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爺爺像偷吃糖的小朋友
沈老爺子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小丫頭，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得複雜。
剛才還在因為孫女的責備而努力維持長輩的威嚴。
沒想到轉眼之間，自己竟然成了孩子口中最好笑的人。
「念念。」
沈老爺子故意板起臉。
「你笑什麼？」
「爺爺很好笑嗎？」
念念的笑聲慢慢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沈老爺子故作嚴肅的模樣，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小丫頭伸出兩根手指，在兩人面前比了一下。
「有一點點。」
「只有這麼一點點。」
她說完，還特意將兩根手指之間的距離縮得很小。
仿佛只有這麼一點點，才能說明自己並沒有真的笑話爺爺。
沈老爺子看了一眼她手指之間的距離。
「這麼一點點？」
「對呀。」
念念立即點頭。
「就只有一點點。」
「哪裡好笑？」
沈老爺子問道。
他原本只是想逗一逗念念。
可話說出口以後，自己又有些認真起來。
畢竟他是沈家的老爺子。
平時在家裡，哪怕是幾個已經成年的晚輩，也不敢當著他的面笑得這麼直接。
更別說像念念這樣，伸出兩根手指告訴他只有一點點好笑。
念念歪著腦袋想了一下。
「爺爺像一個偷吃糖的小朋友。」
沈老爺子的眉頭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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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偷吃糖的小朋友。」
念念重複了一遍。
「偷偷跑出來吃東西，還不告訴家裡人。」
「漂亮阿姨問你為什麼在這裡，你還說是給漂亮阿姨準備驚喜。」
「就像小朋友偷吃糖以後，不敢告訴爸爸媽媽一樣。」
念念說得十分認真。
「可爺爺沒有吃糖。」
沈老爺子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爺爺只是出來吃飯。」
「飯和糖不一樣。」
「可是都沒有告訴家裡人。」
念念眨著大眼睛。
「漂亮阿姨不知道爺爺在哪裡，就會擔心呀。」
沈老爺子張了張嘴。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反駁。
他總不能說，自己不是小朋友。
也不能說自己出來之前已經向療養院登記。
因為這些話並不能改變他沒有提前告訴沈清婉的事實。
坐在旁邊的老鍾原本還在努力忍著。
可聽見念念說沈老爺子像偷吃糖的小朋友，他終於沒有忍住。
「咳。」
老鍾低下頭，輕輕咳嗽了一聲。
他的嘴角卻帶著明顯的笑意。
沈老爺子立刻轉頭瞪了他一眼。
「你咳什麼？」
「嗓子有些不舒服。」
老鍾立即收斂笑意。
「剛才吃飯的時候可能嗆到了。」
「是嗎？」
沈老爺子明顯不相信。
「是。」
老鐘點頭。
「這裡的菜有一點辣。」
「咳一聲很正常。」
沈清婉看著爺爺被念念說得啞口無言的模樣，眼底原本的擔憂和責備也慢慢變得柔和下來。
她剛才確實因為爺爺偷偷離開療養院而生氣。
畢竟老人今天才做完體檢。
即使身體指標已經穩定，也不能完全按照年輕人的狀態來對待。
而且爺爺這一次不僅沒有告訴她，還特意換了衣服，讓老鍾開了一輛普通車，像個真正的普通客人一樣來到飯館排隊。
如果今天不是巧合被她遇見，她甚至不知道爺爺曾經離開過療養院。
可現在，看著爺爺被一個小丫頭認真教育，沈清婉心裡的火氣怎麼也燒不起來了。
沈老爺子還在努力挽回自己的威嚴。
「爺爺不是偷吃糖的小朋友。」
「爺爺只是想出來吃頓飯。」
「而且爺爺已經經過醫生同意了。」
「老鍾也一直陪在旁邊。」
「可是你沒有告訴漂亮阿姨呀。」
念念說道：
「念念出門的時候，也會告訴爸爸自己去哪裡。」
「如果爸爸找不到念念，就會擔心。」
「要是念念去別的地方玩，也要告訴爸爸。」
「這樣爸爸就知道念念在哪裡了。」
沈清婉點了點頭。
「念念說得對。」
「出門以前告訴家裡人，是為了讓家裡人放心。」
「不是限制你不能出去。」
「要是爺爺提前告訴我，我知道爺爺在什麼地方，就不會一直擔心。」
沈老爺子聽見孫女和念念一前一後地勸自己，只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看了看沈清婉，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念念。
「好。」
「這次是爺爺做得不對。」
「以後出門以前，爺爺會提前告訴你。」
「也會告訴療養院。」
念念聽見以後，立即滿意地點頭。
「這樣就對啦。」
「外公外婆以前也說過，出門要跟家裡人說。」
「大家都要做聽話的人。」
「爺爺會聽話。」
沈老爺子說道。
話剛說完，念念忽然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老鍾。
「鍾爺爺，你也要提醒爺爺。」
「不能幫爺爺一起瞞著漂亮阿姨。」
老鍾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他原本正安靜地看著沈老爺子的熱鬧。
沒想到轉眼之間，話題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我？」
老鍾指了指自己。
「對呀。」
念念十分認真。
「鍾爺爺一直陪著爺爺。」
「爺爺不告訴漂亮阿姨的時候，鍾爺爺也沒有說。」
「這樣是不對的。」
老鍾看了一眼沈老爺子。
沈老爺子也正看著他。
剛才還因為老鍾笑自己而有些不滿的沈老爺子，此刻似乎也等著看他怎麼回答。
老鍾輕輕清了清嗓子。
「以後我會提醒老董事長。」
「提醒什麼？」
念念追問。
「提醒他出門以前告訴家裡人。」
「還要提醒他不能一個人偷偷跑出去。」
「好。」
老鐘點頭。
「我都會提醒。」
念念想了想，又問道：
「如果爺爺不聽呢？」
這個問題問出來以後，老鐘下意識看向沈老爺子。
沈老爺子同樣轉頭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暫碰撞。
老鍾明顯感覺到，自己現在的回答十分重要。
如果說得太輕，念念肯定不滿意。
可如果說得太重，沈老爺子的面子又有些掛不住。
「那……」
老鍾斟酌了一下。
「那我就給大小姐打電話。」
沈老爺子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老鍾。」
「怎麼了？」
老鍾神色無辜。
「念念還在這裡，你就不能說點讓我有面子的話？」
「我已經說得很謹慎了。」
老鍾說道：
「如果您不聽提醒，我只能找大小姐幫忙。」
「你就不能說，我會想辦法勸住他？」
「可我剛才已經勸過了。」
老鍾一本正經地回答：
「您沒有聽。」
沈老爺子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沈清婉站在一旁，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念念卻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鍾爺爺說得對。」
小丫頭認真點頭。
「答應小孩子的事情不能騙人。」
「而且爺爺剛才已經答應念念了。」
「如果以後又不告訴漂亮阿姨，鍾爺爺就要打電話。」
「對。」
老鍾立即點頭。
「念念說得非常有道理。」
「我就是這個意思。」
「老鍾。」
沈老爺子看向他。
「你少拿念念的話來壓我。」
「我沒有。」
老鍾說道：
「我只是遵守答應小孩子的事情不能騙人的原則。」
「這是念念剛才說的。」
沈老爺子看著一老一小一唱一和，頓時陷入了沉默。
他原本是想來飯館觀察江屹。
沒想到飯菜吃了不少，孫女見到了，自己的事情也被當場拆穿。
不僅如此。
連一向跟在身邊、最應該維護自己的老鍾，現在都站到了念念那一邊。
「爺爺。」
念念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你不要生氣。」
「念念不是故意說你。」
「是因為爺爺答應了以後會提前告訴漂亮阿姨。」
「這是一件好事情。」
沈老爺子看著她關切的小臉，臉上的嚴肅漸漸維持不下去了。
「爺爺沒有生氣。」
「只是覺得……」
他停了一下。
「怎麼好像所有人都在教育爺爺？」
「因為爺爺剛才做得不對呀。」
念念十分坦然地說道。
「做得不對，就要改正。」
「改正以後就會變成好孩子。」
沈老爺子愣了愣。
「爺爺是大人。」
「大人也可以改正。」
念念說道：
「幼兒園老師說過，做錯事情不可怕。」
「只要願意改，就是好孩子。」
「爺爺已經答應念念了，所以爺爺是好孩子。」
沈老爺子臉上的表情又僵了一下。
「好孩子？」
「對呀。」
念念點頭。
「爺爺剛才說以後會提前告訴漂亮阿姨。」
「所以爺爺做得很好。」
沈老爺子看著她。
「你是在夸爺爺？」
「是呀。」
「怎麼聽起來，像是在夸幼兒園裡的小朋友？」
「因為做得好就要夸呀。」
念念理所應當地說道：
「不管是小朋友，還是爺爺，都一樣。」
「做得好就要夸。」
旁邊的老鍾再次低下頭。
這一次，他沒有發出聲音。
可微微顫動的肩膀，還是暴露了他正在努力忍笑。
沈清婉也沒有忍住。
她看著爺爺坐在桌邊，明明已經被說得沒有辦法反駁，卻還要努力保持嚴肅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地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
卻比她平時面對任何人時都更加柔和。
沈老爺子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他的目光在孫女臉上停留了一會兒。
「婉婉。」
「嗯？」
「你也覺得爺爺很好笑？」
沈清婉立即收斂了一點笑意。
「沒有。」
「只是覺得念念說得很有道理。」
「你也站在她那邊？」
「我只是陳述事實。」
沈清婉說道：
「您這次確實應該提前告訴我。」
沈老爺子輕輕哼了一聲。
「行。」
「你們都說得有道理。」
他看向念念。
「爺爺以後做得好，你還會夸爺爺嗎？」
「會呀。」
念念立即點頭。
「只要爺爺繼續做好，就可以一直夸。」
沈老爺子望著小丫頭白嫩的臉龐，原本想維持的長輩威嚴已經所剩無幾。
可看著她那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他又實在生不起氣來。
剛才還在因為孫女的責備而努力維持長輩的威嚴。
沒想到轉眼之間，自己竟然成了孩子口中最好笑的人。
「念念。」
沈老爺子故意板起臉。
「你笑什麼？」
「爺爺很好笑嗎？」
念念的笑聲慢慢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沈老爺子故作嚴肅的模樣，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小丫頭伸出兩根手指，在兩人面前比了一下。
「有一點點。」
「只有這麼一點點。」
她說完，還特意將兩根手指之間的距離縮得很小。
仿佛只有這麼一點點，才能說明自己並沒有真的笑話爺爺。
沈老爺子看了一眼她手指之間的距離。
「這麼一點點？」
「對呀。」
念念立即點頭。
「就只有一點點。」
「哪裡好笑？」
沈老爺子問道。
他原本只是想逗一逗念念。
可話說出口以後，自己又有些認真起來。
畢竟他是沈家的老爺子。
平時在家裡，哪怕是幾個已經成年的晚輩，也不敢當著他的面笑得這麼直接。
更別說像念念這樣，伸出兩根手指告訴他只有一點點好笑。
念念歪著腦袋想了一下。
「爺爺像一個偷吃糖的小朋友。」
沈老爺子的眉頭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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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偷吃糖的小朋友。」
念念重複了一遍。
「偷偷跑出來吃東西，還不告訴家裡人。」
「漂亮阿姨問你為什麼在這裡，你還說是給漂亮阿姨準備驚喜。」
「就像小朋友偷吃糖以後，不敢告訴爸爸媽媽一樣。」
念念說得十分認真。
「可爺爺沒有吃糖。」
沈老爺子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爺爺只是出來吃飯。」
「飯和糖不一樣。」
「可是都沒有告訴家裡人。」
念念眨著大眼睛。
「漂亮阿姨不知道爺爺在哪裡，就會擔心呀。」
沈老爺子張了張嘴。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反駁。
他總不能說，自己不是小朋友。
也不能說自己出來之前已經向療養院登記。
因為這些話並不能改變他沒有提前告訴沈清婉的事實。
坐在旁邊的老鍾原本還在努力忍著。
可聽見念念說沈老爺子像偷吃糖的小朋友，他終於沒有忍住。
「咳。」
老鍾低下頭，輕輕咳嗽了一聲。
他的嘴角卻帶著明顯的笑意。
沈老爺子立刻轉頭瞪了他一眼。
「你咳什麼？」
「嗓子有些不舒服。」
老鍾立即收斂笑意。
「剛才吃飯的時候可能嗆到了。」
「是嗎？」
沈老爺子明顯不相信。
「是。」
老鐘點頭。
「這裡的菜有一點辣。」
「咳一聲很正常。」
沈清婉看著爺爺被念念說得啞口無言的模樣，眼底原本的擔憂和責備也慢慢變得柔和下來。
她剛才確實因為爺爺偷偷離開療養院而生氣。
畢竟老人今天才做完體檢。
即使身體指標已經穩定，也不能完全按照年輕人的狀態來對待。
而且爺爺這一次不僅沒有告訴她，還特意換了衣服，讓老鍾開了一輛普通車，像個真正的普通客人一樣來到飯館排隊。
如果今天不是巧合被她遇見，她甚至不知道爺爺曾經離開過療養院。
可現在，看著爺爺被一個小丫頭認真教育，沈清婉心裡的火氣怎麼也燒不起來了。
沈老爺子還在努力挽回自己的威嚴。
「爺爺不是偷吃糖的小朋友。」
「爺爺只是想出來吃頓飯。」
「而且爺爺已經經過醫生同意了。」
「老鍾也一直陪在旁邊。」
「可是你沒有告訴漂亮阿姨呀。」
念念說道：
「念念出門的時候，也會告訴爸爸自己去哪裡。」
「如果爸爸找不到念念，就會擔心。」
「要是念念去別的地方玩，也要告訴爸爸。」
「這樣爸爸就知道念念在哪裡了。」
沈清婉點了點頭。
「念念說得對。」
「出門以前告訴家裡人，是為了讓家裡人放心。」
「不是限制你不能出去。」
「要是爺爺提前告訴我，我知道爺爺在什麼地方，就不會一直擔心。」
沈老爺子聽見孫女和念念一前一後地勸自己，只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看了看沈清婉，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念念。
「好。」
「這次是爺爺做得不對。」
「以後出門以前，爺爺會提前告訴你。」
「也會告訴療養院。」
念念聽見以後，立即滿意地點頭。
「這樣就對啦。」
「外公外婆以前也說過，出門要跟家裡人說。」
「大家都要做聽話的人。」
「爺爺會聽話。」
沈老爺子說道。
話剛說完，念念忽然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老鍾。
「鍾爺爺，你也要提醒爺爺。」
「不能幫爺爺一起瞞著漂亮阿姨。」
老鍾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他原本正安靜地看著沈老爺子的熱鬧。
沒想到轉眼之間，話題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我？」
老鍾指了指自己。
「對呀。」
念念十分認真。
「鍾爺爺一直陪著爺爺。」
「爺爺不告訴漂亮阿姨的時候，鍾爺爺也沒有說。」
「這樣是不對的。」
老鍾看了一眼沈老爺子。
沈老爺子也正看著他。
剛才還因為老鍾笑自己而有些不滿的沈老爺子，此刻似乎也等著看他怎麼回答。
老鍾輕輕清了清嗓子。
「以後我會提醒老董事長。」
「提醒什麼？」
念念追問。
「提醒他出門以前告訴家裡人。」
「還要提醒他不能一個人偷偷跑出去。」
「好。」
老鐘點頭。
「我都會提醒。」
念念想了想，又問道：
「如果爺爺不聽呢？」
這個問題問出來以後，老鐘下意識看向沈老爺子。
沈老爺子同樣轉頭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暫碰撞。
老鍾明顯感覺到，自己現在的回答十分重要。
如果說得太輕，念念肯定不滿意。
可如果說得太重，沈老爺子的面子又有些掛不住。
「那……」
老鍾斟酌了一下。
「那我就給大小姐打電話。」
沈老爺子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老鍾。」
「怎麼了？」
老鍾神色無辜。
「念念還在這裡，你就不能說點讓我有面子的話？」
「我已經說得很謹慎了。」
老鍾說道：
「如果您不聽提醒，我只能找大小姐幫忙。」
「你就不能說，我會想辦法勸住他？」
「可我剛才已經勸過了。」
老鍾一本正經地回答：
「您沒有聽。」
沈老爺子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沈清婉站在一旁，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念念卻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鍾爺爺說得對。」
小丫頭認真點頭。
「答應小孩子的事情不能騙人。」
「而且爺爺剛才已經答應念念了。」
「如果以後又不告訴漂亮阿姨，鍾爺爺就要打電話。」
「對。」
老鍾立即點頭。
「念念說得非常有道理。」
「我就是這個意思。」
「老鍾。」
沈老爺子看向他。
「你少拿念念的話來壓我。」
「我沒有。」
老鍾說道：
「我只是遵守答應小孩子的事情不能騙人的原則。」
「這是念念剛才說的。」
沈老爺子看著一老一小一唱一和，頓時陷入了沉默。
他原本是想來飯館觀察江屹。
沒想到飯菜吃了不少，孫女見到了，自己的事情也被當場拆穿。
不僅如此。
連一向跟在身邊、最應該維護自己的老鍾，現在都站到了念念那一邊。
「爺爺。」
念念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你不要生氣。」
「念念不是故意說你。」
「是因為爺爺答應了以後會提前告訴漂亮阿姨。」
「這是一件好事情。」
沈老爺子看著她關切的小臉，臉上的嚴肅漸漸維持不下去了。
「爺爺沒有生氣。」
「只是覺得……」
他停了一下。
「怎麼好像所有人都在教育爺爺？」
「因為爺爺剛才做得不對呀。」
念念十分坦然地說道。
「做得不對，就要改正。」
「改正以後就會變成好孩子。」
沈老爺子愣了愣。
「爺爺是大人。」
「大人也可以改正。」
念念說道：
「幼兒園老師說過，做錯事情不可怕。」
「只要願意改，就是好孩子。」
「爺爺已經答應念念了，所以爺爺是好孩子。」
沈老爺子臉上的表情又僵了一下。
「好孩子？」
「對呀。」
念念點頭。
「爺爺剛才說以後會提前告訴漂亮阿姨。」
「所以爺爺做得很好。」
沈老爺子看著她。
「你是在夸爺爺？」
「是呀。」
「怎麼聽起來，像是在夸幼兒園裡的小朋友？」
「因為做得好就要夸呀。」
念念理所應當地說道：
「不管是小朋友，還是爺爺，都一樣。」
「做得好就要夸。」
旁邊的老鍾再次低下頭。
這一次，他沒有發出聲音。
可微微顫動的肩膀，還是暴露了他正在努力忍笑。
沈清婉也沒有忍住。
她看著爺爺坐在桌邊，明明已經被說得沒有辦法反駁，卻還要努力保持嚴肅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地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
卻比她平時面對任何人時都更加柔和。
沈老爺子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他的目光在孫女臉上停留了一會兒。
「婉婉。」
「嗯？」
「你也覺得爺爺很好笑？」
沈清婉立即收斂了一點笑意。
「沒有。」
「只是覺得念念說得很有道理。」
「你也站在她那邊？」
「我只是陳述事實。」
沈清婉說道：
「您這次確實應該提前告訴我。」
沈老爺子輕輕哼了一聲。
「行。」
「你們都說得有道理。」
他看向念念。
「爺爺以後做得好，你還會夸爺爺嗎？」
「會呀。」
念念立即點頭。
「只要爺爺繼續做好，就可以一直夸。」
沈老爺子望著小丫頭白嫩的臉龐，原本想維持的長輩威嚴已經所剩無幾。
可看著她那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他又實在生不起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