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先想喜歡的
沒過多久，第一批客人便推門走了進來。
「老闆，還有位置嗎？」
陳彪立刻迎上去。
「有，裡面請。」
飯館裡漸漸熱鬧起來。
點單的聲音。
客人說話的聲音。
後廚里鍋鏟碰到鐵鍋邊沿的清脆聲響。
一道道熱菜從後廚端出來，又被穩穩送到客人桌上。
念念沒有往後廚跑，也沒有碰熱的盤子。
有客人進門時，她便站在自己的小桌邊，小聲說一句「歡迎光臨」。
有時候，陳彪忙著帶新客人入座，她便幫著把菜單遞到桌邊。
遇到有小朋友跟著大人進來，她還會多看兩眼。
若是對方也正好看過來，她便會抿著小嘴笑一笑。
有一桌客人帶著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小男孩。
小男孩坐下以後，好奇地看著念念的小圍裙。
念念也看見了，卻沒有上前打擾，只站在原地，將手放在圍裙前面。
等陳彪從旁邊經過時，小男孩才小聲問了一句：「那個妹妹也是店裡的呀？」
陳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道：「是啊。」
「我們飯館的小店長。」
念念聽見了，立刻站得更直了一點。
小男孩看著她。
「你會做菜嗎？」
念念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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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能進後廚。」
「爸爸說，念念只能做安全、簡單的事情。」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
「不過念念會幫忙。」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旁邊的大人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念念也沒有再多說。
她看見有新客人進門，便又轉過身，朝門口輕輕說了一句：「歡迎光臨。」
晚市比午市慢一些，卻也一直沒有真正閒下來。
江屹在後廚里掌勺。
陳彪在大廳和後廚之間來回跑著。
劉阿姨和何阿姨將備好的食材、用過的餐具和桌面的雜物一一處理妥當。
念念則守著自己的小位置。
偶爾有人問她：「小店長，今天上學開心嗎？」
她便認真回答。
「開心。」
又有人笑著問：「小店長，今天有沒有幫爸爸幹活？」
念念便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圍裙，小聲卻很肯定地說：「有。」
等到夜色徹底沉下來，最後一桌客人也吃完了飯。
客人結完帳，推門離開。
門口的風鈴輕輕響了一聲，隨後又安靜下來。
陳彪將門口的木牌翻到休息那一面。
「今天差不多了。」
江屹從後廚端出最後一摞洗乾淨的盤子，放到瀝水架上。
何阿姨已經將大廳的桌面擦了一遍。
劉阿姨把剩下的食材分別裝好，放進冰櫃裡。
念念站在自己的小桌旁，剛才忙著給客人遞過兩回紙巾，這會兒見大家都開始收尾，也拿起抹布，想去擦自己的小桌。
江屹看見了，沒有阻止她。
只是走過去，將她手裡的抹布擰得更干一點。
「擦自己的桌子就行。」
「嗯。」
念念接過抹布，認真擦了起來。
她擦得不快。
先擦桌面，再擦邊邊角角。
最後還抬起臉，看了一眼江屹。
「爸爸，乾淨了嗎？」
江屹低頭看了看。
「乾淨了。」
念念這才把抹布放到一旁。
沒過多久，何阿姨摘下圍裙，疊好放進自己的袋子裡。
「江老闆，陳彪，那我們先回去了。」
劉阿姨也拿起自己的布袋。
「明天見。」
江屹從後廚門口走出來。
「辛苦兩位阿姨了。」
陳彪正把門邊的小凳子往裡面收，聞言也抬起頭。
「劉阿姨，何阿姨，路上慢點。」
念念站在自己的小桌旁，趕緊抬起小手。
「劉奶奶再見。」
「何奶奶再見。」
劉阿姨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念念也早點回家休息。」
何阿姨看著她的小圍裙，笑道：「小店長今天忙了一晚上，也辛苦了。」
念念聽見這句話，有一點不好意思。
她輕輕搖了搖頭。
「念念沒有很辛苦。」
何阿姨笑了笑。
「那也得早點休息。」
「好。」
念念乖乖應下。
劉阿姨和何阿姨沒有再多留。
兩人推門走出飯館，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昏黃的燈光里。
門重新關上以後，飯館裡一下安靜不少。
只有後廚水池邊，還留著一點細微的水聲。
陳彪抱著一摞菜單，走到靠牆的柜子旁邊，將它們整理好。
「今天人還不少。」
「嗯。」
江屹應了一聲。
他剛才在後廚忙著收尾，圍裙上還沾著一點水珠。
這會兒，他洗了手，拿起放在料理台邊的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剛剛亮起。
家長群里多了幾條新消息。
江屹點開一看，是小美老師發出來的通知。
消息的開頭很清楚。
兩周後的親子表演活動。
活動時間、地點，還有報名的方式，都寫在群消息里。
下面還附了一段簡短的說明。
小朋友可以和家長共同準備節目，唱歌、簡單樂器表演、朗誦或者其他適合親子參與的內容都可以。
節目時長不需要太長，重在孩子和家長一起參與。
江屹將通知從頭看到尾。
他沒有馬上回復群里的消息，只在心裡將時間記下來。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大廳里。
念念正站在自己的小桌旁，低頭摸著圍裙前面的口袋。
大概是晚市結束了，小丫頭終於閒下來，神情里也比剛才多了幾分放鬆。
江屹叫她。
「念念。」
念念很快抬起頭。
「爸爸。」
「過來一下。」
「好。」
她立刻朝江屹走過去。
小圍裙的下擺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著。
等到了爸爸身邊，念念先抬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機。
「怎麼啦？」
江屹將手機稍稍放低，讓她也能看見屏幕。
「小美老師把活動通知發到家長群了。」
念念的眼睛一下亮起來。
「發了嗎？」
「嗯。」
江屹點頭。
「具體時間和怎麼報名，都寫在裡面。」
念念馬上湊近一些。
她認得的字還不多，卻還是很認真地盯著屏幕看。
看了一會兒，她抬起小臉。
「節目可以怎麼報呀？」
江屹沒有把手機拿走。
他指著通知里的內容，慢慢告訴她。
「小朋友可以和爸爸媽媽一起準備。」
「唱歌可以，簡單的樂器也可以。」
「還有別的節目，只要適合一起表演，也能報名。」
念念聽得很仔細。
「那念念和爸爸唱歌，也可以報嗎？」
「可以。」
江屹答道。
「不過還不用現在報名。」
「老師說，想好了再報也來得及。」
念念點點頭。
她站在江屹身邊，像是又想起了放學時在幼兒園門口說過的話。
「念念會唱好多歌。」
「可以挑一首。」
陳彪還在大廳另一邊收拾桌椅。
他剛將最後一張椅子推進桌下，聽見父女倆說起活動，便順口問了一句。
「通知里怎麼說？」
江屹看了他一眼。
「親子表演活動。」
「唱歌、樂器或者別的節目都可以，具體內容自己準備。」
陳彪「哦」了一聲。
「那挺好。」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桌面上的調料盒，準備收進柜子里。
念念聽著兩人的話，已經開始掰著手指頭想起來。
「念念會唱《小星星》。」
「還會唱老師教的那首春天的歌。」
「還有……」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小臉皺起一點，像是在認真回憶。
「還有一首，念念以前在車上聽過。」
江屹沒有催她。
陳彪也沒有插話。
念念想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可是有的歌，念念會唱一點點。」
「有的歌，念念會唱完。」
她抬起頭，看著江屹。
「念念想挑一首，跟爸爸一起表演。」
江屹安靜聽著。
他沒有立刻替女兒說哪一首更合適，也沒有馬上提議要唱什麼。
等念念說完，他才開口。
「節目不用現在就定。」
念念眨了眨眼。
江屹看著她。
「你可以先想一想，哪一首歌是你自己喜歡的。」
「也想一想，哪一首是你願意認真練習的。」
「還要看你是不是真的想唱。」
念念低下頭。
她的小手仍舊放在圍裙前面。
江屹的話，她聽明白了一些。
剛才她想到的幾首歌里，有的歌她已經很會唱了。
可要是真的站到台上，和爸爸一起唱，她好像又沒有那麼想選。
有的歌，她每次聽見都會跟著哼。
只是有幾個地方，她還沒學會。
念念想了一會兒，終於把自己的困惑說了出來。
「可是有些歌，念念會唱。」
「但是念念沒有那麼想表演。」
「還有些歌，念念很喜歡。」
「可是念念還不會完整地唱。」
她說完，抬起臉看著爸爸。
眼裡帶著認真，也帶著一點不知道該怎麼選的茫然。
陳彪原本正低頭整理調料盒。
聽見念念的話，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隨後，他抬頭看向她，笑了笑。
「那就先別急著挑。」
念念看向他。
陳彪將調料盒放好，語氣很自然。
「今天先想想，哪些歌是你一聽見，就最想跟著唱的。」
「會不會唱得特別好，後面還能跟你爸爸慢慢練。」
「還有兩周呢。」
「小店長不用今天就把節目定下來。」
他說完，便重新低下頭，繼續將大廳里剩下的東西一一收好。
他沒有接著問念念最喜歡哪一首，也沒有讓她現在就唱一遍。
飯館裡又恢復了收尾時安靜的忙碌。
江屹看著陳彪，又低頭看向念念。
「乾爹說得對。」
「先想喜歡的。」
「等你想好了，再告訴爸爸。」
念念沒有馬上回答。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手。
剛才那些在腦袋裡排著隊的歌，好像一下子都慢慢安靜下來。
她不再急著從裡面挑出一首最熟的。
而是認真想著。
到底是哪一首歌，她最想和爸爸一起站在台上唱。
......
「老闆，還有位置嗎？」
陳彪立刻迎上去。
「有，裡面請。」
飯館裡漸漸熱鬧起來。
點單的聲音。
客人說話的聲音。
後廚里鍋鏟碰到鐵鍋邊沿的清脆聲響。
一道道熱菜從後廚端出來，又被穩穩送到客人桌上。
念念沒有往後廚跑，也沒有碰熱的盤子。
有客人進門時，她便站在自己的小桌邊，小聲說一句「歡迎光臨」。
有時候，陳彪忙著帶新客人入座，她便幫著把菜單遞到桌邊。
遇到有小朋友跟著大人進來，她還會多看兩眼。
若是對方也正好看過來，她便會抿著小嘴笑一笑。
有一桌客人帶著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小男孩。
小男孩坐下以後，好奇地看著念念的小圍裙。
念念也看見了，卻沒有上前打擾，只站在原地，將手放在圍裙前面。
等陳彪從旁邊經過時，小男孩才小聲問了一句：「那個妹妹也是店裡的呀？」
陳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道：「是啊。」
「我們飯館的小店長。」
念念聽見了，立刻站得更直了一點。
小男孩看著她。
「你會做菜嗎？」
念念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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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能進後廚。」
「爸爸說，念念只能做安全、簡單的事情。」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
「不過念念會幫忙。」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旁邊的大人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念念也沒有再多說。
她看見有新客人進門，便又轉過身，朝門口輕輕說了一句：「歡迎光臨。」
晚市比午市慢一些，卻也一直沒有真正閒下來。
江屹在後廚里掌勺。
陳彪在大廳和後廚之間來回跑著。
劉阿姨和何阿姨將備好的食材、用過的餐具和桌面的雜物一一處理妥當。
念念則守著自己的小位置。
偶爾有人問她：「小店長，今天上學開心嗎？」
她便認真回答。
「開心。」
又有人笑著問：「小店長，今天有沒有幫爸爸幹活？」
念念便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圍裙，小聲卻很肯定地說：「有。」
等到夜色徹底沉下來，最後一桌客人也吃完了飯。
客人結完帳，推門離開。
門口的風鈴輕輕響了一聲，隨後又安靜下來。
陳彪將門口的木牌翻到休息那一面。
「今天差不多了。」
江屹從後廚端出最後一摞洗乾淨的盤子，放到瀝水架上。
何阿姨已經將大廳的桌面擦了一遍。
劉阿姨把剩下的食材分別裝好，放進冰櫃裡。
念念站在自己的小桌旁，剛才忙著給客人遞過兩回紙巾，這會兒見大家都開始收尾，也拿起抹布，想去擦自己的小桌。
江屹看見了，沒有阻止她。
只是走過去，將她手裡的抹布擰得更干一點。
「擦自己的桌子就行。」
「嗯。」
念念接過抹布，認真擦了起來。
她擦得不快。
先擦桌面，再擦邊邊角角。
最後還抬起臉，看了一眼江屹。
「爸爸，乾淨了嗎？」
江屹低頭看了看。
「乾淨了。」
念念這才把抹布放到一旁。
沒過多久，何阿姨摘下圍裙，疊好放進自己的袋子裡。
「江老闆，陳彪，那我們先回去了。」
劉阿姨也拿起自己的布袋。
「明天見。」
江屹從後廚門口走出來。
「辛苦兩位阿姨了。」
陳彪正把門邊的小凳子往裡面收，聞言也抬起頭。
「劉阿姨，何阿姨，路上慢點。」
念念站在自己的小桌旁，趕緊抬起小手。
「劉奶奶再見。」
「何奶奶再見。」
劉阿姨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念念也早點回家休息。」
何阿姨看著她的小圍裙，笑道：「小店長今天忙了一晚上，也辛苦了。」
念念聽見這句話，有一點不好意思。
她輕輕搖了搖頭。
「念念沒有很辛苦。」
何阿姨笑了笑。
「那也得早點休息。」
「好。」
念念乖乖應下。
劉阿姨和何阿姨沒有再多留。
兩人推門走出飯館，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昏黃的燈光里。
門重新關上以後，飯館裡一下安靜不少。
只有後廚水池邊，還留著一點細微的水聲。
陳彪抱著一摞菜單，走到靠牆的柜子旁邊，將它們整理好。
「今天人還不少。」
「嗯。」
江屹應了一聲。
他剛才在後廚忙著收尾，圍裙上還沾著一點水珠。
這會兒，他洗了手，拿起放在料理台邊的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剛剛亮起。
家長群里多了幾條新消息。
江屹點開一看，是小美老師發出來的通知。
消息的開頭很清楚。
兩周後的親子表演活動。
活動時間、地點，還有報名的方式，都寫在群消息里。
下面還附了一段簡短的說明。
小朋友可以和家長共同準備節目，唱歌、簡單樂器表演、朗誦或者其他適合親子參與的內容都可以。
節目時長不需要太長，重在孩子和家長一起參與。
江屹將通知從頭看到尾。
他沒有馬上回復群里的消息，只在心裡將時間記下來。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大廳里。
念念正站在自己的小桌旁，低頭摸著圍裙前面的口袋。
大概是晚市結束了，小丫頭終於閒下來，神情里也比剛才多了幾分放鬆。
江屹叫她。
「念念。」
念念很快抬起頭。
「爸爸。」
「過來一下。」
「好。」
她立刻朝江屹走過去。
小圍裙的下擺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著。
等到了爸爸身邊，念念先抬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機。
「怎麼啦？」
江屹將手機稍稍放低，讓她也能看見屏幕。
「小美老師把活動通知發到家長群了。」
念念的眼睛一下亮起來。
「發了嗎？」
「嗯。」
江屹點頭。
「具體時間和怎麼報名，都寫在裡面。」
念念馬上湊近一些。
她認得的字還不多，卻還是很認真地盯著屏幕看。
看了一會兒，她抬起小臉。
「節目可以怎麼報呀？」
江屹沒有把手機拿走。
他指著通知里的內容，慢慢告訴她。
「小朋友可以和爸爸媽媽一起準備。」
「唱歌可以，簡單的樂器也可以。」
「還有別的節目，只要適合一起表演，也能報名。」
念念聽得很仔細。
「那念念和爸爸唱歌，也可以報嗎？」
「可以。」
江屹答道。
「不過還不用現在報名。」
「老師說，想好了再報也來得及。」
念念點點頭。
她站在江屹身邊，像是又想起了放學時在幼兒園門口說過的話。
「念念會唱好多歌。」
「可以挑一首。」
陳彪還在大廳另一邊收拾桌椅。
他剛將最後一張椅子推進桌下，聽見父女倆說起活動，便順口問了一句。
「通知里怎麼說？」
江屹看了他一眼。
「親子表演活動。」
「唱歌、樂器或者別的節目都可以，具體內容自己準備。」
陳彪「哦」了一聲。
「那挺好。」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桌面上的調料盒，準備收進柜子里。
念念聽著兩人的話，已經開始掰著手指頭想起來。
「念念會唱《小星星》。」
「還會唱老師教的那首春天的歌。」
「還有……」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小臉皺起一點，像是在認真回憶。
「還有一首，念念以前在車上聽過。」
江屹沒有催她。
陳彪也沒有插話。
念念想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可是有的歌，念念會唱一點點。」
「有的歌，念念會唱完。」
她抬起頭，看著江屹。
「念念想挑一首，跟爸爸一起表演。」
江屹安靜聽著。
他沒有立刻替女兒說哪一首更合適，也沒有馬上提議要唱什麼。
等念念說完，他才開口。
「節目不用現在就定。」
念念眨了眨眼。
江屹看著她。
「你可以先想一想，哪一首歌是你自己喜歡的。」
「也想一想，哪一首是你願意認真練習的。」
「還要看你是不是真的想唱。」
念念低下頭。
她的小手仍舊放在圍裙前面。
江屹的話，她聽明白了一些。
剛才她想到的幾首歌里，有的歌她已經很會唱了。
可要是真的站到台上，和爸爸一起唱，她好像又沒有那麼想選。
有的歌，她每次聽見都會跟著哼。
只是有幾個地方，她還沒學會。
念念想了一會兒，終於把自己的困惑說了出來。
「可是有些歌，念念會唱。」
「但是念念沒有那麼想表演。」
「還有些歌，念念很喜歡。」
「可是念念還不會完整地唱。」
她說完，抬起臉看著爸爸。
眼裡帶著認真，也帶著一點不知道該怎麼選的茫然。
陳彪原本正低頭整理調料盒。
聽見念念的話，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隨後，他抬頭看向她，笑了笑。
「那就先別急著挑。」
念念看向他。
陳彪將調料盒放好，語氣很自然。
「今天先想想，哪些歌是你一聽見，就最想跟著唱的。」
「會不會唱得特別好，後面還能跟你爸爸慢慢練。」
「還有兩周呢。」
「小店長不用今天就把節目定下來。」
他說完，便重新低下頭，繼續將大廳里剩下的東西一一收好。
他沒有接著問念念最喜歡哪一首，也沒有讓她現在就唱一遍。
飯館裡又恢復了收尾時安靜的忙碌。
江屹看著陳彪，又低頭看向念念。
「乾爹說得對。」
「先想喜歡的。」
「等你想好了，再告訴爸爸。」
念念沒有馬上回答。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手。
剛才那些在腦袋裡排著隊的歌，好像一下子都慢慢安靜下來。
她不再急著從裡面挑出一首最熟的。
而是認真想著。
到底是哪一首歌，她最想和爸爸一起站在台上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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