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打胎藥
她……不會懷孕了吧？
她現在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這種時候懷上孩子，就是死路一條。
她不能有孩子，尤其不能是陸辭的孩子。
老天到底在跟她開什麼玩笑？
女人的第六感向來很準。
「不行，我要藥！來人啊！」
蘇晚予瘋了似的拍打鐵欄，幽暗的地下室里響起噼里啪啦的撞擊聲。
「來了來了，吵死人了！再瞎喊，信不信老子直接弄死你？！」
守在門口的近衛罵罵咧咧走上前，「做什麼？！」
蘇晚予知道，硬碰硬根本討不到藥。
她立刻順勢捂住小腹，「肚子……好痛……」
守在外面的近衛見狀，煩躁皺眉。
他壓根懶得管這名罪囚的死活，可萬一真鬧出人命，他根本擔不起罪責。
近衛不耐地踹了踹鐵欄。
「真是麻煩！等著！別死在我這兒！」
他不敢私自處置，只能拿出通訊器上報殷湯。
電話接通，近衛語氣恭謹：
「殷少，囚室的蘇晚予突然腹痛不止，狀態看著很差，請問如何處理？」
電話那頭，殷湯微微挑眉。
他離開囚室才多久，人就突然病了？
「讓私人醫生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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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她死了。」
近衛應聲掛斷通訊，轉頭冷冷睨著蜷縮在地的少女：
「算你命大，殷少發話了，醫生馬上就到，給我安分等著。」
蘇晚予垂著頭。
只要醫生進來，她就有機會拿到藥。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都絕對不能留下這個孩子。
沒過多久，走廊傳來腳步聲。
穿著白褂的私人醫生提著藥箱，跟著近衛走進幽暗的地下室。
鐵門輕開，醫生走到蜷縮在地的蘇晚予身前，俯身垂眸。
「哪裡不適？」
蘇晚予抬眼，臉色慘白。
「醫生……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是不是懷孕了？」
醫生眉眼微凝，面露意外。
他本以為只是普通腹痛，萬萬沒料到她會問出這句話。
他平靜開口：「你怎麼會這麼想？經期推遲？還是身體有異樣反應？」
蘇晚予指尖發涼，「我……我不確定，我只是很怕。」
她怕那個不該出現的小生命，真的紮根在自己身體裡。
近衛守在鐵門外面，百無聊賴地低著頭，壓根沒心思留意囚室內的動靜。
醫生定定看著少女，輕嘆。
好好的一個小姑娘，卻被困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受盡磋磨。
蘇晚予顫聲哀求：
「醫生，求你……」
醫生於心不忍，開口道：
「別慌，我悄悄幫你查，不出聲，不讓外面的人知道。」
說完，他側身擋住門外視線，指尖輕搭上她的手腕，仔細探查脈象。
蘇晚予屏住呼吸，滿心惶恐。
千萬不要是真的。
千萬不要。
「上次房事是什麼時候？」醫生問。
蘇晚予窘迫的說道：「大概是一周前……」
醫生頷首，片刻後，他緩緩收回手。
極其耐心地低聲解釋：
「你現在才過去短短一周，時間太短，脈象看不出受孕跡象。」
蘇晚予眼裡閃過一瞬失神：「查不出來？」
「對。」 醫生點頭。
「早孕至少需要兩周以上才會初顯徵兆，一周時間，身體、脈象、體徵全都無法判定。
你現在的腹痛、心慌、身體不適，是長期壓抑、受寒、情緒崩潰導致的內分泌紊亂、體虛氣躁。」
聽完，蘇晚予稍稍鬆了口氣，可轉瞬便墜入更深的恐懼。
查不出來，不代表沒有。
只是現在查不到而已。
她攥緊衣角，「那…… 那如果過幾天查出來了怎麼辦？醫生，我不能懷孕，我真的不能。」
一旦懷上這個孩子，她這輩子就徹底毀在這裡了。
醫生咬了咬牙，冒著風險低聲叮囑：
「我理解你的顧慮。目前沒有任何受孕徵兆，你先穩住情緒。
但我必須告訴你 —— 後續如果確診，在殷家的地界，你沒有任何私自處理的機會。
你務必謹慎，不要衝動，先保住性命。」
他只能點到為止，多說一句，就是引火燒身。
蘇晚予怔怔地看著他，心底瘋狂打轉。
不行，她賭不起。
她不知道幾天後會不會被轉移，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遇上願意幫她的人。
不管最終懷沒懷，這藥，她必須吃。
她孤注一擲的懇求：
「謝謝你…… 你可以給我一份打胎藥嗎？」
這話一出，醫生神色一緊。
他飛快掃了一眼門外，確認近衛依舊毫無察覺，才面露難色，輕輕搖頭。
「不行。」
「這種藥是禁藥，我私自給你，一旦被查到，我在殷家這麼多年的行醫資歷徹底作廢，甚至惹上大禍。」
他心疼她的遭遇，卻也有自己的身家性命要護。
蘇晚予急得摳著掌心。
「我不會說出去的，絕對不會連累你！醫生，我求求你了。」
「我真的不能懷這個孩子，我死都不能。」
醫生心底的惻隱再次翻湧。
他喉結滾動，進退兩難。
良久，他心軟妥協了。
「我只能給你最溫和的短效調理藥。」
「不算嚴格意義的打胎藥，風險極小，查不出痕跡，對你身體傷害也低。」
「能不能起效，全看天意。這是我唯一能幫你的極限了。」
話音落下，醫生抬手打開藥箱，動作極快。
他從藥箱最底層的夾層里摸出兩粒白色藥片，藥片小巧普通，混在常規調理藥中，毫無破綻。
借著蹲身的遮擋動作，他飛快將藥片塞進蘇晚予的掌心。
「收好。」
「就兩粒，溫水送服，一次吃完。副作用很小，就算沒有懷上，也只會輕微體虛，完全查不出任何問題。」
蘇晚予攥緊那兩片救命的藥，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她低下頭，無聲躬身，向醫生鄭重道謝。
醫生壓低聲音，再三叮囑：「千萬別被人發現。能不能斷了隱患，就看這一次。」
叮囑完畢，他迅速收拾好藥箱，神色恢復得一如往常。
守在外面的近衛隨口問道：「問題大嗎？」
「體虛鬱結，情緒太差導致的腹痛，沒什麼大礙，靜養就好。」醫生語氣平淡，聽不出半點異樣。
近衛毫無懷疑，隨意應了一聲，帶著醫生轉身離開。
厚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囚室徹底陷入死寂。
蘇晚予攤開手心，兩粒小小的白色藥片靜靜躺著。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狂跳。
牆角放著看守送來的半杯涼白開。
她撐著冰冷的地面慢慢坐起，抬眼確認門外無人。
蘇晚予深吸一口氣，捏起藥片，仰頭送入嘴中。
白開水滑入喉嚨，帶著淡淡的澀味，順著食道沉落腹中。
藥，她終究還是吃了。
蘇晚予撫上平坦的小腹。
只求天意垂憐。
千萬不要，讓她懷上那個孩子。
她剛剛放下懸著的心，門外飄來鞋底磕碰水泥地的輕響。
噠、噠、噠。
節奏緩慢。
蘇晚予目光望向緊閉的鐵門。
有人過來了。
她現在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這種時候懷上孩子，就是死路一條。
她不能有孩子，尤其不能是陸辭的孩子。
老天到底在跟她開什麼玩笑？
女人的第六感向來很準。
「不行，我要藥！來人啊！」
蘇晚予瘋了似的拍打鐵欄，幽暗的地下室里響起噼里啪啦的撞擊聲。
「來了來了，吵死人了！再瞎喊，信不信老子直接弄死你？！」
守在門口的近衛罵罵咧咧走上前，「做什麼？！」
蘇晚予知道，硬碰硬根本討不到藥。
她立刻順勢捂住小腹，「肚子……好痛……」
守在外面的近衛見狀，煩躁皺眉。
他壓根懶得管這名罪囚的死活，可萬一真鬧出人命，他根本擔不起罪責。
近衛不耐地踹了踹鐵欄。
「真是麻煩！等著！別死在我這兒！」
他不敢私自處置，只能拿出通訊器上報殷湯。
電話接通，近衛語氣恭謹：
「殷少，囚室的蘇晚予突然腹痛不止，狀態看著很差，請問如何處理？」
電話那頭，殷湯微微挑眉。
他離開囚室才多久，人就突然病了？
「讓私人醫生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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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她死了。」
近衛應聲掛斷通訊，轉頭冷冷睨著蜷縮在地的少女：
「算你命大，殷少發話了，醫生馬上就到，給我安分等著。」
蘇晚予垂著頭。
只要醫生進來，她就有機會拿到藥。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都絕對不能留下這個孩子。
沒過多久，走廊傳來腳步聲。
穿著白褂的私人醫生提著藥箱，跟著近衛走進幽暗的地下室。
鐵門輕開，醫生走到蜷縮在地的蘇晚予身前，俯身垂眸。
「哪裡不適？」
蘇晚予抬眼，臉色慘白。
「醫生……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是不是懷孕了？」
醫生眉眼微凝，面露意外。
他本以為只是普通腹痛，萬萬沒料到她會問出這句話。
他平靜開口：「你怎麼會這麼想？經期推遲？還是身體有異樣反應？」
蘇晚予指尖發涼，「我……我不確定，我只是很怕。」
她怕那個不該出現的小生命，真的紮根在自己身體裡。
近衛守在鐵門外面，百無聊賴地低著頭，壓根沒心思留意囚室內的動靜。
醫生定定看著少女，輕嘆。
好好的一個小姑娘，卻被困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受盡磋磨。
蘇晚予顫聲哀求：
「醫生，求你……」
醫生於心不忍，開口道：
「別慌，我悄悄幫你查，不出聲，不讓外面的人知道。」
說完，他側身擋住門外視線，指尖輕搭上她的手腕，仔細探查脈象。
蘇晚予屏住呼吸，滿心惶恐。
千萬不要是真的。
千萬不要。
「上次房事是什麼時候？」醫生問。
蘇晚予窘迫的說道：「大概是一周前……」
醫生頷首，片刻後，他緩緩收回手。
極其耐心地低聲解釋：
「你現在才過去短短一周，時間太短，脈象看不出受孕跡象。」
蘇晚予眼裡閃過一瞬失神：「查不出來？」
「對。」 醫生點頭。
「早孕至少需要兩周以上才會初顯徵兆，一周時間，身體、脈象、體徵全都無法判定。
你現在的腹痛、心慌、身體不適，是長期壓抑、受寒、情緒崩潰導致的內分泌紊亂、體虛氣躁。」
聽完，蘇晚予稍稍鬆了口氣，可轉瞬便墜入更深的恐懼。
查不出來，不代表沒有。
只是現在查不到而已。
她攥緊衣角，「那…… 那如果過幾天查出來了怎麼辦？醫生，我不能懷孕，我真的不能。」
一旦懷上這個孩子，她這輩子就徹底毀在這裡了。
醫生咬了咬牙，冒著風險低聲叮囑：
「我理解你的顧慮。目前沒有任何受孕徵兆，你先穩住情緒。
但我必須告訴你 —— 後續如果確診，在殷家的地界，你沒有任何私自處理的機會。
你務必謹慎，不要衝動，先保住性命。」
他只能點到為止，多說一句，就是引火燒身。
蘇晚予怔怔地看著他，心底瘋狂打轉。
不行，她賭不起。
她不知道幾天後會不會被轉移，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遇上願意幫她的人。
不管最終懷沒懷，這藥，她必須吃。
她孤注一擲的懇求：
「謝謝你…… 你可以給我一份打胎藥嗎？」
這話一出，醫生神色一緊。
他飛快掃了一眼門外，確認近衛依舊毫無察覺，才面露難色，輕輕搖頭。
「不行。」
「這種藥是禁藥，我私自給你，一旦被查到，我在殷家這麼多年的行醫資歷徹底作廢，甚至惹上大禍。」
他心疼她的遭遇，卻也有自己的身家性命要護。
蘇晚予急得摳著掌心。
「我不會說出去的，絕對不會連累你！醫生，我求求你了。」
「我真的不能懷這個孩子，我死都不能。」
醫生心底的惻隱再次翻湧。
他喉結滾動，進退兩難。
良久，他心軟妥協了。
「我只能給你最溫和的短效調理藥。」
「不算嚴格意義的打胎藥，風險極小，查不出痕跡，對你身體傷害也低。」
「能不能起效，全看天意。這是我唯一能幫你的極限了。」
話音落下，醫生抬手打開藥箱，動作極快。
他從藥箱最底層的夾層里摸出兩粒白色藥片，藥片小巧普通，混在常規調理藥中，毫無破綻。
借著蹲身的遮擋動作，他飛快將藥片塞進蘇晚予的掌心。
「收好。」
「就兩粒，溫水送服，一次吃完。副作用很小，就算沒有懷上，也只會輕微體虛，完全查不出任何問題。」
蘇晚予攥緊那兩片救命的藥，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她低下頭，無聲躬身，向醫生鄭重道謝。
醫生壓低聲音，再三叮囑：「千萬別被人發現。能不能斷了隱患，就看這一次。」
叮囑完畢，他迅速收拾好藥箱，神色恢復得一如往常。
守在外面的近衛隨口問道：「問題大嗎？」
「體虛鬱結，情緒太差導致的腹痛，沒什麼大礙，靜養就好。」醫生語氣平淡，聽不出半點異樣。
近衛毫無懷疑，隨意應了一聲，帶著醫生轉身離開。
厚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囚室徹底陷入死寂。
蘇晚予攤開手心，兩粒小小的白色藥片靜靜躺著。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狂跳。
牆角放著看守送來的半杯涼白開。
她撐著冰冷的地面慢慢坐起，抬眼確認門外無人。
蘇晚予深吸一口氣，捏起藥片，仰頭送入嘴中。
白開水滑入喉嚨，帶著淡淡的澀味，順著食道沉落腹中。
藥，她終究還是吃了。
蘇晚予撫上平坦的小腹。
只求天意垂憐。
千萬不要，讓她懷上那個孩子。
她剛剛放下懸著的心，門外飄來鞋底磕碰水泥地的輕響。
噠、噠、噠。
節奏緩慢。
蘇晚予目光望向緊閉的鐵門。
有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