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出發
沈清婉看到江屹回復的消息時，正拿著手機。
知道父女兩人已經在吃早餐，她唇邊浮出一點笑意，低頭回道：「好，我大概十點左右到樓下接你們。」
消息發出去，她又看了一眼前面的聊天記錄，這才把手機放到一旁。
梧桐巷。江屹看見新消息，先抬頭看了眼時間。
菜市場離家不遠，今天只買四份便當需要的食材，不用像給飯館備貨那樣來回挑選。
回來以後先把米飯蒸上，再處理配菜，幾樣東西錯開準備，十點左右能夠收拾妥當。
他在心裡估算了一下，隨後回覆：「好，時間來得及。
我們吃完早餐就去買食材，回來做便當。」
念念坐在對面，嘴裡的那口粥咽下去，才輕聲問：「爸爸，是漂亮阿姨嗎？」
江屹點頭，將手機放下。
「嗯，阿姨說大概十點左右過來接我們。」
小丫頭聽完，往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嘴角又彎了起來。
這回她沒有繼續問，拿起小勺，安心吃自己的早餐。
今天能去看沈爺爺，漂亮阿姨也會來接，剩下的事情，跟著爸爸慢慢做好就行了。
吃完早餐，江屹收拾好碗筷，拿了購物袋，帶著念念出了門。
最近的菜市場就在附近，父女兩人沒有走多久，便聽見了攤位前的招呼聲。
早上的菜擺得齊整，葉片上還帶著水珠，旁邊有人提著袋子挑選，也有人推著裝滿菜筐的小車經過。
江屹將女兒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等推車過去，才牽著她繼續往裡面走。
念念抬頭看著兩側的攤位，走了一小段，便主動拉了拉爸爸的手。
「爸爸，我想吃雞肉。」
江屹低頭看她。「好，今天買一點。」
她聽到爸爸答應，眼睛亮了些，又指了指旁邊擺著的胡蘿蔔。
「還有這個。」
江屹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笑著應下。
「可以，買一根，跟別的菜搭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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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一下子高興起來，跟著爸爸在攤前停下。
江屹挑了合適的雞肉，又添了幾朵香菇。
念念站在旁邊，看著攤主將東西裝進袋子，忍不住問：「這個是給念念做的嗎？」
「有你的一份。」
江屹接過袋子，耐心說道，「還要準備爸爸、漂亮阿姨和沈爺爺的。
每個人吃多少，爸爸會分好。」
念念聽完，認真點頭，沒有再把眼前想吃的東西一樣樣往下數。
走到蔬菜攤前，江屹挑了一根胡蘿蔔，又拿起兩把青菜看了看。
他想著沈老爺子那份要按之前的飲食安排做，清淡一些，分量也不能多；沈清婉那份則把葷素搭配好，不用放太重的調味。
既然是帶去吃的便當，菜式也不必太雜，做好以後分開裝，拿取方便，吃起來也省事。
念念看到胡蘿蔔真的放進了袋子，便仰起臉朝爸爸笑。
「爸爸，你沒忘。」
江屹也笑了。「剛才答應你的，怎麼會忘。」
他讓女兒看看面前的青菜，「這兩把，哪一把葉子更完整？」
念念低頭仔細看了看，指向靠裡面的那一把。
「這個，沒有破掉的地方。」
江屹拿起來檢查了一下，點頭道：「嗯，那就拿這把。」
得到爸爸的認可，小丫頭站得更直了些。
後面江屹再挑別的食材，她也跟著認真看，卻沒有搶著替爸爸決定。
江屹又選好用來清蒸的魚，將要用的食材買齊，便帶她往回走。
念念幫著拿了一小袋青菜，袋子不重，她一路提得穩穩的。
江屹走在旁邊，騰出一隻手牽著她，父女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回了家。
進門以後，江屹把食材提進廚房，先洗淨手，將米飯蒸上，又把幾樣菜分開收拾。
念念將青菜交給爸爸，洗好自己的小手，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
江屹回過頭，溫聲說道：「爸爸要開始做飯了，你去客廳等著，順便看看自己的東西。」
念念馬上想起來，點了點頭。
「我去看畫和問題紙。」
江屹應了一聲，轉回身繼續忙碌。
雞肉收拾乾淨，切成適合入口的大小，和香菇搭在一起蒸；魚另放一盤，仔細處理好，再用清淡的做法準備。
胡蘿蔔切得薄些，配上洗淨的青菜，等臨裝盒前再炒。
他做這些很熟練，先後順序安排好，廚房裡雖有幾樣東西同時在準備，動作卻一點也不亂。
鍋蓋邊漸漸冒出熱氣，米飯的香味也慢慢散了出來。
江屹掀開鍋蓋看了看，又將火候調好，順手拿出四份便當要用的飯盒。
一隻小一些的留給念念，另外幾隻依次擺在乾淨的檯面上。
他先想好各自的分量，沒有急著往裡盛。
老人那份該放多少，女兒一頓能吃多少，都跟平常一樣，心裡有數。
客廳里，念念已經拿到了文件袋。
她沒有站著把裡面的東西往外抽，而是先將袋子平放到小桌上，坐好以後，才小心打開袋口。
那張未完成的象棋畫就在裡面，紙張平平整整，旁邊還夾著爸爸替她寫的問題紙。
小丫頭將兩張紙慢慢取出來，擺在自己面前，先看看畫，又看看另一張紙。
棋盤上有些線還沒有畫，幾顆棋子上也留著空白。
念念看了一會兒，手指停在紙邊，沒有去拿畫筆。
她還記得，這些不會的地方可以帶著去問沈爺爺，不用為了出門，就先把不知道的東西填上。
旁邊的問題紙上，爸爸寫下的兩條問題也都好好留著，一條問棋盤的線，一條問棋子上的字。
她不能把上面的字全部認出來，可這些話是自己說給爸爸聽，再由爸爸寫下來的。
看見那兩個序號，她就想起當時一條一條核對的情形。
念念低頭看了看畫上的空白，又輕聲念叨：「線還沒畫好，字也要問。」
說完，她便將兩張紙重新疊齊，小心送回文件袋裡，沒有折，也沒有把邊角壓住。
廚房裡傳來輕輕的鍋鏟聲。
念念抬頭朝那邊看了一眼，知道爸爸還在忙，便自己合好袋口，雙手拿著文件袋來到門邊。
她看了看，最後選了靠近門口的櫃面，把袋子平放在那裡。
這裡不會被水弄濕，出門換鞋的時候也能看見。
她鬆開手，又低頭檢查了一遍，確定放得平穩，才回到客廳坐下。
江屹將做好的雞肉取出來時，香菇的香氣已經隨著熱氣散開。
盤底留著一點清亮的湯汁，他沒有全部倒進飯盒，只取適量搭配，免得路上晃動。
魚肉也仔細檢查過，將可能夾著的細刺挑淨，再按分量分好。
給老人留的那一份做得更軟，調味輕，盛進去的量也比另外兩份成人餐少一些。
念念那份里，雞肉切成她容易吃的小塊，配上青菜和她剛才點過的胡蘿蔔。
江屹沒有因為女兒喜歡，就把一盒都堆成肉，也沒有放太多飯。
沈清婉那份葷素都配齊，菜色清爽，分量適中。
自己的那份則正常盛好，四隻飯盒擺在一起，裡面的飯菜相近，各自的分量卻有區別。
念念在客廳聞見香味，朝廚房看了看。
隔著門口，能看見爸爸站在台面前，將飯菜一樣樣裝好。
她沒有進去，只坐在原來的位置等著，偶爾又往門邊看一眼。
文件袋還平放在那裡，自己要帶的東西沒忘，爸爸也快做好飯了，小丫頭的心情便越發輕快。
四份便當做好，江屹將盒蓋依次扣穩，擦淨盒子外沿，平穩放進保溫袋。
餐具也一併備好，老人那份單獨作了區分，拿出來就能認清。
他收拾乾淨廚房，確認灶火已經關好，又將買菜用的袋子歸到原處，最後洗了手，才提著便當走出來。
念念看見爸爸手裡的保溫袋，便從椅子上下來。
江屹將袋子暫時放穩，看著她問：「念念，東西都帶齊沒有？」
小丫頭沒有讓爸爸替自己拿，轉身走到柜子旁，雙手拿起文件袋，認真回答：「帶好了，畫和問題紙都在這裡。」
江屹看著被她拿得平平整整的袋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好，自己檢查過就行。」
正說著，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
江屹拿起來看，沈清婉發來消息：「我到樓下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臨近十點，便回覆說這就下來。
「漂亮阿姨到了？」
「到了，我們下去。」
小丫頭高興地點頭，將文件袋往懷裡收了收，跟著爸爸去換鞋。
江屹確認該帶的東西都拿上了，鎖好門，牽著念念下樓。
小丫頭心裡高興，腳下卻沒有跑，走到轉角還特意將文件袋往身前挪了一點，免得蹭到牆。
江屹看見她的小動作，唇邊帶了點笑，沒有催促，等她踩穩台階，再一起往下走。
樓下，沈清婉已經將車停好。
看見父女兩人出來，她下了車，朝這邊迎了幾步。
「漂亮阿姨。」
念念先叫了她一聲，聲音里滿是高興。
沈清婉笑著應下，目光從江屹手裡的保溫袋移到念念拿著的文件袋上，溫聲問：「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念念認真點頭，又將文件袋稍稍抬起，讓她看得清楚，「爸爸把便當做好了，我也把畫和問題紙帶上啦。」
沈清婉低頭看了一眼，隔著透明的袋子，能看見裡面平整的畫紙和留下的空白。
「嗯，收得很好。」
她沒有催念念拿出來，只伸手輕輕碰了碰小丫頭的肩。
念念得到回應，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
江屹站在旁邊，將手裡的保溫袋提穩些，溫聲說道：「四份都在這裡，老爺子那份也分好了。」
沈清婉看向他。「一早起來，又買菜又做飯，辛苦了。」
江屹笑了笑。「剛好帶念念出去走了一趟，她還幫著挑了青菜。」
念念一聽，立刻點頭。
「我挑了葉子沒有破的。」
沈清婉被她認真的模樣逗得彎起唇角。
「那阿姨今天也能吃到念念挑的菜了。」
小丫頭高興地應了一聲，抱著文件袋站到她身邊。
江屹看著兩人，目光又落到停在旁邊的車上。
沈清婉手裡還拿著鑰匙，正準備去開車門，他便自然地接了一句：「我來開吧，你坐後面陪念念。」
沈清婉的動作微微停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江屹神情溫和，話也說得平常，就像剛才商量便當放在哪裡一樣。
她短暫停頓後，輕輕點頭，將車鑰匙遞給他。
「好，那辛苦你了。」
江屹接過來，笑著應道：「沒事。」
念念看看爸爸，又看看沈清婉，聽明白阿姨要跟自己坐在一起，眼睛也彎了起來。
江屹先將保溫袋在車內安放平穩，確認不會隨著車子轉彎滑動，才去開後排車門。
念念坐進去，將文件袋平放在腿上，沈清婉隨後坐到她身邊。
兩人都坐好以後，江屹替女兒檢查好安全帶，又看了一眼她腿上的袋子，確認沒有妨礙，這才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那邊。
沈清婉也系好安全帶，側頭看向念念。
小丫頭的手輕輕搭在文件袋上，沒有把袋子捲起來，也沒有急著翻開，只抬起臉朝她笑了笑。
她知道要帶的東西都在，爸爸做好的便當也放穩了，現在只要好好坐著，跟爸爸、漂亮阿姨一起過去就行。
江屹坐進駕駛座，調整好座椅和後視鏡，繫上安全帶。
透過鏡子，他看見後排的一大一小已經坐穩，便溫聲問了一句：「都好了？」
沈清婉點頭。「好了。」
念念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認真應聲：「爸爸，我也好了。」
江屹唇邊帶著笑，收回目光，確認前後的路況，緩緩將車開出停車的位置，駛離梧桐巷，朝南山療養院的方向開去。
知道父女兩人已經在吃早餐，她唇邊浮出一點笑意，低頭回道：「好，我大概十點左右到樓下接你們。」
消息發出去，她又看了一眼前面的聊天記錄，這才把手機放到一旁。
梧桐巷。江屹看見新消息，先抬頭看了眼時間。
菜市場離家不遠，今天只買四份便當需要的食材，不用像給飯館備貨那樣來回挑選。
回來以後先把米飯蒸上，再處理配菜，幾樣東西錯開準備，十點左右能夠收拾妥當。
他在心裡估算了一下，隨後回覆：「好，時間來得及。
我們吃完早餐就去買食材，回來做便當。」
念念坐在對面，嘴裡的那口粥咽下去，才輕聲問：「爸爸，是漂亮阿姨嗎？」
江屹點頭，將手機放下。
「嗯，阿姨說大概十點左右過來接我們。」
小丫頭聽完，往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嘴角又彎了起來。
這回她沒有繼續問，拿起小勺，安心吃自己的早餐。
今天能去看沈爺爺，漂亮阿姨也會來接，剩下的事情，跟著爸爸慢慢做好就行了。
吃完早餐，江屹收拾好碗筷，拿了購物袋，帶著念念出了門。
最近的菜市場就在附近，父女兩人沒有走多久，便聽見了攤位前的招呼聲。
早上的菜擺得齊整，葉片上還帶著水珠，旁邊有人提著袋子挑選，也有人推著裝滿菜筐的小車經過。
江屹將女兒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等推車過去，才牽著她繼續往裡面走。
念念抬頭看著兩側的攤位，走了一小段，便主動拉了拉爸爸的手。
「爸爸，我想吃雞肉。」
江屹低頭看她。「好，今天買一點。」
她聽到爸爸答應，眼睛亮了些，又指了指旁邊擺著的胡蘿蔔。
「還有這個。」
江屹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笑著應下。
「可以，買一根，跟別的菜搭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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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一下子高興起來，跟著爸爸在攤前停下。
江屹挑了合適的雞肉，又添了幾朵香菇。
念念站在旁邊，看著攤主將東西裝進袋子，忍不住問：「這個是給念念做的嗎？」
「有你的一份。」
江屹接過袋子，耐心說道，「還要準備爸爸、漂亮阿姨和沈爺爺的。
每個人吃多少，爸爸會分好。」
念念聽完，認真點頭，沒有再把眼前想吃的東西一樣樣往下數。
走到蔬菜攤前，江屹挑了一根胡蘿蔔，又拿起兩把青菜看了看。
他想著沈老爺子那份要按之前的飲食安排做，清淡一些，分量也不能多；沈清婉那份則把葷素搭配好，不用放太重的調味。
既然是帶去吃的便當，菜式也不必太雜，做好以後分開裝，拿取方便，吃起來也省事。
念念看到胡蘿蔔真的放進了袋子，便仰起臉朝爸爸笑。
「爸爸，你沒忘。」
江屹也笑了。「剛才答應你的，怎麼會忘。」
他讓女兒看看面前的青菜，「這兩把，哪一把葉子更完整？」
念念低頭仔細看了看，指向靠裡面的那一把。
「這個，沒有破掉的地方。」
江屹拿起來檢查了一下，點頭道：「嗯，那就拿這把。」
得到爸爸的認可，小丫頭站得更直了些。
後面江屹再挑別的食材，她也跟著認真看，卻沒有搶著替爸爸決定。
江屹又選好用來清蒸的魚，將要用的食材買齊，便帶她往回走。
念念幫著拿了一小袋青菜，袋子不重，她一路提得穩穩的。
江屹走在旁邊，騰出一隻手牽著她，父女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回了家。
進門以後，江屹把食材提進廚房，先洗淨手，將米飯蒸上，又把幾樣菜分開收拾。
念念將青菜交給爸爸，洗好自己的小手，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
江屹回過頭，溫聲說道：「爸爸要開始做飯了，你去客廳等著，順便看看自己的東西。」
念念馬上想起來，點了點頭。
「我去看畫和問題紙。」
江屹應了一聲，轉回身繼續忙碌。
雞肉收拾乾淨，切成適合入口的大小，和香菇搭在一起蒸；魚另放一盤，仔細處理好，再用清淡的做法準備。
胡蘿蔔切得薄些，配上洗淨的青菜，等臨裝盒前再炒。
他做這些很熟練，先後順序安排好，廚房裡雖有幾樣東西同時在準備，動作卻一點也不亂。
鍋蓋邊漸漸冒出熱氣，米飯的香味也慢慢散了出來。
江屹掀開鍋蓋看了看，又將火候調好，順手拿出四份便當要用的飯盒。
一隻小一些的留給念念，另外幾隻依次擺在乾淨的檯面上。
他先想好各自的分量，沒有急著往裡盛。
老人那份該放多少，女兒一頓能吃多少，都跟平常一樣，心裡有數。
客廳里，念念已經拿到了文件袋。
她沒有站著把裡面的東西往外抽，而是先將袋子平放到小桌上，坐好以後，才小心打開袋口。
那張未完成的象棋畫就在裡面，紙張平平整整，旁邊還夾著爸爸替她寫的問題紙。
小丫頭將兩張紙慢慢取出來，擺在自己面前，先看看畫，又看看另一張紙。
棋盤上有些線還沒有畫，幾顆棋子上也留著空白。
念念看了一會兒，手指停在紙邊，沒有去拿畫筆。
她還記得，這些不會的地方可以帶著去問沈爺爺，不用為了出門，就先把不知道的東西填上。
旁邊的問題紙上，爸爸寫下的兩條問題也都好好留著，一條問棋盤的線，一條問棋子上的字。
她不能把上面的字全部認出來，可這些話是自己說給爸爸聽，再由爸爸寫下來的。
看見那兩個序號，她就想起當時一條一條核對的情形。
念念低頭看了看畫上的空白，又輕聲念叨：「線還沒畫好，字也要問。」
說完，她便將兩張紙重新疊齊，小心送回文件袋裡，沒有折，也沒有把邊角壓住。
廚房裡傳來輕輕的鍋鏟聲。
念念抬頭朝那邊看了一眼，知道爸爸還在忙，便自己合好袋口，雙手拿著文件袋來到門邊。
她看了看，最後選了靠近門口的櫃面，把袋子平放在那裡。
這裡不會被水弄濕，出門換鞋的時候也能看見。
她鬆開手，又低頭檢查了一遍，確定放得平穩，才回到客廳坐下。
江屹將做好的雞肉取出來時，香菇的香氣已經隨著熱氣散開。
盤底留著一點清亮的湯汁，他沒有全部倒進飯盒，只取適量搭配，免得路上晃動。
魚肉也仔細檢查過，將可能夾著的細刺挑淨，再按分量分好。
給老人留的那一份做得更軟，調味輕，盛進去的量也比另外兩份成人餐少一些。
念念那份里，雞肉切成她容易吃的小塊，配上青菜和她剛才點過的胡蘿蔔。
江屹沒有因為女兒喜歡，就把一盒都堆成肉，也沒有放太多飯。
沈清婉那份葷素都配齊，菜色清爽，分量適中。
自己的那份則正常盛好，四隻飯盒擺在一起，裡面的飯菜相近，各自的分量卻有區別。
念念在客廳聞見香味，朝廚房看了看。
隔著門口，能看見爸爸站在台面前，將飯菜一樣樣裝好。
她沒有進去，只坐在原來的位置等著，偶爾又往門邊看一眼。
文件袋還平放在那裡，自己要帶的東西沒忘，爸爸也快做好飯了，小丫頭的心情便越發輕快。
四份便當做好，江屹將盒蓋依次扣穩，擦淨盒子外沿，平穩放進保溫袋。
餐具也一併備好，老人那份單獨作了區分，拿出來就能認清。
他收拾乾淨廚房，確認灶火已經關好，又將買菜用的袋子歸到原處，最後洗了手，才提著便當走出來。
念念看見爸爸手裡的保溫袋，便從椅子上下來。
江屹將袋子暫時放穩，看著她問：「念念，東西都帶齊沒有？」
小丫頭沒有讓爸爸替自己拿，轉身走到柜子旁，雙手拿起文件袋，認真回答：「帶好了，畫和問題紙都在這裡。」
江屹看著被她拿得平平整整的袋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好，自己檢查過就行。」
正說著，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
江屹拿起來看，沈清婉發來消息：「我到樓下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臨近十點，便回覆說這就下來。
「漂亮阿姨到了？」
「到了，我們下去。」
小丫頭高興地點頭，將文件袋往懷裡收了收，跟著爸爸去換鞋。
江屹確認該帶的東西都拿上了，鎖好門，牽著念念下樓。
小丫頭心裡高興，腳下卻沒有跑，走到轉角還特意將文件袋往身前挪了一點，免得蹭到牆。
江屹看見她的小動作，唇邊帶了點笑，沒有催促，等她踩穩台階，再一起往下走。
樓下，沈清婉已經將車停好。
看見父女兩人出來，她下了車，朝這邊迎了幾步。
「漂亮阿姨。」
念念先叫了她一聲，聲音里滿是高興。
沈清婉笑著應下，目光從江屹手裡的保溫袋移到念念拿著的文件袋上，溫聲問：「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念念認真點頭，又將文件袋稍稍抬起，讓她看得清楚，「爸爸把便當做好了，我也把畫和問題紙帶上啦。」
沈清婉低頭看了一眼，隔著透明的袋子，能看見裡面平整的畫紙和留下的空白。
「嗯，收得很好。」
她沒有催念念拿出來，只伸手輕輕碰了碰小丫頭的肩。
念念得到回應，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
江屹站在旁邊，將手裡的保溫袋提穩些，溫聲說道：「四份都在這裡，老爺子那份也分好了。」
沈清婉看向他。「一早起來，又買菜又做飯，辛苦了。」
江屹笑了笑。「剛好帶念念出去走了一趟，她還幫著挑了青菜。」
念念一聽，立刻點頭。
「我挑了葉子沒有破的。」
沈清婉被她認真的模樣逗得彎起唇角。
「那阿姨今天也能吃到念念挑的菜了。」
小丫頭高興地應了一聲，抱著文件袋站到她身邊。
江屹看著兩人，目光又落到停在旁邊的車上。
沈清婉手裡還拿著鑰匙，正準備去開車門，他便自然地接了一句：「我來開吧，你坐後面陪念念。」
沈清婉的動作微微停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江屹神情溫和，話也說得平常，就像剛才商量便當放在哪裡一樣。
她短暫停頓後，輕輕點頭，將車鑰匙遞給他。
「好，那辛苦你了。」
江屹接過來，笑著應道：「沒事。」
念念看看爸爸，又看看沈清婉，聽明白阿姨要跟自己坐在一起，眼睛也彎了起來。
江屹先將保溫袋在車內安放平穩，確認不會隨著車子轉彎滑動，才去開後排車門。
念念坐進去，將文件袋平放在腿上，沈清婉隨後坐到她身邊。
兩人都坐好以後，江屹替女兒檢查好安全帶，又看了一眼她腿上的袋子，確認沒有妨礙，這才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那邊。
沈清婉也系好安全帶，側頭看向念念。
小丫頭的手輕輕搭在文件袋上，沒有把袋子捲起來，也沒有急著翻開，只抬起臉朝她笑了笑。
她知道要帶的東西都在，爸爸做好的便當也放穩了，現在只要好好坐著，跟爸爸、漂亮阿姨一起過去就行。
江屹坐進駕駛座，調整好座椅和後視鏡，繫上安全帶。
透過鏡子，他看見後排的一大一小已經坐穩，便溫聲問了一句：「都好了？」
沈清婉點頭。「好了。」
念念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認真應聲：「爸爸，我也好了。」
江屹唇邊帶著笑，收回目光，確認前後的路況，緩緩將車開出停車的位置，駛離梧桐巷，朝南山療養院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