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燃燒的走廊，與維吉拉斯的戰鼓
深空之中，現實與虛幻的界限在這裡被壓縮成了一條狹窄得令人窒息的長廊。
在長達數千萬公里的航道兩側，大裂隙（Great Rift）那宛如天體般龐大的紫紅色風暴，猶如兩堵巍峨聳立的烈焰絕壁，死死夾住了這片微薄的真空。狂暴的亞空間能量在絕壁邊緣瘋狂翻滾，幻化出無數張哀嚎的惡魔面孔，貪婪地拍打著虛空的邊界。
這就是納赫蒙德走廊（Nachmund Gauntlet）。
帝國暗面與亮面之間，唯一一條尚能維持物質常數穩定、容納主力艦隊通行的咽喉要道。
「馬庫拉格之耀」號宛如一柄通體漆黑、散發著刺鼻冷凝水霧氣的實心巨刃，破開前方瀰漫的星際塵埃，以一種異常沉重而堅決的姿態向前突進。
在它的身後，是剛剛在巴爾完成重組的帝國主力艦隊。
上萬艘戰列艦與巡洋艦排成了密不透風的長矛衝鋒陣列。艦體表面那些為了抵禦無機死寂與亞空間侵蝕而強行焊接上去的黑石裝甲板，在兩側風暴的輻射下，泛著暗啞粗糙的灰光。
艦橋內部，空氣沉悶得仿佛灌滿了生鐵。
羅伯特·基里曼立於戰術沙盤的最前端。那身深藍色的「命運鎧甲」上，無數道在暗面血戰中留下的裂痕被精金熔焊填平，顯出斑駁而森嚴的紋理。他那隻粗壯的銀白色工業機械左臂穩穩下壓，五根精金手指將堅硬的黃銅台面捏出深深的凹痕。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全息星圖中央，一顆閃爍著暗黃色光芒的孤立星球。
維吉拉斯（Vigilus）。
納赫蒙德走廊的唯一中樞錨點。一顆被乾燥沙塵、重工業污染以及巨量天然黑石沉澱所覆蓋的殘酷世界。
「大攝政。前鋒偵察艦傳回了維吉拉斯的全面態勢圖。」
「情況比我們推演的還要糟糕十倍。」
全息沙盤上的畫面瞬間放大。
展現在眾人面前的，不是一顆等待救援的帝國世界，而是一座正在被五種截然不同的戰火瘋狂撕扯的修羅場。
「大裂隙爆發後，維吉拉斯的軌道防禦網絡在第一時間遭到重創。」
蓋奇伸出戴著鐵手套的手指，在星球地表上劃出幾個巨大的污染區域。
「地表的八座大陸級巢都，目前全部陷入了包圍。」
「首先是綠皮異形的『狂飆突擊隊』，數以億計的歐克獸人在荒原上建立了廢鐵要塞，正在用重型卡車和撞角瘋狂衝擊巢都外牆；其次是深埋在下水道的基因竊取者教派，『貧民之子』教團在三個月前發動暴動，奪取了水淨化廠和四個防空機庫；而在大氣層外側……」
蓋奇的呼吸變得沉重。
「黑色軍團（Black Legion）的先鋒艦隊已經抵達。戰帥阿巴頓的狂信徒，『世界宣稱者』哈肯（Haarken Worldclaimer），正在向全星球廣播他的八十天毀滅倒計時。混沌星際戰士與惡魔引擎正在對核心巢都進行飽和式的軌道空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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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氣氛降到了冰點。
異形、變異異端、混沌叛徒。
所有的絕望與毀滅，全部在這一顆小小的星球上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漩渦。
「他們要切斷走廊。」
大賢者貝利薩留·考爾那龐大如移動作坊般的機械身軀從陰影中滑行而出，十幾根散熱管噴吐出刺鼻的白煙，電子眼中閃爍著冰冷的紅芒。
「大攝政。維吉拉斯地殼深處的黑石沉積帶，是維持納赫蒙德走廊穩定的天然引力錨。一旦阿巴頓的軍隊用亞空間炸彈炸碎這些礦脈，走廊兩側的大裂隙風暴將在三天內合攏。」
考爾的機械觸手在沙盤上重重一頓。
「到那時，不僅暗面將被徹底遺棄在黑暗中，大裂隙的狂潮還將順著斷裂的通道倒灌回太陽系，泰拉……將直面毀滅。」
這是一場輸不起的戰爭。
維吉拉斯如果陷落，整個不屈遠征在大裂隙暗面付出的所有血淚與犧牲，都將失去所有的意義。
基里曼沒有說話。
他那高大巍峨的身軀靜靜地站立著，目光從全息星圖上移開，落在了身旁一直沉默佇立的那道魁梧身影上。
瑪爾紐斯·卡爾加（Marneus Calgar）。
極限戰士戰團長，奧特拉瑪的執政官。
這位身披華麗精金戰甲的半神戰士，此刻雙手佩戴著著名的「奧特拉瑪之拳」動力手套。那張刻滿風霜與戰火傷痕的面龐上，沒有一絲畏懼，只有屬於阿斯塔特最純粹的剛毅與忠誠。
「瑪爾紐斯。」基里曼開口了，聲音平穩，卻帶著壓碎山嶽的沉重。
「在。」卡爾加踏前一步，雙拳在胸前重重一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轟鳴。
「巴爾的戰事已經結束，但丁大元帥會在後方為我們守住暗面的火種。而這裡的泥潭，需要一柄能夠砸碎一切骨頭的鐵錘。」
基里曼拔出腰間的短劍，短劍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隨後被原體用雙手托起，橫在卡爾加的面前。
「我把地面上所有的星界軍兵團、所有的原鑄連隊、以及所有抵達戰區的初創戰團指揮權，全部交給你。」
基里曼直視著這位自己最得力的子嗣。
「——你將作為『維吉拉斯最高軍事長官』降落地表。」
「——我不要求你拯救每一個人。我不要求你保全那些古老的建築。」
攝政王的聲音中，透出大清洗時代統帥獨有的殘酷與算計。
「——我要你像一顆釘子一樣，把你的戰靴死死釘在『超級要塞』迪爾克登的指揮部里。」
「——用綠皮的屍體填平戰壕，用熱熔槍燒死下水道里的變異者，用重炮把黑色軍團的降落點炸成廢墟。」
「——在我的艦隊徹底清空軌道之前，維吉拉斯的大陸，一寸也不准丟。」
卡爾加伸出那雙沉重無比的動力手套，莊嚴地接過了原體手中的短劍，插在自己的腰間。
「只要極限戰士還有一人站立，戰旗便不會倒下。大攝政。」
沒有多餘的誓言。老戰團長轉身，深藍色的披風在戰靴的轟鳴聲中揚起，大步走向了通往軌道空降艙的重型氣閘門。
……
「敵方攔截艦隊進入視距範圍！距離：四十萬公里！」
艦橋內，火控官的嘶吼聲瞬間打破了沉寂。
全息屏幕上，維吉拉斯那暗黃色的大氣層外圍，數十艘塗裝著黑色軍團黑金戰漆的重型戰列艦與打擊巡洋艦，正組成一道密集的半月形攔截網，向著不屈遠征軍的先鋒壓了上來。
那些戰艦的艦艏掛滿了帝國將士的乾枯顱骨，艦體兩側的巨型發射口中，已經開始閃爍出暗紅色的高維能量火光。
「他們想在重力井外圍把我們攔腰截斷。」
蓋奇連長拉動了手中的爆彈槍栓。
基里曼大步走回指揮高台的最前端。
命運鎧甲的伺服電機發出深沉的咆哮，他那隻銀白色的工業機械左臂穩穩按在全艦隊最高火控授權推桿上。
在狹窄的走廊內，沒有迂迴的空間，沒有多餘的機動戰術。
這裡只有純粹的質量與裝甲厚度的傾軋。
「不需要試探射擊。」
基里曼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燃起了足以燒盡一切的暴戾火光。
「——傳令全軍。」
「——所有戰列艦，主等離子推進器過載點火。將航速推至極值。」
「——新星炮、宏炮陣列、等離子光矛，全部換裝重型穿甲質量彈頭。」
攝政王的手臂猛然下壓，將那根代表著全面毀滅的紅色推桿，狠狠推到了最底端！
「——用我們千萬噸的戰艦，做撞角。」
「——用我們幾百萬發的大炮，做開路先鋒。」
「——把這群擋在人類咽喉上的叛徒，給我連同他們的骨頭，一起砸碎！」
轟隆隆隆隆隆隆————————！！！！！！！！
深黑色的納赫蒙德走廊內。
上萬艘深藍色的帝國戰艦，在同一微秒內，爆發出撕裂真空的恐怖咆哮！
數以萬計的重型火炮同時開火。
一道由數百萬噸貧鈾穿甲彈、熾熱等離子體與高能雷射交織而成的毀滅風暴，宛如一柄巨大的燒紅長矛，帶著無可阻擋的動能與質量，狠狠地刺向了黑色軍團的封鎖線！
維吉拉斯的蒼穹之上。
這場關乎整個人類帝國存亡的血腥戰歌，在此刻，轟然奏響。
在長達數千萬公里的航道兩側，大裂隙（Great Rift）那宛如天體般龐大的紫紅色風暴，猶如兩堵巍峨聳立的烈焰絕壁，死死夾住了這片微薄的真空。狂暴的亞空間能量在絕壁邊緣瘋狂翻滾，幻化出無數張哀嚎的惡魔面孔，貪婪地拍打著虛空的邊界。
這就是納赫蒙德走廊（Nachmund Gauntlet）。
帝國暗面與亮面之間，唯一一條尚能維持物質常數穩定、容納主力艦隊通行的咽喉要道。
「馬庫拉格之耀」號宛如一柄通體漆黑、散發著刺鼻冷凝水霧氣的實心巨刃，破開前方瀰漫的星際塵埃，以一種異常沉重而堅決的姿態向前突進。
在它的身後，是剛剛在巴爾完成重組的帝國主力艦隊。
上萬艘戰列艦與巡洋艦排成了密不透風的長矛衝鋒陣列。艦體表面那些為了抵禦無機死寂與亞空間侵蝕而強行焊接上去的黑石裝甲板，在兩側風暴的輻射下，泛著暗啞粗糙的灰光。
艦橋內部，空氣沉悶得仿佛灌滿了生鐵。
羅伯特·基里曼立於戰術沙盤的最前端。那身深藍色的「命運鎧甲」上，無數道在暗面血戰中留下的裂痕被精金熔焊填平，顯出斑駁而森嚴的紋理。他那隻粗壯的銀白色工業機械左臂穩穩下壓，五根精金手指將堅硬的黃銅台面捏出深深的凹痕。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全息星圖中央，一顆閃爍著暗黃色光芒的孤立星球。
維吉拉斯（Vigilus）。
納赫蒙德走廊的唯一中樞錨點。一顆被乾燥沙塵、重工業污染以及巨量天然黑石沉澱所覆蓋的殘酷世界。
「大攝政。前鋒偵察艦傳回了維吉拉斯的全面態勢圖。」
「情況比我們推演的還要糟糕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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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現在眾人面前的，不是一顆等待救援的帝國世界，而是一座正在被五種截然不同的戰火瘋狂撕扯的修羅場。
「大裂隙爆發後，維吉拉斯的軌道防禦網絡在第一時間遭到重創。」
蓋奇伸出戴著鐵手套的手指，在星球地表上劃出幾個巨大的污染區域。
「地表的八座大陸級巢都，目前全部陷入了包圍。」
「首先是綠皮異形的『狂飆突擊隊』，數以億計的歐克獸人在荒原上建立了廢鐵要塞，正在用重型卡車和撞角瘋狂衝擊巢都外牆；其次是深埋在下水道的基因竊取者教派，『貧民之子』教團在三個月前發動暴動，奪取了水淨化廠和四個防空機庫；而在大氣層外側……」
蓋奇的呼吸變得沉重。
「黑色軍團（Black Legion）的先鋒艦隊已經抵達。戰帥阿巴頓的狂信徒，『世界宣稱者』哈肯（Haarken Worldclaimer），正在向全星球廣播他的八十天毀滅倒計時。混沌星際戰士與惡魔引擎正在對核心巢都進行飽和式的軌道空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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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氣氛降到了冰點。
異形、變異異端、混沌叛徒。
所有的絕望與毀滅，全部在這一顆小小的星球上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漩渦。
「他們要切斷走廊。」
大賢者貝利薩留·考爾那龐大如移動作坊般的機械身軀從陰影中滑行而出，十幾根散熱管噴吐出刺鼻的白煙，電子眼中閃爍著冰冷的紅芒。
「大攝政。維吉拉斯地殼深處的黑石沉積帶，是維持納赫蒙德走廊穩定的天然引力錨。一旦阿巴頓的軍隊用亞空間炸彈炸碎這些礦脈，走廊兩側的大裂隙風暴將在三天內合攏。」
考爾的機械觸手在沙盤上重重一頓。
「到那時，不僅暗面將被徹底遺棄在黑暗中，大裂隙的狂潮還將順著斷裂的通道倒灌回太陽系，泰拉……將直面毀滅。」
這是一場輸不起的戰爭。
維吉拉斯如果陷落，整個不屈遠征在大裂隙暗面付出的所有血淚與犧牲，都將失去所有的意義。
基里曼沒有說話。
他那高大巍峨的身軀靜靜地站立著，目光從全息星圖上移開，落在了身旁一直沉默佇立的那道魁梧身影上。
瑪爾紐斯·卡爾加（Marneus Calgar）。
極限戰士戰團長，奧特拉瑪的執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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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爾加踏前一步，雙拳在胸前重重一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轟鳴。
「巴爾的戰事已經結束，但丁大元帥會在後方為我們守住暗面的火種。而這裡的泥潭，需要一柄能夠砸碎一切骨頭的鐵錘。」
基里曼拔出腰間的短劍，短劍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隨後被原體用雙手托起，橫在卡爾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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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將作為『維吉拉斯最高軍事長官』降落地表。」
「——我不要求你拯救每一個人。我不要求你保全那些古老的建築。」
攝政王的聲音中，透出大清洗時代統帥獨有的殘酷與算計。
「——我要你像一顆釘子一樣，把你的戰靴死死釘在『超級要塞』迪爾克登的指揮部里。」
「——用綠皮的屍體填平戰壕，用熱熔槍燒死下水道里的變異者，用重炮把黑色軍團的降落點炸成廢墟。」
「——在我的艦隊徹底清空軌道之前，維吉拉斯的大陸，一寸也不准丟。」
卡爾加伸出那雙沉重無比的動力手套，莊嚴地接過了原體手中的短劍，插在自己的腰間。
「只要極限戰士還有一人站立，戰旗便不會倒下。大攝政。」
沒有多餘的誓言。老戰團長轉身，深藍色的披風在戰靴的轟鳴聲中揚起，大步走向了通往軌道空降艙的重型氣閘門。
……
「敵方攔截艦隊進入視距範圍！距離：四十萬公里！」
艦橋內，火控官的嘶吼聲瞬間打破了沉寂。
全息屏幕上，維吉拉斯那暗黃色的大氣層外圍，數十艘塗裝著黑色軍團黑金戰漆的重型戰列艦與打擊巡洋艦，正組成一道密集的半月形攔截網，向著不屈遠征軍的先鋒壓了上來。
那些戰艦的艦艏掛滿了帝國將士的乾枯顱骨，艦體兩側的巨型發射口中，已經開始閃爍出暗紅色的高維能量火光。
「他們想在重力井外圍把我們攔腰截斷。」
蓋奇連長拉動了手中的爆彈槍栓。
基里曼大步走回指揮高台的最前端。
命運鎧甲的伺服電機發出深沉的咆哮，他那隻銀白色的工業機械左臂穩穩按在全艦隊最高火控授權推桿上。
在狹窄的走廊內，沒有迂迴的空間，沒有多餘的機動戰術。
這裡只有純粹的質量與裝甲厚度的傾軋。
「不需要試探射擊。」
基里曼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燃起了足以燒盡一切的暴戾火光。
「——傳令全軍。」
「——所有戰列艦，主等離子推進器過載點火。將航速推至極值。」
「——新星炮、宏炮陣列、等離子光矛，全部換裝重型穿甲質量彈頭。」
攝政王的手臂猛然下壓，將那根代表著全面毀滅的紅色推桿，狠狠推到了最底端！
「——用我們千萬噸的戰艦，做撞角。」
「——用我們幾百萬發的大炮，做開路先鋒。」
「——把這群擋在人類咽喉上的叛徒，給我連同他們的骨頭，一起砸碎！」
轟隆隆隆隆隆隆————————！！！！！！！！
深黑色的納赫蒙德走廊內。
上萬艘深藍色的帝國戰艦，在同一微秒內，爆發出撕裂真空的恐怖咆哮！
數以萬計的重型火炮同時開火。
一道由數百萬噸貧鈾穿甲彈、熾熱等離子體與高能雷射交織而成的毀滅風暴，宛如一柄巨大的燒紅長矛，帶著無可阻擋的動能與質量，狠狠地刺向了黑色軍團的封鎖線！
維吉拉斯的蒼穹之上。
這場關乎整個人類帝國存亡的血腥戰歌，在此刻，轟然奏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