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融岩的鑽頭，與鑿穿暗夜的鐵靴
嘎吱……呲啦————！！！
直徑達到五米的巨大碳化鎢鑽頭，以每分鐘三萬轉的狂暴轉速，狠狠咬入聖卡瑟琳（St. Katherine）星球表面那呈現出死灰色的堅硬花崗岩層。
摩擦產生的八千度超臨界高溫，瞬間將岩石融化為刺眼的亮黃色岩漿。
「鑽地者（Termite）」突擊攻城車，這台重達八百噸、造型宛如一顆巨型金屬螺絲釘的龐大載具，帶著尾部等離子引擎噴吐出的藍色狂飆，毫不留情地順著融化的地縫向著地下萬米深處瘋狂鑽進。
艙室內。
極光戰團第一連長奧薩斯（Orsas）被粗大的精金安全鎖死死固定在減震座椅上。
這裡的環境惡劣到了超越碳基生物承受極限的地步。
鑽探產生的高溫順著厚重的合金艙壁傳導進來，艙內溫度在短短三分鐘內飆升至九十攝氏度。冷卻液管道在超高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幾處微小的裂縫噴出滾燙的白色蒸汽，將四名負責維護儀錶盤的凡人機仆當場燙成了乾癟的焦炭。
奧薩斯那身深藍色的MK X「重力」型動力甲，表面的抗腐蝕烤漆在高溫烘烤下泛起了一層暗紅色的淬火斑紋。
他沒有理會頭盔內不斷閃爍的高溫報警。
真正讓他感到不安的，是伴隨著鑽地車不斷深入地層，那股無處不在的「靜寂波段」。
這顆星球被死靈法皇的無機矩陣徹底包裹。即使身處厚重的精金艙室內，那種試圖抹平大腦皮層所有神經電信號的虛無感，依然如同附骨之疽般鑽入原鑄戰士的腦幹。
左側的一名原鑄老兵，握著爆矢步槍的雙手開始不自覺地鬆開。他的呼吸變得異常平緩，雙眼透過面甲的縫隙，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死灰色。
「注射！維持突觸活性！」
奧薩斯的電子音冷硬如鐵。
旁邊的一名藥劑師機械地舉起高壓氣動注射槍，將混合了濃硫酸與高純度腎上腺素的藥劑，粗暴地扎入那名老兵的頸動脈。
「呃啊——！」
燒穿血管的劇痛強行撕裂了靈魂的麻木，老兵在座椅上劇烈反弓，咳出一口混著血絲的濁氣，重新死死抓緊了手中的武器。
「深度：八千五百米。岩層密度增加百分之四百。」
通訊頻道里，傳來高軌道旗艦上考爾大賢者的沙啞合成音。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大攝政指令。下方一千五百米處即為高純度黑石礦脈帶。鑽探陣列，準備破頂。」
……
【聖卡瑟琳地表下一萬米 - B-04黑石礦道】
黑暗。粘稠。令人作嘔的血腥。
沃恩（Vorn）堡主靠在一台早已報廢、履帶斷裂的採礦工具機後方。他身上的卡迪亞防彈風衣已經被暗紅色的血液與黑色的機油徹底浸透，凍結成了一層堅硬的血殼。
他的左眼戴著眼罩，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
在他的周圍，這條寬達五十米的巨大礦道內，橫七豎八地堆滿了卡迪亞士兵的屍體。
沒有一座完整的沙袋掩體。
因為他們的敵人，根本不使用遠程火炮。
沙……沙沙……
那是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銳利的金屬利刃刮擦岩石的細碎聲響。
在礦道前方的無盡陰影中，一雙雙散發著慘綠冷光的眼眸，毫無規律地亮起。
那是數百隻攀爬在岩壁、天花板和廢舊管道上的暗銀色金屬骷髏。
死靈剝皮者（Flayed Ones）。
這些陷入了瘋狂維度詛咒的遠古殺戮機器，下半身的金屬骨骼反折成適合跳躍的姿態，兩隻前臂完全被長達半米、閃爍著微觀解構電弧的相位利爪所取代。
最令人窒息的，是它們那冰冷的金屬軀殼上，胡亂地披掛著一張張剛剛從卡迪亞士兵臉上活剝下來的人皮。鮮血順著那暗銀色的金屬下頜一滴滴落在岩石上。
「雷射槍，上刺刀。能量電池還有最後半匣。」
沃恩的聲音干啞得仿佛在咀嚼玻璃渣。
他身旁僅存的四十多名莫迪安鐵衛和卡迪亞新兵，默默地將帶有鋸齒的刺刀卡入槍管下方。沒有一個人發抖，沒有一個人哭泣。
在被困在這萬米地底的三個月里，眼淚早已經被絕望榨乾了。
他們身後，就是那片散發著微弱反魔波動的黑石礦脈原石。正是這些純黑色的結晶體，擋住了死靈靜寂力場的全面侵蝕，保住了他們的大腦沒有變成植物人。
但現在，這些金屬怪物打算進行絕對的肉體收割。
「為了神皇。」
一名失去左臂的列兵，用牙齒咬住一枚高爆手雷的引信拉環。
唰——！
黑暗中，三隻剝皮者猶如離弦的暗銀色利箭，從天花板上猛撲而下！
沒有戰吼。
那名列兵毫不退縮，他用完好的右手舉起雷射槍，槍托狠狠砸向半空中的怪物。
哧啦！
相位利爪毫無阻礙地切開了凡人的防彈衣、骨骼與臟器。列兵的身體在瞬間被平滑地切成三截，但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微秒，他狠狠咬斷了拉環。
轟！
高爆炸藥在死靈的胸骨前零距離爆開。強橫的衝擊波將那隻剝皮者的活體金屬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綠色的能量核心崩碎，金屬骨架化作一地廢鐵。
但剩下的兩隻剝皮者已經殺入陣型。
利爪揮舞，殘肢斷臂漫天飛灑。
沃恩揮動手中那把崩了口的鏈鋸劍，引擎發出難聽的雜音。他死死頂住一隻剝皮者的揮砍，劍齒在活體金屬上擦出大片火星。
「死在這裡吧……卡迪亞的骨頭，今天全交代在這了……」
沃恩的餘光看到，礦道深處，更多的死靈正在湧出。甚至有幾台體型龐大、下半身懸浮在半空中的「斯寇佩克毀滅者（Skorpekh Destroyers）」，正提著巨大的超相位巨刃，無聲無息地逼近。
凡人的血肉，在面對這種高維無機軍團時，脆弱得毫無意義。
就在那台毀滅者的巨刃高高揚起，準備將沃恩連同他身後的幾名新兵一分為二的瞬間。
咔啦……轟隆隆隆隆隆隆————————！！！！！！！！
礦道正上方的厚重岩層穹頂。
突然爆發出了一聲足以震碎凡人內耳前庭的恐怖巨響！
那不是地震。
那是一種帶著幾千萬噸絕對質量與狂暴動能的物體，強行砸穿地幔岩石的毀滅聲浪！
嘭！！！！！！！！！！！！
厚達幾十米的花崗岩穹頂轟然塌陷。
一台長達四十米、直徑十米的深藍色金屬巨物，帶著前端那顆被燒成刺眼亮白色的巨大鑽頭。
猶如一柄天神擲下的破城重錘。
結結實實地、毫無偏差地……砸在了那群密集的死靈方陣正中央！
八百噸的死重，加上每分鐘三萬轉的動能。
下方那台剛剛舉起屠刀的斯寇佩克毀滅者，以及周圍幾十隻剝皮者。
在接觸到這股天體級質量下砸的千分之一秒內。
堅不可摧的暗銀色活體金屬，甚至連微觀重組的協議都來不及啟動，直接被生生碾壓、擠爆！
綠色的能量核心在重壓下炸裂，混雜著融化的鐵水與碎石，向外狂噴而出。
巨大的衝擊波將沃恩和殘存的凡人士兵狠狠掀飛，重重地撞在後方的岩壁上。
灰塵與高溫蒸汽瞬間填滿了整條寬闊的礦道。
「咔噠。呲————」
那枚砸入地底的深藍色金屬巨柱側面，厚達半米的精金艙門伴隨著爆炸螺栓的斷裂，轟然向外彈開。
高壓冷卻氣體猶如白色的瀑布般湧出。
沉重。
整齊劃一。
猶如敲擊在鐵砧上的戰靴聲，從白霧中踏出。
一個個身高接近三米、身披深藍色重甲的龐大身影，端著粗大的重型等離子焚化槍與動力雷錘，大步跨出了艙門。
深藍色的陶鋼上，白色的「U」字徽記在黑暗中顯得分外冷冽。
極光戰團第一連長奧薩斯，雙手握緊那把重達八十公斤的動力雷錘。他沒有去看那些倒在地上的凡人殘兵。
他那雙冰冷的戰術目鏡，直接鎖定了前方煙塵中那些正試圖重新聚集的死靈殘骸。
「防線接管。」
奧薩斯的電子合成音中沒有一絲波動。
「——反裝甲組，列陣。」
「——把這些廢銅爛鐵，全部碾成粉末。」
……
【高軌道 - 「馬庫拉格之耀」號旗艦】
「第一梯隊觸底。著陸坐標確認。周邊黑石礦脈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一。」
大賢者考爾的機械觸手在沙盤上瘋狂敲擊，將地底傳回的數據流實時投影在半空中。
羅伯特·基里曼。
帝國攝政王佇立在防爆舷窗前。命運鎧甲背部的排氣口噴吐著低沉的白煙。他那隻銀白色的工業機械左臂穩穩按在劍柄上。
他沒有下令向地底空投醫療物資，也沒有詢問那些卡迪亞殘兵的傷亡數字。
大清洗時代的最高統帥，眼中只有維持戰爭機器運轉的必需品。
「通知第二波次的重型牽引駁船。」
基里曼轉過身，目光冷硬地掃過艦橋內的各路指揮官。
「——帶上所有的熱熔切割機仆。跟在原鑄戰士的後面降落。」
「——步兵負責把那些死靈從礦脈上敲碎、推開。」
「——機仆負責開挖。」
基里曼拔出短劍，「當」的一聲重重釘在沙盤上那片代表黑石礦脈的純黑坐標上。
「——把這座礦坑，連同這顆星球的地基。」
「——給我徹徹底底地，挖干掏淨。」
「——我們的戰艦，需要塗上一層新的黑甲了。」
直徑達到五米的巨大碳化鎢鑽頭，以每分鐘三萬轉的狂暴轉速，狠狠咬入聖卡瑟琳（St. Katherine）星球表面那呈現出死灰色的堅硬花崗岩層。
摩擦產生的八千度超臨界高溫，瞬間將岩石融化為刺眼的亮黃色岩漿。
「鑽地者（Termite）」突擊攻城車，這台重達八百噸、造型宛如一顆巨型金屬螺絲釘的龐大載具，帶著尾部等離子引擎噴吐出的藍色狂飆，毫不留情地順著融化的地縫向著地下萬米深處瘋狂鑽進。
艙室內。
極光戰團第一連長奧薩斯（Orsas）被粗大的精金安全鎖死死固定在減震座椅上。
這裡的環境惡劣到了超越碳基生物承受極限的地步。
鑽探產生的高溫順著厚重的合金艙壁傳導進來，艙內溫度在短短三分鐘內飆升至九十攝氏度。冷卻液管道在超高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幾處微小的裂縫噴出滾燙的白色蒸汽，將四名負責維護儀錶盤的凡人機仆當場燙成了乾癟的焦炭。
奧薩斯那身深藍色的MK X「重力」型動力甲，表面的抗腐蝕烤漆在高溫烘烤下泛起了一層暗紅色的淬火斑紋。
他沒有理會頭盔內不斷閃爍的高溫報警。
真正讓他感到不安的，是伴隨著鑽地車不斷深入地層，那股無處不在的「靜寂波段」。
這顆星球被死靈法皇的無機矩陣徹底包裹。即使身處厚重的精金艙室內，那種試圖抹平大腦皮層所有神經電信號的虛無感，依然如同附骨之疽般鑽入原鑄戰士的腦幹。
左側的一名原鑄老兵，握著爆矢步槍的雙手開始不自覺地鬆開。他的呼吸變得異常平緩，雙眼透過面甲的縫隙，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死灰色。
「注射！維持突觸活性！」
奧薩斯的電子音冷硬如鐵。
旁邊的一名藥劑師機械地舉起高壓氣動注射槍，將混合了濃硫酸與高純度腎上腺素的藥劑，粗暴地扎入那名老兵的頸動脈。
「呃啊——！」
燒穿血管的劇痛強行撕裂了靈魂的麻木，老兵在座椅上劇烈反弓，咳出一口混著血絲的濁氣，重新死死抓緊了手中的武器。
「深度：八千五百米。岩層密度增加百分之四百。」
通訊頻道里，傳來高軌道旗艦上考爾大賢者的沙啞合成音。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大攝政指令。下方一千五百米處即為高純度黑石礦脈帶。鑽探陣列，準備破頂。」
……
【聖卡瑟琳地表下一萬米 - B-04黑石礦道】
黑暗。粘稠。令人作嘔的血腥。
沃恩（Vorn）堡主靠在一台早已報廢、履帶斷裂的採礦工具機後方。他身上的卡迪亞防彈風衣已經被暗紅色的血液與黑色的機油徹底浸透，凍結成了一層堅硬的血殼。
他的左眼戴著眼罩，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
在他的周圍，這條寬達五十米的巨大礦道內，橫七豎八地堆滿了卡迪亞士兵的屍體。
沒有一座完整的沙袋掩體。
因為他們的敵人，根本不使用遠程火炮。
沙……沙沙……
那是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銳利的金屬利刃刮擦岩石的細碎聲響。
在礦道前方的無盡陰影中，一雙雙散發著慘綠冷光的眼眸，毫無規律地亮起。
那是數百隻攀爬在岩壁、天花板和廢舊管道上的暗銀色金屬骷髏。
死靈剝皮者（Flayed Ones）。
這些陷入了瘋狂維度詛咒的遠古殺戮機器，下半身的金屬骨骼反折成適合跳躍的姿態，兩隻前臂完全被長達半米、閃爍著微觀解構電弧的相位利爪所取代。
最令人窒息的，是它們那冰冷的金屬軀殼上，胡亂地披掛著一張張剛剛從卡迪亞士兵臉上活剝下來的人皮。鮮血順著那暗銀色的金屬下頜一滴滴落在岩石上。
「雷射槍，上刺刀。能量電池還有最後半匣。」
沃恩的聲音干啞得仿佛在咀嚼玻璃渣。
他身旁僅存的四十多名莫迪安鐵衛和卡迪亞新兵，默默地將帶有鋸齒的刺刀卡入槍管下方。沒有一個人發抖，沒有一個人哭泣。
在被困在這萬米地底的三個月里，眼淚早已經被絕望榨乾了。
他們身後，就是那片散發著微弱反魔波動的黑石礦脈原石。正是這些純黑色的結晶體，擋住了死靈靜寂力場的全面侵蝕，保住了他們的大腦沒有變成植物人。
但現在，這些金屬怪物打算進行絕對的肉體收割。
「為了神皇。」
一名失去左臂的列兵，用牙齒咬住一枚高爆手雷的引信拉環。
唰——！
黑暗中，三隻剝皮者猶如離弦的暗銀色利箭，從天花板上猛撲而下！
沒有戰吼。
那名列兵毫不退縮，他用完好的右手舉起雷射槍，槍托狠狠砸向半空中的怪物。
哧啦！
相位利爪毫無阻礙地切開了凡人的防彈衣、骨骼與臟器。列兵的身體在瞬間被平滑地切成三截，但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微秒，他狠狠咬斷了拉環。
轟！
高爆炸藥在死靈的胸骨前零距離爆開。強橫的衝擊波將那隻剝皮者的活體金屬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綠色的能量核心崩碎，金屬骨架化作一地廢鐵。
但剩下的兩隻剝皮者已經殺入陣型。
利爪揮舞，殘肢斷臂漫天飛灑。
沃恩揮動手中那把崩了口的鏈鋸劍，引擎發出難聽的雜音。他死死頂住一隻剝皮者的揮砍，劍齒在活體金屬上擦出大片火星。
「死在這裡吧……卡迪亞的骨頭，今天全交代在這了……」
沃恩的餘光看到，礦道深處，更多的死靈正在湧出。甚至有幾台體型龐大、下半身懸浮在半空中的「斯寇佩克毀滅者（Skorpekh Destroyers）」，正提著巨大的超相位巨刃，無聲無息地逼近。
凡人的血肉，在面對這種高維無機軍團時，脆弱得毫無意義。
就在那台毀滅者的巨刃高高揚起，準備將沃恩連同他身後的幾名新兵一分為二的瞬間。
咔啦……轟隆隆隆隆隆隆————————！！！！！！！！
礦道正上方的厚重岩層穹頂。
突然爆發出了一聲足以震碎凡人內耳前庭的恐怖巨響！
那不是地震。
那是一種帶著幾千萬噸絕對質量與狂暴動能的物體，強行砸穿地幔岩石的毀滅聲浪！
嘭！！！！！！！！！！！！
厚達幾十米的花崗岩穹頂轟然塌陷。
一台長達四十米、直徑十米的深藍色金屬巨物，帶著前端那顆被燒成刺眼亮白色的巨大鑽頭。
猶如一柄天神擲下的破城重錘。
結結實實地、毫無偏差地……砸在了那群密集的死靈方陣正中央！
八百噸的死重，加上每分鐘三萬轉的動能。
下方那台剛剛舉起屠刀的斯寇佩克毀滅者，以及周圍幾十隻剝皮者。
在接觸到這股天體級質量下砸的千分之一秒內。
堅不可摧的暗銀色活體金屬，甚至連微觀重組的協議都來不及啟動，直接被生生碾壓、擠爆！
綠色的能量核心在重壓下炸裂，混雜著融化的鐵水與碎石，向外狂噴而出。
巨大的衝擊波將沃恩和殘存的凡人士兵狠狠掀飛，重重地撞在後方的岩壁上。
灰塵與高溫蒸汽瞬間填滿了整條寬闊的礦道。
「咔噠。呲————」
那枚砸入地底的深藍色金屬巨柱側面，厚達半米的精金艙門伴隨著爆炸螺栓的斷裂，轟然向外彈開。
高壓冷卻氣體猶如白色的瀑布般湧出。
沉重。
整齊劃一。
猶如敲擊在鐵砧上的戰靴聲，從白霧中踏出。
一個個身高接近三米、身披深藍色重甲的龐大身影，端著粗大的重型等離子焚化槍與動力雷錘，大步跨出了艙門。
深藍色的陶鋼上，白色的「U」字徽記在黑暗中顯得分外冷冽。
極光戰團第一連長奧薩斯，雙手握緊那把重達八十公斤的動力雷錘。他沒有去看那些倒在地上的凡人殘兵。
他那雙冰冷的戰術目鏡，直接鎖定了前方煙塵中那些正試圖重新聚集的死靈殘骸。
「防線接管。」
奧薩斯的電子合成音中沒有一絲波動。
「——反裝甲組，列陣。」
「——把這些廢銅爛鐵，全部碾成粉末。」
……
【高軌道 - 「馬庫拉格之耀」號旗艦】
「第一梯隊觸底。著陸坐標確認。周邊黑石礦脈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一。」
大賢者考爾的機械觸手在沙盤上瘋狂敲擊，將地底傳回的數據流實時投影在半空中。
羅伯特·基里曼。
帝國攝政王佇立在防爆舷窗前。命運鎧甲背部的排氣口噴吐著低沉的白煙。他那隻銀白色的工業機械左臂穩穩按在劍柄上。
他沒有下令向地底空投醫療物資，也沒有詢問那些卡迪亞殘兵的傷亡數字。
大清洗時代的最高統帥，眼中只有維持戰爭機器運轉的必需品。
「通知第二波次的重型牽引駁船。」
基里曼轉過身，目光冷硬地掃過艦橋內的各路指揮官。
「——帶上所有的熱熔切割機仆。跟在原鑄戰士的後面降落。」
「——步兵負責把那些死靈從礦脈上敲碎、推開。」
「——機仆負責開挖。」
基里曼拔出短劍，「當」的一聲重重釘在沙盤上那片代表黑石礦脈的純黑坐標上。
「——把這座礦坑，連同這顆星球的地基。」
「——給我徹徹底底地，挖干掏淨。」
「——我們的戰艦，需要塗上一層新的黑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