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世道
清晨。
沈悠從麻衣學徒的大通鋪醒來，一醒來就聞到酸爽的味道。
雖說成了武者，但他還是和十幾個麻衣學徒擠在一張大通鋪上，這些麻衣學徒都窮苦慣了，基本不怎麼洗澡的，每天都有濃郁的腳臭味、汗臭味、狐臭味，充斥在這個屋子裡，讓他苦不堪言。
「好在這種生活馬上就要結束了！等到通過麻衣考校，我就可以進入內院，徹底擺脫這種生活了！」
聽說內院的青衣學徒都是四五人一間房的，而且都有自己的床板，沈悠不由暢想起來，到時候睡覺就應該能不擠也不臭了。
「起床吧！又是希望滿滿的一天！」沈悠從大通鋪上坐起，伸了一個心滿意足的懶腰。
「沈兄弟……」
沈悠一低頭，卻見一張長滿青春痘的大臉湊在眼前。
「窩趣，你幹嘛？」
沈悠一把將這人推開，然後才發現這是和他睡在臨鋪的兄弟，同為麻衣學徒的張二牛。
沈悠在這外院醒來才半個月，說得上話的人沒幾個，這張二牛算是和他交流比較多的人了。
「一大早的，你湊我這麼近做什麼？」沈悠不禁納悶道。
「沈兄弟……」張二牛臉上泛起一絲苦澀笑容，「我要走了……」
「走？走去哪？」沈悠挑眉。
「我……年紀到了……」張二牛澀聲道。
「年紀到了？就要走？」沈悠疑惑道，「你今年多大了？」
「我十八了……」
「十八？」沈悠有些搞不清了，「你是說你才十八歲，就不得不要走了？是要離開這裡嗎？這是誰規定的？」
「咳！我當然知道！」沈悠故作鎮定道，「我只是剛剛睡迷糊了！」
原來這仁心堂竟然還有趕人的規定。
沈悠撇了撇嘴，覺得這規定真是不近人情，畢竟按他的觀察，這些麻衣學徒很多都無依無靠，要是離開仁心堂，可能就真不知道去哪裡了。
難道只能去到蓉城的外城自生自滅？
「二牛，你有去的地方嗎？」沈悠隨口問道。
「沒有……」張二牛臉色沉重地搖頭，「也許我離開仁心堂，轉眼就會在哪個角落消失不見吧……外面有幫派，有妖魔，有世家子弟，一不小心就會被他們吞得骨頭都不剩，也是很正常的事……」
「這樣啊……」聽張二牛這麼說，沈悠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雖然張二牛好像很慘，但他和張二牛畢竟只是偶爾說幾句話的交情，聽他這麼說也只感到不疼不癢。
張二牛苦笑一聲道：「好了，我其實也不是想來和你說這些。只是我們畢竟相識一場，走之前，想來找你道個別罷了。在這院中，我也沒有別的熟識的人了……對了，還沒有恭喜你成為武者，聽說你昨天好威風，竟然一拳打敗了王虎！」
「啊，謝謝……」若是平時，沈悠肯定要吹噓一番，可是此時聽到張二牛的誇讚，卻只覺得心裡有些發悶。
「好，那我走了，我在這裡也沒什麼東西，就這樣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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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二牛起身，從大通鋪里走了出去。
沈悠始終注視著他的背影，目光無法從他的身上移開。
若是自己沒有覺醒「緣字玉」，是不是也只能像他一樣，熬到了年齡，然後被趕出外院，從此自生自滅？
像張二牛這樣的普通人，去了蓉城的外城，可以說只有死路一條。
「這鬼世道，還真是吃人不吐骨頭！」沈悠不禁暗罵了一句。
搖了搖頭，沈悠爬起身來，準備跟平日一樣去挑水。
就在這時，他突然一愣，想到了什麼。
「等等，這鬼世道，普通人掌控不了自己的命運，隨時都有可能消失不見……」
「那麼昨晚的竇大媽到底是……」
沈悠想到昨晚不在房間的竇大媽，忽然感到莫名的不安。
竇大媽身上，不會出什麼事吧？
……
一直到下午修煉時，沈悠還是一直心不在焉。
「大媽昨晚不在房間裡，她能去哪呢？」
由於白天一整天都有雜務和修煉，他甚至沒時間去看一眼竇大媽的情況，只能在心裡一直擔憂。
啪！
「臭小子，不好好修煉，在這裡發什麼呆呢！」
薛護衛走過來，不耐煩地一巴掌拍在沈悠腦袋上。
這一巴掌讓沈悠清醒了過來。
他顧不得想竇大媽的事，急忙應付薛護衛。
「薛老大！我怎麼敢不好好修煉呢？我只是正好想到一些事情。」
沈悠捂著腦袋，急忙賠上笑臉。
「哼！」薛護衛冷冷瞥了沈悠一眼，「我還以為你成了武者，翅膀硬了，就不把我放在眼裡呢！」
「那怎麼可能！」沈悠拍起胸膛，信誓旦旦，「薛老大你就是我永遠的老大，一日為大，終生為大！我就算不把誰放在眼裡，也不能不把薛老大放在眼裡啊！」
「臭小子，還是一般的痞賴模樣！」
薛護衛罵了一句，向沈悠招手，「跟我過來！」
他轉身就走，沈悠不知道情況，連忙跟在後面。
來到一處離其他人遠些的地方，薛護衛停下腳步道：
「你知道這邊為什麼看不到其他擁有武者實力的麻衣學徒嗎？」
沈悠這才知道薛護衛是要向自己面授機宜。
為什麼看不到其他擁有武者實力的麻衣？
沈悠想了想，「因為他們沒有肉吃？」
啪！
薛護衛又是一巴掌拍在沈悠腦袋上，「連你小子都能吃到妖獸血肉，還當別人吃不到？」
薛護衛露出一抹冷笑道：「更何況，一般人也不吃妖獸血肉，而是吃『築基丹』成為武者。只不過『築基丹』畢竟也價值幾十兩銀子，你們這些一窮二白的麻衣，根本不敢奢想而已！」
「除此之外，真正的天資卓越之輩，年紀輕輕突破武者，甚至繼續『沖元』和『沖竅』，到達二品、三品的，也是大有人在！」
「傳聞城東林家的大小姐，十一歲便『破關』成為武者，如今年方二八，已是四品的武師！跟那等天驕比起來，你根本一文不值！」
「我知道了！」
沈悠又捂住腦袋，忍不住道：「那也不用這麼打我吧？我就是小小開個玩笑……」
事實上，沈悠也知道自己的根骨只有100而已，比自己資質好的肯定還大有人在。
像那林家大小姐一樣的天驕，肯定數不勝數，只是自己限於眼界，根本無從知曉而已。
「所以，薛老大，到底為什麼在外院看不到武者實力的麻衣啊？」沈悠又問道。
「這正是我想跟你說的事！」
薛護衛表情嚴肅起來道：「麻衣學徒裡面當然也是能出武者的，雖然少，但每年都有那麼幾個。這些武者實力的麻衣，自然是完全不用擔心麻衣考教的，他們全都早早地進入了內院，有許多已經跟在藥師身邊做事了。」
「他們已經跟在藥師身邊了？」沈悠驚訝道，「可是不是說，只有青衣學徒才能留在藥師身邊嗎？」
據沈悠所知，學徒的三個等級，麻衣、青衣、白衣。外院的都是麻衣學徒，內院的是青衣學徒。而跟藥師關係最密切，能參與到藥師的煉丹事務，幫藥師處理一些日常瑣事的，便是白衣學徒。
薛護衛解釋道：「並不是只有青衣學徒能夠跟在藥師身邊。也並不是所有的青衣學徒，都能跟隨一位藥師。」
「藥師的數量是有限的，每個藥師每年能帶的青衣學徒也是有限的。畢竟每一個青衣，乃至一個白衣，都是會占用一部分資源，不可能無止境的擴充。所以這部分其實是會限制名額的。」
「所以青衣學徒本身也還分為兩種。一種是跟在藥師身邊的青衣學徒，一種則是在內院打雜的青衣學徒。理所當然，能跟在藥師身邊的，才是有更大的發展潛力。所以許多人會擠破頭去爭搶這幾個名額。」
聽到薛護衛這麼說，沈悠忽然明白過來。
「所以那些跟在藥師身邊的麻衣學徒，便是早早地盯上了這幾個名額了？」
「沒錯！」
薛護衛表情凝重，「所以哪怕是明天通過了麻衣考教，其實也是要等待藥師來挑選你們，將珍貴的名額分給你們。而這時候能夠預先去到藥師身邊，幫藥師做事的，自然能夠更加占據優勢。」
「原來如此……」
沈悠露出苦笑。
他終於聽明白薛老大想表達什麼了。
即便是擁有實力，當上了青衣，也不一定能夠進到藥師的手下做事，這其中還是有許多變數存在。
要是找不到一位肯將寶貴名額送給自己的藥師，哪怕去了內院，也是底層中的底層。
而參與這項競爭的，不僅有和自己同樣參加麻衣考核的普通麻衣學徒，更有早已跟在藥師身邊的武者麻衣學徒。
連武者都爭著當一名小小青衣。
競爭之激烈，可想而知。
「薛老大，那我該怎麼做？」沈悠急忙又問道。
他知道薛老大說了這麼多，一定會給自己提出建議。
薛老大一直以來都幫了他很多，他一直銘記於心。
薛護衛道：「若想脫穎而出，只有狠狠地打一場。」
他目光落在沈悠身上，透出幾分厲色。
「武者必爭，而爭奪的方式自然就是相互廝殺！在這妖魔亂世，廝殺本就難以避免！」
他頓了頓，沉聲道：
「所以我今日叫你過來，便是要向你傳授一門『伏虎刀法』。這門刀法威力巨大，你若能學到幾分皮毛，便已足以在明日的考校中一逞威風。」
伏虎刀法？！
沈悠渾身一震，下一刻已向薛護衛拜倒在地。
「薛老大，不，薛大哥！大哥的恩情，小弟沒齒難忘！」
「你這痞賴小子，倒懂得順杆往上爬！」
薛護衛露出笑容道：「起來吧！你要是能進內院，以後內院當中，倒也能多幾分趣味了！」
當是時，薛護衛便擺開架勢，一招一式傳授沈悠一套「伏虎刀法」。
沈悠從麻衣學徒的大通鋪醒來，一醒來就聞到酸爽的味道。
雖說成了武者，但他還是和十幾個麻衣學徒擠在一張大通鋪上，這些麻衣學徒都窮苦慣了，基本不怎麼洗澡的，每天都有濃郁的腳臭味、汗臭味、狐臭味，充斥在這個屋子裡，讓他苦不堪言。
「好在這種生活馬上就要結束了！等到通過麻衣考校，我就可以進入內院，徹底擺脫這種生活了！」
聽說內院的青衣學徒都是四五人一間房的，而且都有自己的床板，沈悠不由暢想起來，到時候睡覺就應該能不擠也不臭了。
「起床吧！又是希望滿滿的一天！」沈悠從大通鋪上坐起，伸了一個心滿意足的懶腰。
「沈兄弟……」
沈悠一低頭，卻見一張長滿青春痘的大臉湊在眼前。
「窩趣，你幹嘛？」
沈悠一把將這人推開，然後才發現這是和他睡在臨鋪的兄弟，同為麻衣學徒的張二牛。
沈悠在這外院醒來才半個月，說得上話的人沒幾個，這張二牛算是和他交流比較多的人了。
「一大早的，你湊我這麼近做什麼？」沈悠不禁納悶道。
「沈兄弟……」張二牛臉上泛起一絲苦澀笑容，「我要走了……」
「走？走去哪？」沈悠挑眉。
「我……年紀到了……」張二牛澀聲道。
「年紀到了？就要走？」沈悠疑惑道，「你今年多大了？」
「我十八了……」
「十八？」沈悠有些搞不清了，「你是說你才十八歲，就不得不要走了？是要離開這裡嗎？這是誰規定的？」
「咳！我當然知道！」沈悠故作鎮定道，「我只是剛剛睡迷糊了！」
原來這仁心堂竟然還有趕人的規定。
沈悠撇了撇嘴，覺得這規定真是不近人情，畢竟按他的觀察，這些麻衣學徒很多都無依無靠，要是離開仁心堂，可能就真不知道去哪裡了。
難道只能去到蓉城的外城自生自滅？
「二牛，你有去的地方嗎？」沈悠隨口問道。
「沒有……」張二牛臉色沉重地搖頭，「也許我離開仁心堂，轉眼就會在哪個角落消失不見吧……外面有幫派，有妖魔，有世家子弟，一不小心就會被他們吞得骨頭都不剩，也是很正常的事……」
「這樣啊……」聽張二牛這麼說，沈悠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雖然張二牛好像很慘，但他和張二牛畢竟只是偶爾說幾句話的交情，聽他這麼說也只感到不疼不癢。
張二牛苦笑一聲道：「好了，我其實也不是想來和你說這些。只是我們畢竟相識一場，走之前，想來找你道個別罷了。在這院中，我也沒有別的熟識的人了……對了，還沒有恭喜你成為武者，聽說你昨天好威風，竟然一拳打敗了王虎！」
「啊，謝謝……」若是平時，沈悠肯定要吹噓一番，可是此時聽到張二牛的誇讚，卻只覺得心裡有些發悶。
「好，那我走了，我在這裡也沒什麼東西，就這樣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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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始終注視著他的背影，目光無法從他的身上移開。
若是自己沒有覺醒「緣字玉」，是不是也只能像他一樣，熬到了年齡，然後被趕出外院，從此自生自滅？
像張二牛這樣的普通人，去了蓉城的外城，可以說只有死路一條。
「這鬼世道，還真是吃人不吐骨頭！」沈悠不禁暗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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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他突然一愣，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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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想到昨晚不在房間的竇大媽，忽然感到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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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下午修煉時，沈悠還是一直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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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白天一整天都有雜務和修煉，他甚至沒時間去看一眼竇大媽的情況，只能在心裡一直擔憂。
啪！
「臭小子，不好好修煉，在這裡發什麼呆呢！」
薛護衛走過來，不耐煩地一巴掌拍在沈悠腦袋上。
這一巴掌讓沈悠清醒了過來。
他顧不得想竇大媽的事，急忙應付薛護衛。
「薛老大！我怎麼敢不好好修煉呢？我只是正好想到一些事情。」
沈悠捂著腦袋，急忙賠上笑臉。
「哼！」薛護衛冷冷瞥了沈悠一眼，「我還以為你成了武者，翅膀硬了，就不把我放在眼裡呢！」
「那怎麼可能！」沈悠拍起胸膛，信誓旦旦，「薛老大你就是我永遠的老大，一日為大，終生為大！我就算不把誰放在眼裡，也不能不把薛老大放在眼裡啊！」
「臭小子，還是一般的痞賴模樣！」
薛護衛罵了一句，向沈悠招手，「跟我過來！」
他轉身就走，沈悠不知道情況，連忙跟在後面。
來到一處離其他人遠些的地方，薛護衛停下腳步道：
「你知道這邊為什麼看不到其他擁有武者實力的麻衣學徒嗎？」
沈悠這才知道薛護衛是要向自己面授機宜。
為什麼看不到其他擁有武者實力的麻衣？
沈悠想了想，「因為他們沒有肉吃？」
啪！
薛護衛又是一巴掌拍在沈悠腦袋上，「連你小子都能吃到妖獸血肉，還當別人吃不到？」
薛護衛露出一抹冷笑道：「更何況，一般人也不吃妖獸血肉，而是吃『築基丹』成為武者。只不過『築基丹』畢竟也價值幾十兩銀子，你們這些一窮二白的麻衣，根本不敢奢想而已！」
「除此之外，真正的天資卓越之輩，年紀輕輕突破武者，甚至繼續『沖元』和『沖竅』，到達二品、三品的，也是大有人在！」
「傳聞城東林家的大小姐，十一歲便『破關』成為武者，如今年方二八，已是四品的武師！跟那等天驕比起來，你根本一文不值！」
「我知道了！」
沈悠又捂住腦袋，忍不住道：「那也不用這麼打我吧？我就是小小開個玩笑……」
事實上，沈悠也知道自己的根骨只有100而已，比自己資質好的肯定還大有人在。
像那林家大小姐一樣的天驕，肯定數不勝數，只是自己限於眼界，根本無從知曉而已。
「所以，薛老大，到底為什麼在外院看不到武者實力的麻衣啊？」沈悠又問道。
「這正是我想跟你說的事！」
薛護衛表情嚴肅起來道：「麻衣學徒裡面當然也是能出武者的，雖然少，但每年都有那麼幾個。這些武者實力的麻衣，自然是完全不用擔心麻衣考教的，他們全都早早地進入了內院，有許多已經跟在藥師身邊做事了。」
「他們已經跟在藥師身邊了？」沈悠驚訝道，「可是不是說，只有青衣學徒才能留在藥師身邊嗎？」
據沈悠所知，學徒的三個等級，麻衣、青衣、白衣。外院的都是麻衣學徒，內院的是青衣學徒。而跟藥師關係最密切，能參與到藥師的煉丹事務，幫藥師處理一些日常瑣事的，便是白衣學徒。
薛護衛解釋道：「並不是只有青衣學徒能夠跟在藥師身邊。也並不是所有的青衣學徒，都能跟隨一位藥師。」
「藥師的數量是有限的，每個藥師每年能帶的青衣學徒也是有限的。畢竟每一個青衣，乃至一個白衣，都是會占用一部分資源，不可能無止境的擴充。所以這部分其實是會限制名額的。」
「所以青衣學徒本身也還分為兩種。一種是跟在藥師身邊的青衣學徒，一種則是在內院打雜的青衣學徒。理所當然，能跟在藥師身邊的，才是有更大的發展潛力。所以許多人會擠破頭去爭搶這幾個名額。」
聽到薛護衛這麼說，沈悠忽然明白過來。
「所以那些跟在藥師身邊的麻衣學徒，便是早早地盯上了這幾個名額了？」
「沒錯！」
薛護衛表情凝重，「所以哪怕是明天通過了麻衣考教，其實也是要等待藥師來挑選你們，將珍貴的名額分給你們。而這時候能夠預先去到藥師身邊，幫藥師做事的，自然能夠更加占據優勢。」
「原來如此……」
沈悠露出苦笑。
他終於聽明白薛老大想表達什麼了。
即便是擁有實力，當上了青衣，也不一定能夠進到藥師的手下做事，這其中還是有許多變數存在。
要是找不到一位肯將寶貴名額送給自己的藥師，哪怕去了內院，也是底層中的底層。
而參與這項競爭的，不僅有和自己同樣參加麻衣考核的普通麻衣學徒，更有早已跟在藥師身邊的武者麻衣學徒。
連武者都爭著當一名小小青衣。
競爭之激烈，可想而知。
「薛老大，那我該怎麼做？」沈悠急忙又問道。
他知道薛老大說了這麼多，一定會給自己提出建議。
薛老大一直以來都幫了他很多，他一直銘記於心。
薛護衛道：「若想脫穎而出，只有狠狠地打一場。」
他目光落在沈悠身上，透出幾分厲色。
「武者必爭，而爭奪的方式自然就是相互廝殺！在這妖魔亂世，廝殺本就難以避免！」
他頓了頓，沉聲道：
「所以我今日叫你過來，便是要向你傳授一門『伏虎刀法』。這門刀法威力巨大，你若能學到幾分皮毛，便已足以在明日的考校中一逞威風。」
伏虎刀法？！
沈悠渾身一震，下一刻已向薛護衛拜倒在地。
「薛老大，不，薛大哥！大哥的恩情，小弟沒齒難忘！」
「你這痞賴小子，倒懂得順杆往上爬！」
薛護衛露出笑容道：「起來吧！你要是能進內院，以後內院當中，倒也能多幾分趣味了！」
當是時，薛護衛便擺開架勢，一招一式傳授沈悠一套「伏虎刀法」。