「我以為來到了有星斗，有明月的天地，距離永夜邊緣區域已經不遠了，沒有想到，是我太天真，想多了。」
諸大聖皆沉默，永夜無遠弗屆，像是沒有盡頭。
群星閃耀，灑落光輝，伴著道花綻放，天地秩序紋理交織，鋪就出一條道路，通向月宮。
此刻，血月近在咫尺，那裡浮現出一座座宮闕。
「嘶。」
不少人倒吸冷氣，這片地界有不少龐大的怪物，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它們透發的血色紋理瀰漫開來，染紅了圓月。
來自聖火宮的黃衣女子荊梔道：「那些都是古代的實驗耗材，放心不是來自此界地表，而是捕捉自夜霧世界深處。今日，各座宮闕的法陣被頻繁開啟，血光透了出來。」
雲清嬈開口：「嗯，今日有老前輩取血，想煉製血仙藥，各位若是感興趣，論道過後可以拿等價物品在這裡交換。」
她來自元靈道場，擁有一雙神秘的紫瞳，像是可以洞徹人心，知道一些人的想法。
顯然，她重點對秦銘看了幾眼。
眾人無言，秦皇這是在惦記別人的血仙藥，被發覺了？
在一大群人踏進月宮的剎那，大道聲音響起，天降瑞彩，地涌神泉，虛空中有道韻凝聚的金蓮一朵又一朵地綻放。
「這算是月宮開啟後，給予外來者最高規格的禮遇了。」
守在血月外的一位老者解釋，歷代以來，有些飛升者到了這裡後，經過檢測，根本無法溝通此地的道源，連門都進不去。
今日一群大聖齊至，出現什麼異兆都屬正常。
「各位請入座。」
月宮中，一位紫發老者親自起身相迎，淡淡威壓外溢出一絲，也讓在場的真仙感覺宛若有青天壓落下來。
八境中的強者，活生生走到他們近前。
原住民沒見過這種層面的生靈，稍微接觸，無不心頭凜然。
便是一群大聖，也忌憚不已，認為這個老者在天仙中恐怕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紫發老天仙笑呵呵，道：「後生可畏，聽聞這裡有位陛下，出了一道上皇猜想」，難住了所有人。」
事實上，連他們這樣的老前輩都中招了，最初竟然得出「廢題」的結論。
現在幾個老傢伙正在「找補」，全力死磕，準備徹底解析出來。
秦銘重新變得低調，道：「晚輩愚鈍，心中有太多的疑問，故此藉機提出一二，讓前輩見笑了。」
一群人將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懷疑他被奪舍了，早先那股狂勁呢？
主要是秦銘怕挨揍，萬一刺激到這種老天仙，直接給他一巴掌怎麼辦？被打得四分五裂，都沒地方說理去。
以他現在的道行來說，可以不怵諸聖，哪怕對方踏足第七境，也能叫板。
可面對第八境的生靈，他還是差得太遠了。
「年輕人有想法，願意思考，很好。放心吧，今天有多位了不得的老怪物親臨，保證為你解惑。」紫發老天仙笑容越發和藹可親。
秦銘口中稱是，心中卻在琢磨，那些老怪物最後解答不出來，會不會惱羞成怒？
他壓根就沒指望，對方能給出真正的答案，自己想要的只是靈感火花。當世眾多年輕大聖齊聚，再加上第八境的老怪物，絕對算是超級豪華陣容，總有人會有些奇思妙想，能給人以啟發。
月宮恢宏壯闊，每一位賓客身前都有一張玉石桌案，被侍者擺上了美酒和珍餚，亦有各色新鮮靈果。
紫發老天仙並未久留，道：「這是你們年輕人的舞台，我久坐此地的話，你們之間交流都顯得拘謹。」
他急著離去，主要是想看幾位老怪物那裡是否有了結果，若是被一個年輕人的問題難住，丟不起那個臉。
方知微開口：「蕭兄，我們各大道場的老前輩，是不是已經到了附近？」
身為大聖者，自然無比敏銳。
很多人都已經猜測到，此界的主人態度之所以如此溫和，急匆匆要送走他們，肯定是迫於外面的壓力。
不然的話，他們若是徹底與外界斷絕聯繫，各大道場無強者尋來，諸大聖最後能否安然離開，實在很難說。
「是！」蕭縱白點頭，沒有隱瞞。
眾人暗自鬆了一口氣，心中不再有隱憂。
安危有保證後，一群人心態都不一樣了。
平和的氣氛很快就被打破。
然而，一群人總體而言————依舊很氣！
秦皇的那道破題像是一根魚刺，卡在所有人的喉嚨中，解決不掉的話，很是難受。
若是一人遭受群嘲，尚屬尋常。
可眼下卻是一個人群嘲所有人，實在讓諸聖心下難平。
不少人在思考秦銘提的那些問題，也有一部分人主動進攻，自身也提出了一些難題，前去與秦銘交流。
「純陽意識極道鍛法新解？」
秦銘驚疑，並不是覺得有人在難為他，反而很感興趣，開始認真思忖起來。
有人提出，磨礪純陽意識，不見得非要以雷霆、仙火等淬鍊，也能在生命絕地，用死氣「滋養」。
秦銘道：「這太極端了吧？萬一污染了純陽意識，悔之晚矣。」
蝕淵開口：「物極必反，有人做到了，在死亡絕地誕生出極陽意識。可惜，那個生靈撕裂虛空而去，沒有留下過多信息。」
他練成了吞噬勁，所在道統與長生家族對立。
蝕淵坦言，這是他的一位長輩意外深入恐怖深淵時，發現的活生生的例子。
秦銘凜然，那莫非是一位至強者的意識復甦？
根據他所了解的各種情況，古人復活大多是通過肉身逆轉困境，眼下竟有人通過意識還陽，進而回歸。
秦銘與蝕淵激烈討論了片刻，感覺這樣的交流很不錯，讓他收穫不小。
「道韻養天心，成道之法？」
很快，他接到一篇殘法，實在有些過於高端，這分明涉及仙道第八境所在的領域，著實有些難為人。
不過，秦銘卻笑了，這樣的刁難，大可再來一籮筐，多多益善，不管能否解決出來，反正能開闊眼界。
他又沒保證，能悟透所有問題。
他才是第六境的後起之秀，即便被人難倒也並不丟人。
「宿慧問題，究竟是古意識活到當世復甦？還是說，天地拓印下古人的印記，風雨雷電等大環境相近時，與後世承接者發生奇異的共鳴，後世的新人意外獲得那段記憶？」
一位大聖提出這樣的問題，讓秦銘很重視，認真參與進去。
半個時辰後，有新的貴客到來。
那是一對年輕男女，讓蕭縱白、荊梔等人都親自起身去迎接。
「棲星崖的人！」
便是寸墟山的方知微，都忍不住低語了一聲。
秦銘敏銳地感覺到，那對男女數次將目光投過來。
「棲星崖，聽名字非常不簡單。」
「萬載前就存在了，想不到還沒有覆滅，而且在夜霧世界深處似乎有非常大的來頭，委實不簡單。」
秦銘共鳴，捕捉到一縷模糊的信息。
「沖我來的，因為猜測到我練成了《萬竅通明訣》，有可能與會長有關？」
他大吃一驚，會長的留下的恩怨與因果沒那麼好承接！
秦銘暗嘆，會長哪怕離開了，其影響依舊無時無刻不在。
「秦皇，聽聞你出了一篇所謂的上皇猜想？」
那對年輕男女出場沒多久，便直接沖正主而來。
秦銘道：「兩位有何指教？若是為猜想而來，一旦破解，我直接送上自己修煉的根本經。」
「是萬竅通明訣嗎？」男子生有一張娃娃臉，看起來仿佛還是個少年，名為謝臨舟。
女子風華絕世，一頭銀髮披散到腰際，雙眼燦若星河，她名姚星落。
兩人是師姐弟的關係，容貌氣質都格外出挑。
謝臨舟開口：「聽聞你們論道很久了，紙上談兵沒意思，不如我們切磋下？」
秦銘道：「想與我切磋，先過姜希夷那一關。」
不遠處，前最年輕祖師姜大聖，當真想和秦銘血斗一場。
紫極神庭的大聖陸清霄阻止，道：「各位，都說了，論道會上可不出手。」
就在這時，紫發老天仙去而復返，臉上著實有些掛不住。
因為，幾個老怪物不僅沒有解出上皇猜想的其他問題，就是復盤秦銘「以身示法」的過程，也走不通。
一位年輕的大聖練成了，他們居然無法復現？
紫發老天仙走來，想親自來感受一下，秦銘如何運轉妙法。
秦銘道：「要不請幾位前輩一起來現場吧，一同論道，這所謂的帛書致命缺陷，不算什麼，我真正想要的是拓路，各位前輩若是能指點一二，其他都好說。」
「行！」紫發老天仙點頭。
片刻後，數位老怪物親臨宏偉的月宮，都收斂了氣息，看起來與尋常老人沒什麼區別o
不過，人們確定，這六人中最少有四位不是天仙，而是沒有改變生命形態的「八境王」，分別來自玄元殿、聖火宮、元靈道場、紫極神庭。
無論放在哪裡，他們都屬於絕頂強者，屬於超級大人物。
一群青年男女目瞪口呆，所謂的「上皇猜想」這麼牛犇嗎？讓這些老怪物都親自下場，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別把我們當前輩，今日咱們平輩論交，畢竟，我們這些糟老頭子都被一位年輕人難住了，大家共同探討。」
月宮中，一陣譁然。
早先被秦銘一懟再懟的大聖，眼神都變了。
「玉京魔還真折騰出超級大動靜了，第八境的前賢都這麼重視！」
現場的風向直接變了，諸大聖少了幾分火氣，不得不嚴肅重視起來。
秦銘想為新生體系第七境、第八境定大方向，進而開荒，結果幾個老頭子卻執著於那部給死人練的經文。
「秦皇，了不得啊，我們都走眼了，你提供的殘篇，涉及不朽，論述長生，與死亡有關，無論如何活人也練不成才對。」
一位金瞳老者皺眉，百思不得其解。
「各位前輩，把這個問題先放一放，咱們先聊拓路的問題，誰能給我啟發，我願送出我所練根本經的原始版本。」
「真的？」在場的幾位老怪物頓時來了精神，連眼睛都亮了起來。
「自然！」秦銘點頭。
諸大聖也動心了，秦皇之強大有目共睹，他一直在逆伐對手，其最看重的根本經值得參照！
唯有陸自在嘴角微微牽動，很想說：小秦莫非想將幾個老頭子還有部分大聖一起送走不成？
所謂的原始版本的根本經，正是那部帛書，在夜州不說爛大街了也差不多，想要獲取並不難。
最起碼新生路幾大祖庭都有收錄，只是一直在吃灰罷了。
便是第八境的巫爻，嚴格來說，他練成的也更像是變異的如來勁，而非真正誕生了混沌勁。
一時間，月宮中無比熱烈，當真是群策群力，眾人一起探究「上皇猜想」。
棲星崖的姚星落、謝臨舟瞠目結舌，這裡是誰的主場？
為了給在場的幾個老怪物解惑，秦銘不得不將會長當年的猜測，直接照搬出來部分。
頓時，月宮中的老頭子被唬得一陣失神。
他們愈發嚴肅，積極探討，苦思開荒拓路的問題。
「要不————將血佛請來吧。」
「也可以喚醒長生道人前輩，我覺得值得驚動他們。」
八境老怪物言語中帶著敬意，可想而知那兩人多麼的不凡。
「對了，外面堵門的一群老傢伙怎樣了？」
「估計與我們一樣吧，沒有頭緒。」
「可以去窺探一二！」
事實上，九霄之外，一群老怪物確實在乾瞪眼。
這片世界的主人相當直接，為他們出了一些難題，請他們破解，竟難住了所有人。
須知，他們可是來自諸多至高道場的強者，都是真正的門面人物。
其中有個別人露出異色，心中生起疑惑。
譬如玉京的當世法王—一衛觀玄，他越看越是無言，這————很像是夜州那片魔土催生出的新生體系！
自從正光大聖迅猛崛起後，便是玉京中的大人物都不得不將目光投了過去，仔細研究了一番。
「莫非是秦銘那小子在作妖？」
衛觀玄嚴重懷疑，這是秦銘拋出來的問題。
「沒錯，是他，這是想為新生體系拓路，採集百家之長，讓各大至高道場的人傑為他打白工。」
老衛很欣慰，深感這個年輕人的恐怖與非凡，註定會是稱尊作祖的生靈。
月宮中，秦銘越聽眼睛越亮，一群大聖，還有幾位老怪物，激烈討論，著實碰撞出了璀璨火花。
他感覺，大方向越來越清晰，自己也許能為新生路重塑乾坤，並進行開荒！
不得不說，一群大聖非常有靈性，各種奇思妙想頻出，相當值得肯定。
當然，他們的那些想法，大多不具備可行性，通常情況下，照著去練，只會將人送走
，平白丟掉性命。
但是，秦銘卻頗受啟迪。
「嘶，這幾個老頭子為何如此厲害？」
秦銘震驚，不過六個老人而已，為什麼在很短的時間內，竟誕生出數十上百種想法，而且都有一定的含金量。
一時間，他對還未露面的血佛、長生道人更為期待了。
事實上，六個老頭子臉皮賊厚，他們除卻本身提供的想法外，還在盜取別人的成果。
九霄之上，來自各大至高道場的老怪物由最初的不在意，到最後的激烈討論，鬧出很大的動靜。
這麼多頂級強者熱議，共同探討，自然非同小可。月宮中的六個老傢伙，以化身在暗中傾聽，而後直接照搬回來。
故此，秦銘被他們鎮住了，著實「敬仰」無比。他根本不知道，每一個成功老頭子的背後，都有一大群老頭子在支持，默默付出。
突然，深邃的天穹中，那輪血月無聲地熄滅。
「月亮消失了！」
「發生了什麼，難道是永夜深度入侵，將我們這裡的星月也覆蓋了。」
自地表飛升上來的真仙，部分人發出驚呼聲。
強如聖地之主，還有妖魔三聖，也都面色微變，可想而知其他人心中到底湧起多麼大的波瀾。
大地之上，眼下還處在「白天」，正是明月最亮的時候，人們突兀地發現，整片夜空變得如同深淵般，頓感窒息。
星月都消失了，前所未有的黑暗，引發人間巨大恐慌。
便是諸仙也是臉色發白，心中有了一些猜測。
相對而言，還是登仙路盡頭的諸大聖較為鎮定，因為在來此界前從未見過真正的群星和明月，驟然失去，也不過算是回歸原本的大環境。
「難道————我們眼中的世界，其實一切都是虛假的，從來沒有所謂的漫天星斗，更無皓月當空？」
歸墟聖地之主瞳孔收縮，做出這樣的猜測，身份高如他也是心緒凌亂，莫非整個世界
的生靈都被蒙蔽了。
這很難不讓人多想，夜空中剛有蒼老的聲音說，要開啟血月，迎飛升者入場，結果星月便熄滅了。
越是琢磨，越是讓人不寒而慄。
這個世界的真仙，內心都受到猛烈衝擊，仰望漆黑的夜空後，再看向大地之上，正有微弱的火泉之光在搖曳。
一切像是反過來了，群星落於地面，化作城鎮燈火，明滅不定。
「乾坤顛倒，秩序失常，唯有永夜為真，自古長存————前賢夢囈的話語，如今思來，沒有錯。」一位大妖魔喃喃自語，有些無法接受現實。
「縹緲星空，神月倚天，都是至強者營造的假象，這個世界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虛幻，讓人難以分清。」
此界的真仙，上至聖主，下到散修，皆情緒起伏巨大，一些人險些道心不穩。
他們自幼年開始，抬頭所見的星空居然是假的，一切皆為鏡花水月，任誰知曉真相，都有種世界突然崩塌般的恐怖體驗。
「諸位，請！」夜空中傳來聲音。
血月再現，宛若一隻眼睛睜開，接著群星也在跟著「撲閃」，整片夜空似乎都在輕微
抖動。
夜幕，像是一幅畫卷。
所有人都已經騰空，在羽化光雨中向上飛升，接近血月。
「蒼穹————真的只是一塊幕布不成？」一些人發出驚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離天幕不遠了，似觸手可及。
眾人感受到莫大的壓力，有驚天動地的道韻在瀰漫，向著所有人臨近。
恍惚間，他們看到一支筆龐大無比，筆鋒像是天刀划過，撕裂天宇，須臾又像是龍蛇在遊動，蔓延過星海。
那支筆越發磅礴，蘸滿墨汁，以整片蒼穹為紙張，勾勒秩序紋理，鎖困天地，筆尖輕輕一甩間，墨汁點點，化作星斗，隨即筆鋒重重落下，點化出一輪神月。
所有人都呆住了，感覺要窒息。
朦朧的星斗，還有明亮的圓月，居然是由人潑墨隨意繪出？
想都不用想，這必然是第九境至強者的手筆！
只是不知道這是什麼時代發生的事，料想非常古遠了。
無論本土真仙，還是外來者，心靈中都宛若有海嘯在爆發。
原住民覺得自身很可悲，從出生開始就被蒙蔽了，活在虛假的夜空下。
一時間，他們很沉默。
可若是換個角度看，他們也承認，虛假的星月，同樣很燦爛，驅散一代又一代人心中的黑暗。
最起碼這樣看起來遠比外界要美好。
尤其是對於凡人來說，因為永遠都不知道真相，這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隨後，很多人產生更多的聯想。
比如在場的大聖，心中波瀾起伏，徹底確定，這裡應該就是一處實驗場。
在這片大地上，有天賦的人不足百年，甚至數十年，就可以成為真仙，一茬兒又一茬兒，像是田裡的變種莊稼，非常高產。
至於絕世強者，最高壽數也很難突破兩百歲，並不算什麼大問題。
一代又一代人的繁衍蛻變，破關至真仙，為夜空中的「眼睛」提供了大量的樣本。
壽命短並不是弊端，是人為劃定的規則使然，希望縮短「莊稼」的成長周期。
這種事不能細想，深究下去，肯定與燦爛祥和無關。
玄元殿的蕭縱白開口：「各位，事情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可怕，便是最為黑暗的古代，這裡也沒有被激進血腥採樣」，大多數時間都遵從自然演化。」
紫極神庭的三眼青年男子陸清霄開口：「歷代以來，不乏驚才絕艷者，最終超脫此界，有些人甚至成為我們至高道場的高層，至今還活著。」
原住民中的真仙、妖魔，不知是喜還是悲，有些老前輩超然在上，反過來以局外人自居，俯視故土。
如今他們自己也飛升了，是否也會加入，成為前賢中的一員？
此刻，他們不敢深想。
若是向古代追溯，或許不少真仙都成為了實驗耗材。
諸大聖也在暗自琢磨，聽蕭縱白、陸清霄的意思，近古以來，這片世界恢復了應有的祥和。
這是否意味著，最初開拓此界，視這裡為血腥實驗場的那批古人，都死絕了？
那位以筆鋒勾勒秩序，以墨汁點化出星月的至強者，是否也消亡了？
「我們只是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出生後開始便仰望的星空，所見到的璀璨事物，居然
都是虛假的。」道闕聖地之主開口。
他在給自己找台階下，真要追究黑暗歲月的真相，能有什麼結果，惹毛了對方，說不定直接滅了他們所有人。
曹無道開口：「哪裡都一樣，外部的大天地，也許只是此界的放大版。」
一些人跟著點頭，很多事無法細究。
秦銘心中很不平靜，第九境至強者的手段，當真是無法揣度。
昔年，陰陽道場就曾給他留下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那時，便是他也分不清虛世界與現實，導致他有時候也在想，整片廣袤無垠的夜霧世界，是否也只是一塊漆黑的幕布投影。
今日那支筆划過夜空，又給他上了一課。
周天嘆道：「我以為來到了有星斗，有明月的天地，距離永夜邊緣區域已經不遠了，沒有想到，是我太天真，想多了。」
諸大聖皆沉默，永夜無遠弗屆，像是沒有盡頭。
群星閃耀，灑落光輝，伴著道花綻放，天地秩序紋理交織，鋪就出一條道路，通向月宮。
此刻，血月近在咫尺，那裡浮現出一座座宮闕。
「嘶。」
不少人倒吸冷氣，這片地界有不少龐大的怪物，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它們透發的血色紋理瀰漫開來，染紅了圓月。
來自聖火宮的黃衣女子荊梔道：「那些都是古代的實驗耗材，放心不是來自此界地表，而是捕捉自夜霧世界深處。今日，各座宮闕的法陣被頻繁開啟，血光透了出來。」
雲清嬈開口：「嗯，今日有老前輩取血，想煉製血仙藥，各位若是感興趣，論道過後可以拿等價物品在這裡交換。」
她來自元靈道場，擁有一雙神秘的紫瞳，像是可以洞徹人心，知道一些人的想法。
顯然，她重點對秦銘看了幾眼。
眾人無言，秦皇這是在惦記別人的血仙藥，被發覺了？
在一大群人踏進月宮的剎那，大道聲音響起，天降瑞彩，地涌神泉，虛空中有道韻凝聚的金蓮一朵又一朵地綻放。
「這算是月宮開啟後，給予外來者最高規格的禮遇了。」
守在血月外的一位老者解釋，歷代以來，有些飛升者到了這裡後，經過檢測，根本無法溝通此地的道源，連門都進不去。
今日一群大聖齊至，出現什麼異兆都屬正常。
「各位請入座。」
月宮中，一位紫發老者親自起身相迎，淡淡威壓外溢出一絲，也讓在場的真仙感覺宛若有青天壓落下來。
八境中的強者，活生生走到他們近前。
原住民沒見過這種層面的生靈，稍微接觸，無不心頭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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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發老天仙笑呵呵，道：「後生可畏，聽聞這裡有位陛下，出了一道上皇猜想」，難住了所有人。」
事實上，連他們這樣的老前輩都中招了，最初竟然得出「廢題」的結論。
現在幾個老傢伙正在「找補」，全力死磕，準備徹底解析出來。
秦銘重新變得低調，道：「晚輩愚鈍，心中有太多的疑問，故此藉機提出一二，讓前輩見笑了。」
一群人將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懷疑他被奪舍了，早先那股狂勁呢？
主要是秦銘怕挨揍，萬一刺激到這種老天仙，直接給他一巴掌怎麼辦？被打得四分五裂，都沒地方說理去。
以他現在的道行來說，可以不怵諸聖，哪怕對方踏足第七境，也能叫板。
可面對第八境的生靈，他還是差得太遠了。
「年輕人有想法，願意思考，很好。放心吧，今天有多位了不得的老怪物親臨，保證為你解惑。」紫發老天仙笑容越發和藹可親。
秦銘口中稱是，心中卻在琢磨，那些老怪物最後解答不出來，會不會惱羞成怒？
他壓根就沒指望，對方能給出真正的答案，自己想要的只是靈感火花。當世眾多年輕大聖齊聚，再加上第八境的老怪物，絕對算是超級豪華陣容，總有人會有些奇思妙想，能給人以啟發。
月宮恢宏壯闊，每一位賓客身前都有一張玉石桌案，被侍者擺上了美酒和珍餚，亦有各色新鮮靈果。
紫發老天仙並未久留，道：「這是你們年輕人的舞台，我久坐此地的話，你們之間交流都顯得拘謹。」
他急著離去，主要是想看幾位老怪物那裡是否有了結果，若是被一個年輕人的問題難住，丟不起那個臉。
方知微開口：「蕭兄，我們各大道場的老前輩，是不是已經到了附近？」
身為大聖者，自然無比敏銳。
很多人都已經猜測到，此界的主人態度之所以如此溫和，急匆匆要送走他們，肯定是迫於外面的壓力。
不然的話，他們若是徹底與外界斷絕聯繫，各大道場無強者尋來，諸大聖最後能否安然離開，實在很難說。
「是！」蕭縱白點頭，沒有隱瞞。
眾人暗自鬆了一口氣，心中不再有隱憂。
安危有保證後，一群人心態都不一樣了。
平和的氣氛很快就被打破。
然而，一群人總體而言————依舊很氣！
秦皇的那道破題像是一根魚刺，卡在所有人的喉嚨中，解決不掉的話，很是難受。
若是一人遭受群嘲，尚屬尋常。
可眼下卻是一個人群嘲所有人，實在讓諸聖心下難平。
不少人在思考秦銘提的那些問題，也有一部分人主動進攻，自身也提出了一些難題，前去與秦銘交流。
「純陽意識極道鍛法新解？」
秦銘驚疑，並不是覺得有人在難為他，反而很感興趣，開始認真思忖起來。
有人提出，磨礪純陽意識，不見得非要以雷霆、仙火等淬鍊，也能在生命絕地，用死氣「滋養」。
秦銘道：「這太極端了吧？萬一污染了純陽意識，悔之晚矣。」
蝕淵開口：「物極必反，有人做到了，在死亡絕地誕生出極陽意識。可惜，那個生靈撕裂虛空而去，沒有留下過多信息。」
他練成了吞噬勁，所在道統與長生家族對立。
蝕淵坦言，這是他的一位長輩意外深入恐怖深淵時，發現的活生生的例子。
秦銘凜然，那莫非是一位至強者的意識復甦？
根據他所了解的各種情況，古人復活大多是通過肉身逆轉困境，眼下竟有人通過意識還陽，進而回歸。
秦銘與蝕淵激烈討論了片刻，感覺這樣的交流很不錯，讓他收穫不小。
「道韻養天心，成道之法？」
很快，他接到一篇殘法，實在有些過於高端，這分明涉及仙道第八境所在的領域，著實有些難為人。
不過，秦銘卻笑了，這樣的刁難，大可再來一籮筐，多多益善，不管能否解決出來，反正能開闊眼界。
他又沒保證，能悟透所有問題。
他才是第六境的後起之秀，即便被人難倒也並不丟人。
「宿慧問題，究竟是古意識活到當世復甦？還是說，天地拓印下古人的印記，風雨雷電等大環境相近時，與後世承接者發生奇異的共鳴，後世的新人意外獲得那段記憶？」
一位大聖提出這樣的問題，讓秦銘很重視，認真參與進去。
半個時辰後，有新的貴客到來。
那是一對年輕男女，讓蕭縱白、荊梔等人都親自起身去迎接。
「棲星崖的人！」
便是寸墟山的方知微，都忍不住低語了一聲。
秦銘敏銳地感覺到，那對男女數次將目光投過來。
「棲星崖，聽名字非常不簡單。」
「萬載前就存在了，想不到還沒有覆滅，而且在夜霧世界深處似乎有非常大的來頭，委實不簡單。」
秦銘共鳴，捕捉到一縷模糊的信息。
「沖我來的，因為猜測到我練成了《萬竅通明訣》，有可能與會長有關？」
他大吃一驚，會長的留下的恩怨與因果沒那麼好承接！
秦銘暗嘆，會長哪怕離開了，其影響依舊無時無刻不在。
「秦皇，聽聞你出了一篇所謂的上皇猜想？」
那對年輕男女出場沒多久，便直接沖正主而來。
秦銘道：「兩位有何指教？若是為猜想而來，一旦破解，我直接送上自己修煉的根本經。」
「是萬竅通明訣嗎？」男子生有一張娃娃臉，看起來仿佛還是個少年，名為謝臨舟。
女子風華絕世，一頭銀髮披散到腰際，雙眼燦若星河，她名姚星落。
兩人是師姐弟的關係，容貌氣質都格外出挑。
謝臨舟開口：「聽聞你們論道很久了，紙上談兵沒意思，不如我們切磋下？」
秦銘道：「想與我切磋，先過姜希夷那一關。」
不遠處，前最年輕祖師姜大聖，當真想和秦銘血斗一場。
紫極神庭的大聖陸清霄阻止，道：「各位，都說了，論道會上可不出手。」
就在這時，紫發老天仙去而復返，臉上著實有些掛不住。
因為，幾個老怪物不僅沒有解出上皇猜想的其他問題，就是復盤秦銘「以身示法」的過程，也走不通。
一位年輕的大聖練成了，他們居然無法復現？
紫發老天仙走來，想親自來感受一下，秦銘如何運轉妙法。
秦銘道：「要不請幾位前輩一起來現場吧，一同論道，這所謂的帛書致命缺陷，不算什麼，我真正想要的是拓路，各位前輩若是能指點一二，其他都好說。」
「行！」紫發老天仙點頭。
片刻後，數位老怪物親臨宏偉的月宮，都收斂了氣息，看起來與尋常老人沒什麼區別o
不過，人們確定，這六人中最少有四位不是天仙，而是沒有改變生命形態的「八境王」，分別來自玄元殿、聖火宮、元靈道場、紫極神庭。
無論放在哪裡，他們都屬於絕頂強者，屬於超級大人物。
一群青年男女目瞪口呆，所謂的「上皇猜想」這麼牛犇嗎？讓這些老怪物都親自下場，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別把我們當前輩，今日咱們平輩論交，畢竟，我們這些糟老頭子都被一位年輕人難住了，大家共同探討。」
月宮中，一陣譁然。
早先被秦銘一懟再懟的大聖，眼神都變了。
「玉京魔還真折騰出超級大動靜了，第八境的前賢都這麼重視！」
現場的風向直接變了，諸大聖少了幾分火氣，不得不嚴肅重視起來。
秦銘想為新生體系第七境、第八境定大方向，進而開荒，結果幾個老頭子卻執著於那部給死人練的經文。
「秦皇，了不得啊，我們都走眼了，你提供的殘篇，涉及不朽，論述長生，與死亡有關，無論如何活人也練不成才對。」
一位金瞳老者皺眉，百思不得其解。
「各位前輩，把這個問題先放一放，咱們先聊拓路的問題，誰能給我啟發，我願送出我所練根本經的原始版本。」
「真的？」在場的幾位老怪物頓時來了精神，連眼睛都亮了起來。
「自然！」秦銘點頭。
諸大聖也動心了，秦皇之強大有目共睹，他一直在逆伐對手，其最看重的根本經值得參照！
唯有陸自在嘴角微微牽動，很想說：小秦莫非想將幾個老頭子還有部分大聖一起送走不成？
所謂的原始版本的根本經，正是那部帛書，在夜州不說爛大街了也差不多，想要獲取並不難。
最起碼新生路幾大祖庭都有收錄，只是一直在吃灰罷了。
便是第八境的巫爻，嚴格來說，他練成的也更像是變異的如來勁，而非真正誕生了混沌勁。
一時間，月宮中無比熱烈，當真是群策群力，眾人一起探究「上皇猜想」。
棲星崖的姚星落、謝臨舟瞠目結舌，這裡是誰的主場？
為了給在場的幾個老怪物解惑，秦銘不得不將會長當年的猜測，直接照搬出來部分。
頓時，月宮中的老頭子被唬得一陣失神。
他們愈發嚴肅，積極探討，苦思開荒拓路的問題。
「要不————將血佛請來吧。」
「也可以喚醒長生道人前輩，我覺得值得驚動他們。」
八境老怪物言語中帶著敬意，可想而知那兩人多麼的不凡。
「對了，外面堵門的一群老傢伙怎樣了？」
「估計與我們一樣吧，沒有頭緒。」
「可以去窺探一二！」
事實上，九霄之外，一群老怪物確實在乾瞪眼。
這片世界的主人相當直接，為他們出了一些難題，請他們破解，竟難住了所有人。
須知，他們可是來自諸多至高道場的強者，都是真正的門面人物。
其中有個別人露出異色，心中生起疑惑。
譬如玉京的當世法王—一衛觀玄，他越看越是無言，這————很像是夜州那片魔土催生出的新生體系！
自從正光大聖迅猛崛起後，便是玉京中的大人物都不得不將目光投了過去，仔細研究了一番。
「莫非是秦銘那小子在作妖？」
衛觀玄嚴重懷疑，這是秦銘拋出來的問題。
「沒錯，是他，這是想為新生體系拓路，採集百家之長，讓各大至高道場的人傑為他打白工。」
老衛很欣慰，深感這個年輕人的恐怖與非凡，註定會是稱尊作祖的生靈。
月宮中，秦銘越聽眼睛越亮，一群大聖，還有幾位老怪物，激烈討論，著實碰撞出了璀璨火花。
他感覺，大方向越來越清晰，自己也許能為新生路重塑乾坤，並進行開荒！
不得不說，一群大聖非常有靈性，各種奇思妙想頻出，相當值得肯定。
當然，他們的那些想法，大多不具備可行性，通常情況下，照著去練，只會將人送走
，平白丟掉性命。
但是，秦銘卻頗受啟迪。
「嘶，這幾個老頭子為何如此厲害？」
秦銘震驚，不過六個老人而已，為什麼在很短的時間內，竟誕生出數十上百種想法，而且都有一定的含金量。
一時間，他對還未露面的血佛、長生道人更為期待了。
事實上，六個老頭子臉皮賊厚，他們除卻本身提供的想法外，還在盜取別人的成果。
九霄之上，來自各大至高道場的老怪物由最初的不在意，到最後的激烈討論，鬧出很大的動靜。
這麼多頂級強者熱議，共同探討，自然非同小可。月宮中的六個老傢伙，以化身在暗中傾聽，而後直接照搬回來。
故此，秦銘被他們鎮住了，著實「敬仰」無比。他根本不知道，每一個成功老頭子的背後，都有一大群老頭子在支持，默默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