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狂飆的塵暴，與伏擊暗影的幽魂
呼————嗚！！！！
狂暴的暗黃色塵暴，宛如一堵聳立在天地之間的渾濁巨牆，呼嘯著橫掃過維吉拉斯（Vigilus）廣闊的乾涸平原。
風暴中夾雜著數以億噸計的黑石（Noctilith）礦屑與乾燥的工業爐渣。這些微小而堅硬的顆粒以接近音速的速度抽打在一切物體表面，將裸露的花崗岩岩層刮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發出令人耳膜發麻的尖銳呼嘯。
在這片能見度不足十米的混沌風沙中。
「窪地防線」第七防區，一條深達四米、沿著巨型輸水主管道蜿蜒展開的戰壕深處。
卡斯特（Castor）老兵半蹲在泥濘的沙袋後方。
他身上的卡迪亞防彈背心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暗黃色塵土。防毒面具的呼吸閥每一次開合，都能聽到細小沙粒在濾網外側摩擦的沙沙聲。乾渴如同一把燒紅的鈍刀，正在瘋狂地割扯著他的喉管，但他連一口水都不敢喝。
後方東托利亞巢都水源被毀的消息早已傳遍前線，每個人每天的淨水配給被強行壓縮到了僅僅維持心跳的底線。
「來了！聽地面！」
身旁，一名年輕的防衛軍士兵趴在塹壕底部，雙手死死按著冰冷的鐵道軌枕，聲音中透著一絲顫抖。
不需要雷達通報。
卡斯特的雙腳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順著地層深處傳來的狂暴震顫。
那是數以萬計、毫無消音裝置的重型柴油引擎在瘋狂轟鳴。
前方的塵暴被一股粗暴的力量硬生生撕開。
吼嗷嗷嗷嗷嗷——！！！！
伴隨著粗野刺耳的嘶吼聲，數十輛由生鏽鋼板、巨大排氣煙囪與滿是尖刺的撞角拼湊而成的歐克獸人狂飆戰車（Wartrakks & Buggies），帶著滾滾黑煙，以超過一百公里的時速，從沙塵中猛然衝出！
車斗里擠滿了渾身肌肉虬結、揮舞著大口徑短管霰彈槍和粗糙砍刀的綠皮暴徒。
它們不需要精密的戰術。速度、噪音與粗暴的撞擊，就是這群異形唯一的信仰。
「開火！打斷它們的輪軸！」
卡斯特聲嘶力竭地大吼，手中的雷射步槍瞬間噴吐出耀眼的紅色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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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噠噠噠！！！！
戰壕沿線，上百挺重型爆彈槍與數千支雷射槍在同一微秒內爆發出密集的火網。
灼熱的雷射束掃過最前方一輛改裝戰車的輪胎，高熱瞬間引爆了劣質的橡膠，戰車在高速中猛然側翻，巨大的車身在荒原上瘋狂翻滾，將上面的六七隻獸人直接碾成了一灘灘綠色的肉泥。
但更多的廢鐵戰車頂著彈雨，狂暴地撞向戰壕前沿的精金鐵絲網與拒馬。
轟！
一輛裝載著巨型推土鏟的重型獸人卡車，硬生生撞碎了兩道水泥防爆墩，龐大的車頭帶著數噸重的下壓衝量，直接跨越了壕溝上方，轟然砸在第二道防線的沙袋上！
車斗里的綠皮狂吼著躍入戰壕，粗大的生鏽砍刀帶著劈碎石塊的風聲，狠狠砍向一名年輕士兵的頭盔。
「去死吧，異形雜碎！」
卡斯特在泥水裡一個翻滾，手中的雷射步槍直接頂在那隻獸人的下顎縫隙處，毫不遲疑地連扣三次扳機。
高能光束貫穿了顱骨，從頭頂掀飛出一大塊焦黑的腦漿。
但還沒等老兵拔出槍管，另一頭體型龐大的獸人頭目已經狂笑著撲了上來，粗壯的利爪一把扼住了卡斯特的防毒面具。
……
【維吉拉斯荒原深處 - 黑石巨井十三號中繼塔廢墟】
距離激戰正酣的窪地防線三十公里外的一處廢棄提煉廠頂端。
狂風呼嘯，黑石沙塵如同瀑布般從斷裂的鋼鐵構架上傾瀉而下。
這裡沒有戰壕的喧囂。
三道身披深灰色、表面塗裝著消光迷彩的龐大身影，正如同與岩石融為一體的雕塑，靜靜地趴在高達百米的排氣塔殘骸上。
先鋒星際戰士（Vanguard Space Marines）——消音狙擊組。
極光戰團第一連長奧薩斯（Orsas），身上原本厚重的重裝鎧甲已經被替換成了更加貼合軀體、注重機動與靜音的「侵略（Phobos）」型輕量化動力甲。
他單膝跪在冰冷的鐵板上，手中托著一把長度超過一米五、裝有粗大消音抑制器與高倍多光譜熱成像儀的行刑者型重型爆矢狙擊步槍。
面甲內的十字準星，正穿透厚重的沙塵，鎖定在八百米外的一座黑石方尖碑腳下。
那裡，並沒有獸人的喧鬧。
數十名身披暗紅色長袍、軀體大半被替換為黑色生化機械義肢的黑暗機械教異端神甫，正在幾名黑色軍團混沌星際戰士的護衛下，瘋狂地將一根根粗大的黃銅天線釘入方尖碑的基座。
在他們身旁，還站著幾名身形佝僂、後腦勺高高隆起的「貧民之子」基因竊取者教派術士。
這些隱藏在暗處的背叛者，正試圖利用這座黑石中繼塔，將一段足以引爆全星球廢碼網絡的亞空間廣播，發送給正在近地軌道集結的黑色軍團艦隊。
「目標確認。黑色軍團先鋒斥候，代號『裂魂者』。」
奧薩斯身旁的觀察手，用微弱到幾乎被風聲掩蓋的氣音在內部加密頻段內低語。
「天線陣列已完成百分之九十的充能。一旦廣播發出，高空軌道上的混沌突擊艇將在三分鐘內獲得盲區穿透坐標，直接砸進海珀利亞的後方防線。」
奧薩斯的面甲後，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冷酷得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在大清洗時代的戰術邏輯中，先鋒的意義就是做一把無聲的手術刀，在腫瘤徹底爆發前將其連根剜出。
「不用等他們完成。」
奧薩斯的手指平穩地壓在冰冷的扳機護圈上。
「一號射手，鎖定混沌巫師；二號射手，鎖定機械神甫的核心散熱口。」
「三。」
「二。」
「一。」
哧！哧！
兩聲經過消音處理的微弱沉悶爆響，在呼嘯的狂風中幾乎無法察覺。
兩枚重達數百克、彈頭由特製固態高爆穿甲合金打造的重型狙擊彈頭，帶著數倍音速的動能，瞬間撕開了八百米的距離。
八百米外。
那名正在念念有詞、手中權杖泛著紫光的基因竊取者術士，甚至沒有聽到槍聲。
彈頭精準地從他左側太陽穴鑽入。
內部的延時引信在穿透頭骨的千分之一秒內被引爆。
嘭！
一聲微弱的悶響，那名術士的整顆頭顱直接從內部炸成了一團漫天飛灑的紫黑色血霧，無頭的軀體在重力作用下軟軟倒在黑石基座上。
幾乎在同一微秒，另一枚彈頭直接鑿穿了黑暗機械神甫背部脆弱的液冷循環泵。
六千度的高溫電離射線在機器內部狂暴亂竄，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將那名神甫連同他手中的調試設備炸成了一具燃燒的廢鐵。
「敵襲！有狙擊手！」
周圍的幾名黑色軍團星際戰士猛然反應過來，手中的重型爆彈槍立刻向著排氣塔的方向瘋狂掃射。
但先鋒連隊的獵殺，絕不僅限於遠距離的狙擊。
轟！
在那些混沌老兵抬頭的剎那。
四名裝備著重型近戰匕首與消音衝鋒鎗的「滲入者（Infiltrators）」星際戰士，猶如從陰影中走出的獵豹，毫無預兆地從十米外的廢料堆後暴起突襲！
沒有戰吼。
一名原鑄戰士落地無聲，手中的單分子戰鬥匕首帶著兩千匹馬力的伺服力量，自下而上，極其狠辣地順著一名混沌星際戰士的頸甲接縫處生生捅了進去！
用力一擰。
暗紅色的頸部動脈連同脊椎骨被瞬間切斷，叛徒龐大的身軀在一聲短促的抽搐後轟然倒地。
短短三十秒。
守衛中繼塔的十二名混沌精銳，在絕對精準的冷酷配合下，全數化作了倒在沙地上的屍體。
奧薩斯大步走下排氣塔，戰靴踩在滿是機油與異形鮮血的地面上。
他走到那座尚未完全建成的黃銅天線前，拔出腰間的一枚重型聚能熱熔炸彈，死死吸附在天線的主控線圈上。
「呼叫海珀利亞統御聖堂。」
奧薩斯按下面甲的通訊器，調出一串從敵方數據板中強行破解的坐標代碼。
「這裡是極光戰團第一連。敵方地面引導塔已被摧毀。」
「我們截獲了黑色軍團先鋒部隊的真實降落軌跡。他們放棄了正面強攻，將在十二個標準時後，集中全部空降兵力，突襲『黑石巨井』的第七採掘區。」
……
【海珀利亞主巢都頂層 - 聖徒庇護所最高指揮聖堂】
巨大的全息沙盤上，那道原本代表著未知威脅的猩紅色箭頭，在奧薩斯傳回數據的瞬間，被死死定格在了第七採掘區的三維模型上。
瑪爾紐斯·卡爾加靜靜地佇立在沙盤前。
戰團長那雙閃爍著冷光的電子義眼，凝視著那個即將迎來風暴的核心坐標。
他的雙手，沉穩地搭在戰術長桌的邊緣。
「他們以為我們在到處救火。」
卡爾加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帶著大清洗時代最高統帥獨有的、碾碎一切算計的冰冷威嚴。
「他們以為這顆星球會被這三場亂子撕成碎片。」
戰團長緩緩舉起右手的「奧特拉瑪之拳」，沉重的精金手套在空氣中握緊，發出震耳欲聾的充能爆鳴。
「——傳令所有重裝連隊。傳令阿斯特賴俄斯裝甲營。」
「——放棄對荒原邊緣的無效清剿。」
「——把所有的重炮、所有的風暴盾、所有的熱熔地雷。」
卡爾加的手套重重砸在第七採掘區的模型正上方。
「——全部給我壓進第七採掘區。」
「——既然他們挑好了墳墓的位置。」
「——那我們就把這座深井，變成埋葬黑色軍團前鋒的……鐵棺材。」
狂暴的暗黃色塵暴，宛如一堵聳立在天地之間的渾濁巨牆，呼嘯著橫掃過維吉拉斯（Vigilus）廣闊的乾涸平原。
風暴中夾雜著數以億噸計的黑石（Noctilith）礦屑與乾燥的工業爐渣。這些微小而堅硬的顆粒以接近音速的速度抽打在一切物體表面，將裸露的花崗岩岩層刮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發出令人耳膜發麻的尖銳呼嘯。
在這片能見度不足十米的混沌風沙中。
「窪地防線」第七防區，一條深達四米、沿著巨型輸水主管道蜿蜒展開的戰壕深處。
卡斯特（Castor）老兵半蹲在泥濘的沙袋後方。
他身上的卡迪亞防彈背心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暗黃色塵土。防毒面具的呼吸閥每一次開合，都能聽到細小沙粒在濾網外側摩擦的沙沙聲。乾渴如同一把燒紅的鈍刀，正在瘋狂地割扯著他的喉管，但他連一口水都不敢喝。
後方東托利亞巢都水源被毀的消息早已傳遍前線，每個人每天的淨水配給被強行壓縮到了僅僅維持心跳的底線。
「來了！聽地面！」
身旁，一名年輕的防衛軍士兵趴在塹壕底部，雙手死死按著冰冷的鐵道軌枕，聲音中透著一絲顫抖。
不需要雷達通報。
卡斯特的雙腳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順著地層深處傳來的狂暴震顫。
那是數以萬計、毫無消音裝置的重型柴油引擎在瘋狂轟鳴。
前方的塵暴被一股粗暴的力量硬生生撕開。
吼嗷嗷嗷嗷嗷——！！！！
伴隨著粗野刺耳的嘶吼聲，數十輛由生鏽鋼板、巨大排氣煙囪與滿是尖刺的撞角拼湊而成的歐克獸人狂飆戰車（Wartrakks & Buggies），帶著滾滾黑煙，以超過一百公里的時速，從沙塵中猛然衝出！
車斗里擠滿了渾身肌肉虬結、揮舞著大口徑短管霰彈槍和粗糙砍刀的綠皮暴徒。
它們不需要精密的戰術。速度、噪音與粗暴的撞擊，就是這群異形唯一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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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特聲嘶力竭地大吼，手中的雷射步槍瞬間噴吐出耀眼的紅色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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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壕沿線，上百挺重型爆彈槍與數千支雷射槍在同一微秒內爆發出密集的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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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廢鐵戰車頂著彈雨，狂暴地撞向戰壕前沿的精金鐵絲網與拒馬。
轟！
一輛裝載著巨型推土鏟的重型獸人卡車，硬生生撞碎了兩道水泥防爆墩，龐大的車頭帶著數噸重的下壓衝量，直接跨越了壕溝上方，轟然砸在第二道防線的沙袋上！
車斗里的綠皮狂吼著躍入戰壕，粗大的生鏽砍刀帶著劈碎石塊的風聲，狠狠砍向一名年輕士兵的頭盔。
「去死吧，異形雜碎！」
卡斯特在泥水裡一個翻滾，手中的雷射步槍直接頂在那隻獸人的下顎縫隙處，毫不遲疑地連扣三次扳機。
高能光束貫穿了顱骨，從頭頂掀飛出一大塊焦黑的腦漿。
但還沒等老兵拔出槍管，另一頭體型龐大的獸人頭目已經狂笑著撲了上來，粗壯的利爪一把扼住了卡斯特的防毒面具。
……
【維吉拉斯荒原深處 - 黑石巨井十三號中繼塔廢墟】
距離激戰正酣的窪地防線三十公里外的一處廢棄提煉廠頂端。
狂風呼嘯，黑石沙塵如同瀑布般從斷裂的鋼鐵構架上傾瀉而下。
這裡沒有戰壕的喧囂。
三道身披深灰色、表面塗裝著消光迷彩的龐大身影，正如同與岩石融為一體的雕塑，靜靜地趴在高達百米的排氣塔殘骸上。
先鋒星際戰士（Vanguard Space Marines）——消音狙擊組。
極光戰團第一連長奧薩斯（Orsas），身上原本厚重的重裝鎧甲已經被替換成了更加貼合軀體、注重機動與靜音的「侵略（Phobos）」型輕量化動力甲。
他單膝跪在冰冷的鐵板上，手中托著一把長度超過一米五、裝有粗大消音抑制器與高倍多光譜熱成像儀的行刑者型重型爆矢狙擊步槍。
面甲內的十字準星，正穿透厚重的沙塵，鎖定在八百米外的一座黑石方尖碑腳下。
那裡，並沒有獸人的喧鬧。
數十名身披暗紅色長袍、軀體大半被替換為黑色生化機械義肢的黑暗機械教異端神甫，正在幾名黑色軍團混沌星際戰士的護衛下，瘋狂地將一根根粗大的黃銅天線釘入方尖碑的基座。
在他們身旁，還站著幾名身形佝僂、後腦勺高高隆起的「貧民之子」基因竊取者教派術士。
這些隱藏在暗處的背叛者，正試圖利用這座黑石中繼塔，將一段足以引爆全星球廢碼網絡的亞空間廣播，發送給正在近地軌道集結的黑色軍團艦隊。
「目標確認。黑色軍團先鋒斥候，代號『裂魂者』。」
奧薩斯身旁的觀察手，用微弱到幾乎被風聲掩蓋的氣音在內部加密頻段內低語。
「天線陣列已完成百分之九十的充能。一旦廣播發出，高空軌道上的混沌突擊艇將在三分鐘內獲得盲區穿透坐標，直接砸進海珀利亞的後方防線。」
奧薩斯的面甲後，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冷酷得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在大清洗時代的戰術邏輯中，先鋒的意義就是做一把無聲的手術刀，在腫瘤徹底爆發前將其連根剜出。
「不用等他們完成。」
奧薩斯的手指平穩地壓在冰冷的扳機護圈上。
「一號射手，鎖定混沌巫師；二號射手，鎖定機械神甫的核心散熱口。」
「三。」
「二。」
「一。」
哧！哧！
兩聲經過消音處理的微弱沉悶爆響，在呼嘯的狂風中幾乎無法察覺。
兩枚重達數百克、彈頭由特製固態高爆穿甲合金打造的重型狙擊彈頭，帶著數倍音速的動能，瞬間撕開了八百米的距離。
八百米外。
那名正在念念有詞、手中權杖泛著紫光的基因竊取者術士，甚至沒有聽到槍聲。
彈頭精準地從他左側太陽穴鑽入。
內部的延時引信在穿透頭骨的千分之一秒內被引爆。
嘭！
一聲微弱的悶響，那名術士的整顆頭顱直接從內部炸成了一團漫天飛灑的紫黑色血霧，無頭的軀體在重力作用下軟軟倒在黑石基座上。
幾乎在同一微秒，另一枚彈頭直接鑿穿了黑暗機械神甫背部脆弱的液冷循環泵。
六千度的高溫電離射線在機器內部狂暴亂竄，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將那名神甫連同他手中的調試設備炸成了一具燃燒的廢鐵。
「敵襲！有狙擊手！」
周圍的幾名黑色軍團星際戰士猛然反應過來，手中的重型爆彈槍立刻向著排氣塔的方向瘋狂掃射。
但先鋒連隊的獵殺，絕不僅限於遠距離的狙擊。
轟！
在那些混沌老兵抬頭的剎那。
四名裝備著重型近戰匕首與消音衝鋒鎗的「滲入者（Infiltrators）」星際戰士，猶如從陰影中走出的獵豹，毫無預兆地從十米外的廢料堆後暴起突襲！
沒有戰吼。
一名原鑄戰士落地無聲，手中的單分子戰鬥匕首帶著兩千匹馬力的伺服力量，自下而上，極其狠辣地順著一名混沌星際戰士的頸甲接縫處生生捅了進去！
用力一擰。
暗紅色的頸部動脈連同脊椎骨被瞬間切斷，叛徒龐大的身軀在一聲短促的抽搐後轟然倒地。
短短三十秒。
守衛中繼塔的十二名混沌精銳，在絕對精準的冷酷配合下，全數化作了倒在沙地上的屍體。
奧薩斯大步走下排氣塔，戰靴踩在滿是機油與異形鮮血的地面上。
他走到那座尚未完全建成的黃銅天線前，拔出腰間的一枚重型聚能熱熔炸彈，死死吸附在天線的主控線圈上。
「呼叫海珀利亞統御聖堂。」
奧薩斯按下面甲的通訊器，調出一串從敵方數據板中強行破解的坐標代碼。
「這裡是極光戰團第一連。敵方地面引導塔已被摧毀。」
「我們截獲了黑色軍團先鋒部隊的真實降落軌跡。他們放棄了正面強攻，將在十二個標準時後，集中全部空降兵力，突襲『黑石巨井』的第七採掘區。」
……
【海珀利亞主巢都頂層 - 聖徒庇護所最高指揮聖堂】
巨大的全息沙盤上，那道原本代表著未知威脅的猩紅色箭頭，在奧薩斯傳回數據的瞬間，被死死定格在了第七採掘區的三維模型上。
瑪爾紐斯·卡爾加靜靜地佇立在沙盤前。
戰團長那雙閃爍著冷光的電子義眼，凝視著那個即將迎來風暴的核心坐標。
他的雙手，沉穩地搭在戰術長桌的邊緣。
「他們以為我們在到處救火。」
卡爾加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帶著大清洗時代最高統帥獨有的、碾碎一切算計的冰冷威嚴。
「他們以為這顆星球會被這三場亂子撕成碎片。」
戰團長緩緩舉起右手的「奧特拉瑪之拳」，沉重的精金手套在空氣中握緊，發出震耳欲聾的充能爆鳴。
「——傳令所有重裝連隊。傳令阿斯特賴俄斯裝甲營。」
「——放棄對荒原邊緣的無效清剿。」
「——把所有的重炮、所有的風暴盾、所有的熱熔地雷。」
卡爾加的手套重重砸在第七採掘區的模型正上方。
「——全部給我壓進第七採掘區。」
「——既然他們挑好了墳墓的位置。」
「——那我們就把這座深井，變成埋葬黑色軍團前鋒的……鐵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