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照片
陸辭指菸蒂捏得變形，細碎的菸灰簌簌落在掌心。
排查範圍瞬間縮小。
未必是血脈相連的親戚，大概率是蘇家聘用多年的舊人、往來密切的世交，或是蘇父蘇母極度信賴的貼身幫手。
一想到房裡熟睡的蘇晚予，往後得知害死外婆的人，竟是平日笑臉相迎的熟人，她一定會想嘎了他吧？
他指尖快速敲擊屏幕，給蕭逸下達指令。
【排查近一個月，所有單獨接觸過外婆體檢報告、單獨陪同外婆就醫、私下和涉事醫生有聯絡的人。
【蘇家傭人、合作夥伴、往來友人，全部篩查，不要只局限親屬。】
【調取小區門禁、醫院沿路監控，查清資金往來，不要打草驚蛇。】
發送消息，他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緩步走到落地窗邊。
他不會貿然懷疑蘇家任何一位長輩。
但暗處行兇之人，他一定會一層層剝開偽裝，揪出真面目。
蘇晚予睡得沉，陸辭隔著門板望向臥房的方向。
「寶寶，好好睡吧。」
「這些骯髒的算計，我來查，我來解決。」
發送完所有指令，陸辭摁滅菸蒂，他放輕腳步重回主臥，躺回床上。
被褥柔軟溫熱，他長臂一伸，穩穩環住她纖細的腰，妥帖圈在懷中，閉目休憩。
可安穩不過片刻。
懷裡的人忽然不安蹙起眉峰，額頭沁出細密冷汗，寢姿凌亂不安。
黑暗夢魘纏身，夢裡重現墓園冰冷的大雨，還有外婆決絕轉身、再也不回頭的背影。
「外婆……別離開我……」蘇晚予囈語一聲。
就在這時，少女驟然睜眼，急促喘出一口粗氣，驚魂未定。
腰間的力道收緊。陸辭低頭，掌心覆上她微涼的後背，一下一下地順著。
「沒事了，，只是做夢。」
蘇晚予聲音顫抖：「我夢到外婆了…… 夢裡雨好大，她走得好遠，我怎麼都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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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心口一窒，將她緊緊摟進懷裡，讓她埋在自己頸間。
他清楚那不止是噩夢，是她心底最深的執念與遺憾。
「我陪著你，一直都在。」
蘇晚予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閉上眼，乖乖窩在他懷裡，重新沉沉睡去。
……
天光破曉，陸辭是被驟然落空的心悸驚醒的。意識回籠的瞬間，他習慣性伸手攬向身側，指尖觸到卻是一片空涼。
剎那間，陸辭渾身血液驟停。
他幾乎是瞬間彈坐起身。
空床。
她不見了。
腦海里瞬間炸開無數最壞的畫面——她是不是半夜全部想起來了？
陸辭甚至來不及穿鞋，赤腳踏在微涼地板上，猛地下床衝出臥室。
客廳空蕩、陽台無人、衛生間緊閉。
他挨個房間翻找，腳步急促沉重，胸腔劇烈起伏。
每多一秒找不到人，他眼底的慌亂就重一分。
就在陸辭拿出手機，正要撥通所有人電話全城尋人時——
玄關密碼鎖「嘀」的一聲響。
門被從外面推開。
蘇晚予頂著一頭微亂的軟發，手裡提著鼓鼓的早餐袋，慢悠悠踏了進來。
房門推開看見神色緊繃的陸辭，微微一愣。
「陸辭？你怎麼了？怎麼站在這裡不穿鞋子？」
她晃了晃手裡的袋子，「我看你睡得很沉，就下樓買了早餐。」
幾秒的死寂後，陸辭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大步上前，伸手狠狠將人擁入懷中，力道大得似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呼～虛驚一場。
「下次。」他聲音低沉發啞，「出門必須告訴我，不准一個人偷偷走。」
蘇晚予隱約察覺他情緒不對，乖乖抬手環住他的腰，「我就是下樓買個早飯，很快的嘛。」
陸辭沒有應聲，只是愈發用力抱著她。
他真的好怕失去她……
這是他亂世陰霾里，唯一的救贖。
良久，他才微微鬆開手臂，垂眸看著懷裡的小姑娘。
「下次不許這樣。」
「知道啦。」蘇晚予拉過他的手腕，「快過來吃飯，再放涼就不好吃了。」
她說著，轉身走到餐桌旁，細心拆開打包盒，擺好溫熱的豆漿和點心。
「怎麼不吃？」蘇晚予抬頭看他，遞過一雙筷子，「不合胃口嗎？」
陸辭落座，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沒有，寶寶買的，都好吃。」
陸辭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桌下的手機無聲震動了兩下
屏幕亮起，是蕭逸發來的調查初步線索。
陸辭餘光輕掃，印證了他的猜測。
外婆的離世，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蓄意謀害。
行兇者果然是近身之人，常年蟄伏在蘇家，靠著一副溫和無害的皮囊，騙取所有人信任，在背地裡布下滔天惡局。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機屏幕按滅，揣回兜里。臉上笑意不減。
他抬手，替她擦去唇角沾到的一點奶漬，「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蘇晚予咬著小籠包，嘟嘟囔囔：「太好吃了嘛。」
男人語氣寵溺：「喜歡就多吃點，吃完我再給你買。」
「不用啦，夠吃了。」蘇晚予搖搖頭，吭哧吭哧吃著早餐。
桌上的早餐慢慢見底，蘇晚予吃完最後一口小籠包，擦了擦嘴角，百無聊賴地環視著客廳。
目光掃過桌角擺放的輕薄電腦，眼睛亮了幾分。
她轉頭看拽了拽男人的袖口，「陸辭，家裡有電腦誒，我們要不要一起打會兒遊戲？」
陸辭側眸，縱容的看向她，「好，都聽你的。」
蘇晚予眉眼彎彎，利落收拾好桌上的餐盒，興沖沖搬來椅子坐到電腦前，「快來快來！」
陸辭起身走去，陪在她身側。
屏幕光亮亮起，映亮少女純粹歡喜的眉眼。
電腦界面加載完畢，各類遊戲界面跳出，熱鬧的背景音樂輕輕響起。
蘇晚予興致勃勃操控著滑鼠，指尖來回輕點。
「我們玩之前很火的那款好不好！我好久沒玩了，肯定生疏了。」
陸辭半個身子籠著她小小的身影，視線落向顯示屏，「沒事，我帶你。」
開局進入遊戲，蘇晚予果然手感生疏，操作頻頻失誤，接連幾次被控落地。
她委屈巴巴癟著嘴：「完了，我好菜，又死了。」
她皺著小臉懊惱嘆氣。
陸辭指尖飛快敲擊鍵盤，利落解決周邊對手。
「別怕，跟著我。」
蘇晚予滿血復活，乖乖跟在他身後，全程躺贏摸魚，玩得不亦樂乎，清脆的笑聲一點點填滿整個房間。
陸辭始終沒有放下心底的戒備。
他看似專心遊玩，思緒卻還停留在昨晚的調查線索之上。
蕭逸還在追查真相，幕後之人還披著和善皮囊逍遙自在，一件件證據正在浮出水面。
他逃不了的。
……
一局遊戲結束，勝利音效響起。
蘇晚予歡呼一聲，側頭撲閃著亮眼看他：
「我們贏啦！陸辭你也太厲害了吧！再來一局好不好？」
陸辭望著她明亮的雙眼，輕聲應允：「好。」
電腦角落，他手機屏幕悄然亮起，蕭逸發來一張照片。
排查範圍瞬間縮小。
未必是血脈相連的親戚，大概率是蘇家聘用多年的舊人、往來密切的世交，或是蘇父蘇母極度信賴的貼身幫手。
一想到房裡熟睡的蘇晚予，往後得知害死外婆的人，竟是平日笑臉相迎的熟人，她一定會想嘎了他吧？
他指尖快速敲擊屏幕，給蕭逸下達指令。
【排查近一個月，所有單獨接觸過外婆體檢報告、單獨陪同外婆就醫、私下和涉事醫生有聯絡的人。
【蘇家傭人、合作夥伴、往來友人，全部篩查，不要只局限親屬。】
【調取小區門禁、醫院沿路監控，查清資金往來，不要打草驚蛇。】
發送消息，他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緩步走到落地窗邊。
他不會貿然懷疑蘇家任何一位長輩。
但暗處行兇之人，他一定會一層層剝開偽裝，揪出真面目。
蘇晚予睡得沉，陸辭隔著門板望向臥房的方向。
「寶寶，好好睡吧。」
「這些骯髒的算計，我來查，我來解決。」
發送完所有指令，陸辭摁滅菸蒂，他放輕腳步重回主臥，躺回床上。
被褥柔軟溫熱，他長臂一伸，穩穩環住她纖細的腰，妥帖圈在懷中，閉目休憩。
可安穩不過片刻。
懷裡的人忽然不安蹙起眉峰，額頭沁出細密冷汗，寢姿凌亂不安。
黑暗夢魘纏身，夢裡重現墓園冰冷的大雨，還有外婆決絕轉身、再也不回頭的背影。
「外婆……別離開我……」蘇晚予囈語一聲。
就在這時，少女驟然睜眼，急促喘出一口粗氣，驚魂未定。
腰間的力道收緊。陸辭低頭，掌心覆上她微涼的後背，一下一下地順著。
「沒事了，，只是做夢。」
蘇晚予聲音顫抖：「我夢到外婆了…… 夢裡雨好大，她走得好遠，我怎麼都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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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心口一窒，將她緊緊摟進懷裡，讓她埋在自己頸間。
他清楚那不止是噩夢，是她心底最深的執念與遺憾。
「我陪著你，一直都在。」
蘇晚予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閉上眼，乖乖窩在他懷裡，重新沉沉睡去。
……
天光破曉，陸辭是被驟然落空的心悸驚醒的。意識回籠的瞬間，他習慣性伸手攬向身側，指尖觸到卻是一片空涼。
剎那間，陸辭渾身血液驟停。
他幾乎是瞬間彈坐起身。
空床。
她不見了。
腦海里瞬間炸開無數最壞的畫面——她是不是半夜全部想起來了？
陸辭甚至來不及穿鞋，赤腳踏在微涼地板上，猛地下床衝出臥室。
客廳空蕩、陽台無人、衛生間緊閉。
他挨個房間翻找，腳步急促沉重，胸腔劇烈起伏。
每多一秒找不到人，他眼底的慌亂就重一分。
就在陸辭拿出手機，正要撥通所有人電話全城尋人時——
玄關密碼鎖「嘀」的一聲響。
門被從外面推開。
蘇晚予頂著一頭微亂的軟發，手裡提著鼓鼓的早餐袋，慢悠悠踏了進來。
房門推開看見神色緊繃的陸辭，微微一愣。
「陸辭？你怎麼了？怎麼站在這裡不穿鞋子？」
她晃了晃手裡的袋子，「我看你睡得很沉，就下樓買了早餐。」
幾秒的死寂後，陸辭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大步上前，伸手狠狠將人擁入懷中，力道大得似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呼～虛驚一場。
「下次。」他聲音低沉發啞，「出門必須告訴我，不准一個人偷偷走。」
蘇晚予隱約察覺他情緒不對，乖乖抬手環住他的腰，「我就是下樓買個早飯，很快的嘛。」
陸辭沒有應聲，只是愈發用力抱著她。
他真的好怕失去她……
這是他亂世陰霾里，唯一的救贖。
良久，他才微微鬆開手臂，垂眸看著懷裡的小姑娘。
「下次不許這樣。」
「知道啦。」蘇晚予拉過他的手腕，「快過來吃飯，再放涼就不好吃了。」
她說著，轉身走到餐桌旁，細心拆開打包盒，擺好溫熱的豆漿和點心。
「怎麼不吃？」蘇晚予抬頭看他，遞過一雙筷子，「不合胃口嗎？」
陸辭落座，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沒有，寶寶買的，都好吃。」
陸辭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桌下的手機無聲震動了兩下
屏幕亮起，是蕭逸發來的調查初步線索。
陸辭餘光輕掃，印證了他的猜測。
外婆的離世，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蓄意謀害。
行兇者果然是近身之人，常年蟄伏在蘇家，靠著一副溫和無害的皮囊，騙取所有人信任，在背地裡布下滔天惡局。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機屏幕按滅，揣回兜里。臉上笑意不減。
他抬手，替她擦去唇角沾到的一點奶漬，「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蘇晚予咬著小籠包，嘟嘟囔囔：「太好吃了嘛。」
男人語氣寵溺：「喜歡就多吃點，吃完我再給你買。」
「不用啦，夠吃了。」蘇晚予搖搖頭，吭哧吭哧吃著早餐。
桌上的早餐慢慢見底，蘇晚予吃完最後一口小籠包，擦了擦嘴角，百無聊賴地環視著客廳。
目光掃過桌角擺放的輕薄電腦，眼睛亮了幾分。
她轉頭看拽了拽男人的袖口，「陸辭，家裡有電腦誒，我們要不要一起打會兒遊戲？」
陸辭側眸，縱容的看向她，「好，都聽你的。」
蘇晚予眉眼彎彎，利落收拾好桌上的餐盒，興沖沖搬來椅子坐到電腦前，「快來快來！」
陸辭起身走去，陪在她身側。
屏幕光亮亮起，映亮少女純粹歡喜的眉眼。
電腦界面加載完畢，各類遊戲界面跳出，熱鬧的背景音樂輕輕響起。
蘇晚予興致勃勃操控著滑鼠，指尖來回輕點。
「我們玩之前很火的那款好不好！我好久沒玩了，肯定生疏了。」
陸辭半個身子籠著她小小的身影，視線落向顯示屏，「沒事，我帶你。」
開局進入遊戲，蘇晚予果然手感生疏，操作頻頻失誤，接連幾次被控落地。
她委屈巴巴癟著嘴：「完了，我好菜，又死了。」
她皺著小臉懊惱嘆氣。
陸辭指尖飛快敲擊鍵盤，利落解決周邊對手。
「別怕，跟著我。」
蘇晚予滿血復活，乖乖跟在他身後，全程躺贏摸魚，玩得不亦樂乎，清脆的笑聲一點點填滿整個房間。
陸辭始終沒有放下心底的戒備。
他看似專心遊玩，思緒卻還停留在昨晚的調查線索之上。
蕭逸還在追查真相，幕後之人還披著和善皮囊逍遙自在，一件件證據正在浮出水面。
他逃不了的。
……
一局遊戲結束，勝利音效響起。
蘇晚予歡呼一聲，側頭撲閃著亮眼看他：
「我們贏啦！陸辭你也太厲害了吧！再來一局好不好？」
陸辭望著她明亮的雙眼，輕聲應允：「好。」
電腦角落，他手機屏幕悄然亮起，蕭逸發來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