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墜落的鐵砧，與砸穿魔爐的重擊
呼————————！！！！
深淵之中的空氣被狂暴地撕裂。
五千米的垂直落差。沒有減速傘，沒有反重力懸浮引擎。
羅伯特·基里曼猶如一顆被神明從天界擲下的深藍色隕石。命運鎧甲龐大的質量在重力加速度的瘋狂拉扯下，瞬間突破了音障。
摩擦產生的高溫在鎧甲表面凝結成一層刺眼的亮白色等離子火光。他右手的帝皇之劍斜指下方，金色的規則之火與氣流劇烈摩擦，拉出了一道長達百米的絢爛焰尾。
在他的身後，是三百名毫不猶豫切斷生命線的原鑄星際戰士，以及數以千計死死抱成一團、緊閉雙眼的卡迪亞凡人老兵。
卡斯特（Castor）感覺自己的內臟正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向上拉扯。
失重帶來的眩暈感幾乎讓他當場嘔吐，但狂灌入防毒面具的熱風將那些嘔吐物死死壓在喉嚨里。他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透過面罩那滿是裂紋的玻璃，看向下方。
那是一個廣闊無垠的地心空腔。
一片翻滾的暗紅色岩漿湖中央，矗立著一座龐大到讓人喪失尺寸概念的黑色金屬巨構。無數根粗如山脈的管線插在熔岩中，正將整顆星球的熱量源源不斷地抽入那座閃爍著幽綠符文的機械心臟里。
在巨構的周圍，環繞著一層層由精金與黃銅澆築而成的寬闊懸空防禦平台。
平台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鋼鐵勇士（Iron Warriors）的重型防空機炮與飛彈陣列。
那些混沌星際戰士根本沒有料到，帝國的突擊部隊會以這種近乎自殺的自由落體方式，直接從五千米高的正上方垂直砸下來。
「防空陣列！仰角九十度！把他們打碎在半空！」
平台下方，一名鋼鐵勇士的戰爭鐵匠嘶吼著轉動重型轉管機炮。
噠噠噠噠噠！！！
成千上萬發曳光穿甲彈拖著紅色的軌跡沖天而起，試圖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當重達數噸的星際戰士以數倍音速墜落時，他們本身就是無可阻擋的實心質量炸彈。
「全員！抗衝擊姿態！微型噴氣背包，三秒倒數點火！」
奧薩斯（Orsas）連長那因過載而變得失真的電子音，在每一個墜落者的頭盔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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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二。
一。
距離下方黑色的金屬平台僅剩最後三十米。
轟！轟！轟！轟！
三百具深藍色的重型動力甲背部，同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湛藍尾焰。微型核反應堆在瞬間輸出的逆向推力，與那恐怖的下墜慣性發生了一場殘酷的對撞。
陶鋼骨架發出瀕臨折斷的恐怖哀鳴，幾名原鑄戰士的膝蓋液壓管線直接爆裂，噴出漆黑的機油。
但這短暫的減速，不足以完全抵消天體級別的動能。
嘭！！！！！！！！！！！！
羅伯特·基里曼第一個砸落在精金平台上。
那雙重達兩噸的動力戰靴接觸地面的剎那，高達萬鈞的動能以他為圓心，轟然向外宣洩。
厚達兩米的實心精金甲板，宛如一塊脆弱的餅乾，瞬間向內凹陷、龜裂。蛛網般的巨大裂紋向四周瘋狂蔓延，崩碎的金屬碎塊帶著超越音速的初速向外激射。
周圍十幾名正仰頭射擊的混沌邪教徒，連同他們操控的防空機炮，被這股實質性的氣浪當場掀飛。肉體在半空中被金屬碎塊切成無數截，化作一場向外潑灑的血雨。
緊接著。
砰！砰！砰！砰！
三百名原鑄星際戰士猶如一場狂暴的鋼鐵冰雹，接二連三地重重砸落在防禦平台上。
每一次撞擊，都在敵人的陣地中砸出一個深坑。
那些試圖開火的鋼鐵勇士老兵，甚至來不及調轉槍口，便被從天而降的龐大質量直接踩在腳下。一名深紅色的混沌終結者被奧薩斯連長當頭砸中，生鏽的陶鋼裝甲向內猛烈塌陷，頭骨連同內部的變異神經被硬生生擠壓成了一灘從脖頸縫隙中噴射而出的紅白肉泥。
「凡人部隊！展開緩衝力場！」
在星際戰士砸碎陣型的幾秒後。
卡斯特和那幾千名卡迪亞老兵也抵達了地獄的邊緣。
原鑄戰士們單膝跪地，將手中的風暴盾舉向天空，同時開啟了裝甲附帶的小型反重力偏導網。
凡人們如下餃子般砸在那層微弱的藍色光網上。即便有能量網的緩衝，巨大的反衝力依然讓卡斯特的雙腿發出一聲清脆的骨折聲。
他喉嚨一甜，噴出一口滾燙的鮮血，身體重重翻滾在滿是金屬碎渣的甲板上。
周圍到處是骨骼斷裂的脆響與壓抑的悶哼。幾百名新兵因為降落姿勢不對，內臟在重擊中破裂，當場失去了呼吸。
但活下來的人，沒有哪怕一秒鐘的遲疑。
卡斯特拖著那條斷成兩截、森白骨刺扎出皮肉的左腿，靠在一塊被砸碎的機炮殘骸上。他用牙齒咬開一支強效止痛劑，粗暴地扎進大腿動脈，隨後單手端起雷射步槍，死死扣住了扳機。
「卡迪亞，屹立不倒！」
呲呲呲呲呲！！！
猩紅的雷射束瞬間加入了戰局。
這場毫無花哨、純以質量與生命砸出來的突襲，徹底撕碎了鋼鐵勇士原本完美無瑕的防空火力網。
「站起來。不要給他們重整陣型的機會。」
基里曼從深坑中拔出戰靴。命運鎧甲上滿是白色的摩擦劃痕，左臂的工業機械手握緊成拳，發出一陣令人膽寒的液壓轟鳴。
他抬起那把燃燒著十米金焰的帝皇之劍，劍尖直指前方那座猶如倒懸金字塔般的宏大引擎中樞。
「把所有的熱熔炸彈集中起來。」
「——平推過去。」
「——我們去拆了這台吸血的破銅爛鐵。」
……
【地點：深淵核心 - 亞空間共振引擎底座外圍】
大廳內的溫度已經飆升到了足以讓血液沸騰的界限。
鋼鐵勇士的指揮官，戰爭鐵匠霍索恩（Hawthorne），面罩下的獨眼閃爍著難以置信的猩紅光芒。
他怎麼也算不到，帝國遠征軍居然會放棄按部就班的通道清剿，直接用這種完全不顧陣型與死活的自由落體方式，強行跳過了他們布置了三個月的立體交叉防禦網，直接砸在了引擎的心臟旁邊！
「攔住他們！啟動『屠戮者』引擎陣列！絕不能讓他們靠近散熱閥門！」
霍索恩瘋狂地敲擊著面前的通訊台。
在龐大的亞空間共振引擎周圍，數十個巨大的閘門轟然升起。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機械嘶吼與惡魔尖嘯，三十台體型龐大如小山、渾身長滿綠色銅鏽、生化血管與巨大電鋸的「屠戮者」惡魔引擎，踩著沉重的步伐，迎著極限戰士的陣列沖了上來。
在它們身後，是數以千計的鋼鐵勇士重裝步兵。
狹路相逢。在距離引擎不足三千米的平台上，沒有任何退路。
「第一大隊！迎敵！」
奧薩斯連長丟掉手中因為連續射擊而徹底融毀的等離子步槍。他反手抽出背後的重型動力雷錘。
這柄重達八十公斤的致命鈍器，在兩千匹馬力的伺服電機驅動下，爆發出刺目的藍色電離火花。
沒有遠程火力覆蓋的空間了。
奧薩斯帶著一百名終結者老兵，猶如一堵深藍色的鋼鐵城牆，狠狠撞上了那些龐大的惡魔引擎！
當————————！！！！
奧薩斯一躍而起，雷錘帶著摧枯拉朽的動能，重重砸在一台「屠戮者」那形似螃蟹的巨大黃銅前肢上。
萬鈞之力的下壓，直接將那條粗壯的機械腿砸得向內凹陷、折斷。崩裂的齒輪與軸承猶如霰彈般四下飛濺。
那台惡魔引擎發出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向一側傾倒。
但另一側，一台惡魔引擎的巨型動力鉗已經帶著腥風橫掃而來。
哧啦！
鋒利的鋸齒直接切開了一名原鑄戰士的風暴盾，順勢剖開了他的胸甲。鮮血與人造肌肉纖維在空中狂灑。
那名原鑄戰士沒有倒下。
他雙眼圓睜，怒吼一聲，竟用完好的左手死死抱住那隻嵌在自己胸腔里的動力鉗，將自己的身體作為固定器，任憑鋸齒在體內瘋狂攪動。
「動手！兄弟！」
旁邊的另一名戰士心領神會，他沒有絲毫猶豫，大步衝上前，將手中的高壓熱熔槍管，順著惡魔引擎裝甲的縫隙，狠狠地捅了進去！
扳機扣死。
八千度的高溫亮白色等離子火舌在怪物內部轟然綻放。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內爆，那台惡魔引擎連同那名為其卡位的原鑄戰士，在刺眼的白光中同時化為一堆燃燒的焦炭與廢鐵。
這種純粹的換命戰術，在平台的每一寸土地上慘烈上演。
羅伯特·基里曼。
他猶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收割機。帝皇之劍的金色火光在敵群中來回穿梭。每一次揮劍，都有一具厚重的混沌終結者裝甲被一分為二，斷口處被規則之火燒成絕對的碳化灰燼。
但敵人的數量太多了。
在引擎的幽綠光芒照耀下，前方的黑暗中似乎還有無窮無盡的鋼鐵勇士在湧出。
「大攝政！引力塌陷指數已經達到臨界值的百分之八十！」
後方，貝利薩留·考爾那龐大的機械底盤終於順著重力牽引索降落在平台上。大賢者的電子眼死死盯著全息沙盤，十幾條觸手因為過載處理數據而冒出白煙。
「這台機器的外殼是用死星殘骸的密度鍛造的！常規的熱熔炸藥根本炸不穿那層十米厚的防護罩！」
考爾指著引擎底部，那幾個猶如深淵巨口般向外噴吐著灼熱蒸汽的巨大排氣通道。
「唯一的弱點是它的散熱閥門。但那裡的排氣壓強高達數百萬噸，任何試圖靠近的物體都會被高溫氣流瞬間吹飛、氣化！」
基里曼一劍劈碎一頭衝上來的混沌卵，大口喘息著。命運鎧甲的警告聲此起彼伏。
他看向那些噴吐著暗紅色蒸汽的巨大閥門。
「風吹得走炸藥。但吹不走一座山。」
帝國攝政王的目光，移向了平台外側。在那裡，有一堆重達上萬噸、剛剛被他們從天花板上炸落的殘破花崗岩與精金承重柱殘骸。
「——奧薩斯。帶上你的人。」
基里曼的聲音，透著一種將一切納入算計的冷酷。
「——把所有的熱熔炸彈，全部綁在那塊最大的精金斷柱上。」
「——不用你們去靠近閥門。」
基里曼那隻銀白色的工業機械臂，緩緩抬起，指向天空。
「——通知軌道艦隊。牽引光束穿透地殼裂縫。」
「——把那塊綁滿炸藥的石頭，給我吊到閥門的正上方。」
「——然後，切斷光束。」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考爾，瞬間明白了基里曼的意圖。
那是利用萬噸石柱的自由落體質量，強行頂住排氣閥門的恐怖氣壓，用最純粹的重力下砸，將炸藥硬生生楔進引擎的心臟！
「執行指令！」奧薩斯沒有半句廢話，帶著倖存的戰士撲向那塊龐大的殘骸。
而基里曼則獨自一人，握緊燃燒的巨劍，迎著那如潮水般湧來的鋼鐵勇士方陣，大步踏前。
「我來守住這十分鐘的空窗。」
原體龐大的背影在火光中顯得孤獨而決絕。
「——任何想要靠近起重陣地的雜碎。」
「——都得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深淵之中的空氣被狂暴地撕裂。
五千米的垂直落差。沒有減速傘，沒有反重力懸浮引擎。
羅伯特·基里曼猶如一顆被神明從天界擲下的深藍色隕石。命運鎧甲龐大的質量在重力加速度的瘋狂拉扯下，瞬間突破了音障。
摩擦產生的高溫在鎧甲表面凝結成一層刺眼的亮白色等離子火光。他右手的帝皇之劍斜指下方，金色的規則之火與氣流劇烈摩擦，拉出了一道長達百米的絢爛焰尾。
在他的身後，是三百名毫不猶豫切斷生命線的原鑄星際戰士，以及數以千計死死抱成一團、緊閉雙眼的卡迪亞凡人老兵。
卡斯特（Castor）感覺自己的內臟正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向上拉扯。
失重帶來的眩暈感幾乎讓他當場嘔吐，但狂灌入防毒面具的熱風將那些嘔吐物死死壓在喉嚨里。他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透過面罩那滿是裂紋的玻璃，看向下方。
那是一個廣闊無垠的地心空腔。
一片翻滾的暗紅色岩漿湖中央，矗立著一座龐大到讓人喪失尺寸概念的黑色金屬巨構。無數根粗如山脈的管線插在熔岩中，正將整顆星球的熱量源源不斷地抽入那座閃爍著幽綠符文的機械心臟里。
在巨構的周圍，環繞著一層層由精金與黃銅澆築而成的寬闊懸空防禦平台。
平台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鋼鐵勇士（Iron Warriors）的重型防空機炮與飛彈陣列。
那些混沌星際戰士根本沒有料到，帝國的突擊部隊會以這種近乎自殺的自由落體方式，直接從五千米高的正上方垂直砸下來。
「防空陣列！仰角九十度！把他們打碎在半空！」
平台下方，一名鋼鐵勇士的戰爭鐵匠嘶吼著轉動重型轉管機炮。
噠噠噠噠噠！！！
成千上萬發曳光穿甲彈拖著紅色的軌跡沖天而起，試圖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當重達數噸的星際戰士以數倍音速墜落時，他們本身就是無可阻擋的實心質量炸彈。
「全員！抗衝擊姿態！微型噴氣背包，三秒倒數點火！」
奧薩斯（Orsas）連長那因過載而變得失真的電子音，在每一個墜落者的頭盔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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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二。
一。
距離下方黑色的金屬平台僅剩最後三十米。
轟！轟！轟！轟！
三百具深藍色的重型動力甲背部，同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湛藍尾焰。微型核反應堆在瞬間輸出的逆向推力，與那恐怖的下墜慣性發生了一場殘酷的對撞。
陶鋼骨架發出瀕臨折斷的恐怖哀鳴，幾名原鑄戰士的膝蓋液壓管線直接爆裂，噴出漆黑的機油。
但這短暫的減速，不足以完全抵消天體級別的動能。
嘭！！！！！！！！！！！！
羅伯特·基里曼第一個砸落在精金平台上。
那雙重達兩噸的動力戰靴接觸地面的剎那，高達萬鈞的動能以他為圓心，轟然向外宣洩。
厚達兩米的實心精金甲板，宛如一塊脆弱的餅乾，瞬間向內凹陷、龜裂。蛛網般的巨大裂紋向四周瘋狂蔓延，崩碎的金屬碎塊帶著超越音速的初速向外激射。
周圍十幾名正仰頭射擊的混沌邪教徒，連同他們操控的防空機炮，被這股實質性的氣浪當場掀飛。肉體在半空中被金屬碎塊切成無數截，化作一場向外潑灑的血雨。
緊接著。
砰！砰！砰！砰！
三百名原鑄星際戰士猶如一場狂暴的鋼鐵冰雹，接二連三地重重砸落在防禦平台上。
每一次撞擊，都在敵人的陣地中砸出一個深坑。
那些試圖開火的鋼鐵勇士老兵，甚至來不及調轉槍口，便被從天而降的龐大質量直接踩在腳下。一名深紅色的混沌終結者被奧薩斯連長當頭砸中，生鏽的陶鋼裝甲向內猛烈塌陷，頭骨連同內部的變異神經被硬生生擠壓成了一灘從脖頸縫隙中噴射而出的紅白肉泥。
「凡人部隊！展開緩衝力場！」
在星際戰士砸碎陣型的幾秒後。
卡斯特和那幾千名卡迪亞老兵也抵達了地獄的邊緣。
原鑄戰士們單膝跪地，將手中的風暴盾舉向天空，同時開啟了裝甲附帶的小型反重力偏導網。
凡人們如下餃子般砸在那層微弱的藍色光網上。即便有能量網的緩衝，巨大的反衝力依然讓卡斯特的雙腿發出一聲清脆的骨折聲。
他喉嚨一甜，噴出一口滾燙的鮮血，身體重重翻滾在滿是金屬碎渣的甲板上。
周圍到處是骨骼斷裂的脆響與壓抑的悶哼。幾百名新兵因為降落姿勢不對，內臟在重擊中破裂，當場失去了呼吸。
但活下來的人，沒有哪怕一秒鐘的遲疑。
卡斯特拖著那條斷成兩截、森白骨刺扎出皮肉的左腿，靠在一塊被砸碎的機炮殘骸上。他用牙齒咬開一支強效止痛劑，粗暴地扎進大腿動脈，隨後單手端起雷射步槍，死死扣住了扳機。
「卡迪亞，屹立不倒！」
呲呲呲呲呲！！！
猩紅的雷射束瞬間加入了戰局。
這場毫無花哨、純以質量與生命砸出來的突襲，徹底撕碎了鋼鐵勇士原本完美無瑕的防空火力網。
「站起來。不要給他們重整陣型的機會。」
基里曼從深坑中拔出戰靴。命運鎧甲上滿是白色的摩擦劃痕，左臂的工業機械手握緊成拳，發出一陣令人膽寒的液壓轟鳴。
他抬起那把燃燒著十米金焰的帝皇之劍，劍尖直指前方那座猶如倒懸金字塔般的宏大引擎中樞。
「把所有的熱熔炸彈集中起來。」
「——平推過去。」
「——我們去拆了這台吸血的破銅爛鐵。」
……
【地點：深淵核心 - 亞空間共振引擎底座外圍】
大廳內的溫度已經飆升到了足以讓血液沸騰的界限。
鋼鐵勇士的指揮官，戰爭鐵匠霍索恩（Hawthorne），面罩下的獨眼閃爍著難以置信的猩紅光芒。
他怎麼也算不到，帝國遠征軍居然會放棄按部就班的通道清剿，直接用這種完全不顧陣型與死活的自由落體方式，強行跳過了他們布置了三個月的立體交叉防禦網，直接砸在了引擎的心臟旁邊！
「攔住他們！啟動『屠戮者』引擎陣列！絕不能讓他們靠近散熱閥門！」
霍索恩瘋狂地敲擊著面前的通訊台。
在龐大的亞空間共振引擎周圍，數十個巨大的閘門轟然升起。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機械嘶吼與惡魔尖嘯，三十台體型龐大如小山、渾身長滿綠色銅鏽、生化血管與巨大電鋸的「屠戮者」惡魔引擎，踩著沉重的步伐，迎著極限戰士的陣列沖了上來。
在它們身後，是數以千計的鋼鐵勇士重裝步兵。
狹路相逢。在距離引擎不足三千米的平台上，沒有任何退路。
「第一大隊！迎敵！」
奧薩斯連長丟掉手中因為連續射擊而徹底融毀的等離子步槍。他反手抽出背後的重型動力雷錘。
這柄重達八十公斤的致命鈍器，在兩千匹馬力的伺服電機驅動下，爆發出刺目的藍色電離火花。
沒有遠程火力覆蓋的空間了。
奧薩斯帶著一百名終結者老兵，猶如一堵深藍色的鋼鐵城牆，狠狠撞上了那些龐大的惡魔引擎！
當————————！！！！
奧薩斯一躍而起，雷錘帶著摧枯拉朽的動能，重重砸在一台「屠戮者」那形似螃蟹的巨大黃銅前肢上。
萬鈞之力的下壓，直接將那條粗壯的機械腿砸得向內凹陷、折斷。崩裂的齒輪與軸承猶如霰彈般四下飛濺。
那台惡魔引擎發出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向一側傾倒。
但另一側，一台惡魔引擎的巨型動力鉗已經帶著腥風橫掃而來。
哧啦！
鋒利的鋸齒直接切開了一名原鑄戰士的風暴盾，順勢剖開了他的胸甲。鮮血與人造肌肉纖維在空中狂灑。
那名原鑄戰士沒有倒下。
他雙眼圓睜，怒吼一聲，竟用完好的左手死死抱住那隻嵌在自己胸腔里的動力鉗，將自己的身體作為固定器，任憑鋸齒在體內瘋狂攪動。
「動手！兄弟！」
旁邊的另一名戰士心領神會，他沒有絲毫猶豫，大步衝上前，將手中的高壓熱熔槍管，順著惡魔引擎裝甲的縫隙，狠狠地捅了進去！
扳機扣死。
八千度的高溫亮白色等離子火舌在怪物內部轟然綻放。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內爆，那台惡魔引擎連同那名為其卡位的原鑄戰士，在刺眼的白光中同時化為一堆燃燒的焦炭與廢鐵。
這種純粹的換命戰術，在平台的每一寸土地上慘烈上演。
羅伯特·基里曼。
他猶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收割機。帝皇之劍的金色火光在敵群中來回穿梭。每一次揮劍，都有一具厚重的混沌終結者裝甲被一分為二，斷口處被規則之火燒成絕對的碳化灰燼。
但敵人的數量太多了。
在引擎的幽綠光芒照耀下，前方的黑暗中似乎還有無窮無盡的鋼鐵勇士在湧出。
「大攝政！引力塌陷指數已經達到臨界值的百分之八十！」
後方，貝利薩留·考爾那龐大的機械底盤終於順著重力牽引索降落在平台上。大賢者的電子眼死死盯著全息沙盤，十幾條觸手因為過載處理數據而冒出白煙。
「這台機器的外殼是用死星殘骸的密度鍛造的！常規的熱熔炸藥根本炸不穿那層十米厚的防護罩！」
考爾指著引擎底部，那幾個猶如深淵巨口般向外噴吐著灼熱蒸汽的巨大排氣通道。
「唯一的弱點是它的散熱閥門。但那裡的排氣壓強高達數百萬噸，任何試圖靠近的物體都會被高溫氣流瞬間吹飛、氣化！」
基里曼一劍劈碎一頭衝上來的混沌卵，大口喘息著。命運鎧甲的警告聲此起彼伏。
他看向那些噴吐著暗紅色蒸汽的巨大閥門。
「風吹得走炸藥。但吹不走一座山。」
帝國攝政王的目光，移向了平台外側。在那裡，有一堆重達上萬噸、剛剛被他們從天花板上炸落的殘破花崗岩與精金承重柱殘骸。
「——奧薩斯。帶上你的人。」
基里曼的聲音，透著一種將一切納入算計的冷酷。
「——把所有的熱熔炸彈，全部綁在那塊最大的精金斷柱上。」
「——不用你們去靠近閥門。」
基里曼那隻銀白色的工業機械臂，緩緩抬起，指向天空。
「——通知軌道艦隊。牽引光束穿透地殼裂縫。」
「——把那塊綁滿炸藥的石頭，給我吊到閥門的正上方。」
「——然後，切斷光束。」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考爾，瞬間明白了基里曼的意圖。
那是利用萬噸石柱的自由落體質量，強行頂住排氣閥門的恐怖氣壓，用最純粹的重力下砸，將炸藥硬生生楔進引擎的心臟！
「執行指令！」奧薩斯沒有半句廢話，帶著倖存的戰士撲向那塊龐大的殘骸。
而基里曼則獨自一人，握緊燃燒的巨劍，迎著那如潮水般湧來的鋼鐵勇士方陣，大步踏前。
「我來守住這十分鐘的空窗。」
原體龐大的背影在火光中顯得孤獨而決絕。
「——任何想要靠近起重陣地的雜碎。」
「——都得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